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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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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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星期, 衛卿真的待在家裏什麽都沒做，一是有路悅寧一直守在她身邊，什麽都不讓她做, 恨不得連吃飯都由她餵, 二是她也沒有什麽非出去的理由，公司已經請好假, 她也不是什麽非要負傷去工作的勇士。
在這期間, 季儒舟每天下班格外準時, 一回來就當她的右手。
這天，衛震帶著些按摩儀來看她。
“小卿, 你這孩子, 手怎麽樣了？”衛震看著面前的女孩, 急忙問道。
衛卿還有些驚訝, 為何外公會知道她手受傷的事情。
她刻意瞞著老爺子, 也是不想讓老人家擔心。
“我沒事了，醫生說修養幾天就好了。”她沒多想, 輕輕舉起右手, 笑著講話。
“你真是，要不是我在外面公園碰到陳管家，問了近況才知道你手受傷, 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麽瞞著我啊？”衛震有些生氣，但看著面前外孫女淺淺的笑, 似乎是在安慰他, 這讓他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沒有的……”衛卿小聲說道，她也很心虛, 因為她就是瞞著衛震，心想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什麽事情都瞞著, 是不是非要出了大事才說……”衛震似乎是想到什麽，臉色沈了沈，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衛卿會心一笑，裝作沒看見衛震的臉t色，“我這個真的沒什麽，再說我都要好了，外公你看。”說著將手腕輕輕活動一下，證明自己已經要恢覆。
衛震輕輕扶著她的手，滿臉擔心，“行了行了，下次有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了嗎？”
“知道了。”
“明天我讓王醫生給你再看看，他比較熟悉。”衛震開口道，語氣裏滿是惆悵。
王醫生是最初給衛卿治療按摩的醫生，從她出事後，就一直是在王醫生那裏治療的。
衛卿“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衛震在淺雲灣坐了一會兒，別墅外就響起引擎聲，季儒舟邁著穩健的步子走進來，手裏還提著一大袋零食，透過袋子，似乎是一些膨脹食品，將袋子脹得鼓鼓的。
“外公。”見到衛震坐在沙發上，季儒舟看了一眼，朝老爺子打了聲招呼。
“嗯，回來了。”衛震回應著，心裏倒是有些怨氣，自然也是覺得季儒舟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外孫女，害得她要再一次承受這樣的痛。
季儒舟見老爺子臉色並不好，沒有再說什麽，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傭人後就陪著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怎麽還買薯片，你什麽時候還吃這些了？”路悅寧見他將一大袋各自牌子的薯片交給了陳紜，忍不住開口。
“隨便買點放著。”季儒舟並沒有否認，倒是讓衛卿有些驚訝。想想應該是買給她的，家裏沒人吃這個，上次她買的已經吃完，最近幾天就特別嘴癢，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加上路悅寧每天守著，最近也沒什麽機會出去。
衛震此時看了看季儒舟，眸子裏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他坐了一會兒，一直叮囑著衛卿各種註意事項，後者則是一直點頭回應。
後來，衛震和季儒舟開始聊起來，一直是金融，圍棋這些，衛卿不怎麽感冒，索性就將空間留給兩人，自己上了樓。
“儒舟啊，你也知道，我過來，看小卿是主要，但也想和你說幾句。”衛震看著窗外的風景道。
“外公您說。”
“小卿以前過得辛苦，以前手就受過傷，很久才恢覆，這次又受傷……”
“我知道，她是去那思言的演奏會出的事，但是……你和她一起去的，但是也不要再讓她受傷了。”衛震開門見山，絲毫沒有掩飾。
季儒舟理解老爺子的心情，“外公，這次是我疏忽了。”
“我並不是怪你，畢竟說起來，這是小卿自己的選擇，保護了思言那丫頭。”衛震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稍稍緩和。
“你知道小卿以前手怎麽受傷的嗎？”衛震開口。
沒等季儒舟回答，他便緩緩開口：“這事，還是怪我們……”
