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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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下次我也可以給你煮面。”看著一個堂堂總裁都能下廚房了, 她其他的不會做，煮面還是可以的，說不定比他做的味道更好。
“你也會？”季儒舟語氣含著些懷疑。
“不要瞧不起人！”
“那我期待你的廚藝。”季儒舟被她心中隱隱的好勝心弄得有些好笑, 笑得寵溺。
“明天我得去趟澳洲, 那邊臨時有些事。”季儒舟開口說道，看著她的臉端詳了一番。
“要去很久嗎？”一般時間不長的話, 季儒舟也不會這麽正經地和她說。
“嗯。可能得半個月。”
衛卿心中默默算了算, 離新的一年也差不多十天左右, 那就意味著他可能得在澳洲跨年。
“確實還挺久的……”她慢吞吞吃著碗裏的面條，小聲說了句。
“要不早點休息放假, 和我一起去那邊？”
衛卿將面條吃完, 咀嚼幹凈, 咽下, “算了, 年前任務得忙完，去了說不定趕不上。”
季儒舟沒再勉強邀請, “好, 那你在家好好工作。”
她淡淡點了點頭，心想，季儒舟也不再多問幾句, 說不定她鬼迷心竅就答應去了呢。雖然這種可能性不高，怎麽可能為了貪玩就不要工作。
-
隔天, 陳紜在幫著收拾行李, 季儒舟在書房裏通電話，似乎那邊已經在催了。
衛卿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書, 心思卻沒在這書上。
她晃晃悠悠地在書房門口的縫隙看了看，門被突然打開, 她嚇了一跳。
“在偷聽？”頭頂傳來輕笑。
她無緣無故在書房門口晃悠，其實也就是想看看季儒舟在裏面幹什麽。
“剛好經過。”
季儒舟看著她點了點頭，將她拉進書房。
“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她搖了搖頭。
季儒舟沈默了一會兒，“那邊也不會很麻煩，一個人在淺雲灣覺得無聊的話，要不去季宅和媽住幾天？”
路悅寧倒是隨性，在淺雲灣住了些時間又回去了季宅，總是沒什麽定的。
“算了吧，淺雲灣這麽多人，怎麽會無聊。”這麽多人，指的是管家和傭人。
季儒舟笑了起來。
“我也可以找小言來陪我……”
“行，這半個月，這麽多人陪你，怕是都想不起我了……“他將她抱在腿上，下巴輕輕放在她的脖頸，像是在假寐休息一般。
“想起你幹什麽？”衛卿嘟囔著，頸上被他的發絲磨得有些發癢，微微動了動。
“不想我也沒關系，但是也不能想別人，知道了嗎？”
脖子處一陣疼，季儒舟又親了親。
這人是狗嗎？幹嘛隨便嘬？
“……”
“聽到沒有？”
“聽到了！這麽近還能聽不到！”她在他腿上動了動，被他抱得更緊，然後看到他笑得很溫柔。
“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書房外傳來敲門聲，楊皓告知已經準備妥當。
經過提醒，季儒舟垂眸看了看時間，“該走了。”
衛卿主動從他腿上下來，一起出去。
庭院裏，衛卿站在臺階上，季儒舟在臺階下面，和很久之前在季宅的情形差不多，她也是送他離開。
但是心境卻不太一樣了。
“等我回來。”
衛卿點頭，露出淺淺的笑。
“阿卿是不是又忘了什麽？”季儒舟還沒動，眼神裏含著點點星光。
衛卿知曉，稍稍揚了頭，腳尖微微踮起，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季儒舟自然沒有放棄這個機會，將被動化為主動。
慢慢碾磨，唇齒相依間的情緒都變得濃烈了些。
“還好，這次沒咬我。”兩人抽身離開，季儒舟率先笑了，似乎還在回味。
“......我又不是狗。”
季儒舟又抱了抱她，松開，“走了。”
目送著季儒舟離開，衛卿便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明明平常季儒舟在家裏也沒和他幹個什麽，怎麽知道人要走那麽久之後便開始覺得不習慣了。
真是奇怪......
