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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邊樓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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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邊樓一夜

雖然得知了埃琳娜的消失可能與神族的試煉有關,但這件事情還存在一些疑點,到底是誰的試煉把她卷入其中,而且為什麽這裏僅僅會對嘉獎之神和生長之神的神力有反應。

艾澤爾記得千年前神族派過來調查的神明都是有搜尋能力的,故厄沃德和格洛斯並沒有被派遣來此地調查。而據潘諾提斯所說,他兩個哥哥最近並沒有離開家族。兩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從未來過魔界。

夜幕降臨,三人一時半會兒也得不出結論。再一次確定小姑娘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後,他們把今日得到的新線索告訴蘭敏俞的人,打算先回城裏休息,明日再調查這件事。

他們住的地方叫臨邊樓,老板是一個混血的中年女人,稍微有點發福,耳朵上帶著一對嵌有紅寶石的大耳環,成日坐在櫃臺後面一邊塗自己的那副指甲,一邊抽空用她那大嗓門和坐在一樓用餐的客人聊天。她一見到潘諾提斯便誇起了他那頭濃密卷曲的紅發,熱情地問他是否有預定。

“有,下午有人來這裏交過定金,名字是蘭盛。”

蘭盛就是下午帶他們去空地的人。潘諾提斯遞給老板一個令牌讓她確認身份,老板很快就告訴他們的房間在四樓右手邊最盡頭的三間。那層是專門按照神族的投宿者的喜好布置的,今天晚上正好只有他們三個人。

“請問各位要在這裏用膳還是令人送到房裏呢?我們這裏供應很多食物,也包括很多神族特色的哦。”老板開始推銷她家的膳食服務,她叫一個店小二取來三份菜單,遞給面前的三人。

艾澤爾草草地掃了一眼菜單,他不餓也沒有什麽胃口,只點了一杯叫流金的飲料。布莉茲爾點了一個蔬果沙拉和一種叫“春日融雪”的甜品,她倒是想知道魔界的春日融雪的味道是怎麽樣的。潘諾提斯看見他們很快就點完了,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吃這麽多有點不好意思,停下了手。

“夠了嗎?吃這麽少?”艾澤爾瞥了一眼潘諾提斯點的東西,想起自己弟弟的飯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帶了足夠的錢。”說完後看向雪神,“不夠我再找她借點。”

一旁的布莉茲爾忍俊不禁,露出手上戴的歐珀石手鏈,點了點頭。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潘諾提斯也不在拘謹,按照自己的需要加多了幾個菜。他註意到艾澤爾只點了一杯喝的,又添了兩個。

老板確認好總數,眼睛都笑成了兩條縫,十分雀躍地收下了艾澤爾的錢,還友情贈送了三人一些當地人制作的小玩意兒當紀念品。

事實證明,取名字是一種藝術。艾澤爾點的“流金”其實是一種金黃色的梨汁,味道一般般,和普通的梨汁沒有什麽區別。雪神點的“春日融雪”則是一種做成雪蓮花模樣的奶油蛋糕,據她說味道還不錯。兩人很快就把自己點的東西解決完了,坐在一旁等潘諾提斯。

“您不吃點什麽嗎?”潘諾提斯擡頭艾澤爾,但對方笑著拒絕了。他埋頭繼續吃,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建議道:“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被他們兩人看著吃東西還是挺有壓力的,而他自己點的東西才吃了一半不到,等會兒還要把艾澤爾那份也吃了。

看著店小二領著兩人上樓,潘諾提斯松了口氣,不一會兒老板就和他聊了起來。

“靚仔是來這邊旅游嗎?”老板又坐在那裏搗鼓她的指甲。

“是,來這邊看看。”潘諾提斯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他直接承認,懶得給自己的任務重新編一個借口。

“剛才那兩個是你的哥哥和嫂嫂?”

潘諾提斯差點嗆到自己,連忙搖頭否認她的猜測。嚴格來說,他和神王確實有點親戚關系,但他可不敢叫艾澤爾哥。要是布莉茲爾也在這裏可能就當場碎掉了,她只是看著年輕,但實際上和神王的母親是朋友,還出席了前任神王的婚禮,都不知道幾千歲了。

“哦,不好意思啊,是我搞錯了。我看你們發色一樣,還以為是兩兄弟。”老板剛想繼續和他聊天,就發現有新的顧客來投宿,立馬招呼道:“晚上好!哎呀,這位公子的耳飾真是十分合適呢,想必是重要的人送的吧。請問您有預定嗎?”