季儒舟微微皺起眉，等著衛震繼續往下說。
“以前她接受不了母親拋下她，父親找了新歡，消沈了一段時間，她有時候性子倔，不喜歡和王婉雲......就是她父親後來的老婆相處，她父親也不願管，後來誰知道被綁架了，最後綁架犯打來電話要錢才知道。那人是周南峰曾經的死對頭，商場的事誰都說不準，那人被周南峰害的破了產，走投無路之時想到的是綁架，來威脅周南峰。小卿就成了那個被綁架的人。”衛震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聽著衛震說著，季儒舟眉頭漸漸皺起，卻是靜靜聽著。
“周南峰拖著不願意出錢，那邊又不願意放人，在這中間受苦的還是小卿，最後她趁著不註意跑了出來，好不容易逃到公路上，那人跟著追。”
“又是下雨天，路上濕滑，就那樣出了車禍，她的手，就是那場車禍造成的。”
“……也是那個時候，她手受傷，也沒再怎麽畫畫……”
老爺子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卻努力讓自己平靜，艱難開口。
聽著衛震的話，季儒舟心中不由得浮現出衛卿那總是含笑的面容，誰會想到她曾經歷了的那一切呢？
“後來她恢覆後就離開了周家，也改了名字，就是現在的名字。什麽事情她也不會告訴我們，也沒再和我們開口要求過什麽。”
“好在這孩子經歷了這事後一直有宜靈陪著，她恢覆後也慢慢開始練習左手畫畫，慢慢開朗起來。”
想到這，衛震想到了出院後他去永福小巷看衛卿的場景，女孩木然冷淡，被楊宜靈照顧得很好，心裏不由得一陣難受。
後來的日子裏，楊宜靈就這麽一直陪著她，和她生活，走過那片混沌。
“如今宜靈也離開了，小卿看著每天笑嘻嘻的，心裏卻比誰都敏感，她心裏其實也難過。這次又再受傷，她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你們既然結婚了，就多關心她一點，保護好她。”衛震用一種命令的口吻，眼睛直直盯著季儒舟，待著不容置疑。
“如果做不到，我也不會讓她再待在一個火坑裏，不會讓她再受到再一次的傷害。”
即使是季儒舟，他老頭子一個，也不會有什麽好怕的。
“外公您放心，我會保護好她。”季儒舟心裏一陣翻滾，為衛卿，也為自己的疏忽。
吃過飯，衛震沒再留，準備回家。
“你啊，好好在家養著，別又不小心傷到了。”他提醒著衛卿，眼裏還帶著一絲水氣。
衛卿乖巧地應答，和季儒舟一道送走了老爺子。
“不好意思啊，外公估計責怪你了吧？”
“你知道？”季儒舟也不奇怪她為何會這麽說。
“嗯，或許是責怪你，又或許是講了很多我的事情。”衛卿看著遠去的車尾，移開視線，轉頭對上季儒舟的眼眸。
季儒舟看著她，沒有回答，似乎是在等她的下文。
“你不要放在心上，外公就是這樣，總喜歡由一些小事來放大情感。”衛卿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慢慢移開視線。
“你為什麽覺得是放大呢？”
“因為過去的事情就是小事，過了那些階段，現在看來都是雲淡風輕的。”她不知道衛震對他說了多少事情，但是她心裏也大概猜到會是什麽事。
“嗯，在關心你的人看來，是過不去的坎。”季儒舟順著她的話說道。
衛卿看了他一眼，眼神動了動，終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擡起右手，在面前晃了晃，“我下個星期可以去上班了吧？”
誰願意把那麽不堪的傷疤展示在人面前，何況這人，她是在意的，揭開似乎就是昭示著她多麽不堪。
季儒舟也順了她的意，“看你恢覆情況再說。”
衛卿聽後也沒什麽，淡淡哦了一聲就上樓了。
-
沒過多久，朱思言就來了淺雲灣，陸靖維和她一起過來的。
“小卿，我們來看你了，手怎麽樣了？”陸靖維剛一進門，就懶懶散散地開口問道。
衛卿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好笑，輕輕笑了一聲，“已經沒事了，再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這朱思言本來前天就要來的，又怕一個人來打擾你們，就和我一起今天過來了。”
朱思言確實想早點過來，但又怕打擾到她，也覺得沒有臉。
“我都沒什麽事，不用這麽客氣的。”衛卿看了看朱思言，笑了笑。
朱思言看著衛卿那樣真誠的笑容，心裏的愧疚與心疼又深了幾分。
“小卿，對不起啊，害得你手受傷……又一次……受傷……”朱思言滿眼愧疚，攥緊了手裏的包，慢慢開口。
“真的沒事，你不用自責，受傷了我還不用去上班，更好了，還得謝謝你呢！”
陸靖維聽了這話，就忍不住開口，“小卿你這話就不對了，這麽一說，顯得公司壓榨你一樣，那得馬上離開才對。”
“這我可沒說啊。”
朱思言看著陸靖維這樣子，有些忍不住，淺淺笑了一下。
衛卿看著朱思言的笑，也跟著一起笑了。
“小卿，我這幾天來給你當牛做馬，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朱思言湊近她，一臉期待。
“淺雲灣裏有這麽多人，你忙你的事，我都快好了。”
“那行吧，你需要我的時候一定要找我。”
“人家有舟哥，還用得著你。”陸靖維在她身邊冷不丁補了一句，惹得朱思言給了她一拳。