在這期間，路悅寧又回了淺雲灣住，不知是季儒舟有說了什麽還是怎麽，有時還會叫來了幾位富太太一起打麻將，拉著她插花泡茶，打發些無聊時間。
而朱思言聽到季儒舟去了澳洲，倒是像鉆了空子一樣，一直不缺席，不是拉著她出去逛街，做美容，就是帶她去晚瀾放松，有時盡興，索性就在淺雲灣住下了。
衛卿還調侃過她之前怎麽沒這麽勤便。
朱思言一臉隨意：“那不是之前舟哥在，打擾你們不好。我要是不小心惹了你或者他，最後還是我家阿維受苦，我能躲則躲。”
衛卿笑她小題大做。
後來兩人約著周末出來逛街，順便找了個咖啡館休息，聊著平常的閑話。
“小卿，我明年的演奏會定下來啦！你一定要來啊。”朱思言作為大提琴手，能帶著樂團開演奏會，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這次算是快要成功了。
“沒問題，肯定不會缺席。”衛卿也為她感到高興，腦海裏都能想象到她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了。
“好，那我到時候給你和舟哥把票留好。”朱思言安排好一切，又隨口問道：“舟哥還沒有回來嗎？”
衛卿喝了口咖啡，點了點頭，“他說的是半個月，現在才六五天呢。”
“第六天.....t.小卿你這也算得太精細了吧，這顯得你很想念舟哥呢。”朱思言循著一點點線索，開始調侃衛卿。
“你這都說的什麽啊。”衛卿連忙反駁，感覺心跳加快了一點，“他周末走的，今天周六，這哪裏是記時間啊。”
朱思言並不在意，反正心裏似乎就已經是那樣認為的了，開始敲打她，“想他就打電話唄，讓他趕快處理完回來啊。舟哥雖然不把一般女人放在眼裏，但是那些女人可是打著他的主意，你要時刻查崗才對，不能讓他在外面太瀟灑。”
“我查什麽崗，我又不幹涉他幹什麽。”主要是，她好像也不太應該幹涉他。
“那夫妻間，總要互相問問啊，你該不會都不問吧？”朱思言反應過來，有種很驚訝的感覺。
“那也不一定非要這樣吧。”衛卿心虛地說，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要的，小卿，男人就是要管得好，你看阿維就是這樣，一身的賤骨頭......”朱思言給她來了一場現身說法，聽得衛卿心驚肉跳。
或許朱思言不知道她和季儒舟兩人之間是怎樣的關系，才說的這麽理所當然。
回家後，衛卿簡單洗漱，出來時剛好傳來季儒舟的視頻邀請。
“剛洗漱完？”視頻裏，季儒舟後面的背景是一片書架，似乎是在書房。
“對。”衛卿此時剛好吹幹頭發，素面朝天。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衛卿心裏陡然想到朱思言說的話，莫名其妙冒出個念頭。
“你那邊還忙嗎？”她問得委婉而隨意。
“......還在忙。和預計時間應該差不多。”那頭估算了一下，灰的仔細。
“阿卿，是想我早點回去嗎？”隔著屏幕，季儒舟在那小小的框裏，卻十分帥氣。
“......媽前幾天問了下，我就問問。”
“好，隨便是誰問的都行。”
......
兩人隔兩天就會通個電話，自從白天朱思言說了那話之後，衛卿才今晚抽了一樣問了一嘴，她有些後悔，心中發誓不能再聽朱思言的歪理。
總之就是不該問，問多了總會讓人產生錯覺。
-
很快就要迎來元旦假期。
她不得不感嘆，時間確實還挺快的。
元旦恰逢周六，放假前一天，陸意就已經坐不住了，早早就把包收好，準備到點下班。
“小卿，你怎麽就不興奮呢，又過了一年，迎接新的一年，今晚可以狂歡一整夜。”陸意心裏盤算著晚上的安排。
衛卿笑著看她，“不還是個假期，遲早都是要來上班加班的啊。”
衛卿並沒有多大的興奮感，反正今晚回去估計也就她一個人，季儒舟在澳洲還沒有回來，昨天有給她發短信，不過聽他那意思，今天應該是不會回來。
“那也是，但是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也算是新的開始。”陸意心裏還是很期待晚上在江灘邊的跨年，已經和人約好了，只等下班。
“小卿你下班後有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去江灘邊跨年。”陸意開始問她。
