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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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趙永明的目光太過直白冒犯，江蕎心底油然生出一股不適感。
她太熟悉這種目光了。
在上輩子，江蕎因為長得好看，沒少被這種直白的目光肆意打量過。
江蕎微微動了動，避開了趙永明那令人不適的視線，她客客氣氣道：“師兄是來找姐姐的嗎？姐姐有事出去了，師兄明日再來吧。”
趙永明目光微閃：“都這個時辰了，江師妹竟然不在房中？”
江蕎點頭：“她去找三長老了，一會兒就回來。”
言下之意，是提醒趙永明三長老還在雲霞峰內，他最好不要亂來。
江蕎說完，朝趙永明客氣頷首，上前一步打算走進柵欄裏。
只要進了柵欄，趙永明就拿她沒辦法了。
她剛一有動作，趙永明便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趙永明語氣輕挑道：“小美人，別著急嘛，師兄話還沒說完呢。”
江蕎微微退後一步，心中暗自警惕起來：“師兄還有什麽要說的？”
男人一旦露出這種表情，一定居心不良，從無例外。
趙永明嘿嘿笑了兩聲，不懷好意道：“小美人，你知不知道，我今日在葉淮驍手上可吃了個大虧。”
江蕎不動聲色道：“是嗎？那師兄應該去找葉淮驍才是，怎麽上雲霞峰來了？”
趙永明聽到這話，冷哼道：“我自然是要去找他的，他一個剛進紫凰門不到兩月的小弟子，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他定是偷偷用了什麽邪術，我早晚會抓住他的把柄，讓所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什麽天之驕子，說到底還不是個動用邪術的小人。
“但現在嘛……”趙永明話音一轉，看著江蕎邪笑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輸給了葉淮驍這個剛入門的弟子，趙永明面子裏子盡失，氣得直接回了器峰，同門好友誰都不肯見，到了夜裏，趙永明輾轉反側，不期然想起白日裏江顏露出的那個笑容來，愈發心癢難耐。
腦子一熱，他便連夜來了雲霞峰。
他是因為江顏才丟了面子，江顏總得安慰他幾句才是。
趙永明本來是想著，若是江顏歇下了，他便在門外枯坐到天亮，等江顏起來。若是江顏沒睡，他便趁機找江顏談談心，賣賣慘，在美人面前博好感，若是能趁機吃點豆腐，那就更好了。
可沒想到，江大美人雖然不在，但他卻遇上了江小美人。
趙永明自然不敢對江顏做什麽，可換成是江蕎，他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他打聽過了，江蕎只是雲霞峰一個小小侍女，靈根奇差，而且還不是江顏親妹妹，這樣一個人，他就算真動了，相信江顏也不會為此和他撕破臉。
如此一想，趙永明邪念頓生。
“小美人，我記得你好像只是個普通五系雜靈根？”
江蕎不答，她看了眼天色，道：“師兄，夜深了，有什麽t要說的，不如明日再說吧？”
明日？怎麽可能等到明日？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日後可未必還有。
趙永明溫聲道：“江師妹，你不必對我這麽排斥，師兄其實是來幫你的。”
江蕎不動聲色：“幫我？此話怎講？”
趙永明微微壓低聲音，意有所指道：“我可是器峰長老座下弟子，只要我開口，你想要什麽得不到？”
一個五系雜靈根的小侍女，只要他願意關照，江蕎在這紫凰門的日子不知能過得有多舒坦。
江蕎有些想笑，她想要什麽？她想要葉淮驍死，趙永明能做得到嗎？
“不必了。”江蕎客氣道：“多謝師兄。”
趙永明眉頭一沈：“你看不起我？”
“師兄誤會了……”江蕎一邊說一邊想要繞過他走進小院，“我只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我很滿意，沒有要改變的意思。”
趙永明突然勃然大怒：“你就是看不起我！”
葉淮驍看不起他就罷了，一個五系雜靈根的小侍女，竟然也敢看不起他？
趙永明一把抓住江蕎，不由分說往自己的方向拽，如果說剛才他還想徐徐圖之，現在便一心只想將生米煮成熟飯，讓江蕎徹底變成他的人，看江蕎還敢不敢用這種態度慢待他！
江蕎反應極快，她立刻奮力掙脫趙永明的手。
但男女體力本就懸殊，更別說趙永明還是修士，體質本就比普通凡人強上許多倍。
江蕎用盡全力也始終無法撼動趙永明半分。
眼看著自己就要朝趙永明的肩膀撞上去，為了避免被撞得眼冒金星，江蕎想也不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姐姐，救我！！！”
