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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在晉江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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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在晉江65

林菀聽到天子北狩的消息, 不由的楞住。

她不可思議的道:“君王怎能擅自前往邊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即便如今突厥已被打服,然而周邊小部落的騷擾依舊不斷, 商道開通不順, 著實算不上十足的安全。

李玄照登基不久, 膝下僅有一子, 尚且年幼,怎能做此大膽行為?

林菀想的更深一點,李玄照如今可不能有事, 若是他果真出事,方才安穩的朝堂立時又要亂起來,煜兒還小,還需要阿耶庇佑……

林璋面色沈穩, 思索良久,緩緩道:“當今陛下,登基後的一大功績便是征服漠北,然而只是武力征服遠遠不夠, 商道無法順利開通,日後依舊隱患重重……”

“安全倒是無虞,大軍在側守護, 突厥翻不出什麽浪花……”

林菀立時明白了, 李玄照是為了將漠北之事徹底解決,開通草原商路, 收覆周邊還在不斷騷動的小部落。

此事若成,往後可保邊疆往後幾十年太平, 著實是個青史留名的大事。

大事在前,好像並沒有給兒女情長留空間。

這麽一想, 林菀不由的松了口氣,深覺自己方才真是自作多情,竟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李玄照是沖著她來的……

著實是她想多了,李玄照才不會因情情愛愛昏了頭,他只會將手中權勢擺在第一位。

他如今有了新人,想必已經將她放下了吧。

這般想著,林菀心頭一陣輕松,再無剛知曉此事之時的忐忑。

林璋見她面上一片坦然,不由得笑道:“因陛下即將到來,最近巡視加強,附近都清凈了不少。菀菀若是有興致,可往遠些地方游玩。”

林菀聽聞此言,杏眸一亮,慌忙問:“大兄,真的嗎?”

她來到雲州半年了,平日雖說經常出門游玩,奈何邊疆小騷動不斷,林璋並不允許她走的太遠。

這麽久下來,近郊都玩了了個遍,著實沒什麽新鮮感,林菀確實向往更遠處的風景。

商道初初開通,據聞很多走商會帶著貨物前來與突厥百姓貿易,更有波斯大宛的走商帶著稀奇的貨物前來,很是新奇熱鬧,林菀早就想去看看了。

如今倒是沾了李玄照的光,大軍大半駐紮在雲州附近,立時清掃外圍,時時戒嚴,周邊立時就安穩了,她也可去稍遠點的地方走走了。

林璋笑著點點頭,道:“菀菀自己去自是不安全,需得有人陪著……”

他面上似笑非笑,接著道,“陪菀菀出游,這可是好差事,保不齊那群兒郎要爭破頭,菀菀自己可挑個順眼的同去……”

林菀:……

她就知道沒那麽容易!

怎得自己帶著護衛還去不得,需得尋個別的兒郎陪著?

向她獻殷勤的兒郎實在太過熱情,奈何她無心再踏入一段感情,只得百般推脫。

然而總有那麽些人契而不舍,偏偏亦不強求她如何,只一味對她好,期待著她哪天能回心轉意。

林菀心中煩惱,只得能躲就躲,向來不敢主動開口要求什麽,生怕給了旁人錯誤的暗示,到時不好收場。

林璋一向對此事不置可否,全看她自己的意思,怎得今日竟這般說?

這不是催著她趕緊選個看得順眼的嗎?

兄長莫非是要催著她趕緊再嫁?

林菀疑惑的看著他,正要開口問,卻又聽林璋意味深長的道。

“陛下前來雲州,必將選擇知府或我們家中入住,菀菀覺得陛下會入住哪裏?”

林菀楞住,一時默默無言。

雲州乃是邊塞兵防重地,知府向來沒存在感,此地最大的依仗便是威武侯林璋。

為安全起見,李玄照八成得入住他們府中。

林璋接著道,“我們府中窄小,菀菀若不經常出門游玩,怕是要與陛下朝夕相見……”

阿這……

林菀頓時清醒過來了,怎得就忘了這茬!

雖說她早已與李玄照撇清關系,但是誰又能預料他到底在想什麽呢?

長兄的言外之意是,若是林菀果真決意要與李玄照再無牽連,幹脆就挑個看得順眼的一同出游,李玄照看了自然就死心了。

如此,他們各有新人在側,才不會生出其他事端。

否則,她整日留在府中,日後再發生點什麽,著實不好說。

林菀自是不想再跟李玄照有任何藕斷絲連,好不容易斷了,再回去自己找虐?