衛卿搖了搖頭，“算了，江灘人估計特別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你好好玩吧。”
“人確實多，去年我也去了，感覺全樺城的人都跑那裏去了。”陸意表示很讚同，不過也擋不住她的腳步，“去湊個熱鬧，跨年就是要記憶深刻嘛。”
順著陸意的話，她回想起了去年跨年的時候，那時候她和楊宜靈去了北方，在那邊看了一場雪，一場意義非凡的初雪，算是對新的一年的美好祝福。
今年的話，是沒機會了。
樺城不會下雪，也沒有初雪，只有她一個人在悄悄期盼。
下班時間一到，陸意邊拿著包直接往外面沖，臨走前還和衛卿說了句提前的新年快樂。
衛卿剛出大樓，空氣帶著微微的濕意，快要落山的太陽被雲層擋住，並不能讓人感到溫暖，路悅寧便打來電話。
“小卿，下班了沒有？”那頭聲音溫和，帶著愉悅。
“剛下班，媽。”
“那你過來玩唄，反正儒舟也沒回來，你要是和朋友沒約的話，一個人在家裏也無聊，過來我們一起跨年。”路悅寧正準備著豐盛的晚餐，已經想好了晚上該做些什麽。
“啊，我......”衛卿還沒想好，有些猶豫動搖。
還沒繼續開口，手裏的手機被人奪了去，衛卿一驚，連忙將手機抓得更緊，下意識後退朝後看。
“嚇到你了？”季儒舟的聲音響起，衛卿松了口氣。
“怎麽了小卿，發生什麽事了？”路悅寧見衛卿久久沒有回答，從耳機裏隱約聽到人聲，開口問道。
季儒舟朝她笑了笑，接過她手裏的手機，放在耳邊接起：“媽，是我，我和阿卿今晚不過去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季儒舟笑了笑，對著話筒說了句：“新年快樂，您等下也可以看看。”
那頭又說了幾句，隨後被季儒舟掛斷了電話。
衛卿在旁邊忍不住白了一眼，明明是她的手機，怎麽就被他這麽掛了，她都還沒有和路悅寧講完。
而且還是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
季儒舟看著她的樣子，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放心吧，已經和媽說好了，沒事的。”
衛卿點了點頭，從他手中接過手機。
“你怎麽回來了？”
“不想我回來？”季儒舟看著她，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
“沒有啊，那回去嗎？”衛卿壓住心裏的一絲微不可查的欣喜。
好歹是個跨年，一個人確實有點孤單了，季儒舟回來了，至少還是兩個人，路悅寧在季宅沒過來，季儒舟回來的話，在淺雲灣也不會那麽冷清。
“澳洲那邊已經沒什麽事了，比預想的時間要早一些，剩下的部分那邊的人可以收尾。今晚我們不回去了。”
“那去哪裏？”
“先去吃飯吧。”說完，便攬著她朝車邊去。
楊皓在路邊等著，把車停下，兩人點頭打了聲招呼。
車廂內，衛卿看著窗外，還沒到晚上，街上已經變得很熱鬧了。
過了一會兒，車漸漸開離市區，衛卿轉頭看季儒舟，似乎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中。
兩人還是選擇了福滿樓，這次衛卿倒是很熟稔，經理也很有眼力見，直接將菜單給了衛卿，似乎季儒舟來這裏，更像是陪襯了。
她點了些自己愛吃的，又補充了幾道季儒舟平時會點的。
期間季儒舟接了幾個電話，裏面大致內容衛卿沒有細細琢磨，總感覺他今晚還有別的事，但他沒有說，她也就當作什麽也不知道。
這一餐飯吃的時間並不短，兩人出來，已經接近十點，衛卿想著應該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車上，衛卿才發現並不是回去的路。
“我們這是去哪裏？”她心中有些好奇，她原本只以為他只是帶她去吃飯或者幹什麽，也不至於跑到偏離城區。
“去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
“怕我把你賣了？”季儒舟開著玩笑，從容的態度竟然讓她有些安心。
“你差那幾個錢嗎？”衛卿笑道，似乎這個話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
“我不差錢，但是差其他的......”
