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結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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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結解開
燭火將滅, 屋內昏暗，只餘窗外月光如綢緞溫潤明亮。
蘇宛閉著眼，但眼珠子不安分地轉動。
已經被撩動的心思又怎會輕易被按下去。
躺在宋玨身邊, 兩床被子, 親密卻又克制的距離。
蘇宛想, 他現在如此輕易地就答應和她睡一起了。
以前都是她逼的。
手指慢慢一點點地移過去, 她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暫停。
主要是心虛。
手指剛鉆到他那邊，便被他一把抓住。
沈靜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還不睡？”
蘇宛感覺自己的心跳剛停頓了一瞬。
她慢慢道：“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來捉弄我, 是麽？”
“這哪裏是捉弄。”
也許是黑暗的環境和他調侃的語氣給了她勇氣，蘇宛大著膽子慢慢將手更用力地擠進他的手掌中。
目的達到, 她才一本正經道：“我要修煉。”
啊啊啊啊啊！
她以前最多牽他手腕，就算非想黏著他也只是握著他的手臂。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跟男人牽手過幾次。
導致她現在的心怎麽又怦怦跳呢。
蘇宛羞憤閉眼, 她真是個沒出息的人。
她心中各種爆炸和胡思亂想, 很久了才發現宋玨順從地和她牽著手。
心照不宣卻又暗流湧動。
蘇宛偏過頭去, 只能隱隱看到他側臉的輪廓。
早前便說過, 蘇宛一向是個擅長順竿子往上爬的人。
她好想知道他的內心是不t是同樣的不平靜。
也存了一分報覆的心思, 誰讓他多日前做出那副欲吻不吻的樣子亂她道心。
於是她整個上半身都悄悄探過去，去瞧他的反應。
蘇宛自己都覺得, 她有時候膽大得匪夷所思。
太黑了, 看不清。
她擡手, 不遠處的燭火重新亮了起來。
面前的人下意識睜開了眼。
往常冷靜又平淡的眼眸在此時也露出了緊張之色。
宋玨看著近在遲尺的姑娘，頭一次卡了殼，“你, 你幹什麽？”
蘇宛沒有應聲，她的目光如君王般一寸寸巡視他的臉龐, 最後在他耳朵那裏找到了點蹤跡。
她笑的像條小狗般無害：“你耳朵怎麽紅了，是熱的嗎？”
“沒紅, 你快睡！”
宋玨擡手將蘇宛摁下去。
但蘇宛這個犟牛非得直起身來，她眼疾手快摸上宋玨的耳朵，嚷嚷著：“沒紅怎麽會是燙的。”
“你還是不是個姑娘，快睡！”
宋玨低斥，目光躲閃，失了平日中的氣定神閑。
她這等修為又怎麽比得上宋玨，蘇宛被完全壓制在床上，動彈不得。
她洩氣，在心中罵了他幾句。
宋玨自顧自地又滅掉了燭火，重新躺下。
但這一番糾纏後，兩人的手仍緊緊牽在一起。
驕傲的貴公子和矜持的漂亮女修都有自己的驕傲，誰都不肯先說出口那份隱秘心思。
*
那晚後，他們好像更近了一步，但又好像跟往常一樣。
蘇宛在院中的秋千上坐著，慢慢悠悠地晃蕩。
雲一朵朵的呈棉花狀，柔軟的想讓人咬一口。
院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蘇宛忙坐去石桌那邊，姿態優雅地斟茶，端的一副貴女模樣。
等那人進了院中，她才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林姨。”
是林月彤來了。
林月彤也親親熱熱地攔住蘇宛，慈愛地看著她：“宛兒，林姨給你帶了很多好吃的，快嘗嘗。”
“好勒！”
蘇宛搓搓手，眼裏滿是期待。
數數日子，來淩霄門也快倆月了。
林月彤幾乎每日都來這兒，不是帶點吃的就是帶點好玩的，簡直是把她當親女兒寵。
十有八次也會遇上宋玨，她對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更好，噓寒問暖，送很多靈器給他，還總是對他道歉，姿態快低到了塵埃裏。
蘇宛眼見著宋玨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許多，只是仍不會喊她娘。
但林月彤每次說起這兒的時侯都快哭了，是喜極而泣。
對她來說，曾經冷漠推開的兒子，現在能對她如此心平氣和，已是她修來的福分。
林月彤很喜歡對蘇宛說過往的事情，但她不喜歡說起宋玨父親。
今日不知怎麽觸景生情，她本是聊著開心的事情，這會兒眼睛紅了。
“宛兒，我告訴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男子。”
蘇宛的手被她握在掌心，聞此，懵懵地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把宋玨也罵進去了嗎。
