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姜舒已經不想再垂死拯救安陽這條狗命,這狗東西自己上趕著送菜,他能說什麽呢。

有一個見到美色就挪不動腿的發小,他也很無奈啊。

一雙大手蓋在他頭上,用力揉了揉,姜舒回過頭去,江亭低聲說,“阿發有分寸。”

姜舒點頭,“我知道。”

“進去坐會兒嗎。”江亭擡起下巴指指休息室的門。

姜舒點點頭,跟他一起去了休息室。

要是沒安陽這茬,這個時候姜舒應該已經回到宿舍了,或許此時正躺在床上等著江亭平安到達的信息。

江亭打開壁燈,漆黑的屋子瞬間變得明亮,姜舒擡手擋了擋眼,隨即放下。

姜舒很少進江亭的私人休息室,其實不止是他,酒吧裏的任何人,包括展新和阿發基本都不會來這裏。江亭的私人領地意識有多強,從當初阿發如此肯定江亭對姜舒絕不一般就能窺探一二。他是絕對不可能放任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進入他的地盤,可當初尚且陌生的姜舒偏偏就進去了。

或許當時的江亭對姜舒不存在那方面的想法,但一旦合了眼緣,與常人有了區別,其他事情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再加上姜舒鍥而不舍的追求,加速了好感,繼而有了如今的暧昧試探。

“待會兒我送你回學校。”

姜舒搖搖頭:“太晚了,一會兒我和安陽打車去酒店住一晚。”

江亭轉過頭來,“跟他一起住酒店?”

姜舒楞了楞,隨即笑了,“現在查寢時間都已經過了,估計我室友偽裝我在宿舍偽裝得也挺辛苦,我還是不要浪費他們的一番心意了,免得到時候回去被逮到翻了車,那我們宿舍可就真全軍覆沒了。”

江亭沒言語,姜舒笑著湊近他,低聲說:“我又不跟他住一房睡一床,江老板放心。”

“沒不放心。”江亭啞著聲音說。

“真的沒有不放心?”姜舒一臉失望的樣子,“那我豈不是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有人吃醋了。”

江亭伸手在他腦袋上抓了抓,“你不會希望有那一天的。”

“為什麽?”姜舒看著他。

“你扛不住。”

姜舒眼中滿是挑釁,“心靈扛不住還是身體扛不住?”

江亭松開他,姜舒卻反手把他的手握住,湊近,“嗯?你說啊。”

江亭看了他大半響,突然低頭輕聲了笑。

“你笑什麽?”姜舒不滿地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膽子是真大。”江亭說。

“是啊,所以你怕了嗎?我告訴你我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得先做好心理準備,不然到時候我嚇死你。”姜舒故作兇狠。

“隨時準備著。”江亭笑。

姜舒也跟著笑,他發現江老板笑的頻率變高了,而他也非常高興看到這種改變。他喜歡江老板的笑,非常迷人。

酒店是江亭親自開車送姜舒去的,當然,還附帶一個在阿發那裏沒有討著好的安陽。

到了酒店,姜舒讓安陽先進去,自己趴在駕駛座的車窗上,對江亭說:“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江亭點頭,姜舒退後一步,目送黑色的路虎消失在視線內,才轉身進了酒店。

安陽已經把房開好了,等他走近,一把攬住他的肩,哥倆天下第一好的樣子,“姜舒舒,我發現你和那個江老板關系很不一般啊,以哥哥我縱橫情場多年的目光來看,嘖嘖嘖……姜舒舒,你在外玩野了呀。”

“滾你的。”什麽玩野,他根本就沒玩過。

安陽嘿了聲,“我要沒過來我還發現不了,你小子藏得也太緊了吧,咱們還是不是一條褲子穿到大的兄弟了,這種事情你居然還瞞著我。難怪你以前對前赴後繼撲上來的小姑娘無動於衷,感情喜歡男的,早說啊,我手裏資源一大把,還能缺了你的不成。”

“別撩賤,這事兒我認真的。”電梯打開,姜舒率先走了進去,知道他話裏什麽意思,資源,以為他圖新鮮玩玩兒呢?屁。

安陽在原地楞了楞,跟了上去,“怎麽個認真法?”

“怎樣最認真就怎麽認真。”姜舒靠在一旁,淡聲道。

“哎不是,你他媽別告訴我你不是想玩玩而是打算搞真的,認真這事兒不能瞎來啊。”安陽這會兒是真有點兒急了,本來就是玩玩兒的事情怎麽還認真上了。

姜舒目光淡淡地看著他,“本就是應該認真對待的事,認真對待有錯嗎。”

安陽差點被他繞進去,想了半天覺得不對,“你別繞我,知道我腦子沒你夠用,你再怎麽繞我也沒用。你是姜家人,這事鬧出去對你沒有好處,你知道的,玩男人和喜歡男人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兩個概念,像我,他們頂多罵我風流,你認真,就會永久的被他們貼上同性戀的標簽,孰輕孰重,我不信你看不明白。”安陽難得一臉嚴肅。

生在這種家庭,從小耳濡目染在長輩的教育下已經習慣了萬事以利益為先,一件事會細分平衡得失比例,一旦他們覺得這件事失去的比得到的多,他們就會毫不遲疑的選擇拋棄,毫無道理可言。

玩兒歸玩兒,玩到最後大家都會回歸正軌,頂多就是被人說上一句年輕時候風流成性,可這件事一旦認真起來放到明面上,姜舒不用想也知道他將遭遇的流言風暴。

但他並不在乎。

傷不了他分毫的流言蜚語與江老板比起來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他向來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他在乎的只是家人的看法。