熱鬧的氣氛讓整個客廳都覺得溫暖，衛卿也是這麽想的。
朱思言和陸靖維走後，衛卿見季儒舟面上有些疲色，還是在客廳裏守著她。
“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先去休息？”她小心地問著。
季儒舟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不怎麽累，已經讓傭人把薯t片放房間了，吃的時候註意點，一下別吃太多了。”
“好，謝謝。”她心中有些喜悅，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季儒舟看著她的笑顏，楞了一下，心裏卻有些發堵。
他曾說自己希望她慢慢告訴自己，在這次之後，他覺得不該如此，那份資料，又一次被他拿了出來，細細翻閱，越看越覺得心慌。
回到家裏，又是一張淡然的笑臉。
“阿卿。”季儒舟開口叫了她一聲。
衛卿有些不明所以，轉頭看他。
季儒舟見她有些呆的樣子，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站起來。
衛卿見他站起來，又重新退回了原處。
季儒舟腳步頓了一刻，繼續慢慢朝著她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忽然，衛卿感到周身被一陣溫暖包圍，季儒舟微微彎腰，抱住了她，很輕柔，卻也掙脫不開。
她身體一僵，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突然這樣，“怎，怎麽了？”
“沒什麽，就抱抱你。”季儒舟感受到衛卿的瘦小，在以前沒有發覺，今日愈發明顯，很心疼，讓他忍不住鼻尖有些異樣發癢。
“阿卿，自私一點，任性一點。”
如何任性？
小時候因為母親生病，她不得不懂事，在周家，周南峰也總說她是姐姐要更懂事，長大了，也已經失去了任性的最好年紀，也沒人兜著，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無理取鬧，任性胡鬧，做什麽都好，我給你兜著，堅定地在你身邊。”
不知怎的，衛卿突然很想哭，似乎是很多情緒都沒有時間與出口去發洩，所以她現在被季儒舟這樣一個莫名溫暖的擁抱而觸動。
沈默良久。
“好。”衛卿輕輕說著，心裏劃過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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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星期, 衛卿真的待在家裏什麽都沒做，一是有路悅寧一直守在她身邊，什麽都不讓她做, 恨不得連吃飯都由她餵, 二是她也沒有什麽非出去的理由，公司已經請好假, 她也不是什麽非要負傷去工作的勇士。
在這期間, 季儒舟每天下班格外準時, 一回來就當她的右手。
這天，衛震帶著些按摩儀來看她。
“小卿, 你這孩子, 手怎麽樣了？”衛震看著面前的女孩, 急忙問道。
衛卿還有些驚訝, 為何外公會知道她手受傷的事情。
她刻意瞞著老爺子, 也是不想讓老人家擔心。
“我沒事了，醫生說修養幾天就好了。”她沒多想, 輕輕舉起右手, 笑著講話。
“你真是，要不是我在外面公園碰到陳管家，問了近況才知道你手受傷, 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麽瞞著我啊？”衛震有些生氣，但看著面前外孫女淺淺的笑, 似乎是在安慰他, 這讓他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沒有的……”衛卿小聲說道，她也很心虛, 因為她就是瞞著衛震，心想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什麽事情都瞞著, 是不是非要出了大事才說……”衛震似乎是想到什麽，臉色沈了沈，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衛卿會心一笑，裝作沒看見衛震的臉t色，“我這個真的沒什麽，再說我都要好了，外公你看。”說著將手腕輕輕活動一下，證明自己已經要恢覆。
衛震輕輕扶著她的手，滿臉擔心，“行了行了，下次有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了嗎？”
“知道了。”
“明天我讓王醫生給你再看看，他比較熟悉。”衛震開口道，語氣裏滿是惆悵。
王醫生是最初給衛卿治療按摩的醫生，從她出事後，就一直是在王醫生那裏治療的。
衛卿“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衛震在淺雲灣坐了一會兒，別墅外就響起引擎聲，季儒舟邁著穩健的步子走進來，手裏還提著一大袋零食，透過袋子，似乎是一些膨脹食品，將袋子脹得鼓鼓的。
“外公。”見到衛震坐在沙發上，季儒舟看了一眼，朝老爺子打了聲招呼。