下一刻，江蕎忽然感覺到趙永明松開了自己的手，緊接著，她不受控地跌進了一個帶著些許涼意的懷抱。
“喊什麽，我聽得見。”江顏淡淡道。
江蕎忽然有點想哭，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幾個時辰前她差點丟了小命，幾個時辰後又遭受此等無妄之災，她招誰惹誰了？
江蕎緊緊抱住江顏的腰，像是找到靠山般仰著頭大聲告狀：“姐姐，他想非禮我！”
趙永明看見江顏，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他輕咳一聲解釋：“江師妹別誤會，我方才只是在問令妹江師妹的去向，並沒有……並沒有要非禮令妹的意思。”
江顏不理他，他垂眸看向江蕎，問：“他碰你哪兒了？”
江蕎委委屈屈地伸出手，借著月光露出半截通紅的手腕來。
江顏看著那抹刺眼的紅，眸色深了深。
趙永明連忙解釋道：“師兄這是不小心的，令妹實在太弱了，我也沒想到輕輕碰一碰就紅成這樣，我給令妹道個歉，還請江師妹不要和師兄計較。”
江顏淡淡看了他一眼，推開柵欄的門，溫聲道：“進來吧。”
江蕎一楞，擡眸看向江顏。
趙永明卻心中一喜。
江師妹不僅不計較，竟然還主動邀他進院子裏，這深更半夜的，師妹是不是對他……
想到這種可能，一股躁動瞬間湧上趙永明的下身，他急不可耐地跟在江顏身後，一把將柵欄關上。
趙永明打量著院子：“江師妹，不知你的房間是哪間？”
當然，若是江師妹想要在院子裏，他也是願意的，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左擁右抱，簡直不要太快活。
想到這，趙永明差點笑出聲來。
江顏突然笑了一聲，沒等趙永明問出江顏為何突然發笑，一根縛仙繩忽然自江顏袖中而出，結結實實綁住了趙永明。
緊接著，縛仙繩的另一端纏上了高大的槐樹，用力一扯，將趙永明倒掛了起來。
速度之快，讓人始料未及。
趙永明：“！！！”
“江師妹，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不僅驚訝於江顏的突然發難，同樣也震驚於身上的這根縛仙繩。
趙永明在紫凰門百餘年，手中的好東西不算少，可這根縛仙繩一捆在身上，他竟一件法寶都用不出來。
“你，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江顏慢條斯理道：“你猜。”
江蕎已經看呆了，修仙世界那麽牛逼嗎？一根繩子就能將人制住，實在是，太酷了！
江蕎彎起了眉眼，她笑瞇瞇道：“姐姐姐姐，你是不是要教訓他？我來幫你！”
“你？”江顏冷笑一聲，“你會什麽？”
短短一天被兩個人欺負，真給他長臉。
“我……”江蕎沈吟片刻，“我幫你狠狠罵他一頓，再打他兩巴掌！”
乖孩子江蕎能想到的最惡毒的方式就是打人臉了。
江顏毫不客氣地冷嗤一聲，旋即往江蕎手裏塞了一根鞭子。
江蕎：“？”
江顏語氣平淡，神情一片漠然：“抽他。”
江蕎：“啊？”
江顏轉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抽他。”
江蕎：“……”
怎麽辦，她從前是二十四好公民，沒做過這種事情啊。
“抽。”江顏皮笑肉不笑，“你不抽他，我就抽你。”
江顏語氣冰冷，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江蕎頭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江顏，真的生氣了。
“姐姐……”
江顏神情冷漠地看著她：“抽。”
抽就抽吧，反正也是趙永明自找的。
想通後，江蕎握緊鞭子，對準趙永明的後背，狠狠抽了過去。
之所以抽後背，是因為這個位置不致命。
伴隨著鞭子打在肉/體上，趙永明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在這寂靜的夜色裏，格外的銷魂。
江蕎：“……”
江顏的臉色重重沈了下來。
“鞭子，拿來。”
江蕎遲疑道：“姐姐，你要親自動手啊？”
趙永明剛才被抽了一鞭子，又痛苦又暢快，那滋味，別提多銷魂了，眼看著這鞭子就要從小美人手上交到大美人手上，趙永明渾身都忍不住戰栗起來，激動的。
他目光灼灼看著兩人，眼裏冒著淫光。
江蕎不忍再看，側過了臉。
以江顏的手段，江蕎都不敢想象這人最後會落個什麽樣的下場。
江顏面無表情接過鞭子，對準了某個部位狠狠抽了過去。
下一瞬，趙永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剎那間響徹這方天地，但那慘叫聲很快停了下來，趙永明暈過去了。
血腥味撲面而來，江蕎忍不住皺了皺眉。
借著月光，江蕎看見趙永明雪白的長袍氳出了一片紅色，最鮮紅的地方，正是裝著那物件的位置。