然而他們畢竟有過那樣的過往,雖說之前已經說開,可是若是再朝夕相處,難保李玄照又生出別的心思。

他這個狗人,以往隔著千山萬水都擋不住他的執念啊……

這般想著,林菀著實左右為難,心頭大恨。

李玄照個狗人!

她都跑那麽遠了,還不給她安生,這般為難她!

林菀心頭憋氣,氣的腮幫子都鼓得圓圓的。

林璋見了,笑著搖搖頭,“陛下蒞臨還有些時日,菀菀不著急,且好想想……”

“若果真決意避開陛下,自是要尋自己看得順眼的兒郎。”

他說著說著,又坦然道:“塞北不比長安,沒那麽多規矩,男女相處,若是不合心意,隨時一拍兩散,根本無人介意,菀菀不用太有壓力……”

“再說兒郎追求女郎,自是要無所不用其極,只為了女郎一顧,不過是陪菀菀出游罷了,算不得什麽。是他們百般殷勤只求菀菀一笑,如今你不過給他們這個機會罷了,他們亦無法拿這點要求你什麽……”

林菀聞言,又是一陣沈默。

阿這……

長兄這話實在太過偏心,明晃晃是說,林菀同意跟那群兒郎出游,是他們的福氣,是給他們獻殷勤的機會,他們哪能因此要求更多呢?根本算不上林菀要答應他們什麽。

這不是明晃晃的利用嗎?

就是利用那群赤誠的少年郎做擋箭牌,白白給了人空歡喜。

林菀到底在規矩繁瑣的長安生活太久了,心理負擔比較重,一時還沒拐不過心頭那個彎。

林璋見她面色糾結,又道:“菀菀若是還有顧慮,幹脆多挑幾個,眾人一塊去,亦是熱鬧……”

林菀:……

啊啊啊啊,長兄真是越說越離譜了,把眾多追求者喊出來一同出游,那場景太美她不敢想。

林璋偏偏面不改色,根本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叫人震驚。

“兩個人尷尬,一群人就不尷尬了,更何況他們本就是競爭關系,菀菀給他們一次機會好好考察,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心有怨懟呢?”

“塞北女郎被眾兒郎心慕,自是驕傲無比的一件事,此不過常事,女郎自是要對兒郎們多加考驗。一次出游罷了,算不得什麽,菀菀莫要有心理負擔,這在塞北著實尋常……”

他說完就拍拍林菀的肩膀。道。

“菀菀好好想想,且不急。”

林璋轉身大步離去,徒留林菀在風中淩亂。

過了好半天,她終於回過神來,一臉覆雜的回了屋。

林菀躺在床榻上,失神的盯著帳子,只覺心頭似是有千頭萬緒。

細細想來,其實長兄說的亦有道理,塞北民風開放,未婚男女一同出游著實常見,算不得什麽,她先前不就經常跟同伴出門圍獵嗎?

可那到底是不同,叫她主動邀請那些對她有意的兒郎出游,到底多了絲暧.昧。

想著想著林菀思維不由的有些發散,其實那些兒郎沒什麽不好啊,各個都絞盡腦汁大獻殷勤,只為博她一笑,半點沒有強迫過她的心意。

他們各個生長在鐵血偏僻的曠原中,都經歷了生死沙場的洗禮,皆是鐵血忠武的男兒,兼之家世清白,又生的威武雄壯……

她既然已經斬斷了過去,李玄照都新人在側了,她總不好孤獨一生吧?

如今還能跟著長兄生活,待日後長兄成家了,她在一旁看著到底孤獨……

要麽,就如長兄所言,試試看?

塞北風氣開放,試試又不要緊,若不合心意隨時可以分開,再沒t人能強迫她……

這麽一想,林菀簡直豁然開朗。

她已經離開長安了,為何還要拿長安的規矩將自己束縛住?

塞北的女郎們被眾多兒郎追求,是多麽榮幸的事,有什麽好躲避的呢?

如今就該大大方方的給他們獻殷勤的機會,若其中果真有滿意的,她又有什麽理由好拒絕呢?

扭扭捏捏實在不是塞北兒女的性格,她如今合該將以往的規矩束縛拋擲腦後了!