“嗯，回來了。”衛震回應著，心裏倒是有些怨氣，自然也是覺得季儒舟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外孫女，害得她要再一次承受這樣的痛。
季儒舟見老爺子臉色並不好，沒有再說什麽，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傭人後就陪著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怎麽還買薯片，你什麽時候還吃這些了？”路悅寧見他將一大袋各自牌子的薯片交給了陳紜，忍不住開口。
“隨便買點放著。”季儒舟並沒有否認，倒是讓衛卿有些驚訝。想想應該是買給她的，家裏沒人吃這個，上次她買的已經吃完，最近幾天就特別嘴癢，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加上路悅寧每天守著，最近也沒什麽機會出去。
衛震此時看了看季儒舟，眸子裏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他坐了一會兒，一直叮囑著衛卿各種註意事項，後者則是一直點頭回應。
後來，衛震和季儒舟開始聊起來，一直是金融，圍棋這些，衛卿不怎麽感冒，索性就將空間留給兩人，自己上了樓。
“儒舟啊，你也知道，我過來，看小卿是主要，但也想和你說幾句。”衛震看著窗外的風景道。
“外公您說。”
“小卿以前過得辛苦，以前手就受過傷，很久才恢覆，這次又受傷……”
“我知道，她是去那思言的演奏會出的事，但是……你和她一起去的，但是也不要再讓她受傷了。”衛震開門見山，絲毫沒有掩飾。
季儒舟理解老爺子的心情，“外公，這次是我疏忽了。”
“我並不是怪你，畢竟說起來，這是小卿自己的選擇，保護了思言那丫頭。”衛震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稍稍緩和。
“你知道小卿以前手怎麽受傷的嗎？”衛震開口。
沒等季儒舟回答，他便緩緩開口：“這事，還是怪我們……”
季儒舟微微皺起眉，等著衛震繼續往下說。
“以前她接受不了母親拋下她，父親找了新歡，消沈了一段時間，她有時候性子倔，不喜歡和王婉雲......就是她父親後來的老婆相處，她父親也不願管，後來誰知道被綁架了，最後綁架犯打來電話要錢才知道。那人是周南峰曾經的死對頭，商場的事誰都說不準，那人被周南峰害的破了產，走投無路之時想到的是綁架，來威脅周南峰。小卿就成了那個被綁架的人。”衛震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聽著衛震說著，季儒舟眉頭漸漸皺起，卻是靜靜聽著。
“周南峰拖著不願意出錢，那邊又不願意放人，在這中間受苦的還是小卿，最後她趁著不註意跑了出來，好不容易逃到公路上，那人跟著追。”
“又是下雨天，路上濕滑，就那樣出了車禍，她的手，就是那場車禍造成的。”
“……也是那個時候，她手受傷，也沒再怎麽畫畫……”
老爺子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卻努力讓自己平靜，艱難開口。
聽著衛震的話，季儒舟心中不由得浮現出衛卿那總是含笑的面容，誰會想到她曾經歷了的那一切呢？
“後來她恢覆後就離開了周家，也改了名字，就是現在的名字。什麽事情她也不會告訴我們，也沒再和我們開口要求過什麽。”
“好在這孩子經歷了這事後一直有宜靈陪著，她恢覆後也慢慢開始練習左手畫畫，慢慢開朗起來。”
想到這，衛震想到了出院後他去永福小巷看衛卿的場景，女孩木然冷淡，被楊宜靈照顧得很好，心裏不由得一陣難受。
後來的日子裏，楊宜靈就這麽一直陪著她，和她生活，走過那片混沌。
“如今宜靈也離開了，小卿看著每天笑嘻嘻的，心裏卻比誰都敏感，她心裏其實也難過。這次又再受傷，她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你們既然結婚了，就多關心她一點，保護好她。”衛震用一種命令的口吻，眼睛直直盯著季儒舟，待著不容置疑。
“如果做不到，我也不會讓她再待在一個火坑裏，不會讓她再受到再一次的傷害。”
即使是季儒舟，他老頭子一個，也不會有什麽好怕的。
“外公您放心，我會保護好她。”季儒舟心裏一陣翻滾，為衛卿，也為自己的疏忽。
吃過飯，衛震沒再留，準備回家。
“你啊，好好在家養著，別又不小心傷到了。”他提醒著衛卿，眼裏還帶著一絲水氣。
衛卿乖巧地應答，和季儒舟一道送走了老爺子。
“不好意思啊，外公估計責怪你了吧？”
“你知道？”季儒舟也不奇怪她為何會這麽說。
“嗯，或許是責怪你，又或許是講了很多我的事情。”衛卿看著遠去的車尾，移開視線，轉頭對上季儒舟的眼眸。
季儒舟看著她，沒有回答，似乎是在等她的下文。
“你不要放在心上，外公就是這樣，總喜歡由一些小事來放大情感。”衛卿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慢慢移開視線。
“你為什麽覺得是放大呢？”