“差什麽？”衛卿問他，這樣的人，還有什麽還差的，可能就差長命百歲，長生不老了吧。
季儒舟笑了笑，沒有給出回答，看了眼窗外提醒她：“快到了。”
衛卿將視線移向窗外，外面的景致顯出一種寧靜，是一處很空曠的地方。
“老板，到了。”楊皓透過後視鏡看著季儒舟，等待指示。
季儒舟嗯了一聲，“沒什麽事了，你直接開車回去吧。新年快樂。”
“老板，太太，新年快樂。”楊皓說了聲，等兩人下車後便離開了。
“走吧，去看看。”
衛卿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下了車。
一下車，寒風將她吹得忍不住瑟縮，隨即一件溫熱的外套罩在肩頭，帶著熟悉的雪松味。
“謝謝。”
身體漸漸被溫暖環抱，衛卿這時才認真看了看周圍，是一處半山腰的露天臺，後面是一幢別墅，並沒有多奢華繁覆，更像是幽靜中取寧靜之意，看似在半山腰，實則並不荒涼，別墅裏有幾個傭人在打掃活動，一切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條，看樣子即使沒人來住，還是被人經常清掃，裝修和維護很難得，一路的路燈讓這裏顯得格外愜意，明亮暖黃的燈光將露臺照得很溫暖。
“怎麽來這裏？”衛t卿有些不解，她心中隱隱懷疑，這裏怕是也是季儒舟名下的，繼續開口：“我們今晚要在這裏住嗎？”
季儒舟輕輕攏了攏她身上的外套，將她摟著往露臺走去，“嗯，今晚住這邊，這裏風景不錯。”
衛卿被季儒舟摟住，抵擋了大半的寒風，她也靜下來往眼前看去。
此處視野極好，放眼望去，城市霓虹交映，一片繁華，街道、高樓被全數收入眼底，那一片城，色彩交錯，縱橫相交。
即使是黑夜，風景也是難得的另一種感覺。
這時她才發覺，這個露臺，位置真的很好，恰好以極佳的視線將樺城收盡眼底，站在這裏，讓人覺得心胸異常開闊。
心中原本殘留的憋悶被擠開個口中，鉆入些暖光。
“好看嗎？”
衛卿沒有移開視線，嗯了一聲。
“看一會兒就進去吧，外面有點冷。”季儒舟提醒她。
衛卿點了點頭，她確實穿得並不多，寒風刮在臉上還是很冷。
進到屋內，衛卿才發覺，這幢別墅外面看著平平無奇，裏面別有洞天。
裝修偏向簡約，但裏面的擺件卻沒有一件是無名之輩，古董字畫，擺件裝飾，每一樣都出自大師之手。
整個別墅一白色為基調，融入金色系營造出了輕奢的質感，明明是平淡的裝飾，卻顯出了奢華的氛圍，客廳采用的是超高的挑空設計，吊頂采用了星星燈的造型，設計感十足。
一側的開放式餐廚打著明亮的燈光，幹凈奢華，廚房島臺的上方是一片鏡面，將整個空間襯得格外通透。
她作為一個室內設計師，也對這裏的設計感到很喜歡。
“覺得裏面設計怎麽樣？設計師？”季儒舟見她看得認真，問道。
她點了點頭，被她他這一聲設計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前來說，她還不太算設計師……
“很漂亮，設計得很有想法。”
“你的評價很高啊……那下次，其他的讓你設計好不好？”
衛卿轉身看他，“等我有點成就了再給你設計吧。”
“沒事，往往有成就了，你身價就翻上去了，那我不得現在就抓住這個機會。”他說著，領著他一路參觀。
“你這麽說的話，好像也很有道理。”衛卿被他這麽一吹捧，已經在腦子裏想象著自己有成就的時候了，對他的話也表示讚同。
“你有哪裏需要設計嗎？”她問。
季儒舟運籌帷幄一般，賣了個關子，“馬上就有了……”
“……”
“她們是一直負責這裏的傭人，對這裏很熟悉，需要什麽直接告訴她們。”季儒舟給她解釋，比較陌生的人也不太熟悉環境，伴月苑的傭人一直在這邊管理這幢別墅，對環境很熟悉。
“這裏叫伴月苑，很少來這邊，偶爾會過來看看風景，你想來隨時過來，一直都有傭人在這邊。”季儒舟早已打點過，伴月苑的傭人也都知道，這位就是季太太，她們的女主人。
衛卿在別墅裏參觀了一會兒，上樓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來，季儒舟早已洗好換上了家居服，正坐在沙發裏，見她出來，擡手看了看時間。
“那我先睡了？”
“再等等，等下一起。”
“啊？”
衛卿沒反應過來，不知是要等什麽。
“不一起你準備一個人睡？睡得著嘛？”
“睡得更香！”
她不敢看季儒舟，垂著頭小聲開口。
季儒舟起身朝她走近，微微彎下身子，視線與她齊平，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笑了一聲：“逗你的，出去看會兒夜景？”
“這麽晚了。你還講究跨零點？”她看了眼墻上的鐘，又看了看季儒舟，他也不像是非要跨零點的人啊。
都快要淩晨12點了。
難倒要等過了12點才睡嗎？
她其實不困，但是更想在床上躺著。
“今晚跨年，講究一下也好，淩晨的景色會不一樣。”季儒舟拉著她朝陽臺去，燈光明亮，他拿出外套披在她身上，扣好紐扣。