安陽玩了這麽多年,思想早已固化,他還是覺得姜舒這樣是不對的。姜舒懶得跟他掰扯,他只是還沒有遇見那個能讓他認真起來的人罷了,若他遇見這麽一個人,到時他只會滿世界蹦跶著宣告對方的存在,絕不是藏頭縮尾。

安陽是偷摸著跑出來的,回了房間姜舒偷偷給他哥打了個電話,讓他轉告安明一聲。

“那小子可真是不讓他哥省心。”姜銘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

“那你可知道我是有多省心了吧。”他從小到大就沒讓他家人操過心。

“是,姜二少乖得很。”姜銘最近在公司裏如魚得水,因為姜舒委托給他管理的那15%的股份直接間接的壓垮了公司裏那幾個野心勃勃的人,那群人歇了心思,沒人給他添堵,他做什麽決策也沒人跳起來反對,工作起來格外順心。

如今姜總已經有了想要退位的意思,公司如今就是蔣銘的一言堂

“爸媽最近心情挺好的吧?”姜舒突然問道。

姜銘敏銳不已:“你想幹嘛?”

“也沒想幹什麽,”姜舒說,“就是想看看哪天日子好,天氣晴朗,爸媽心情明媚,然後我好順便出個櫃什麽的……”

姜銘手一抖,手中的鋼筆掉在了實木辦公桌上。

“不用這麽激動吧哥?”姜舒聽見了響,笑道。

“這麽重要的事難道不足以激動麽。”姜銘嘆了口氣,他了解弟弟的脾性,出櫃這事兒早晚會發生,如今藏著掖著也不過是顧及家裏兩老的感受,“怎麽突然就想出櫃了?不等大學畢業?”

“等不及了。”姜舒一點都不想委屈江老板,趁他倆現在還沒在一起,他想把家裏搞定,免得到時候把江老板帶回家,怕姜總不給他好臉色。

而且這種事兒說到底也是他自己的私事,若是因此讓江老板承受不公平的待遇,甚至於讓他父母誤以為是江老板帶偏了他的性向,他是無法接受的。

“媽後天從日本回來,”蔣銘說,“這事兒……還是得親自回來當面說吧。”

“嗯。”姜舒點頭,電話裏說不明白,也不夠正式。

安陽在f市待了一星期,幾乎把酒吧一條街玩兒了個遍。

雖然阿發不怎麽待見這不要臉的厚臉皮,可安陽就跟黏上了他似的,逮著空就往狼吧跑,手上便宜占不到,口頭便宜那是一點都少不了,整日美人哥哥長美人哥哥短,把阿發氣得夠嗆。

這晚姜舒前腳一進門,阿發後腳就把他叫了過去,直接從兜裏掏出一把折疊刀扔吧臺上,哐當一聲,“就問你一句,你發小那條狗命你還要不要了。”

“要!大俠手下留狗。”姜舒迅速伸手過去把刀拿起來丟一邊兒。

“要就把人給我弄走,別在我眼前晃悠。”他就沒見過這麽煩的人,簡直跟個狗皮膏黏上了就扯不掉。

“行,我這兩天就讓人來把他弄走。”姜舒琢磨著安明估計也忍到頭了,安陽再混這會兒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啊,雖然是用錢塞進去的,還捐了教學樓和宿舍樓,可人民幣玩家又不是皇帝老子,逃課也不敢做得太明顯。

第二天安明的人就來了,安陽是被兩個保鏢從狼吧直接架著走的,因為姜舒私下裏給大夥打了招呼,都沒人上前去詢問一下情況,都在邊兒上看戲似的目送安陽跟頭豬崽被人架走。

安陽哼哧哼哧掙紮半天,嘴裏淒慘的叫著“美人哥哥”,期望他的美人哥哥回頭看他一眼。

豬崽嘴裏的美人哥哥直接開了一瓶名貴的紅酒,獨飲送豬。

“真的不報警麽,”旁邊有人說,“跟黑社|會綁架似的。”

“人保鏢,黑什麽黑,香港警匪片看多了吧你。”

“現在的保鏢都這麽囂張的嗎。”

“有錢人的世界你我屁民還是不要摻和了。”

姜舒在晚上接到了安陽的控訴電話,在電話裏他沈痛的表示對姜舒私下裏打小報告的行為非常失望,表示兩人需要一段時間的冷戰期,希望姜舒以此警戒,下次不要再打小報告,並暗示他把他的美人給他看好,不睡他一次他安陽誓不為人。

“行了,開始進行長達二十四小時的冷戰期了。”安陽在電話那頭說。

姜舒點頭,“完全配合。”

“都不挽救一下的嗎?”

“過兩天我要回家出櫃。”姜舒說,“你看這個彌補可還行。”

“行!非常行!”安陽哈哈哈囂張的笑了兩聲,過了兩秒,他又突然消了音,“雖然我很想過來看熱鬧,但是姜舒舒你可想好了,你要是哪天後悔了,說出去的話也是收不回來的。咱們這個圈子裏多的是自己懷裏還抱著小男孩兒嘴裏卻厭惡著同性戀的人,話會很難聽,路也很難走,你要想清楚了。”

“不虛,不慫,誰逼逼就揍誰。”姜舒只回了這麽一句話。

安陽一頓,隨即哈哈大笑豪情萬丈:“行吧!誰讓你是我兄弟,以後誰敢在我面前逼逼,讓他們見識一下安二少的超級無敵霹靂牛逼喵喵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