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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民俗-接連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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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民俗-接連冒犯

因為多磕一個頭被懲罰的玩家一共有六位, 分別是三支隊伍裏的。只有一個隊伍因為五個人都只磕了一個頭而幸免,不過他們剛才見面打招呼時犯錯中過招。

至此,四支隊伍全部都有了一次犯錯, 甚至有個隊伍已經有了兩次。

而游戲時間48小時的倒計時顯示, 時間僅過去二十六分鐘。

那支已經累計兩次犯錯的隊伍,是個女隊長,隊伍配置兩女三男, 和淩嘉一樣, 選擇了五種動物人格各一個。

在不清楚對方實力如何之前, 四支隊伍都不會隨便看輕競爭對手。即使在這副本裏連續兩次失誤, 也不代表她們實力差。因為這兩次給玩家的考驗都太突然了。

第一次見面打招呼, 反應不過來或者慢半拍也情有可原。第二次磕頭磕錯, 更加不講道理。玩家怎麽會知道普通游客不能像帶路老人那樣磕三個頭呢?

這是個啞巴虧, 坑了不少人。

淩嘉冤得欲哭無淚,肩膀疼都不算什麽了, 她擔心後面的民俗考驗也是這樣不著調,無法通過腦筋判斷的事件。這一關, 逃過一劫的全是運氣好。

有了這次事故, 淩嘉都不知道之後她還要不要果斷。萬一判斷失誤,不僅是幫競爭對手踩了坑,更難受的是自己要承擔後果。

幸運的是除了她,她們隊裏另外四個人都沒有來得及再次低頭,受傷的只有淩嘉一個人。

從祠堂出來後, 大家紛紛勸慰淩嘉,讓她下次不要著急, 慢點來。

許沐詞和姜崎一左一右照看淩嘉手臂的傷口,被鐮刀砸的口子又長又深, 還在汩汩流血。

村落的NPC只花了不到三十分鐘,就震懾了這群玩家,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說話交流都盡量小聲,更別提處理傷口。二十個玩家被人數更多,且手拿鐮刀的村民包圍,別說反抗,眼睛都不敢直視。因為怕又觸犯什麽“民俗”。

不過奇怪的是,或許是怕玩家失血過多死亡,這副本竟也很人性。很快,從民居走出來十幾個村裏的婦女,端著銅盆竹筐,用草藥和布條把受傷玩家手臂給包紮上。

二十名玩家,受傷的一共有八人,目前沒有一個人受傷超過兩次的,所以暫時都是皮肉傷。

因為包紮傷口,副本坑人的進度也減緩了,長達三十分鐘,都沒出現什麽特殊到需要引起註意的情節。NPC偶爾嘰裏呱啦,簡單幾個音節,也不像是說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淩嘉的手臂被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嬸子給處理著,她坐在石階上,小心翼翼環顧四周,暗想之前兩次考驗太頻繁,是不是因為剛來到村落的緣故。如果搞事的節奏一直這麽緊湊,隔十幾分鐘就來一次,這誰受得了?

包紮完傷口之後,一如淩嘉的猜測,村民帶領外來人前去吃飯,這期間都沒有任何異常。

高頻率的考驗並非慣例,出現需要玩家配合民俗的情況,是根據外來人進入村落的流程來的。會融入到每個事件中,沒有一定的時間規律。

這是個大好事,但對二十名玩家來說,在經過前面接連兩次的考驗後,大家的心臟承受能力都被拉到了驚弓之鳥的程度,人人心中繃緊一根弦,一刻也不敢放松。

接待玩家吃飯的地方是個還算比較大的院子,包圍著院子的桶形建築是村裏最大的房子t。之前在祠堂帶領大家行禮的那位發型很高的老人又出現了。他大概是村落的村長或者族長之類的。

一般族群中身份地位高的人在打扮上會比普通人更隆重,這老人不光發型最高,身上也比別人多了些裝飾。他坐在屋檐下,看村民進出擺桌椅板凳,說明此處接待玩家吃飯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族長一家人的家。

二十名玩家站在院子裏等著,打量這看起來形似客家土樓的大建築。

客家土樓建得比較大,外形也近圓,一層有幾十個房間。副本裏這圓樓不算圓,也不大,只有兩層,單層只有十幾個房間。像這樣的圓筒形建築,這個村落只有八個,八個樓住著村子裏一百多號人。

去祠堂之前,玩家們被村民領著四處轉了轉,粗略地看過一次。大概是副本裏這些桶形圓樓建得不夠規整,采光也不好,走進來之後,不僅房子破落,還顯得陰暗潮濕。

因為村子裏是以族群劃分居住的,一個家族的幾代人都住在一起,一樓是廚房、儲物的,二樓是臥室。所以村民都聚在一起吃飯,接待玩家這些外來人,也是把桌椅擺在院子裏,幾個房間裏做好的飯菜全都端出來擺在一起。

