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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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江也垂眸, 目光落在楚憐手上的可樂,挑眉,“還有瓶橙汁,要嗎?”

他伸手, 將那瓶橙汁也遞給了楚憐。

楚憐接過, 眼眸裏露出笑意, 她擡眸, 看向江也, 問,“你怎麽這麽晚?”

江也沒說話, 他拉開林聽身旁的椅子,坐下。

林聽正在倒水,看了他一眼,將水壺遞給他, “要喝嗎?”

江也點頭,將杯子遞給她,林聽接過,杯子似乎還帶了男生的溫度, 她心一跳,舉起茶壺, 給他倒了水。

倒完,林聽又將第一杯水倒掉,又重新倒了杯。

“給。”她將杯子推到江也面前。

“你什麽時候喝白開水了?”楚憐問。

江也端起平淡的白開水,聽聞楚憐的話, 沈聲道, “對身體好。”

眾人聽到他的話,皆是一怔, 這樣一個痞氣的學渣,說出這種話,簡直就是玩笑。

可他似乎是說得實話,真的將白開水一杯飲盡。

楚憐詫異,在她記憶裏,江也從來沒有喝過白開水,他一向喜歡喝可樂。

“還喝嗎?”林聽問。

江也順手將杯子遞到她面前。

諾大的燒烤攤,安靜,無聲,只剩下,林聽倒水的聲音。

“小也。”楚憐出聲,打破沈默。

“坐我們那桌唄。”楚憐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江也似有所覺,手臂挪開。

“我們那桌有你認識的幾個熟人。”楚憐說。

“哦?”江也薄薄的眼皮掀了掀,“這裏就沒有我的熟人了?”

話落,林聽輕咳一聲,也端起桌上的水壺,將碗燙了燙。

“小也......”楚憐目光落在林聽身上,見她神態自若,絲毫沒有想要搭話的意思,才覺得自己有些聒噪,而江也,最討厭聒噪的人。

她皺眉,沒再開口,轉身離開。

楚憐走後,林聽輕聲問江也,“你怎麽對她這麽兇?”

江也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嗑了起來,“她很煩,一直發微信,平常她很安靜,今天這麽一出,我不喜歡。”

林聽心裏恍然,江也不喜歡人聒噪,他厭倦一切的催促。

“江哥,來晚了,喝一瓶啤酒唄?”桌上有成年的高中生,看見江也,忙端著瓶啤酒走了過來,作勢擰開瓶蓋,要遞給他。

江也窩在座位,懶洋洋地低頭和林聽說話,聽聞動靜,他撩眼看去,那人是在場唯一一個成年的高中生,因為打架留級,成績不咋滴,做人特別有一套,尤其是酒場文化。

“抱歉,未成年。”江也說完,又轉過頭。

那人聽聞他的話,腦海裏閃過林聽剛才的話,“未成年,不喝酒。”

很像的話,可一樣的高高在上。

江也沒理那人,他低頭端起茶杯,有人給他拿來菜單,江也揮揮手,一臉不耐,“我隨意,你們看著辦。”

他不是什麽熱絡的人,也討厭社交,一向自由散漫,不按常理出牌,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也沒說什麽,各自點起菜。

“你來吃東西嗎?”林聽問他。

“你吃嗎?”江也反問。

林聽聳肩,“我不太餓。”

兩人低聲交談,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剛才勸酒的人聽到。

“江哥,來瓶啤酒唄!”剛才勸酒的人,醉了幾分,他看著和林聽說話的江也,一股熱湧上腦海,就想灌他酒,說著,就想端起江也的酒杯,給他倒酒。

江也擰眉,他瞄了眼那人,低頭,與那人對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沈聲道,“沒聽見我的話嗎?未成年,不喝酒!”

他的眼神薄涼,隱隱約約有一絲不耐,眉骨清冷,看上去就不好惹。

那人縮了縮腦袋,偏頭看向林聽,問道,“林同學,要不要來一杯?”

林聽回眸,就見是剛才搭訕的那個男生,她詫異,“我剛才不是說了不喝酒嗎?”

林聽今天比平常多了絲溫柔,半紮著頭發,白色Polo衫,灰色百褶裙,學院風十足,又活潑又明媚。

她安靜地坐著,嗑著瓜子,時不時和身邊人說說話,笑起來的時候,梨渦淺淺,很漂亮。

“就喝一點,沒事的。”這人大概是酒氣上頭,彎下腰,就想給林聽倒酒。

林聽微怔,她擰眉,“都說了不喝了!”

