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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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炎熙的動作太突兀, 無論是江蕎還是紀承衍，都沒有想到他求死的心居然這麽堅定。
江蕎看楞了，紀承衍也微微蹙起眉頭。
不等二人有反應, 傳說中的上古妖皇炎熙面帶微笑, 在二人面前化為了一縷飛煙。
江蕎還沒反應過來, 怔怔道：“他真的死了？”
話音落下，空中飛舞著的無數熒點忽然沖進了紀承衍的身體裏。
紀承衍猛地皺緊了眉頭, 表情痛苦。
江蕎一驚, 連忙扶住紀承衍：“姐姐, 你怎麽了？”
她又急又怒：“他怎麽還恩將仇報啊, 明明是他自己尋死, 又不是我們非要殺他的！”
紀承衍沒說話, 他緊閉雙眼, 全身的重量幾乎都落在了江蕎身上, 江蕎幾乎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將紀承衍撐起來。
紀承衍身上忽冷忽熱，體內氣息十分紊亂, 和當初江蕎誤用裘家秘法時的反應幾乎一樣。
江蕎急得不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偏偏此處連個能給她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她急得火燒眉毛，束手無策。
正在這時，紀承衍突然睜開了眼, 眼底猩紅一片。
江蕎：“姐姐……”
紀承衍轉頭看她, 猩紅的眼眸忽明忽滅，終於, 那雙恍若鬼魅的眼眸慢慢平靜下來, 只剩下一片漆黑。
良久，紀承衍緩緩開口道：“別擔心, 我無事。”
江蕎遲疑道：“剛剛……”
紀承衍淡淡道：“無礙，只是承受了部分炎熙身上的妖力罷了。”
江蕎微微張大了嘴：“那可是上古妖皇身上的妖力……”
江蕎雖然不會修煉，但看的書不算少，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傳承力量，既是機緣也是災難，因為絕大多數修士都無法承受別人的力量，若是強行接受，只會讓自己爆體而亡。
可紀承衍，居然在毫無準備之下，強行承接了上古妖皇的力量。
即使那力量已經被削弱了大半，依舊不是現在的紀承衍所能承受的，更別說，他體內還有一半魔氣。
人妖魔三股力量同時出現在紀承衍的體內，江蕎完全不敢想象姐姐此時此刻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姐姐……”江蕎深吸了一口氣，“你還好嗎？”
紀承衍壓下喉頭腥甜，微微挑眉，若無其事道：“怎麽，怕我死？”
江蕎老實點頭：“怕。”
江蕎的模樣太乖了，紀承衍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江蕎見狀，主動將腦袋往上蹭了蹭。
毛絨絨的觸感傳來，紀承衍心頭一動，不動聲色收回了手：“好了，出去吧。”
江蕎眼巴巴地看著紀承衍：“炎熙不在了，我們怎麽出去？”
紀承衍擡頭看向上空，淡淡道：“自然是用炎熙的力量出去。”
話音落下，紀承衍向上舉起問心刀，對準大殿正中，狠狠劈出一刀。
大殿瞬間地動山搖。
江蕎下意識扶住紀承衍，紀承衍動作比她更快，伸手攬住她的腰，足尖一點，從大殿中間飛身而出。
江蕎只覺一陣白光閃過，再睜開眼時，他們仍是置身於大殿中間。
但身邊已然多了方才消失不見的修士們。
他們，真的出來了。
裘雪雁見到二人，連忙大聲喊道：“蕎蕎，這邊！”
江蕎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裘雪雁正站在師青禹旁邊，拼命朝她招手。
師青禹也安然無恙出來了。
江蕎下意識松了口氣，面上也露出笑容。
江蕎想也不想便拉著紀承衍，朝紫凰門的隊伍走去，剛走至一半，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邵幽嘴角噙著笑，直勾勾地看著紀承衍：“美人，我就知道你會活著出來。”
江蕎看見來人，眉心一蹙。
方才姐姐傷了黑閻羅，傷勢雖不致死，但恐怕黑閻羅已經懷恨在心，若此刻二人產生沖突，方才承受妖力沖刷的姐姐未必是黑閻羅的對手。