林月彤仿佛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似的，很肯定地對她點點頭，“對，是任何一個男子都不要相信。”
“我當初是那麽那麽的喜歡宋堯。”
她通紅的眼裏經歷了風霜，仍能看出年輕時的絕代風華。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小時候的宋堯對林月彤保證過將來一定去娶她。
他們兩個曾在她及笄禮後偷偷親吻，他曾帶她領略過五蘊大陸的每一處風景。
可是在宋堯一次歷練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他帶回來了另一個女子，把別人捧在了手心上。
然後冷漠地對她說，以前的一切都是年少無知，讓她不必再沈溺於過往。
“可那時候，那時候我都已經懷孕了啊。”
說到這裏，林月彤哭的泣不成聲。
“我以為生下宋玨，他就會回心轉意，可他鐵了心的要和別人成親，甚至還想殺死玨兒！”
“我不敢再帶玨兒去他面前，可是，不知道怎麽了，我覺得我的一切都被否定了，我開始有輕生的想法，也開始厭惡玨兒，玨兒跟他長的好像，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啊！”
林月彤是得了產後抑郁。
蘇宛憐惜地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痛哭不已的長輩，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林姨，錯的從來都不是你，是那些人該死，辜負真心。”
“我對玨兒好愧疚好愧疚，他的父親想殺他，那時候他的母親竟然也想殺他，我現在想起來恨不得殺了自己！”
而此時剛從練劍場回來的宋玨，剛好聽到了這一番話。
原來，他的父親也想殺死他。
宋玨苦笑一聲。
他走到林月彤面前，看著這個自己曾害怕卻又想接近的母親，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別哭了。”
他僵硬卻又柔軟地喊了一句：“娘親。”
林月彤身子一僵，轉而趴到他身上哭了起來，“玨兒，我的玨兒！”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道淒慘的哭聲。
宋玨無奈地看向蘇宛：“你怎麽也哭了。”
蘇宛抽泣著，臉蛋紅紅，鼻子也紅紅：“好感動，我太感動了嗚哇！”
宋玨只好默默給她擦淚。
但他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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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宛閉著眼，但眼珠子不安分地轉動。
已經被撩動的心思又怎會輕易被按下去。
躺在宋玨身邊, 兩床被子, 親密卻又克制的距離。
蘇宛想, 他現在如此輕易地就答應和她睡一起了。
以前都是她逼的。
手指慢慢一點點地移過去, 她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暫停。
主要是心虛。
手指剛鉆到他那邊，便被他一把抓住。
沈靜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還不睡？”
蘇宛感覺自己的心跳剛停頓了一瞬。
她慢慢道：“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來捉弄我, 是麽？”
“這哪裏是捉弄。”
也許是黑暗的環境和他調侃的語氣給了她勇氣，蘇宛大著膽子慢慢將手更用力地擠進他的手掌中。
目的達到, 她才一本正經道：“我要修煉。”
啊啊啊啊啊！
她以前最多牽他手腕，就算非想黏著他也只是握著他的手臂。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跟男人牽手過幾次。
導致她現在的心怎麽又怦怦跳呢。
蘇宛羞憤閉眼, 她真是個沒出息的人。
她心中各種爆炸和胡思亂想, 很久了才發現宋玨順從地和她牽著手。
心照不宣卻又暗流湧動。
蘇宛偏過頭去, 只能隱隱看到他側臉的輪廓。
早前便說過, 蘇宛一向是個擅長順竿子往上爬的人。
她好想知道他的內心是不t是同樣的不平靜。
也存了一分報覆的心思, 誰讓他多日前做出那副欲吻不吻的樣子亂她道心。
於是她整個上半身都悄悄探過去，去瞧他的反應。
蘇宛自己都覺得, 她有時候膽大得匪夷所思。
太黑了, 看不清。
她擡手, 不遠處的燭火重新亮了起來。
面前的人下意識睜開了眼。
往常冷靜又平淡的眼眸在此時也露出了緊張之色。
宋玨看著近在遲尺的姑娘，頭一次卡了殼，“你, 你幹什麽？”
蘇宛沒有應聲，她的目光如君王般一寸寸巡視他的臉龐, 最後在他耳朵那裏找到了點蹤跡。
她笑的像條小狗般無害：“你耳朵怎麽紅了，是熱的嗎？”
“沒紅, 你快睡！”
宋玨擡手將蘇宛摁下去。
