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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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江蕎不知道紀承衍在找什麽。
她只知道, 紀承衍連著找了三天，都沒找到想找的東西。
這三天還算平靜，路上遇到的所有危險都被紀承衍解決了。
確切點說, 是紀承衍將怪物打得只剩一口氣, 江蕎補刀。
就這樣, 江蕎都得補好幾刀才能把怪物弄死。
江蕎也從一開始的害怕逃避，到後面也能面不改色地往怪物心臟上捅刀子。
只能說, 險境都是磨煉人的。
江蕎惆悵地想, 為了更好的活下來, 她這個凡人, 終究也成了劊子手。
第四日, 江蕎好不容易將一只只剩一口氣的六頭身怪物磨死, 擦了把汗, 轉身看向紀承衍。
“姐姐, 你想找的東西還沒找到嗎？”
“嗯。”紀承衍淡淡應了聲。
江蕎問：“是什麽東西？”
她頓了頓，道：“也許我知道？”
江蕎住在雲霞峰上一年, 瘋狂地汲取這個世界的知識，盡可能地了解這個世界，雖然算不上博學，但知道的東西也不算少。
只是她看的東西太雜，且偏愛冷僻的書籍, 故而對人人皆知的妖皇之煉反而不夠了解。
紀承衍頓了頓, 淡淡道：“不知道。”
江蕎詫異：“不知道？”
紀承衍漫不經心道：“或許，是種叫做龍冰草的東西。”
這種草, 別說這世上幾乎沒人聽過, 即使有人聽說過，也該知道, 它早就絕跡了。
若不是連著收到五道三長老的傳音，每道傳音都在催促紀承衍進妖皇之煉尋龍冰草，他未必會進來。
他不怕死，只是——
紀承衍看了一眼江蕎，漫不經心地想，只是他若是死了，江蕎恐怕得被欺負死。
他收回目光，罷了，為了這個便宜妹妹，他便找一找龍冰草，爭取多活一些時日吧。
“龍冰草？”江蕎思忖道，“我好像在書中看到過相關記載。”
紀承衍眉頭微挑，有些詫異：“你看到過？”
江蕎點頭：“吶。就在姐姐給我找來的那堆書裏。”
那堆書？紀承衍微微挑眉，他要是沒記錯，那堆書不過是從藏書閣裏無人問津的角落找出來的雜書罷了。
這些雜書往往與修煉無關，也沒什麽人看，最適合江蕎用來打發時間。
江蕎回憶著她曾經看過的內容，很快找到了有關龍冰草的記載。
好巧不巧，妖皇之煉裏正好有這種草。
只是，誰也不能保證過了這麽多年，這種草還在繼續生長。
江蕎回憶她們這幾天到過的地方，都是龍冰草可能生長的地方，如果這些地方都沒有，那便再難尋到了。
紀承衍對找到龍冰草這件事並不迫切，他漫不經心道：“罷了，不找了。”
“啊？”江蕎怔了怔，“不找了？”
紀承衍淡淡看向前方，目光像是要越過樹林看向遙遠的另一端：“對，不找了。”
江蕎沒有追問，她自然而然地說起下一個話題：“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啊？”
紀承衍回答得漫不經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出口打開。”
江蕎眨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姐姐原來只是為了找龍冰草而來。
江蕎頓了頓，忽然道：“姐姐，這妖皇之煉我還沒好好轉過呢，據說這是上古妖皇炎熙曾經住過的地方，其寬闊程度堪比兩個城池，姐姐，要不我們去轉轉吧？”
“不。”紀承衍毫不猶豫拒絕，冷笑一聲：“妖皇之煉裏處處都是危險，怎麽，你現在不怕死了？”
“怕還是怕的……”江蕎試圖和姐姐講道理，“可是妖皇之煉一百年才開啟一次，等它下次開啟，說不定我都已經死了，能進來一次是多麽難得的事情啊，我就想轉轉……”
在紀承衍冷淡的目光下，江蕎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幹笑兩聲，挽住姐姐的胳膊，不由分說道：“姐姐，走走走，反正去哪兒待不是待，這妖皇之煉哪兒有安全的地方？不如到處走走……”
江蕎說著，拽著紀承衍往前走。
紀承衍凝視著樹林的另一邊，腳步一擡，任憑自己被江蕎拽著往前走。
-
“姐姐……”江蕎謹慎地撥開眼前的草叢，眉頭輕蹙，“我們是不是迷路了？這都三日了，怎麽還沒走出這片樹林？”