這麽一想,林菀不由的笑了,心中大定。

時間轉眼即逝,因著天子即將蒞臨,雲州的氣氛緊張中帶著興奮。

塞北百姓何曾見過帝王親臨呢?於是各個翹首期盼,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竟比過年還熱鬧。

大軍的巡防更加嚴厲了,大波軍隊駐守在邊境,將邊疆看管的死死的,嚴防突厥動作,力求保的天子安全無虞。

聽聞天子座駕已然到達了太原府,如今正在趙國公府休整,過兩日便要護送寶慶公主來到雲州,林菀心頭不由的有些緊張。

原本相隔千裏,林菀自覺與李玄照再不會相見,想到他自是心緒平淡。

誰料天不隨人願,倆人竟還有再見之日,還有可能朝夕相對一段時日,這實在太突然,叫她一時還是無法坦然面對。

都過去半年了,按理說帝王坐擁四海,要什麽不得,何至於還糾結於她一介卑微女郎身上呢?

奈何李玄照以往給林菀留下的印象著實不好,她實在猜不透李玄照如今是個什麽想法,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又要發癲。

帶著這絲憂慮,林菀果斷去尋了崔珩,邀請他過兩日一同深入漠北,前往大乾與突厥建立的貿易場所游玩。

崔珩聞言,滿面驚喜,不敢置信的問,“菀菀,果真?”

他生的威武,黝黑的皮子竟透著絲嫣紅,著實因心愛的女郎相邀而欣喜萬分。

林菀點點頭,道:“大兄說多點人一同去熱鬧又安全,我還邀請了劉善、楊二郎、王三郎……”

其實她還想邀請幾位女郎一同去,奈何女郎們都興致勃勃的想看天子大駕,她沒找到願意那日去的。

女郎們還勸她過兩日再去,道是據聞天子生的十分俊美,不好好看看著實遺憾……

林菀:……

李玄照生什麽樣她再清楚不過了,雖說確實俊美非凡,可是看多了也就那樣啊,郎君還是不能光看臉,主要看內在。

似大兄那般生的俊美又人品貴重的郎君實在太罕見了,林菀如今覺得塞北這些威武男兒就挺不錯的……

如今邀請的人選,就是林菀左思右想覺得還不錯的,可以給個機會。

崔珩聽著,面色僵住,怎麽這些人都是曾對林菀表露過心意的兒郎?

林菀見崔珩如此,心頭亦有些發虛,不由的道:“你若是不願,那便算了……”

“去,誰說我不願意了!”

崔珩連忙打斷她的話,生怕林菀果真不帶她了。

他心頭思量著,林菀一向對他們這些追求者不假辭色,如今這般,可是心中動搖了,想考驗他們一番?

本來他們就都暗中較勁,拼著誰先獵的熊羆,只是遲遲未能如願罷了。

如今得了這般機會,可得好好表現,爭取在一群入圍的追求者中脫穎而出,叫菀菀對他刮目相看,從而傾心於他……

這般一想,崔珩簡直滿面紅光,自覺已經打敗了很多人,如今爭取到與林菀同游的機會,何等慶幸!

林菀見他們沒有拒絕的,且各個一副喜形於色的模樣,心頭的心虛終於稍稍減輕。

或許長兄說得對,這在塞北實在是常事,是她想太多了……

眼看一切都準備好了,林菀這才暗中松了口氣。

待得李玄照即將入城那日,她跟林璋打了個招呼,與一群兒郎們縱馬出城,直奔茫茫的曠原而去。

風迎面吹來,將林菀一頭青絲吹散在空中,亦將她心頭吹的一片開闊。

沒過多久,雲州便已然被遠遠甩在身後,連同百姓們的歡呼雀躍和帝王車架的威儀,林菀一個都不想看。

她今日這般與兒郎們出游,李玄照定會第一時間知曉。

如此,希望李玄照能明白他們二人已然都開啟新生活,就不要再糾纏過往了。

此事不過感慨一下就丟到腦後,林菀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即將到達的商路貿易地吸引。

據聞如今來走商的不只是大乾和突厥的商隊,亦有波斯的胡商,會帶來眾多精美的珠寶、象牙、瑪瑙、琥珀……

這是多麽的熱鬧啊,林菀還從未見過這麽多胡人商隊呢,心頭不由的更加期待幾分。

風呼嘯而來,她縱馬狂奔在曠原上,很快就將那些不值一提的事丟到腦後。

.