江蕎想到這裏，拉了拉紀承衍的袖子，低聲道：“姐姐，大師兄還在等著我們，我們過去吧。”
她雖壓低了聲音，卻能保證邵幽能聽得見。
果然，邵幽聽到這話，不動聲色看了眼不遠處的師青禹。
他笑了笑，慢悠悠道：“你倒是聰明，知道用師青禹來威脅我。”
“但你們最好知道，我如今放過你們，不是因為忌憚師青禹，而是——”
邵幽慢條斯理地看向紀承衍，笑道：“而是，我舍不得傷了江大美人。”
江蕎只覺周遭的溫度瞬間涼了幾個度。
她咽了咽口水，為著邵幽的小命著想，催促道：“姐姐，快走吧，別和他廢話了。”
紀承衍笑了聲，淡淡看了眼邵幽，任由自己被江蕎拉著往前走。
二人擦肩而過之際，紀承衍忽然出聲，聲音輕不可聞：“妖皇塔裏，我等著你。”
那一句話平淡至極，卻帶著一股邵幽從未感受過的強大氣勢，邵幽瞳孔微縮，他猛地轉頭看過去，卻只能看見紀承衍平靜走遠的背影。
看見走近的兩人，裘雪雁松了一口氣，抱怨道：“你們去哪兒了？我方才出來不見你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尤其是江蕎，離席之後便沒再露過面，裘雪雁差點以為江蕎已經被妖皇悄悄處理了。
江蕎心想，確實差點出事了，要不是紀承衍的身體經過這麽多年的魔氣沖刷，已經百煉成鋼，現在恐怕已經爆體而亡了。
江蕎沒詳細解釋，三言兩語簡單將宴席上發生的事帶過了，解釋完後，她又問：“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還有半個時辰就是子時了。”裘雪雁說，“方才妖皇使者來過，她言明，若是不想進入第二日，現在就可以離開。”
江蕎聽到這話，轉頭看向紀承衍。
紀承衍頷首：“出去吧。”
江蕎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她生怕紀承衍不肯離開，不過轉念一想，姐姐本就不是為了妖皇之煉而來，能不能進入妖皇殿，對於他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二人朝外走去，他們的動作在一眾等待的修士中間，格外顯眼。
並非沒有人想離開，只是無人當這個出頭鳥。
他們中有不少修士早在心魔境中便嚇破了膽，可沒人離開妖皇殿，他們也只能咬牙留了下來，如今看到江蕎和紀承衍的動作，面面相覷之下，立刻便有人跟著朝外邁開了腳步。
在離開之前，江蕎還特意囑咐裘雪雁和師青禹：“你們小心些，若有不敵，及時離開，活著不丟人。”
是啊，活著不丟人。
聽到這話，原本躊躇不定的修士也朝外邁開了腳步。
比起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機緣，還是小命更加重要。
霎時間，一小半人都選擇朝外走去。
選擇離開的修士不算多，但同時動起來，場面還是頗為矚目。
蘇璽蹙眉看著這一幕，想了想，也邁步朝外走去。
有人見狀，失聲道：“蘇道友竟也離開了？”
“這第二日的妖皇殿，難不成是連蘇道友都對付不了的危機？”
“極有可能！快快，我們也離開！連蘇道友都對付不了，我們又何必留在殿中送死。”
此話一出，大半修士都朝外湧去。
妖皇殿瞬間空了大半。
妖皇殿外，蘇璽看著烏泱泱的一片人，輕輕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這些人不該跟著紀承衍走。
蘇璽頓了頓，忽然明白過來這群人為何會做出這番舉動，他們不是跟著紀承衍走，而是在跟著他走。
他思索片刻，轉身又進了妖皇殿。
蘇璽如今無法確定紀承衍到底還會不會大開殺戒，這些人又會不會死在紀承衍手上，但若是他註定無法阻止紀承衍，那麽將紀承衍和這些人隔開，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朱明一直像鵪鶉一樣跟在師青禹旁邊，蘇璽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時，他也想跟著出去，但餘光瞧見師青禹沒有動作，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留下來。
蘇璽太冷了，那種冷，讓朱明覺得，就算他死在蘇璽面前，蘇璽也未必會施救，但師青禹不一樣，師青禹是出了名的正道第一人，若不是蘇璽手握清心曲，他在這六州的地位，未必及得上師青禹。