“因為過去的事情就是小事，過了那些階段，現在看來都是雲淡風輕的。”她不知道衛震對他說了多少事情，但是她心裏也大概猜到會是什麽事。
“嗯，在關心你的人看來，是過不去的坎。”季儒舟順著她的話說道。
衛卿看了他一眼，眼神動了動，終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擡起右手，在面前晃了晃，“我下個星期可以去上班了吧？”
誰願意把那麽不堪的傷疤展示在人面前，何況這人，她是在意的，揭開似乎就是昭示著她多麽不堪。
季儒舟也順了她的意，“看你恢覆情況再說。”
衛卿聽後也沒什麽，淡淡哦了一聲就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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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朱思言就來了淺雲灣，陸靖維和她一起過來的。
“小卿，我們來看你了，手怎麽樣了？”陸靖維剛一進門，就懶懶散散地開口問道。
衛卿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好笑，輕輕笑了一聲，“已經沒事了，再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這朱思言本來前天就要來的，又怕一個人來打擾你們，就和我一起今天過來了。”
朱思言確實想早點過來，但又怕打擾到她，也覺得沒有臉。
“我都沒什麽事，不用這麽客氣的。”衛卿看了看朱思言，笑了笑。
朱思言看著衛卿那樣真誠的笑容，心裏的愧疚與心疼又深了幾分。
“小卿，對不起啊，害得你手受傷……又一次……受傷……”朱思言滿眼愧疚，攥緊了手裏的包，慢慢開口。
“真的沒事，你不用自責，受傷了我還不用去上班，更好了，還得謝謝你呢！”
陸靖維聽了這話，就忍不住開口，“小卿你這話就不對了，這麽一說，顯得公司壓榨你一樣，那得馬上離開才對。”
“這我可沒說啊。”
朱思言看著陸靖維這樣子，有些忍不住，淺淺笑了一下。
衛卿看著朱思言的笑，也跟著一起笑了。
“小卿，我這幾天來給你當牛做馬，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朱思言湊近她，一臉期待。
“淺雲灣裏有這麽多人，你忙你的事，我都快好了。”
“那行吧，你需要我的時候一定要找我。”
“人家有舟哥，還用得著你。”陸靖維在她身邊冷不丁補了一句，惹得朱思言給了她一拳。
熱鬧的氣氛讓整個客廳都覺得溫暖，衛卿也是這麽想的。
朱思言和陸靖維走後，衛卿見季儒舟面上有些疲色，還是在客廳裏守著她。
“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先去休息？”她小心地問著。
季儒舟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不怎麽累，已經讓傭人把薯t片放房間了，吃的時候註意點，一下別吃太多了。”
“好，謝謝。”她心中有些喜悅，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季儒舟看著她的笑顏，楞了一下，心裏卻有些發堵。
他曾說自己希望她慢慢告訴自己，在這次之後，他覺得不該如此，那份資料，又一次被他拿了出來，細細翻閱，越看越覺得心慌。
回到家裏，又是一張淡然的笑臉。
“阿卿。”季儒舟開口叫了她一聲。
衛卿有些不明所以，轉頭看他。
季儒舟見她有些呆的樣子，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站起來。
衛卿見他站起來，又重新退回了原處。
季儒舟腳步頓了一刻，繼續慢慢朝著她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忽然，衛卿感到周身被一陣溫暖包圍，季儒舟微微彎腰，抱住了她，很輕柔，卻也掙脫不開。
她身體一僵，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突然這樣，“怎，怎麽了？”
“沒什麽，就抱抱你。”季儒舟感受到衛卿的瘦小，在以前沒有發覺，今日愈發明顯，很心疼，讓他忍不住鼻尖有些異樣發癢。
“阿卿，自私一點，任性一點。”
如何任性？
小時候因為母親生病，她不得不懂事，在周家，周南峰也總說她是姐姐要更懂事，長大了，也已經失去了任性的最好年紀，也沒人兜著，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無理取鬧，任性胡鬧，做什麽都好，我給你兜著，堅定地在你身邊。”
不知怎的，衛卿突然很想哭，似乎是很多情緒都沒有時間與出口去發洩，所以她現在被季儒舟這樣一個莫名溫暖的擁抱而觸動。
沈默良久。
“好。”衛卿輕輕說著，心裏劃過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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