邊塞雲州,自來是一片蕭瑟肅殺,何曾那麽熱鬧過。

威武莊重的十二乘革輅帝王車輦緩緩入城,將雲州狹窄的街道擠的滿滿當當,其後跟隨著寶慶公主車架。

天子此次北狩,除了要與突厥可汗會晤解決邊塞事宜,順便一路護送寶慶公主前來和親。

塞北百姓何曾見過這般貴人,一時間歡呼聲接連不斷,待帝王車輦行至跟前,皆跪地山呼“天子萬歲”。

十幾年來,塞北戰爭不斷,何曾有過這般和平的時候呢?

這一切,自然是當今天子的大功績,百姓們亦是心頭感念。

林璋早早的就站在城門口,攜著雲州知府與眾將領們一起,恭迎天子駕臨。

“陛下一路辛勞,臣早已備好宴席,陛下請。”

李玄照身著大冕之服,看著面前恭敬行禮的林璋,勾唇微笑,沈聲道。

“愛卿這般妥帖,朕甚為欣慰。”

林璋面色不變,恭敬道:“不敢當陛下誇讚,此臣侍君分內之事……”

一番你來我往,端的君臣相得。

李玄照順理成章的下榻威武侯府,論理寶慶公主亦該隨同,誰料公主卻被安排在知府府中。

雲中眾將領心裏咂摸著,看來寶慶公主頗不得聖寵啊,說來也是,都來和親了還能有什麽寵……

這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眾人的心思都放在李玄照身上,自然無人再關註其他。

威武侯府內一片絲竹酒宴,自是比不得長安宴席精致,然而李玄照亦不是第一次來漠北,自是知曉邊疆清苦,半分沒有在意。

眾人分案而坐,李玄照已然換成常服,自是高居上首。

他隨意一掃,並未發現林菀的身影。

說來也是,在座的都是駐紮邊塞的雲中官員將領,哪裏有女郎的位置呢?

饒是心中急著見她,李玄照亦只得暫且按捺住,舉杯與一眾將領寒暄。

李玄照十五歲時曾來過漠北,那時與一眾將領皆打過照面,如今過去七八年,竟還能張口認出每一人的姓名官銜,即便只有五六品的低階武館亦沒有認錯。

眼見天子一一與眾人寒暄,半分沒有拿架子,眾將領各個心情激蕩,當場表忠心的不在少數,口中宣稱誓死要為天子盡忠。

觥籌交錯間,自是一排君臣相得的和諧。

李玄照始終端著溫和的笑意,高居上首俯視眾人。

酒過三巡,李玄照終於將目光轉向身側的林璋,溫聲道:“元山,朕下榻府中,可是給愛卿添麻煩了,不知府中內眷可會受驚擾……”

天子口稱臣下的字,無疑是表示親近之意。

林璋眉頭一跳,深覺李玄照似是另有深意。

他面色不變,恭敬道:“陛下此言,折煞微臣,陛下蒞臨寒舍,實屬臣之大幸,何來麻煩之說?”

“至於家眷……”

林璋接著道:“臣後宅只有未婚妹妹,家妹頑皮,今日出城游玩,尚未歸來,多謝陛下關懷……”

李玄照聞言,面上的笑意僵了僵,黑眸陡然變得幽深。

他入城的消息,小娘子定然一早就知曉了,這般巧的出城游玩了?

怕是在故意躲著他吧!

李玄照心頭憋著一股火,只強自壓抑。

他面色不變,繼續道:“戈壁多猛獸,女郎家家的出城到底不安全,元山可有派人隨身守護?”

林璋面色波瀾不驚,語氣越發恭敬:“多謝陛下關懷,舍妹與其餘將軍的兒郎們一同出游,有他們保護,再是安全不過……”

李玄照聞言,面色登時僵住,險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攏在袖間的手驟然握成拳,黑眸中竟露出幾分寒意。

與旁的兒郎一同出游?是他想的的那樣嗎?

林璋似是根本沒察覺到李玄照的面色變化一般,一t如既往的神色淡淡。

李玄照忍了又忍,終於將心頭的怒火壓抑了下去。

他定定的看著林璋,不死心的問,“她都與哪些兒郎出門游玩了?”

林璋依舊面色淡淡,恭敬道:“陛下竟這般關懷家妹?實是臣之榮幸,陛下勿要擔心,陪伴在側的乃是崔將軍的長子崔珩,游擊將軍劉善、還有楊副將家的二郎、王將軍家的三郎……”

“皆是英武少年郎,家世清白,品貌皆佳,定能護得家妹齊全……”

李玄照越聽臉色越黑,攏在袖中的手越攥越緊。

這些兒郎,不正是那些狂妄自大,對林菀有覬覦之心的少年郎嗎……

小娘子什麽意思?