兩相比較下，朱明還是更願意待在師青禹身邊。
但讓朱明沒想到的是，蘇璽領著一群人出去不過片刻，又折身回來了。
而蘇璽身後，t還跟著一群摸不著頭腦的修士。
朱明：“……”
他壓低了聲音問裘雪雁：“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裘雪雁的目光一直看向某處，聽到這話，頭也不回地不耐煩道：“我怎麽知道。”
朱明頓了頓，也發現自己問錯了人，他扭頭，看見一群面色冷峻、個個眼高於頂的紫凰門弟子，默默閉了嘴。
一群人烏泱泱地走，又烏泱泱地回。
別說留在大殿的人懵了，就連跟著蘇璽來回跑的修士們也懵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蘇璽，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
但蘇璽始終表情淡淡，一言不發。
沒人敢開口問，見蘇璽沒有解釋的打算，於是只能默默找了個角落站好。
妖皇殿外的紀承衍看著這一幕，饒有興味地勾起了嘴角。
他慢悠悠道：“你說他們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江蕎：“……”
江蕎心裏大概清楚蘇璽為什麽如此反覆無常，但這話她不好和紀承衍說，於是只能艱難道：“或許吧。”
紀承衍忽然動了。
他擡步，再次邁入了大殿中。
江蕎：？？？
江蕎立刻跟了上去。
紀承衍站在門口，笑吟吟地低聲對江蕎道：“蕎蕎，你說蘇璽會不會出去？”
江蕎：“……”
蘇璽似乎也看出了紀承衍的戲弄之心，他面色不改，淡淡看了紀承衍一眼，這一次，他沒有動作。
江蕎下意識不想和蘇璽待在一起，她低聲道：“姐姐，我們出去吧。”
話音剛落，妖皇殿大門在江蕎面前重重關上。
紀承衍微微挑眉，笑吟吟地，語氣似乎很開心：“蕎蕎，我們好像出不去了呢。”
江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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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蕎看楞了，紀承衍也微微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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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蕎還沒反應過來, 怔怔道：“他真的死了？”
話音落下，空中飛舞著的無數熒點忽然沖進了紀承衍的身體裏。
紀承衍猛地皺緊了眉頭, 表情痛苦。
江蕎一驚, 連忙扶住紀承衍：“姐姐, 你怎麽了？”
她又急又怒：“他怎麽還恩將仇報啊, 明明是他自己尋死, 又不是我們非要殺他的！”
紀承衍沒說話, 他緊閉雙眼, 全身的重量幾乎都落在了江蕎身上, 江蕎幾乎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將紀承衍撐起來。
紀承衍身上忽冷忽熱，體內氣息十分紊亂, 和當初江蕎誤用裘家秘法時的反應幾乎一樣。
江蕎急得不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偏偏此處連個能給她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她急得火燒眉毛，束手無策。
正在這時，紀承衍突然睜開了眼, 眼底猩紅一片。
江蕎：“姐姐……”
紀承衍轉頭看她, 猩紅的眼眸忽明忽滅，終於, 那雙恍若鬼魅的眼眸慢慢平靜下來, 只剩下一片漆黑。
良久，紀承衍緩緩開口道：“別擔心, 我無事。”
江蕎遲疑道：“剛剛……”
紀承衍淡淡道：“無礙，只是承受了部分炎熙身上的妖力罷了。”
江蕎微微張大了嘴：“那可是上古妖皇身上的妖力……”
江蕎雖然不會修煉，但看的書不算少，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傳承力量，既是機緣也是災難，因為絕大多數修士都無法承受別人的力量，若是強行接受，只會讓自己爆體而亡。
