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愫

關燈
情愫

與越蘅的見面, 尚算相談甚歡。

雖不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但看越蘅的模樣,顯然是相信她的那些話的。

巨大的利益擺在眼前, 又是觸手可得的權力,沒有人會不動心的。t

越襄也明顯感受到了越蘅對她態度的轉變。

他明顯從之前輕慢不在意這個小女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了,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在看待他面前的太後娘娘。

越襄不怕她這樣的註視,反而越是這樣的註視, 越能令越蘅知道,大周的太後娘娘已經和以前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

她的手上握著天下世家都想要爭搶的東西。

如今這樣的形勢, 外頭的酒是不能隨意亂碰的了。

就好比上回貴太妃生辰時拿出來的酒水,若是放在現在, 越襄便是不會再去喝了的。

方才在席上, 越襄和越蘅談妥,倒是飲了一點禦膳房送來的清酒。

酒水清淡,味道也並不是很重,越蘅是興致來了高興,都飲盡了, 越襄只是嘗了一些。

但也就是這些, 叫她晌午歇晌的時候還是暈暈乎乎的。

她昏昏欲睡的在榻上靠著軟枕打盹, 折桂輕手輕腳的跪在身邊給她慢慢的按揉額頭,以期能夠讓太後娘娘更舒坦些。

只有說太後娘娘為什麽不喝解酒湯呢?實在是那個味道太怪了。

如今勉強半月一次的吃那個毒蟲內膽就夠夠了,對其他的味道奇怪的東西,越襄向來都是敬謝不敏的。

也沒喝多少酒,就這麽暈暈乎乎的歇一會兒也就好了。

這倒不像是先前那樣毒發作了的暈沈, 這種滋味好像自己是被包裹在溫熱的繭裏, 有一種不必思考前事後果的安全感。

倒是能讓越襄從身到心的安穩放松下來。

沈閆那裏當然知道今兒是越蘅來長樂宮見太後娘娘的日子。

如今他的人日日都守著長樂宮的安危,尋常人進不來, 但凡有人進去,他這裏自然都是知曉的。

沈閆算好了時辰,越蘅走後不久,他就悄悄來了長樂宮。

知道太後娘娘在歇晌,沈閆放輕了腳步進來,結果挑開珠簾,一眼就瞧見了榻上面若桃花的女子。

也不知是不是近些時日忙著諸多政事,或者是商討國事多了,又或者是心中慢慢綻放光華,又或許只是時光一日日一點點的慢慢往前走。

當初那個躺在床榻裏嬌小纖細的少女似乎長大了,小臉依舊白嫩柔軟,可身上,在即將滿了十七歲的時候,露出了女子柔亮的風.情。

就像是那風中雪中,陽光中霧色裏,盛開了的花兒,勾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這是還沒有被人碰過的寶藏,時時刻刻勾動沈閆本就蠢蠢欲動的心弦。