衛卿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城市的燈光還是和之前一樣，似乎正是因為跨年的原因，這晚的燈光格外亮。
站了一會兒，衛卿想進去，轉身間，季儒舟將她身子固定住，出聲：“你看。”
不遠處自下而上落下片片晶瑩，在空中盤旋紛飛，在衛卿眼前跳了支舞，隨風飄下。
衛卿忍不住驚呼，現在在她眼前的，是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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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也可以給你煮面。”看著一個堂堂總裁都能下廚房了, 她其他的不會做，煮面還是可以的，說不定比他做的味道更好。
“你也會？”季儒舟語氣含著些懷疑。
“不要瞧不起人！”
“那我期待你的廚藝。”季儒舟被她心中隱隱的好勝心弄得有些好笑, 笑得寵溺。
“明天我得去趟澳洲, 那邊臨時有些事。”季儒舟開口說道，看著她的臉端詳了一番。
“要去很久嗎？”一般時間不長的話, 季儒舟也不會這麽正經地和她說。
“嗯。可能得半個月。”
衛卿心中默默算了算, 離新的一年也差不多十天左右, 那就意味著他可能得在澳洲跨年。
“確實還挺久的……”她慢吞吞吃著碗裏的面條，小聲說了句。
“要不早點休息放假, 和我一起去那邊？”
衛卿將面條吃完, 咀嚼幹凈, 咽下, “算了, 年前任務得忙完，去了說不定趕不上。”
季儒舟沒再勉強邀請, “好, 那你在家好好工作。”
她淡淡點了點頭，心想，季儒舟也不再多問幾句, 說不定她鬼迷心竅就答應去了呢。雖然這種可能性不高，怎麽可能為了貪玩就不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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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陳紜在幫著收拾行李, 季儒舟在書房裏通電話，似乎那邊已經在催了。
衛卿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書, 心思卻沒在這書上。
她晃晃悠悠地在書房門口的縫隙看了看，門被突然打開, 她嚇了一跳。
“在偷聽？”頭頂傳來輕笑。
她無緣無故在書房門口晃悠，其實也就是想看看季儒舟在裏面幹什麽。
“剛好經過。”
季儒舟看著她點了點頭，將她拉進書房。
“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她搖了搖頭。
季儒舟沈默了一會兒，“那邊也不會很麻煩，一個人在淺雲灣覺得無聊的話，要不去季宅和媽住幾天？”
路悅寧倒是隨性，在淺雲灣住了些時間又回去了季宅，總是沒什麽定的。
“算了吧，淺雲灣這麽多人，怎麽會無聊。”這麽多人，指的是管家和傭人。
季儒舟笑了起來。
“我也可以找小言來陪我……”
“行，這半個月，這麽多人陪你，怕是都想不起我了……“他將她抱在腿上，下巴輕輕放在她的脖頸，像是在假寐休息一般。
“想起你幹什麽？”衛卿嘟囔著，頸上被他的發絲磨得有些發癢，微微動了動。
“不想我也沒關系，但是也不能想別人，知道了嗎？”
脖子處一陣疼，季儒舟又親了親。
這人是狗嗎？幹嘛隨便嘬？
“……”
“聽到沒有？”
“聽到了！這麽近還能聽不到！”她在他腿上動了動，被他抱得更緊，然後看到他笑得很溫柔。
“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書房外傳來敲門聲，楊皓告知已經準備妥當。
經過提醒，季儒舟垂眸看了看時間，“該走了。”
衛卿主動從他腿上下來，一起出去。
庭院裏，衛卿站在臺階上，季儒舟在臺階下面，和很久之前在季宅的情形差不多，她也是送他離開。
但是心境卻不太一樣了。
“等我回來。”
衛卿點頭，露出淺淺的笑。
“阿卿是不是又忘了什麽？”季儒舟還沒動，眼神裏含著點點星光。
衛卿知曉，稍稍揚了頭，腳尖微微踮起，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季儒舟自然沒有放棄這個機會，將被動化為主動。
慢慢碾磨，唇齒相依間的情緒都變得濃烈了些。
“還好，這次沒咬我。”兩人抽身離開，季儒舟率先笑了，似乎還在回味。
“......我又不是狗。”
季儒舟又抱了抱她，松開，“走了。”
目送著季儒舟離開，衛卿便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明明平常季儒舟在家裏也沒和他幹個什麽，怎麽知道人要走那麽久之後便開始覺得不習慣了。
真是奇怪......