婦女年輕人和老人都在忙活做飯,年輕力壯的男村民依然手握鐮刀,時刻監督著二十名玩家。

受上個副本“葬禮小鎮”的影響,玩家對食用副本中NPC提供的飯菜心存疙瘩,都在給自己隊友頻頻交換眼神使眼色,都是一個意思“能吃嗎?”。

池昱星小聲嘀咕:“不知道什麽事兒,但我總感覺要有事兒。”

二十名玩家站得比較近,有人說話,周圍的人幾乎都能聽到。所有人像被一群驅趕的鴨子擠在一起,一只恐慌,其它鴨子也會恐慌。

有一段時間沒有發生過意外情況了,算算時間,考驗也該來了。所以大家都對即將到來的午飯都充滿恐懼,機警地盯著村民的一舉一動,包括端出來的飯菜。

雖然這些飯菜看起來色香味俱不全,但起碼是正常的飯菜,有肉有菜,也沒有怪異的氣味。十幾分鐘後,飯菜全都擺好了,村民朝玩家招手,示意入座吃飯。

院子裏擺著六張桌子,暫時還沒有村民入座,玩家們沒有可以參考的方向,都不太敢貿然入座。

眾所周知,不同的人種民族在飯桌上都有不同的禮儀和規矩,方向座位、碗筷擺放、夾菜順序、敬酒禮儀,甚至還包括坐姿。種種門道繁雜,在現實世界做錯了頂多被教育,被鄙視,在這裏做錯了要挨鐮刀懲罰。

玩家猶豫,是因為不知道該坐哪個方位,但都不敢耽擱太久了,慢慢挪動,走向飯桌。

淩嘉受過一次傷,但她沒有對自己的判斷和觀察失去信心,只是更警惕更慎重,稍微放慢節奏就好。

她觀察了桌子擺放的方向和桌上菜品的呈放。

按照在現實世界的經驗,飯桌上的座位有主位和次位之分,如果是不能動,沒有轉盤的桌子,大菜會擺在主位面前。再說村落這桌子的擺放,方方正正的,桌面橫對著進門的方向,顯然有講究。

淩嘉心想,如果這村子的規矩是來客坐主位,主位只有幾個也不夠用。就算坐錯了,客人坐了次位也不會有事。但如果主位只有村民能坐,玩家貿然坐了不該坐的位置,就算冒犯民俗。

她小聲提醒隊友:“不要坐在燉雞前面。”

離燉雞最近的那一方位背靠房子,正對大門,面前還有對於整桌菜來說最“硬”的菜,看起來就像是一張桌子裏最重要的主位。

四方的飯桌很大,桌邊擺著寬條凳,一面能坐兩個人,擠一擠甚至能坐三個。所以足夠一支隊伍裏的五個隊員坐在一張桌上。

雖然目前沒有玩家會當著一群虎視眈眈NPC的面對其它隊伍的人發難,但四支隊伍還是自發地分開,以小隊為單位。沒人願意和隊友分開,所以二十個人默契地分成四道人流,各自走向不同位置的空飯桌。

不少人都在東張西望觀察其它隊伍的應對,“抄作業”或者等別人先踩坑。

因為走遠了,淩嘉提醒隊友的話沒有被其他人聽見,她們五個人避開放了燉雞的那一面,站在桌前,沒急著入座。

不知道其它桌有沒有這道菜,淩嘉遠遠看著,只能看到明顯是素菜的綠葉菜都往挨著門的那一方放的。

玩家們都很默契,沒人敢坐,就都不坐,站在桌邊耗時間。尤其是已經有兩次犯錯,進度條紅了兩格的隊伍。再錯一次,就要被送去下一個村落了。

村民的耐心是有限的,看這群很會冒犯人的客人都傻站著,周圍一圈手握鐮刀的青壯年都目露恐嚇的兇光,朝飯桌這邊走過來。

這種逐漸靠近的威脅式做法不像之前兩次懲罰玩家時那麽迅速,看來只是一種時間有限的警告。

害怕什麽都不錯也被懲罰,同一時間,幾桌玩家都動身去入座。

明顯的,玩家們對於主位該不該坐的判斷存在巨大差異。淩嘉這邊認為主位是留給村民坐的,但有一支隊伍和其它人相反,他們認為玩家對村落來說是客人,客人應該坐主位。如果沒有一個隊友去坐主位,會被村名視為不重視之類的冒犯。

所以這支隊伍有兩個人一齊走向距離大葷的菜最近的一邊座位。

而另外的三支隊伍都是一樣的選擇,避開主位,只坐另外三邊。

如果“入座”這一環節真是民俗判斷的考驗,有分歧就必有勝負。到底是大眾判斷對,還是另辟蹊徑的少數人賭贏了?

淩嘉在凳子上坐下,屏住呼吸,分辨背後有沒有人沖過砍她。

如果錯了,是不是一整隊五個人都會被砍?

幸好,她沒聽見任何動靜,只有遠處傳來兩聲來自不同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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