江蕎：“！！！”
“他他他……”
江蕎頓了頓：“他還好嗎？”
她小心翼翼問：“那，那東西，是斷了嗎？還能，接上嗎？”
江顏淡淡道：“接上做什麽？”
江蕎：“！！！”
真斷了啊？！
血腥味過於濃郁，一想到那血腥味是從哪裏來的，江蕎就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胃部直犯惡心。
江顏將鞭子扔在地上，動作間帶著幾分嫌棄。
也是，抽過那種地方的鞭子，換江蕎也不想要。
江顏擦了擦手，動作緩慢又優雅：“回去睡覺。”
江蕎：“啊？”
江顏側目看她：“你不困？”
“……困。”
江蕎問：“姐姐，他……要怎麽處理啊？”
江顏陰惻惻地笑了一聲：“殺了人自然是埋屍，這都不懂？”
江蕎想起了上輩子看過的懸疑電視劇裏，裏面的連環殺人犯，也是這麽笑的。
江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沒氣了？”
江顏似笑非笑，沒有回答。
“那，那我們動手？”
江蕎說著，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江蕎看著不知生死的趙永明，欲哭無淚，她做了二十年的好公民，什麽時候做過作奸犯科的事啊？沒想到才來到這裏兩個月，就要參與埋屍這種驚悚的事情。
看著眼前這具屍體，江蕎又要吐了。
江顏瞥她一眼，重覆道：“回去睡覺。”
江顏這樣說著，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江蕎遲疑道：“姐姐的意思是，我回去睡覺，姐姐一個人，殺人……埋屍？”
江顏瞥她：“不然你要搭把手？”
“不了不了。”江蕎連忙道，光是聞到這股血腥味她都要吐了，真參與埋屍，她這幾天都別想睡一個好覺。
江蕎朝江顏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今日讓姐姐受累了，明日我一定做好多好多好吃給姐姐吃！就當是，補償姐姐了。”
江顏輕輕垂眸：“日後不用給我送吃的了。”
只送了一趟就送出這麽一樁事來，再多送幾趟，江蕎這條命只怕不夠用。
“……哦。”
“滾去睡覺。”
“得嘞。”
江蕎臨走前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她總覺得，趙永明的身體，好像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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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熟悉這種目光了。
在上輩子，江蕎因為長得好看，沒少被這種直白的目光肆意打量過。
江蕎微微動了動，避開了趙永明那令人不適的視線，她客客氣氣道：“師兄是來找姐姐的嗎？姐姐有事出去了，師兄明日再來吧。”
趙永明目光微閃：“都這個時辰了，江師妹竟然不在房中？”
江蕎點頭：“她去找三長老了，一會兒就回來。”
言下之意，是提醒趙永明三長老還在雲霞峰內，他最好不要亂來。
江蕎說完，朝趙永明客氣頷首，上前一步打算走進柵欄裏。
只要進了柵欄，趙永明就拿她沒辦法了。
她剛一有動作，趙永明便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趙永明語氣輕挑道：“小美人，別著急嘛，師兄話還沒說完呢。”
江蕎微微退後一步，心中暗自警惕起來：“師兄還有什麽要說的？”
男人一旦露出這種表情，一定居心不良，從無例外。
趙永明嘿嘿笑了兩聲，不懷好意道：“小美人，你知不知道，我今日在葉淮驍手上可吃了個大虧。”
江蕎不動聲色道：“是嗎？那師兄應該去找葉淮驍才是，怎麽上雲霞峰來了？”
趙永明聽到這話，冷哼道：“我自然是要去找他的，他一個剛進紫凰門不到兩月的小弟子，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他定是偷偷用了什麽邪術，我早晚會抓住他的把柄，讓所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什麽天之驕子，說到底還不是個動用邪術的小人。
“但現在嘛……”趙永明話音一轉，看著江蕎邪笑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輸給了葉淮驍這個剛入門的弟子，趙永明面子裏子盡失，氣得直接回了器峰，同門好友誰都不肯見，到了夜裏，趙永明輾轉反側，不期然想起白日裏江顏露出的那個笑容來，愈發心癢難耐。
腦子一熱，他便連夜來了雲霞峰。
他是因為江顏才丟了面子，江顏總得安慰他幾句才是。