可紀承衍，居然在毫無準備之下，強行承接了上古妖皇的力量。
即使那力量已經被削弱了大半，依舊不是現在的紀承衍所能承受的，更別說，他體內還有一半魔氣。
人妖魔三股力量同時出現在紀承衍的體內，江蕎完全不敢想象姐姐此時此刻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姐姐……”江蕎深吸了一口氣，“你還好嗎？”
紀承衍壓下喉頭腥甜，微微挑眉，若無其事道：“怎麽，怕我死？”
江蕎老實點頭：“怕。”
江蕎的模樣太乖了，紀承衍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江蕎見狀，主動將腦袋往上蹭了蹭。
毛絨絨的觸感傳來，紀承衍心頭一動，不動聲色收回了手：“好了，出去吧。”
江蕎眼巴巴地看著紀承衍：“炎熙不在了，我們怎麽出去？”
紀承衍擡頭看向上空，淡淡道：“自然是用炎熙的力量出去。”
話音落下，紀承衍向上舉起問心刀，對準大殿正中，狠狠劈出一刀。
大殿瞬間地動山搖。
江蕎下意識扶住紀承衍，紀承衍動作比她更快，伸手攬住她的腰，足尖一點，從大殿中間飛身而出。
江蕎只覺一陣白光閃過，再睜開眼時，他們仍是置身於大殿中間。
但身邊已然多了方才消失不見的修士們。
他們，真的出來了。
裘雪雁見到二人，連忙大聲喊道：“蕎蕎，這邊！”
江蕎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裘雪雁正站在師青禹旁邊，拼命朝她招手。
師青禹也安然無恙出來了。
江蕎下意識松了口氣，面上也露出笑容。
江蕎想也不想便拉著紀承衍，朝紫凰門的隊伍走去，剛走至一半，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邵幽嘴角噙著笑，直勾勾地看著紀承衍：“美人，我就知道你會活著出來。”
江蕎看見來人，眉心一蹙。
方才姐姐傷了黑閻羅，傷勢雖不致死，但恐怕黑閻羅已經懷恨在心，若此刻二人產生沖突，方才承受妖力沖刷的姐姐未必是黑閻羅的對手。
江蕎想到這裏，拉了拉紀承衍的袖子，低聲道：“姐姐，大師兄還在等著我們，我們過去吧。”
她雖壓低了聲音，卻能保證邵幽能聽得見。
果然，邵幽聽到這話，不動聲色看了眼不遠處的師青禹。
他笑了笑，慢悠悠道：“你倒是聰明，知道用師青禹來威脅我。”
“但你們最好知道，我如今放過你們，不是因為忌憚師青禹，而是——”
邵幽慢條斯理地看向紀承衍，笑道：“而是，我舍不得傷了江大美人。”
江蕎只覺周遭的溫度瞬間涼了幾個度。
她咽了咽口水，為著邵幽的小命著想，催促道：“姐姐，快走吧，別和他廢話了。”
紀承衍笑了聲，淡淡看了眼邵幽，任由自己被江蕎拉著往前走。
二人擦肩而過之際，紀承衍忽然出聲，聲音輕不可聞：“妖皇塔裏，我等著你。”
那一句話平淡至極，卻帶著一股邵幽從未感受過的強大氣勢，邵幽瞳孔微縮，他猛地轉頭看過去，卻只能看見紀承衍平靜走遠的背影。
看見走近的兩人，裘雪雁松了一口氣，抱怨道：“你們去哪兒了？我方才出來不見你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尤其是江蕎，離席之後便沒再露過面，裘雪雁差點以為江蕎已經被妖皇悄悄處理了。
江蕎心想，確實差點出事了，要不是紀承衍的身體經過這麽多年的魔氣沖刷，已經百煉成鋼，現在恐怕已經爆體而亡了。
江蕎沒詳細解釋，三言兩語簡單將宴席上發生的事帶過了，解釋完後，她又問：“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還有半個時辰就是子時了。”裘雪雁說，“方才妖皇使者來過，她言明，若是不想進入第二日，現在就可以離開。”
江蕎聽到這話，轉頭看向紀承衍。
紀承衍頷首：“出去吧。”
江蕎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她生怕紀承衍不肯離開，不過轉念一想，姐姐本就不是為了妖皇之煉而來，能不能進入妖皇殿，對於他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二人朝外走去，他們的動作在一眾等待的修士中間，格外顯眼。
並非沒有人想離開，只是無人當這個出頭鳥。