她不僅不與這些人保持距離,竟還同這麽一群對她心懷不軌的人同游,是要享受左擁右抱的感覺嗎?

早就聽說塞北民風開放,這也太開放了吧!

林菀在長安時還是個尚有禮儀規矩約束的女郎,怎得一到了雲州,竟成了這般模樣?

她果真徹底將他拋擲腦後,這就開始左擁右抱的享受新生活了嗎?

長安舊人,真就被她忘得一幹二凈嗎?

李玄照暗暗咬牙,怒火在心頭翻湧,看著林璋的眼神隱隱帶著寒意。

好好的小娘子,怎得一來塞北就成了這樣?

說不得都是林璋帶壞的!

林璋面色絲毫未變,似乎根本沒看到李玄照面色有異。

他依舊恭敬道:“陛下可放心了?家妹定能平安歸來……”

李玄照咬著牙看他,久久未言。

過了好半晌,他似是終於將心頭的怒意強壓下去,勉強鎮定道:“即便如此,天色晚了,女郎在外逗留不好,元山還是多派人前去查探為好,最好早日歸家……”

林璋點點頭,淡然道:“謝陛下提醒,臣知曉了。”

話說到這份上,李玄照確實也沒法再繼續下去了,總不能當場催著林璋趕緊派人將林菀帶回來吧。

一群人出門游玩,安全倒是無虞,只怕別的什麽。

李玄照雖說心頭窩火,但是心頭卻覺得只要林菀早些回來,應是不會有什麽意外。

只恨小娘子竟果真另有他意!

他們那些纏綿的過往算什麽!

李玄照越想越是憤懣不平,卻實在無法。

他倒是有心派人去尋,可是無垠的曠野漫無邊際,若是不知具體方位,無論如何亦是無法尋到人的。

這般煎熬著,終於等到了宴席散場的時刻。

林璋恭敬的將李玄照送至早已準備的正院,恭敬道:“陛下勞累一路,著實辛苦,天色晚了,早些歇息吧。”

確實已經天色昏暗,月亮朦朦朧朧。

可是不知林菀到底有沒有回來,李玄照哪裏坐的住?

他深深看著林璋,沈聲問:“元山,這般晚了,令妹還未歸來嗎?”

真是氣死他了,哪有女郎與一群兒郎在外游玩到那麽晚的!

林璋聞言怔住,正要開口回答,忽而有侍從上前稟告。

“侯爺,大娘子方才打發人回來,道是歸途中偶遇一汪月亮湖,景色甚美,起了興致要賞星辰,今日晚些回來。”

林璋聞言,點點頭表示知曉了。

他無視李玄照已然難看到極致的臉色,繼續波瀾不驚的道。

“陛下聽到了,家妹太過貪玩,臣亦是無奈,好在身旁有兒郎們陪伴,安全必是無虞,想必不用太過擔心。”

“陛下早些歇息吧,臣告退。”

林璋說著,恭敬行禮,起身告退。

李玄照定在原地,面色陰沈的看著林璋遠去的背影,心頭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

他閉了閉眼,試圖強行壓抑心頭的怒火,卻怎麽也無法壓制。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眸已是一片通紅。

小娘子跟著一群居心不軌的兒郎玩到這般晚還不歸家,如今還要漏夜不歸,在外面賞甚麽星辰!

她果真是好膽!

看來她如今是徹底樂不思蜀了,早就把他拋擲腦後,孩兒也不要了,如今左擁右抱不知過的多快活!

他在長安日日思念她,每日輾轉反側孤枕難眠,她倒好!

李玄照不由得又想到林菀前些時日終於給他寫了一封信,信中卻道他新人在側……

簡直是汙蔑!

到底是誰新人在側?

小娘子身側甚至不止一個新人,倒有一群!

她如今為了躲他,跟著這麽一群人出門游玩,還要深夜在外賞星辰……

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麽?已經拋擲腦後的舊人嗎?

枉費他前些時日殷殷告誡她“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她卻是半點沒聽進去,如今已將舊人徹底忘了,在一群新人中左右逢源了!

李玄照越想心頭的怒火越旺盛,簡直再也克制不住。

他厲聲下令,“備馬!”

小娘子竟說要在外賞星辰?

他必得去看看,她到底是在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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