趙永明本來是想著，若是江顏歇下了，他便在門外枯坐到天亮，等江顏起來。若是江顏沒睡，他便趁機找江顏談談心，賣賣慘，在美人面前博好感，若是能趁機吃點豆腐，那就更好了。
可沒想到，江大美人雖然不在，但他卻遇上了江小美人。
趙永明自然不敢對江顏做什麽，可換成是江蕎，他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他打聽過了，江蕎只是雲霞峰一個小小侍女，靈根奇差，而且還不是江顏親妹妹，這樣一個人，他就算真動了，相信江顏也不會為此和他撕破臉。
如此一想，趙永明邪念頓生。
“小美人，我記得你好像只是個普通五系雜靈根？”
江蕎不答，她看了眼天色，道：“師兄，夜深了，有什麽t要說的，不如明日再說吧？”
明日？怎麽可能等到明日？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日後可未必還有。
趙永明溫聲道：“江師妹，你不必對我這麽排斥，師兄其實是來幫你的。”
江蕎不動聲色：“幫我？此話怎講？”
趙永明微微壓低聲音，意有所指道：“我可是器峰長老座下弟子，只要我開口，你想要什麽得不到？”
一個五系雜靈根的小侍女，只要他願意關照，江蕎在這紫凰門的日子不知能過得有多舒坦。
江蕎有些想笑，她想要什麽？她想要葉淮驍死，趙永明能做得到嗎？
“不必了。”江蕎客氣道：“多謝師兄。”
趙永明眉頭一沈：“你看不起我？”
“師兄誤會了……”江蕎一邊說一邊想要繞過他走進小院，“我只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我很滿意，沒有要改變的意思。”
趙永明突然勃然大怒：“你就是看不起我！”
葉淮驍看不起他就罷了，一個五系雜靈根的小侍女，竟然也敢看不起他？
趙永明一把抓住江蕎，不由分說往自己的方向拽，如果說剛才他還想徐徐圖之，現在便一心只想將生米煮成熟飯，讓江蕎徹底變成他的人，看江蕎還敢不敢用這種態度慢待他！
江蕎反應極快，她立刻奮力掙脫趙永明的手。
但男女體力本就懸殊，更別說趙永明還是修士，體質本就比普通凡人強上許多倍。
江蕎用盡全力也始終無法撼動趙永明半分。
眼看著自己就要朝趙永明的肩膀撞上去，為了避免被撞得眼冒金星，江蕎想也不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姐姐，救我！！！”
下一刻，江蕎忽然感覺到趙永明松開了自己的手，緊接著，她不受控地跌進了一個帶著些許涼意的懷抱。
“喊什麽，我聽得見。”江顏淡淡道。
江蕎忽然有點想哭，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幾個時辰前她差點丟了小命，幾個時辰後又遭受此等無妄之災，她招誰惹誰了？
江蕎緊緊抱住江顏的腰，像是找到靠山般仰著頭大聲告狀：“姐姐，他想非禮我！”
趙永明看見江顏，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他輕咳一聲解釋：“江師妹別誤會，我方才只是在問令妹江師妹的去向，並沒有……並沒有要非禮令妹的意思。”
江顏不理他，他垂眸看向江蕎，問：“他碰你哪兒了？”
江蕎委委屈屈地伸出手，借著月光露出半截通紅的手腕來。
江顏看著那抹刺眼的紅，眸色深了深。
趙永明連忙解釋道：“師兄這是不小心的，令妹實在太弱了，我也沒想到輕輕碰一碰就紅成這樣，我給令妹道個歉，還請江師妹不要和師兄計較。”
江顏淡淡看了他一眼，推開柵欄的門，溫聲道：“進來吧。”
江蕎一楞，擡眸看向江顏。
趙永明卻心中一喜。
江師妹不僅不計較，竟然還主動邀他進院子裏，這深更半夜的，師妹是不是對他……
想到這種可能，一股躁動瞬間湧上趙永明的下身，他急不可耐地跟在江顏身後，一把將柵欄關上。
趙永明打量著院子：“江師妹，不知你的房間是哪間？”
當然，若是江師妹想要在院子裏，他也是願意的，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左擁右抱，簡直不要太快活。
想到這，趙永明差點笑出聲來。
江顏突然笑了一聲，沒等趙永明問出江顏為何突然發笑，一根縛仙繩忽然自江顏袖中而出，結結實實綁住了趙永明。
緊接著，縛仙繩的另一端纏上了高大的槐樹，用力一扯，將趙永明倒掛了起來。
速度之快，讓人始料未及。
趙永明：“！！！”
“江師妹，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不僅驚訝於江顏的突然發難，同樣也震驚於身上的這根縛仙繩。
趙永明在紫凰門百餘年，手中的好東西不算少，可這根縛仙繩一捆在身上，他竟一件法寶都用不出來。
“你，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江顏慢條斯理道：“你猜。”