潘諾提斯聽見老板熟悉的話術,感到有些無趣,移開了目光,繼續解決自己的菜。熱情的老板再一次推銷成功,那三個人在潘諾提斯前面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細微的交談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聽不清交談的內容,許是用了一些手段遮掩。

他也沒有聽墻角的愛好,反正大概率和自己無關。他餘光中瞥見紅衣的那個人似乎有點無精打采,很少看見此人開口說話,或許是趕路累了。正思考著,潘諾提斯一不留神把手邊的杯子碰倒了,在安靜的環境裏顯得十分突兀。對面的紅衣男人看了過來,與他對上了視線。

察覺到同伴的異常,其餘兩人也看了過來。潘諾提斯向他們展示手中的杯子,露出微笑,解釋說:“不小心碰到了,抱歉。”

紅衣男人和他旁邊坐著的男人笑著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

剛剛被老板誇耳飾好看的那人則是與潘諾提斯攀談起來:“閣下似乎是神族?是和親友一同出來旅行嗎?”

“是。他們先回去休息了。”潘諾提斯知道桌上有三個杯子,也不做什麽無用的掩飾。他正準備離開,發現一個店小二急匆匆地往他們這邊來。

“公子,那個白發的小姐讓你速速上樓。”

潘諾提斯一聽到店小二的話,立刻意識到艾澤爾可能遇到了麻煩,急忙向四樓趕去。一踏上四樓,他便感受到盡頭的一個房間出現過強烈的法力波動,突然有點慶幸老板說今天晚上只有他們三人住在這一層。他吩咐店小二今晚不要來四樓打擾,走到一處帶有結界的房間,打開結界進入裏面。

艾澤爾恢覆了原本的樣貌,臉上血色全無,在床上緊閉著雙眼。布莉茲爾守在他的床側,輕聲念著咒語,維持著自己的法術。看見潘諾提斯來了,示意他也這樣做。

兩人一起往艾澤爾身上輸送自己的神力,鎮壓他體內暴亂的力量,很快艾澤爾的臉色就漸漸恢覆了紅潤,不穩定的力量也平靜下來了。

雪神和懲戒神見此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走到一邊低聲交談著艾澤爾的狀況。

布莉茲爾上樓後整理了一下自己帶來的東西,本來想直接休息,但還是決定先去確認一下艾澤爾的狀態。她敲響了他的門,發現沒有回應,心裏一驚,立馬讓經過的店小二去把潘諾提斯叫過來,自己則是在房間布置了一層結界將它與外界隔絕,先進去查看艾澤爾的情況。

艾澤爾這次犯病控制著自己,沒有向外釋放力量,但力量在他體內不受控制地亂竄。等到布利茲爾進來時他已經失去意識了,於是她連忙調用自己的力量去進行安撫。

“今晚我在這裏守著他,你先回去吧。”

潘諾提斯和雪神簡單商討後,決定自己在這裏呆著,有什麽無法解決的事情再傳訊給她。

在布莉茲爾走後,潘諾提斯找來一張紙,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詳細寫下,包括今晚艾澤爾的身體狀態也一並交代清楚,正準備寄給霏,卻發現艾澤爾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一雙紫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他莫名感到有點膽怯,將信交給到了艾澤爾手上。

艾澤爾看完信的內容,讓潘諾提斯重寫,把來臨邊樓之前的事情告訴霏就可以了。

“如果霏來之前讓你和他匯報我的身體狀況,你寫就犯過一次病,但並不嚴重。”

“是。”

潘諾提斯又重新寫了一封信,小心翼翼地遞給艾澤爾檢查,但艾澤爾沒有接。

“直接寄就好了。”

“是。”潘諾提斯把信成功寄出,松了一口氣。

“我有這麽可怕嗎?”

潘諾提斯聽見艾澤爾的聲音,發現對方那雙紫色的眼睛正滿含笑意地看著自己,先前的壓迫感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又回到了不久前在樓下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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