在這期間，路悅寧又回了淺雲灣住，不知是季儒舟有說了什麽還是怎麽，有時還會叫來了幾位富太太一起打麻將，拉著她插花泡茶，打發些無聊時間。
而朱思言聽到季儒舟去了澳洲，倒是像鉆了空子一樣，一直不缺席，不是拉著她出去逛街，做美容，就是帶她去晚瀾放松，有時盡興，索性就在淺雲灣住下了。
衛卿還調侃過她之前怎麽沒這麽勤便。
朱思言一臉隨意：“那不是之前舟哥在，打擾你們不好。我要是不小心惹了你或者他，最後還是我家阿維受苦，我能躲則躲。”
衛卿笑她小題大做。
後來兩人約著周末出來逛街，順便找了個咖啡館休息，聊著平常的閑話。
“小卿，我明年的演奏會定下來啦！你一定要來啊。”朱思言作為大提琴手，能帶著樂團開演奏會，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這次算是快要成功了。
“沒問題，肯定不會缺席。”衛卿也為她感到高興，腦海裏都能想象到她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了。
“好，那我到時候給你和舟哥把票留好。”朱思言安排好一切，又隨口問道：“舟哥還沒有回來嗎？”
衛卿喝了口咖啡，點了點頭，“他說的是半個月，現在才六五天呢。”
“第六天.....t.小卿你這也算得太精細了吧，這顯得你很想念舟哥呢。”朱思言循著一點點線索，開始調侃衛卿。
“你這都說的什麽啊。”衛卿連忙反駁，感覺心跳加快了一點，“他周末走的，今天周六，這哪裏是記時間啊。”
朱思言並不在意，反正心裏似乎就已經是那樣認為的了，開始敲打她，“想他就打電話唄，讓他趕快處理完回來啊。舟哥雖然不把一般女人放在眼裏，但是那些女人可是打著他的主意，你要時刻查崗才對，不能讓他在外面太瀟灑。”
“我查什麽崗，我又不幹涉他幹什麽。”主要是，她好像也不太應該幹涉他。
“那夫妻間，總要互相問問啊，你該不會都不問吧？”朱思言反應過來，有種很驚訝的感覺。
“那也不一定非要這樣吧。”衛卿心虛地說，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要的，小卿，男人就是要管得好，你看阿維就是這樣，一身的賤骨頭......”朱思言給她來了一場現身說法，聽得衛卿心驚肉跳。
或許朱思言不知道她和季儒舟兩人之間是怎樣的關系，才說的這麽理所當然。
回家後，衛卿簡單洗漱，出來時剛好傳來季儒舟的視頻邀請。
“剛洗漱完？”視頻裏，季儒舟後面的背景是一片書架，似乎是在書房。
“對。”衛卿此時剛好吹幹頭發，素面朝天。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衛卿心裏陡然想到朱思言說的話，莫名其妙冒出個念頭。
“你那邊還忙嗎？”她問得委婉而隨意。
“......還在忙。和預計時間應該差不多。”那頭估算了一下，灰的仔細。
“阿卿，是想我早點回去嗎？”隔著屏幕，季儒舟在那小小的框裏，卻十分帥氣。
“......媽前幾天問了下，我就問問。”
“好，隨便是誰問的都行。”
......
兩人隔兩天就會通個電話，自從白天朱思言說了那話之後，衛卿才今晚抽了一樣問了一嘴，她有些後悔，心中發誓不能再聽朱思言的歪理。
總之就是不該問，問多了總會讓人產生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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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要迎來元旦假期。
她不得不感嘆，時間確實還挺快的。
元旦恰逢周六，放假前一天，陸意就已經坐不住了，早早就把包收好，準備到點下班。
“小卿，你怎麽就不興奮呢，又過了一年，迎接新的一年，今晚可以狂歡一整夜。”陸意心裏盤算著晚上的安排。
衛卿笑著看她，“不還是個假期，遲早都是要來上班加班的啊。”
衛卿並沒有多大的興奮感，反正今晚回去估計也就她一個人，季儒舟在澳洲還沒有回來，昨天有給她發短信，不過聽他那意思，今天應該是不會回來。
“那也是，但是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也算是新的開始。”陸意心裏還是很期待晚上在江灘邊的跨年，已經和人約好了，只等下班。