紀承衍輕瞥她一眼，懶得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紀承衍不捧場，江蕎覺得有點尷尬，她輕咳兩聲道：“不過我瞧這片樹林風景不錯，多待幾日也無妨。”
紀承衍微微挑眉，漫不經心地瞥了周圍一眼：“不錯？”
這裏t除了高大的樹林和低矮的灌木叢，連朵花都沒有，也叫不錯？
“是呀……”江蕎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不在焉道，“整個樹林都是綠色，綠油油的，難道不好看嗎？”
紀承衍：“……”
江蕎走了幾步，忽然腳步一頓，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她似乎看到了什麽，小跑著朝前去。
江蕎的動作太突然，紀承衍眉心一蹙，就要跟上，只見前方的江蕎猛地穿過一道透明的結界，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紀承衍臉色一沈，幾步走過去，卻被結界攔在了外面。
他頓下腳步，看著這道無形的結界，神色漸漸變得冰冷。
紀承衍擡手，問心刀自刀鞘而出，他握緊問心刀，對準結界，面無表情地用力一劃。
這方天地霎時地動山搖起來，甚至連大地也開始龜裂，形成一道道斑駁的條紋。
紀承衍目光淡淡看著那個可容納一人進出的裂口，仿佛聽到裏面的怪物在對他發出怒吼。
紀承衍無視那道可怖的威脅聲，神色平靜地走進去，在他跨進去的下一瞬，裂口消失，一切了無蹤跡。
-
江蕎看著周圍的環境，輕蹙眉頭。
她方才分明看到了龍冰草的痕跡才跑過來的，這裏是哪裏？龍冰草呢？
周圍很暗，伸手不見五指，但底下柔軟的觸感，讓江蕎不管從哪個角度，都無法說服自己還在剛才那個地方。
江蕎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感知。
她不僅看到了龍冰草，她體內微弱的靈力同樣感知到了龍冰草的存在。
這裏，一定有龍冰草。
想通後，江蕎也不糾結於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了，她掏出儲物戒，從裏面取出照明法器。
照明法器露出微弱的光。
這方天地實在太大了，江蕎靈力微弱，無法徹底發揮照明法器的作用，只能勉強照亮自己面前的這一小片空間。
但僅僅是如此，已經足夠江蕎看清自己到底踩在一個什麽東西上面了。
那是一片不知名的生物表皮，表面光滑，細細看去，還有細微的絨毛和毛孔，因為過於龐大，毛孔的收縮和舒張也變得格外明顯起來。
江蕎意識到自己踩在一個什麽玩意兒上面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蹲在皮上，竭力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或許是知道江蕎已經發現了它的真面目，那層生物表皮開始蠕動起來。
但江蕎一開始就采用了蹲的姿勢，故而腳下的生物表皮雖然開始蠕動，江蕎依舊穩穩蹲在原地，沒有摔倒。
一道沙啞低沈的聲音重重哼了一聲。
“不知死活的小女娃，妖皇之煉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江蕎見它願意好好說話，心中一喜，跪坐在表皮上，恭敬道：“叨擾前輩了，晚輩此行前來，實則有一事相求，晚輩其實是為了龍冰草而來，不知前輩可否割愛，將龍冰草——”
話音未落，那層表皮突然開始劇烈蠕動起來，江蕎連跪坐這個姿勢都無法繼續保持，整個人不受控地滾在柔軟的表皮上。
表皮劇烈蠕動了很久，江蕎也隨之顛了好幾圈，顛得江蕎五臟六腑都在翻滾，顛得她幾乎要吐出來。
好半晌，那層表皮終於停止蠕動了。
江蕎忍住惡心作嘔的感覺，努力穩住身形，她喘了一口氣，快速道：“不知前輩為何發怒，晚輩若是說錯了什麽——”
“閉嘴！”那道聲音惱怒地打斷她的話，“我根本不歡迎你們這些修士！”
江蕎：“……”
“想要龍冰草？好啊！”那道聲音一字一句道，“那就用命來拿吧！”