沈閆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酒氣,是從越襄身上傳出來的。

她的臉上從來都帶著一點點的薄紅,就算是帶了送天青的毒,又一個月要吃兩回毒蟲內膽,但也絲毫沒有損耗她的容色。

只是今日飲酒了,薄紅成了深深的紅暈,掛在昏昏欲睡的女子小臉上,就好像是見到了心上人的羞怯模樣。

眼前這幅場景太美,好像一副畫兒似的。

沈閆瞧的入了神,不由得腳步更輕更慢了。

折桂早瞧見沈閆進來了,只是她手上的動作不敢停,太後娘娘才似睡著了,這一停下來,怕是就要醒過來了。

從折桂這裏望過去,正好能清清楚楚的看見沈閆眼中的情愫,哪怕不是第一次看見了,折桂還是被那灼烈驚的心種種跳了一下。

人人都說沈掌□□狠手辣殺人如麻,其實折桂就沒那個機會瞧見沈閆親手殺人。實際上,現如今的沈掌印也不需要親手殺人了。

只要他需要,有的是人願意為他效勞。

可是在沈閆還不是掌印大太監的時候,在沈閆還跟著洪公公的時候,那時他為人所驅策,很多殺人的勾當是他親自去做的,那時的沈公公,手上也是沾滿了鮮血的。

這樣冷酷無情的人,真是難以想象會有這般溫柔情好的目光。

折桂的動作更輕了。

沈閆來了,就意味著她們這些貼身侍奉主子的侍女沒了用武之地,全都要‘退位讓賢’。

折桂悄無聲息的退出去,沈閆接手了折桂的工作。

昏昏欲睡幾乎已經進入夢鄉的越襄絲毫沒有意識到,給她輕輕按揉的早就換了人了。

越襄是被熱醒的。

原本吃了酒就覺得周身溫熱,睡著睡著就覺得鼻端熱氣襲來,在這樣的天氣裏,實在是受不得一點點的燥熱,好像不知什麽擋在身前,擋住了原本清涼的風。

越襄睜開眼睛還有些迷糊,過後就瞧見了沈閆近在咫尺的一雙大眼睛。

他靠得太近了。

幾乎視線裏都是他那漂亮的眼睛,像是多情繾綣的湖水,一個勁的想要包裹她撲向她。

越襄下意識的想要退後,結果就被沈閆掌住了後頸,那意圖就沒能如願。

額上的溫熱倒是離開了,越襄這才註意到是沈閆在她給揉按。

“什麽時候來的?”身上還有些軟綿綿的,沈閆這時候倒是乖順得很,手腳沒有亂動,越襄便懶懶的靠著軟枕,又似是被他親密的圈在懷裏。

沈閆輕聲含笑:“來了有一會兒了。見娘娘睡著,臣不敢打擾。”

越襄在心裏嘁了一聲,說什麽不敢打擾,誰信他的。

她醒過來的時候,他都要貼上來了。看那個樣子,像是要親她的。就連現在,他們也依舊很近,好像一擡眸就能親上去。

“娘娘和越蘅談成了?”沈閆問道。

他倒是想親上去的,可覺得這樣親上去,怕是就停不下來了,想要做的很多,想要的更多,可能那時候連話都不能好好說了。

越襄道:“他太想壓住北方的世家大族。這個機會他是不會放過的。這樣也好。外頭的事情予顧不上,就勞你布置了。只一條,他們鬥他們的,不能再給百姓增添負擔了。”

沈閆輕輕一笑:“娘娘安心。臣會處置妥當的。”

南北之爭從來沒個結果。先帝從來不是要任何一方勝利,先帝要的是平衡,要的是他們爭鬥不休,然後不得不依靠皇權來維系自己的力量。

而越襄要的,是皇權至上,是天下萬民都不再被世家大族傾軋拿捏。

先解決了北方的世家大族,然後再清算南方的清貴世家們,一個個的都是要清算到的,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這幾乎是釜底抽薪的大動作,需要慢慢來,也需要各處配合精心調度,越襄這裏的人手不夠,還得是沈閆才能做得到。

真正的計劃只有兩個人商定,誰都是不知曉的。

這便令沈閆心中萬分的興奮,太後娘娘如今將他當做了心腹,這可是比折桂和鵲枝還要有用的心腹了。

誰能不說,沈三是太後娘娘跟前最得意的人呢?

得意到越襄說熱,要沈閆起來些,不許這樣近的時候沈閆都不肯動,結果到底是被熱出了汗的太後娘娘踹了一腳,才美滋滋的下了坐塌。

沈閆似乎是閑得很,一下子都在越襄跟前伺候,寸步不離的守著越襄,越襄是真沒辦法,這廝黏黏糊糊的怎麽都趕不走。

偏偏他還是來送毒蟲內膽的,越襄承這一份情,總覺得冷著臉直接把人趕走,還真就是傷了這合作的作伴之情了。

吃了這東西,照舊苦得很,不過沈閆倒是不知叫膳房搗鼓出什麽來,有種甜滋滋的果汁送上來,能稍微解一點這個苦,總算是叫越襄已經麻木的舌根舒坦些了。

已經入了暑天了,夜裏其實是會有些熱的,但是那拉風扇能有些用處,廊下就放著冰,寢殿裏頭也就沒有那麽熱了。

才吃過這寒涼的毒蟲內膽,越襄心裏頭燥熱,卻覺得身體沒有那麽熱了。

將就睡下,先前還好,後半夜卻整個人都燒起來了,身上的裏衣都汗透了,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她不得不解開些衣襟,扯著帷帳起來,要出來更衣,還要出來喝水。

結果一碗水飲盡,送水的人去放了瓷碗回來,竟一聲不吭的上了床榻。

一個冰冰涼涼的人就將她抱住了。

越襄可還沒燒糊塗,她去掐人胳膊:“沈閆,不可僭越。”