“小卿你下班後有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去江灘邊跨年。”陸意開始問她。
衛卿搖了搖頭，“算了，江灘人估計特別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你好好玩吧。”
“人確實多，去年我也去了，感覺全樺城的人都跑那裏去了。”陸意表示很讚同，不過也擋不住她的腳步，“去湊個熱鬧，跨年就是要記憶深刻嘛。”
順著陸意的話，她回想起了去年跨年的時候，那時候她和楊宜靈去了北方，在那邊看了一場雪，一場意義非凡的初雪，算是對新的一年的美好祝福。
今年的話，是沒機會了。
樺城不會下雪，也沒有初雪，只有她一個人在悄悄期盼。
下班時間一到，陸意邊拿著包直接往外面沖，臨走前還和衛卿說了句提前的新年快樂。
衛卿剛出大樓，空氣帶著微微的濕意，快要落山的太陽被雲層擋住，並不能讓人感到溫暖，路悅寧便打來電話。
“小卿，下班了沒有？”那頭聲音溫和，帶著愉悅。
“剛下班，媽。”
“那你過來玩唄，反正儒舟也沒回來，你要是和朋友沒約的話，一個人在家裏也無聊，過來我們一起跨年。”路悅寧正準備著豐盛的晚餐，已經想好了晚上該做些什麽。
“啊，我......”衛卿還沒想好，有些猶豫動搖。
還沒繼續開口，手裏的手機被人奪了去，衛卿一驚，連忙將手機抓得更緊，下意識後退朝後看。
“嚇到你了？”季儒舟的聲音響起，衛卿松了口氣。
“怎麽了小卿，發生什麽事了？”路悅寧見衛卿久久沒有回答，從耳機裏隱約聽到人聲，開口問道。
季儒舟朝她笑了笑，接過她手裏的手機，放在耳邊接起：“媽，是我，我和阿卿今晚不過去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季儒舟笑了笑，對著話筒說了句：“新年快樂，您等下也可以看看。”
那頭又說了幾句，隨後被季儒舟掛斷了電話。
衛卿在旁邊忍不住白了一眼，明明是她的手機，怎麽就被他這麽掛了，她都還沒有和路悅寧講完。
而且還是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
季儒舟看著她的樣子，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放心吧，已經和媽說好了，沒事的。”
衛卿點了點頭，從他手中接過手機。
“你怎麽回來了？”
“不想我回來？”季儒舟看著她，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
“沒有啊，那回去嗎？”衛卿壓住心裏的一絲微不可查的欣喜。
好歹是個跨年，一個人確實有點孤單了，季儒舟回來了，至少還是兩個人，路悅寧在季宅沒過來，季儒舟回來的話，在淺雲灣也不會那麽冷清。
“澳洲那邊已經沒什麽事了，比預想的時間要早一些，剩下的部分那邊的人可以收尾。今晚我們不回去了。”
“那去哪裏？”
“先去吃飯吧。”說完，便攬著她朝車邊去。
楊皓在路邊等著，把車停下，兩人點頭打了聲招呼。
車廂內，衛卿看著窗外，還沒到晚上，街上已經變得很熱鬧了。
過了一會兒，車漸漸開離市區，衛卿轉頭看季儒舟，似乎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中。
兩人還是選擇了福滿樓，這次衛卿倒是很熟稔，經理也很有眼力見，直接將菜單給了衛卿，似乎季儒舟來這裏，更像是陪襯了。
她點了些自己愛吃的，又補充了幾道季儒舟平時會點的。
期間季儒舟接了幾個電話，裏面大致內容衛卿沒有細細琢磨，總感覺他今晚還有別的事，但他沒有說，她也就當作什麽也不知道。
這一餐飯吃的時間並不短，兩人出來，已經接近十點，衛卿想著應該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車上，衛卿才發現並不是回去的路。
“我們這是去哪裏？”她心中有些好奇，她原本只以為他只是帶她去吃飯或者幹什麽，也不至於跑到偏離城區。
“去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
“怕我把你賣了？”季儒舟開著玩笑，從容的態度竟然讓她有些安心。
“你差那幾個錢嗎？”衛卿笑道，似乎這個話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
“我不差錢，但是差其他的......”