但蘇宛這個犟牛非得直起身來，她眼疾手快摸上宋玨的耳朵，嚷嚷著：“沒紅怎麽會是燙的。”
“你還是不是個姑娘，快睡！”
宋玨低斥，目光躲閃，失了平日中的氣定神閑。
她這等修為又怎麽比得上宋玨，蘇宛被完全壓制在床上，動彈不得。
她洩氣，在心中罵了他幾句。
宋玨自顧自地又滅掉了燭火，重新躺下。
但這一番糾纏後，兩人的手仍緊緊牽在一起。
驕傲的貴公子和矜持的漂亮女修都有自己的驕傲，誰都不肯先說出口那份隱秘心思。
*
那晚後，他們好像更近了一步，但又好像跟往常一樣。
蘇宛在院中的秋千上坐著，慢慢悠悠地晃蕩。
雲一朵朵的呈棉花狀，柔軟的想讓人咬一口。
院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蘇宛忙坐去石桌那邊，姿態優雅地斟茶，端的一副貴女模樣。
等那人進了院中，她才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林姨。”
是林月彤來了。
林月彤也親親熱熱地攔住蘇宛，慈愛地看著她：“宛兒，林姨給你帶了很多好吃的，快嘗嘗。”
“好勒！”
蘇宛搓搓手，眼裏滿是期待。
數數日子，來淩霄門也快倆月了。
林月彤幾乎每日都來這兒，不是帶點吃的就是帶點好玩的，簡直是把她當親女兒寵。
十有八次也會遇上宋玨，她對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更好，噓寒問暖，送很多靈器給他，還總是對他道歉，姿態快低到了塵埃裏。
蘇宛眼見著宋玨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許多，只是仍不會喊她娘。
但林月彤每次說起這兒的時侯都快哭了，是喜極而泣。
對她來說，曾經冷漠推開的兒子，現在能對她如此心平氣和，已是她修來的福分。
林月彤很喜歡對蘇宛說過往的事情，但她不喜歡說起宋玨父親。
今日不知怎麽觸景生情，她本是聊著開心的事情，這會兒眼睛紅了。
“宛兒，我告訴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男子。”
蘇宛的手被她握在掌心，聞此，懵懵地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把宋玨也罵進去了嗎。
林月彤仿佛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似的，很肯定地對她點點頭，“對，是任何一個男子都不要相信。”
“我當初是那麽那麽的喜歡宋堯。”
她通紅的眼裏經歷了風霜，仍能看出年輕時的絕代風華。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小時候的宋堯對林月彤保證過將來一定去娶她。
他們兩個曾在她及笄禮後偷偷親吻，他曾帶她領略過五蘊大陸的每一處風景。
可是在宋堯一次歷練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他帶回來了另一個女子，把別人捧在了手心上。
然後冷漠地對她說，以前的一切都是年少無知，讓她不必再沈溺於過往。
“可那時候，那時候我都已經懷孕了啊。”
說到這裏，林月彤哭的泣不成聲。
“我以為生下宋玨，他就會回心轉意，可他鐵了心的要和別人成親，甚至還想殺死玨兒！”
“我不敢再帶玨兒去他面前，可是，不知道怎麽了，我覺得我的一切都被否定了，我開始有輕生的想法，也開始厭惡玨兒，玨兒跟他長的好像，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啊！”
林月彤是得了產後抑郁。
蘇宛憐惜地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痛哭不已的長輩，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林姨，錯的從來都不是你，是那些人該死，辜負真心。”
“我對玨兒好愧疚好愧疚，他的父親想殺他，那時候他的母親竟然也想殺他，我現在想起來恨不得殺了自己！”
而此時剛從練劍場回來的宋玨，剛好聽到了這一番話。
原來，他的父親也想殺死他。
宋玨苦笑一聲。
他走到林月彤面前，看著這個自己曾害怕卻又想接近的母親，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別哭了。”
他僵硬卻又柔軟地喊了一句：“娘親。”
林月彤身子一僵，轉而趴到他身上哭了起來，“玨兒，我的玨兒！”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道淒慘的哭聲。
宋玨無奈地看向蘇宛：“你怎麽也哭了。”
蘇宛抽泣著，臉蛋紅紅，鼻子也紅紅：“好感動，我太感動了嗚哇！”
宋玨只好默默給她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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