江蕎心頭猛然生起不妙的念頭，她想要拿出三長老贈給她的那張召喚符，將三長老的分/身喚出來一用，但她還沒得及拿出來，動作突然一頓，她的目光陡然變得茫然起來。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法器都會變成無用的廢品。
失去意識的江蕎沒有看見，黑暗中，一團龐大的肉球漸漸現出身形來，那團肉球幾乎有幾十個江蕎這麽大，光是一個巴掌，就能將江蕎整個人完全覆蓋。
江蕎在它面前，嬌小得一摁就死。
肉球也確實摁了下去：“你們這些可恨的修士，都給我去死吧！”
它重重朝江蕎的腦袋拍下去。
就在那只肉手即將要碰到江蕎的腦袋之際，它突然停住了。
肉球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個弱得像螞蟻一樣的修士，居然有這麽強大的防禦法器！
它很快將目光鎖定在江蕎腕間的手鐲上，臉色難看極了。
紀承衍一進入這方天地，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巨大的肉球怪物臉色難看的看著江蕎，而江蕎雙眸漆黑無神，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連一向活潑明亮的雙眸都沒了往日的光彩，就如同一具任人隨意操控宰割的傀儡。
紀承衍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舉起問心刀，直直對準那團巨大的肉球：“放了她。”
肉球看著對準它的刀尖，不以為意地冷嘲一聲：“你不會以為憑這區區一把刀，就能逃出去吧？”
“逃？”紀承衍眉眼微垂，一字一句道，“我還不知道，什麽叫做逃。”
狂妄！
就憑這螻蟻一樣的存在，不想著逃，莫非還想殺了它不成？！
肉球被惹怒了，它猛然吹出一口氣，這方天地瞬間狂風大作，呼嘯而過的狂風吹得紀承衍滿頭青絲和火紅的衣角獵獵作響。
紀承衍牢牢站在原地，連指尖都不曾移動半分。
他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你原來，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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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蕎不知道紀承衍在找什麽。
她只知道, 紀承衍連著找了三天，都沒找到想找的東西。
這三天還算平靜，路上遇到的所有危險都被紀承衍解決了。
確切點說, 是紀承衍將怪物打得只剩一口氣, 江蕎補刀。
就這樣, 江蕎都得補好幾刀才能把怪物弄死。
江蕎也從一開始的害怕逃避，到後面也能面不改色地往怪物心臟上捅刀子。
只能說, 險境都是磨煉人的。
江蕎惆悵地想, 為了更好的活下來, 她這個凡人, 終究也成了劊子手。
第四日, 江蕎好不容易將一只只剩一口氣的六頭身怪物磨死, 擦了把汗, 轉身看向紀承衍。
“姐姐, 你想找的東西還沒找到嗎？”
“嗯。”紀承衍淡淡應了聲。
江蕎問：“是什麽東西？”
她頓了頓，道：“也許我知道？”
江蕎住在雲霞峰上一年, 瘋狂地汲取這個世界的知識，盡可能地了解這個世界，雖然算不上博學，但知道的東西也不算少。
只是她看的東西太雜，且偏愛冷僻的書籍, 故而對人人皆知的妖皇之煉反而不夠了解。
紀承衍頓了頓, 淡淡道：“不知道。”
江蕎詫異：“不知道？”
紀承衍漫不經心道：“或許，是種叫做龍冰草的東西。”
這種草, 別說這世上幾乎沒人聽過, 即使有人聽說過，也該知道, 它早就絕跡了。
若不是連著收到五道三長老的傳音，每道傳音都在催促紀承衍進妖皇之煉尋龍冰草，他未必會進來。
他不怕死，只是——
紀承衍看了一眼江蕎，漫不經心地想，只是他若是死了，江蕎恐怕得被欺負死。
他收回目光，罷了，為了這個便宜妹妹，他便找一找龍冰草，爭取多活一些時日吧。
“龍冰草？”江蕎思忖道，“我好像在書中看到過相關記載。”
紀承衍眉頭微挑，有些詫異：“你看到過？”
江蕎點頭：“吶。就在姐姐給我找來的那堆書裏。”
那堆書？紀承衍微微挑眉，他要是沒記錯，那堆書不過是從藏書閣裏無人問津的角落找出來的雜書罷了。