沈閆抱著軟乎乎的人,聲音輕輕的,喉頭卻滾動兩下:“娘娘,臣給娘娘解暑。這內膽躁性太熱,娘娘心火太重,得想法子瀉出來才成的。不能總是這樣淤積在身上。”

越襄楞了楞,眼前的人穿著雪白的內衫,那衣襟竟比她的還要散些。

沈閆生得好,容色自然也是好的,皮膚也不知道如何保養的,燈下瞧著就有種驚人的美感,那鎖骨十分鮮明,帶著男性的健康美。

越襄眨了眨眼睛,覺得腦子裏似乎是有些糊塗了:“你說洩……什麽?”

“還能是什麽t。”

沈閆低低應了一聲,“娘娘這衣裳穿不得了。臣唐突了,要替娘娘換下來。”

他說是說的唐突了。

可手下的動作可一點不客氣。這會兒充分體現了沈閆伺候人伺候的得心應手的出身,他的手挑開衣襟的帶子就進去了。

越襄的身體重重一顫,帶著一額頭的細汗摁住沈閆的手:“你敢。”

沈閆輕嘆一聲,眸中卻瀲灩含光:“娘娘,如今這樣熱,這衣裳穿了也是要風寒的。還是要更衣的。一會兒等娘娘好了,臣親手給娘娘穿衣。”

越襄更是不準了,張口就要喊鵲枝折桂進來,卻被沈閆堵住了唇瓣。

他親上來,又咬了一會兒,到底是將越襄不多的力氣用完了。

才輕聲道:“臣的人尋到了南疆那個毒醫。他不日就要進京了,可娘娘已有癥狀,如此是等不得他了。他信中便是如此些的,要讓娘娘的心火出來,才不至於有什麽害處。”

“臣不亂動。臣是想讓娘娘舒服的。”

他確實是沒亂動,管是哪裏,手指只管在柔嫩的肌膚上打圈。

越襄咬著牙:“拿出去。”

此一番漣水依依的模樣,還真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其實沒有碰到什麽要緊的地方。可就只是這樣,越襄也難以忍受。

不是僅僅如此嗎?到此為止的話,他就要打破了?

明知道這是自己單方面的想頭,越襄也很清楚,這個人真要怎麽樣,她攔都攔不住的。

只是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難為情了。

兢兢業業搞事業的太後娘娘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境地,也沒有陷入過這樣的困境,她以前不會讓自己陷入到這樣的窘境裏,可是現在,卻只能毫無力氣的忍受著身體的燥熱,在沈閆懷裏哭成了淚人。

沈閆深嘆,傾身吻她的眼淚:“臣又不是要欺負娘娘的。娘娘哭什麽。”

“臣是要讓娘娘舒服的。若此法不去解,等那毒醫到京,娘娘是要夜夜發熱的。難道還真要臣去尋個男子來給娘娘?”

沈閆越是這樣講,越襄便越是在心裏怒罵越蘅那個老匹夫。要不是他,她何至於受這樣的苦?

她還沒有說什麽,沈閆倒是被他自己的話給氣著了。

“便是娘娘答應,臣也不答應的。臣絕不會讓人碰娘娘!”

這樣堅決的話語,越襄更難以忽視那握在她小肚子上的手,還有掌心的灼熱。

越襄咬了咬牙,去抓他的手腕,聲音更輕:“我可以自己來。”

沈閆一怔,卻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娘娘是嫌棄臣?”

“娘娘先前不是說不嫌棄臣。娘娘不是許了臣的?”

越襄一片心亂,聽聽這混亂的對話,許了他的,許他什麽了?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沈閆又貼過來,哄著她:“娘娘,臣學過的。不會弄傷娘娘,也不會弄疼娘娘的。娘娘自己沒有經過,臣怕娘娘沒有輕重,弄傷了自己。”

這些話太過暧動,溫溫熱熱的環繞著她,一字一句的鉆進她燥熱的心裏。

心湖湧起波瀾,越襄再一次體會到了超絕精神力也無法控制身體的挫敗。

更何況她現在的精神力,大概也算不上清醒。全都亂了。

只有一絲絲的理智在堅持底線:“你說你學過,那又伺候過誰?”

越襄眸光顫抖:“堂堂…堂堂大周太後,難道就這樣給了你?”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越襄心裏更委屈。

她前生今世的第一次,怎麽能這麽草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