江蕎已經看呆了，修仙世界那麽牛逼嗎？一根繩子就能將人制住，實在是，太酷了！
江蕎彎起了眉眼，她笑瞇瞇道：“姐姐姐姐，你是不是要教訓他？我來幫你！”
“你？”江顏冷笑一聲，“你會什麽？”
短短一天被兩個人欺負，真給他長臉。
“我……”江蕎沈吟片刻，“我幫你狠狠罵他一頓，再打他兩巴掌！”
乖孩子江蕎能想到的最惡毒的方式就是打人臉了。
江顏毫不客氣地冷嗤一聲，旋即往江蕎手裏塞了一根鞭子。
江蕎：“？”
江顏語氣平淡，神情一片漠然：“抽他。”
江蕎：“啊？”
江顏轉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抽他。”
江蕎：“……”
怎麽辦，她從前是二十四好公民，沒做過這種事情啊。
“抽。”江顏皮笑肉不笑，“你不抽他，我就抽你。”
江顏語氣冰冷，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江蕎頭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江顏，真的生氣了。
“姐姐……”
江顏神情冷漠地看著她：“抽。”
抽就抽吧，反正也是趙永明自找的。
想通後，江蕎握緊鞭子，對準趙永明的後背，狠狠抽了過去。
之所以抽後背，是因為這個位置不致命。
伴隨著鞭子打在肉/體上，趙永明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在這寂靜的夜色裏，格外的銷魂。
江蕎：“……”
江顏的臉色重重沈了下來。
“鞭子，拿來。”
江蕎遲疑道：“姐姐，你要親自動手啊？”
趙永明剛才被抽了一鞭子，又痛苦又暢快，那滋味，別提多銷魂了，眼看著這鞭子就要從小美人手上交到大美人手上，趙永明渾身都忍不住戰栗起來，激動的。
他目光灼灼看著兩人，眼裏冒著淫光。
江蕎不忍再看，側過了臉。
以江顏的手段，江蕎都不敢想象這人最後會落個什麽樣的下場。
江顏面無表情接過鞭子，對準了某個部位狠狠抽了過去。
下一瞬，趙永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剎那間響徹這方天地，但那慘叫聲很快停了下來，趙永明暈過去了。
血腥味撲面而來，江蕎忍不住皺了皺眉。
借著月光，江蕎看見趙永明雪白的長袍氳出了一片紅色，最鮮紅的地方，正是裝著那物件的位置。
江蕎：“！！！”
“他他他……”
江蕎頓了頓：“他還好嗎？”
她小心翼翼問：“那，那東西，是斷了嗎？還能，接上嗎？”
江顏淡淡道：“接上做什麽？”
江蕎：“！！！”
真斷了啊？！
血腥味過於濃郁，一想到那血腥味是從哪裏來的，江蕎就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胃部直犯惡心。
江顏將鞭子扔在地上，動作間帶著幾分嫌棄。
也是，抽過那種地方的鞭子，換江蕎也不想要。
江顏擦了擦手，動作緩慢又優雅：“回去睡覺。”
江蕎：“啊？”
江顏側目看她：“你不困？”
“……困。”
江蕎問：“姐姐，他……要怎麽處理啊？”
江顏陰惻惻地笑了一聲：“殺了人自然是埋屍，這都不懂？”
江蕎想起了上輩子看過的懸疑電視劇裏，裏面的連環殺人犯，也是這麽笑的。
江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沒氣了？”
江顏似笑非笑，沒有回答。
“那，那我們動手？”
江蕎說著，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江蕎看著不知生死的趙永明，欲哭無淚，她做了二十年的好公民，什麽時候做過作奸犯科的事啊？沒想到才來到這裏兩個月，就要參與埋屍這種驚悚的事情。
看著眼前這具屍體，江蕎又要吐了。
江顏瞥她一眼，重覆道：“回去睡覺。”
江顏這樣說著，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江蕎遲疑道：“姐姐的意思是，我回去睡覺，姐姐一個人，殺人……埋屍？”
江顏瞥她：“不然你要搭把手？”
“不了不了。”江蕎連忙道，光是聞到這股血腥味她都要吐了，真參與埋屍，她這幾天都別想睡一個好覺。
江蕎朝江顏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今日讓姐姐受累了，明日我一定做好多好多好吃給姐姐吃！就當是，補償姐姐了。”
江顏輕輕垂眸：“日後不用給我送吃的了。”
只送了一趟就送出這麽一樁事來，再多送幾趟，江蕎這條命只怕不夠用。
“……哦。”
“滾去睡覺。”
“得嘞。”
江蕎臨走前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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