這些雜書往往與修煉無關，也沒什麽人看，最適合江蕎用來打發時間。
江蕎回憶著她曾經看過的內容，很快找到了有關龍冰草的記載。
好巧不巧，妖皇之煉裏正好有這種草。
只是，誰也不能保證過了這麽多年，這種草還在繼續生長。
江蕎回憶她們這幾天到過的地方，都是龍冰草可能生長的地方，如果這些地方都沒有，那便再難尋到了。
紀承衍對找到龍冰草這件事並不迫切，他漫不經心道：“罷了，不找了。”
“啊？”江蕎怔了怔，“不找了？”
紀承衍淡淡看向前方，目光像是要越過樹林看向遙遠的另一端：“對，不找了。”
江蕎沒有追問，她自然而然地說起下一個話題：“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啊？”
紀承衍回答得漫不經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出口打開。”
江蕎眨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姐姐原來只是為了找龍冰草而來。
江蕎頓了頓，忽然道：“姐姐，這妖皇之煉我還沒好好轉過呢，據說這是上古妖皇炎熙曾經住過的地方，其寬闊程度堪比兩個城池，姐姐，要不我們去轉轉吧？”
“不。”紀承衍毫不猶豫拒絕，冷笑一聲：“妖皇之煉裏處處都是危險，怎麽，你現在不怕死了？”
“怕還是怕的……”江蕎試圖和姐姐講道理，“可是妖皇之煉一百年才開啟一次，等它下次開啟，說不定我都已經死了，能進來一次是多麽難得的事情啊，我就想轉轉……”
在紀承衍冷淡的目光下，江蕎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幹笑兩聲，挽住姐姐的胳膊，不由分說道：“姐姐，走走走，反正去哪兒待不是待，這妖皇之煉哪兒有安全的地方？不如到處走走……”
江蕎說著，拽著紀承衍往前走。
紀承衍凝視著樹林的另一邊，腳步一擡，任憑自己被江蕎拽著往前走。
-
“姐姐……”江蕎謹慎地撥開眼前的草叢，眉頭輕蹙，“我們是不是迷路了？這都三日了，怎麽還沒走出這片樹林？”
紀承衍輕瞥她一眼，懶得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紀承衍不捧場，江蕎覺得有點尷尬，她輕咳兩聲道：“不過我瞧這片樹林風景不錯，多待幾日也無妨。”
紀承衍微微挑眉，漫不經心地瞥了周圍一眼：“不錯？”
這裏t除了高大的樹林和低矮的灌木叢，連朵花都沒有，也叫不錯？
“是呀……”江蕎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不在焉道，“整個樹林都是綠色，綠油油的，難道不好看嗎？”
紀承衍：“……”
江蕎走了幾步，忽然腳步一頓，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她似乎看到了什麽，小跑著朝前去。
江蕎的動作太突然，紀承衍眉心一蹙，就要跟上，只見前方的江蕎猛地穿過一道透明的結界，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紀承衍臉色一沈，幾步走過去，卻被結界攔在了外面。
他頓下腳步，看著這道無形的結界，神色漸漸變得冰冷。
紀承衍擡手，問心刀自刀鞘而出，他握緊問心刀，對準結界，面無表情地用力一劃。
這方天地霎時地動山搖起來，甚至連大地也開始龜裂，形成一道道斑駁的條紋。
紀承衍目光淡淡看著那個可容納一人進出的裂口，仿佛聽到裏面的怪物在對他發出怒吼。
紀承衍無視那道可怖的威脅聲，神色平靜地走進去，在他跨進去的下一瞬，裂口消失，一切了無蹤跡。
-
江蕎看著周圍的環境，輕蹙眉頭。
她方才分明看到了龍冰草的痕跡才跑過來的，這裏是哪裏？龍冰草呢？
周圍很暗，伸手不見五指，但底下柔軟的觸感，讓江蕎不管從哪個角度，都無法說服自己還在剛才那個地方。
江蕎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感知。
她不僅看到了龍冰草，她體內微弱的靈力同樣感知到了龍冰草的存在。
這裏，一定有龍冰草。