聲音有些大,場子上的人,都轉過頭來看她。

林聽不悅,她剛想繼續說什麽,手腕卻被江也按住,他起身,雙手插兜,俯瞰那敬酒之人,眼神孤傲。

“沒聽見她說不喝酒嗎?你聾了嗎?”他沈聲,語氣冷峻。

那人酒氣消了一半,擡眸,撞進江也那雙冷戾的眼眸裏,瑟縮了下,“江哥。”

明明比江也大,但在江也面前,他卻仍要稱江也一聲哥。

江也整個人冷冰冰的,不說話,只單單站著,眼睛眨也不眨盯著面前這人。

那人被他盯得後背涼涼的,心裏直打鼓,腿也跟著軟了起來。

“江哥......”他開口。

江也沈沈看向他,隨後,手伸出,作勢要去拍他的臉。

那人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瘋狂眨動,他看著江也那張冷峻的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退什麽?”江也問他。

屋子裏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裏。

楚憐看著江也護著林聽的模樣,握緊雙拳,她起身,走向江也,想去拉他的手。

可江也睨了她一眼,目光冷淡,楚憐被嚇了一跳。

“他逼女同學喝酒,這事你該勸嗎?”江也沈聲。

楚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卻無從開口。

美人站在原地,眸光含著懼意,可憐兮兮的,周邊的聲音瞬間大了起來。

“多小的事啊,江也,別鬧這麽大。”

“江哥,他不是喝醉了嗎?別和一個醉鬼計較。”

“對啊,況且林聽不也沒喝那酒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江也挑眉,那張俊臉在燈光下,美得令人恍惚,鼻子高挺,嘴唇殷紅,只是那雙眼,卻含著陰鷙。

他拳頭握緊,背脊挺直,看向那些嘰裏呱啦的人,眼裏的怒火快要將這地灼燒。

議論聲轉瞬即逝,屋子裏歸於安寧,眾人互相對望,楞是不敢再開口。

林聽知道他生氣了,扯了扯他的衣擺,擡眸,“別氣了。”

江也看向她,握緊的手指松開,隨後拽過她的手腕,冷聲,“走。”

林聽被他拽得站了起來,“去哪啊?”

“離開這兒,吵死了。”江也垂眸,看了眼剛才敬酒的那人,盯了他幾秒,那人側身,給他們讓了位置。

今天周五,下課來吃燒烤的學生挺多的,這家燒烤店本來就很火,此刻,外面多了許多排隊的學生,看見這一幕,皆楞了楞。

“那不是江也嗎?他牽著的是誰?”

“是林聽。”有人回答。

“林聽,江也,他們什麽關系?”有人好奇。

“大概處對象了?”有人詫異。

江也拽著林聽來到門口,睨了那群學生一眼,嚇得眾人噤了聲,不敢再說。

林聽看了眼那群人,盡是陌生的面孔,被男生握住的手縮了縮,她皺眉,不悅眾人的打量。

“說什麽呢?”江也開口,聲音冷淡。

少年單手插兜,一手還拽著林聽,他穿著黑色夾克,黑色長褲,褲子下面卷起,露出白皙的腳踝,少年感十足。

林聽跟在他身後,看著有人拿出手機,準備攝像,她楞了楞,忙輕聲道,“別惹事,走,我請你吃東西。”

說完,她反拽住江也的手,將他往外面帶去。

屋子裏靜悄悄的,眾人看了眼被江也帶走的林聽,又看了眼楚憐,頓時落在楚憐身上的目光變成了同情。

“怎麽連江也也拋棄她了啊?”眾人唏噓。

楚憐站起,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看了眼,眼眶紅了紅。

“憐憐,咋回事啊?江也怎麽感覺對那女生不一般啊?”

楚憐回頭,看了她一眼,“哪裏不一般了?你說啊?”

那個女生忙捂嘴,眼睫顫了顫t,不願再開口。

-

遠離戰場,林聽松開江也的手,站在路邊捂住胸口,深深松了口氣。

她擡眸,江也正站在湖邊,垂眸看向她,少年的瞳孔漆黑深邃,殷紅的唇瓣微抿,靜靜看著她,安靜又認真。

林聽的心瘋狂跳動,長睫顫動,遮住她眼底的悸動,“你想吃什麽?”

“去我家?”江也問。

“什麽?”林聽震驚,她眼神慌亂,不可思議地看向江也,“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你想什麽呢?”江也皺眉,他伸手拍了拍林聽的頭,問,“我家有琴室。”

林聽盯著他白皙清俊的手看了幾秒,臉紅了紅,“這麽晚,練琴?”

“不然呢?你又不想吃東西,大好周末,從練琴開始。”江也聳肩,目光淡漠,一臉正氣。

說到練琴,林聽突然眼睛眨了眨,“江也,我的琴!”

“扔在學校琴室了?”他問。

林聽點頭,“我忘記拿了......”

江也嘴角微勾,“放在學校怕什麽,又不會被人偷了,走,去我家,我家有琴。”

“我的琴,買不到的,我外公親自做的。”林聽心裏不安,眼神慌亂,手指更是陷進肉裏,不知所措。

“你這麽怕你外公?”江也問。

女孩的眉微皺,眼眸含淚,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他很兇的......”

都說嚴師出高徒,林聽就是在這樣的教育下長大,她的琴藝,可不是一朝一夕練就的。

江也揉了揉她的發,嘆了口氣,“別哭了,琴我幫你帶回去了。”

“什麽?”林聽擡眸,滿臉不可思議。

月光下,湖水波光粼粼,像是撒滿了金子。

湖邊的香樟樹下,江也彎腰,看向林聽的眼,沈聲道,“我幫你把琴拿走了,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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