“差什麽？”衛卿問他，這樣的人，還有什麽還差的，可能就差長命百歲，長生不老了吧。
季儒舟笑了笑，沒有給出回答，看了眼窗外提醒她：“快到了。”
衛卿將視線移向窗外，外面的景致顯出一種寧靜，是一處很空曠的地方。
“老板，到了。”楊皓透過後視鏡看著季儒舟，等待指示。
季儒舟嗯了一聲，“沒什麽事了，你直接開車回去吧。新年快樂。”
“老板，太太，新年快樂。”楊皓說了聲，等兩人下車後便離開了。
“走吧，去看看。”
衛卿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下了車。
一下車，寒風將她吹得忍不住瑟縮，隨即一件溫熱的外套罩在肩頭，帶著熟悉的雪松味。
“謝謝。”
身體漸漸被溫暖環抱，衛卿這時才認真看了看周圍，是一處半山腰的露天臺，後面是一幢別墅，並沒有多奢華繁覆，更像是幽靜中取寧靜之意，看似在半山腰，實則並不荒涼，別墅裏有幾個傭人在打掃活動，一切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條，看樣子即使沒人來住，還是被人經常清掃，裝修和維護很難得，一路的路燈讓這裏顯得格外愜意，明亮暖黃的燈光將露臺照得很溫暖。
“怎麽來這裏？”衛t卿有些不解，她心中隱隱懷疑，這裏怕是也是季儒舟名下的，繼續開口：“我們今晚要在這裏住嗎？”
季儒舟輕輕攏了攏她身上的外套，將她摟著往露臺走去，“嗯，今晚住這邊，這裏風景不錯。”
衛卿被季儒舟摟住，抵擋了大半的寒風，她也靜下來往眼前看去。
此處視野極好，放眼望去，城市霓虹交映，一片繁華，街道、高樓被全數收入眼底，那一片城，色彩交錯，縱橫相交。
即使是黑夜，風景也是難得的另一種感覺。
這時她才發覺，這個露臺，位置真的很好，恰好以極佳的視線將樺城收盡眼底，站在這裏，讓人覺得心胸異常開闊。
心中原本殘留的憋悶被擠開個口中，鉆入些暖光。
“好看嗎？”
衛卿沒有移開視線，嗯了一聲。
“看一會兒就進去吧，外面有點冷。”季儒舟提醒她。
衛卿點了點頭，她確實穿得並不多，寒風刮在臉上還是很冷。
進到屋內，衛卿才發覺，這幢別墅外面看著平平無奇，裏面別有洞天。
裝修偏向簡約，但裏面的擺件卻沒有一件是無名之輩，古董字畫，擺件裝飾，每一樣都出自大師之手。
整個別墅一白色為基調，融入金色系營造出了輕奢的質感，明明是平淡的裝飾，卻顯出了奢華的氛圍，客廳采用的是超高的挑空設計，吊頂采用了星星燈的造型，設計感十足。
一側的開放式餐廚打著明亮的燈光，幹凈奢華，廚房島臺的上方是一片鏡面，將整個空間襯得格外通透。
她作為一個室內設計師，也對這裏的設計感到很喜歡。
“覺得裏面設計怎麽樣？設計師？”季儒舟見她看得認真，問道。
她點了點頭，被她他這一聲設計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前來說，她還不太算設計師……
“很漂亮，設計得很有想法。”
“你的評價很高啊……那下次，其他的讓你設計好不好？”
衛卿轉身看他，“等我有點成就了再給你設計吧。”
“沒事，往往有成就了，你身價就翻上去了，那我不得現在就抓住這個機會。”他說著，領著他一路參觀。
“你這麽說的話，好像也很有道理。”衛卿被他這麽一吹捧，已經在腦子裏想象著自己有成就的時候了，對他的話也表示讚同。
“你有哪裏需要設計嗎？”她問。
季儒舟運籌帷幄一般，賣了個關子，“馬上就有了……”
“……”
“她們是一直負責這裏的傭人，對這裏很熟悉，需要什麽直接告訴她們。”季儒舟給她解釋，比較陌生的人也不太熟悉環境，伴月苑的傭人一直在這邊管理這幢別墅，對環境很熟悉。
“這裏叫伴月苑，很少來這邊，偶爾會過來看看風景，你想來隨時過來，一直都有傭人在這邊。”季儒舟早已打點過，伴月苑的傭人也都知道，這位就是季太太，她們的女主人。
衛卿在別墅裏參觀了一會兒，上樓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來，季儒舟早已洗好換上了家居服，正坐在沙發裏，見她出來，擡手看了看時間。
“那我先睡了？”
“再等等，等下一起。”
“啊？”
衛卿沒反應過來，不知是要等什麽。
“不一起你準備一個人睡？睡得著嘛？”
“睡得更香！”
她不敢看季儒舟，垂著頭小聲開口。
季儒舟起身朝她走近，微微彎下身子，視線與她齊平，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笑了一聲：“逗你的，出去看會兒夜景？”
“這麽晚了。你還講究跨零點？”她看了眼墻上的鐘，又看了看季儒舟，他也不像是非要跨零點的人啊。
都快要淩晨12點了。
難倒要等過了12點才睡嗎？
她其實不困，但是更想在床上躺著。
“今晚跨年，講究一下也好，淩晨的景色會不一樣。”季儒舟拉著她朝陽臺去，燈光明亮，他拿出外套披在她身上，扣好紐扣。
衛卿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城市的燈光還是和之前一樣，似乎正是因為跨年的原因，這晚的燈光格外亮。
站了一會兒，衛卿想進去，轉身間，季儒舟將她身子固定住，出聲：“你看。”
不遠處自下而上落下片片晶瑩，在空中盤旋紛飛，在衛卿眼前跳了支舞，隨風飄下。
衛卿忍不住驚呼，現在在她眼前的，是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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