想通後，江蕎也不糾結於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了，她掏出儲物戒，從裏面取出照明法器。
照明法器露出微弱的光。
這方天地實在太大了，江蕎靈力微弱，無法徹底發揮照明法器的作用，只能勉強照亮自己面前的這一小片空間。
但僅僅是如此，已經足夠江蕎看清自己到底踩在一個什麽東西上面了。
那是一片不知名的生物表皮，表面光滑，細細看去，還有細微的絨毛和毛孔，因為過於龐大，毛孔的收縮和舒張也變得格外明顯起來。
江蕎意識到自己踩在一個什麽玩意兒上面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蹲在皮上，竭力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或許是知道江蕎已經發現了它的真面目，那層生物表皮開始蠕動起來。
但江蕎一開始就采用了蹲的姿勢，故而腳下的生物表皮雖然開始蠕動，江蕎依舊穩穩蹲在原地，沒有摔倒。
一道沙啞低沈的聲音重重哼了一聲。
“不知死活的小女娃，妖皇之煉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江蕎見它願意好好說話，心中一喜，跪坐在表皮上，恭敬道：“叨擾前輩了，晚輩此行前來，實則有一事相求，晚輩其實是為了龍冰草而來，不知前輩可否割愛，將龍冰草——”
話音未落，那層表皮突然開始劇烈蠕動起來，江蕎連跪坐這個姿勢都無法繼續保持，整個人不受控地滾在柔軟的表皮上。
表皮劇烈蠕動了很久，江蕎也隨之顛了好幾圈，顛得江蕎五臟六腑都在翻滾，顛得她幾乎要吐出來。
好半晌，那層表皮終於停止蠕動了。
江蕎忍住惡心作嘔的感覺，努力穩住身形，她喘了一口氣，快速道：“不知前輩為何發怒，晚輩若是說錯了什麽——”
“閉嘴！”那道聲音惱怒地打斷她的話，“我根本不歡迎你們這些修士！”
江蕎：“……”
“想要龍冰草？好啊！”那道聲音一字一句道，“那就用命來拿吧！”
江蕎心頭猛然生起不妙的念頭，她想要拿出三長老贈給她的那張召喚符，將三長老的分/身喚出來一用，但她還沒得及拿出來，動作突然一頓，她的目光陡然變得茫然起來。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法器都會變成無用的廢品。
失去意識的江蕎沒有看見，黑暗中，一團龐大的肉球漸漸現出身形來，那團肉球幾乎有幾十個江蕎這麽大，光是一個巴掌，就能將江蕎整個人完全覆蓋。
江蕎在它面前，嬌小得一摁就死。
肉球也確實摁了下去：“你們這些可恨的修士，都給我去死吧！”
它重重朝江蕎的腦袋拍下去。
就在那只肉手即將要碰到江蕎的腦袋之際，它突然停住了。
肉球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個弱得像螞蟻一樣的修士，居然有這麽強大的防禦法器！
它很快將目光鎖定在江蕎腕間的手鐲上，臉色難看極了。
紀承衍一進入這方天地，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巨大的肉球怪物臉色難看的看著江蕎，而江蕎雙眸漆黑無神，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連一向活潑明亮的雙眸都沒了往日的光彩，就如同一具任人隨意操控宰割的傀儡。
紀承衍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舉起問心刀，直直對準那團巨大的肉球：“放了她。”
肉球看著對準它的刀尖，不以為意地冷嘲一聲：“你不會以為憑這區區一把刀，就能逃出去吧？”
“逃？”紀承衍眉眼微垂，一字一句道，“我還不知道，什麽叫做逃。”
狂妄！
就憑這螻蟻一樣的存在，不想著逃，莫非還想殺了它不成？！
肉球被惹怒了，它猛然吹出一口氣，這方天地瞬間狂風大作，呼嘯而過的狂風吹得紀承衍滿頭青絲和火紅的衣角獵獵作響。
紀承衍牢牢站在原地，連指尖都不曾移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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