他們中有不少修士早在心魔境中便嚇破了膽，可沒人離開妖皇殿，他們也只能咬牙留了下來，如今看到江蕎和紀承衍的動作，面面相覷之下，立刻便有人跟著朝外邁開了腳步。
在離開之前，江蕎還特意囑咐裘雪雁和師青禹：“你們小心些，若有不敵，及時離開，活著不丟人。”
是啊，活著不丟人。
聽到這話，原本躊躇不定的修士也朝外邁開了腳步。
比起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機緣，還是小命更加重要。
霎時間，一小半人都選擇朝外走去。
選擇離開的修士不算多，但同時動起來，場面還是頗為矚目。
蘇璽蹙眉看著這一幕，想了想，也邁步朝外走去。
有人見狀，失聲道：“蘇道友竟也離開了？”
“這第二日的妖皇殿，難不成是連蘇道友都對付不了的危機？”
“極有可能！快快，我們也離開！連蘇道友都對付不了，我們又何必留在殿中送死。”
此話一出，大半修士都朝外湧去。
妖皇殿瞬間空了大半。
妖皇殿外，蘇璽看著烏泱泱的一片人，輕輕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這些人不該跟著紀承衍走。
蘇璽頓了頓，忽然明白過來這群人為何會做出這番舉動，他們不是跟著紀承衍走，而是在跟著他走。
他思索片刻，轉身又進了妖皇殿。
蘇璽如今無法確定紀承衍到底還會不會大開殺戒，這些人又會不會死在紀承衍手上，但若是他註定無法阻止紀承衍，那麽將紀承衍和這些人隔開，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朱明一直像鵪鶉一樣跟在師青禹旁邊，蘇璽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時，他也想跟著出去，但餘光瞧見師青禹沒有動作，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留下來。
蘇璽太冷了，那種冷，讓朱明覺得，就算他死在蘇璽面前，蘇璽也未必會施救，但師青禹不一樣，師青禹是出了名的正道第一人，若不是蘇璽手握清心曲，他在這六州的地位，未必及得上師青禹。
兩相比較下，朱明還是更願意待在師青禹身邊。
但讓朱明沒想到的是，蘇璽領著一群人出去不過片刻，又折身回來了。
而蘇璽身後，t還跟著一群摸不著頭腦的修士。
朱明：“……”
他壓低了聲音問裘雪雁：“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裘雪雁的目光一直看向某處，聽到這話，頭也不回地不耐煩道：“我怎麽知道。”
朱明頓了頓，也發現自己問錯了人，他扭頭，看見一群面色冷峻、個個眼高於頂的紫凰門弟子，默默閉了嘴。
一群人烏泱泱地走，又烏泱泱地回。
別說留在大殿的人懵了，就連跟著蘇璽來回跑的修士們也懵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蘇璽，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
但蘇璽始終表情淡淡，一言不發。
沒人敢開口問，見蘇璽沒有解釋的打算，於是只能默默找了個角落站好。
妖皇殿外的紀承衍看著這一幕，饒有興味地勾起了嘴角。
他慢悠悠道：“你說他們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江蕎：“……”
江蕎心裏大概清楚蘇璽為什麽如此反覆無常，但這話她不好和紀承衍說，於是只能艱難道：“或許吧。”
紀承衍忽然動了。
他擡步，再次邁入了大殿中。
江蕎：？？？
江蕎立刻跟了上去。
紀承衍站在門口，笑吟吟地低聲對江蕎道：“蕎蕎，你說蘇璽會不會出去？”
江蕎：“……”
蘇璽似乎也看出了紀承衍的戲弄之心，他面色不改，淡淡看了紀承衍一眼，這一次，他沒有動作。
江蕎下意識不想和蘇璽待在一起，她低聲道：“姐姐，我們出去吧。”
話音剛落，妖皇殿大門在江蕎面前重重關上。
紀承衍微微挑眉，笑吟吟地，語氣似乎很開心：“蕎蕎，我們好像出不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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