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始

關燈
開始

“日已偏西,絢爛一場”一陣鈴聲響起。

商謹行看見來人一臉不耐煩,但還是選擇接了,“餵,什麽事?”

對面又說了什麽,而他也什麽都沒說直接掛了。

此時會議室裏十分安靜,落針可聞,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自己又幹了什麽去踩了這個雷。

“繼續”商謹行沈聲說道。

王佳麗戰戰兢兢完成自己的匯報,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誰知還是高興早了。

商進行在接下了那個電話後心不在焉,可足夠指出她大面上的問題,然後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會議結束後,王佳麗覺得不對勁,非常不對勁,聽說被罵都快成這裏的企業文化了。

在這裏不養閑人,每個人都卷生卷死,薪資高,待遇好,還不強制加班,就是他們頭頭能力太強,導致眼光太挑,幾乎每一個人都遭受過他“愛的教育”。

“嘶,這商大魔王怎麽不穩定發瘋了?”

這邊商謹行沈思良久,選擇回播電話。

“你同意了嗎?”樊野立馬接了電話並問到。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不覺得他會如此“好心”,樊野一定有什麽後手等著他呢。

商謹行不留餘力的嘲諷,“你一天天都在妄想什麽,就憑你,憑什麽讓我陪你,你是有什麽啊?全身上下一無是處。”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他骨子裏的教養告訴他這是不對的。

“那你打電話來幹什麽?”樊野小心翼翼的問道。

“鬼知道,我就是通知你一下,我今晚回家,最好別讓我看見家中有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商謹行冰冷的聲音傳入了樊野的耳朵,刺痛了他的心。

曾經他親眼看見樊野摟著一個人從他面前經過,很是親密,問樊野那個男人是誰,他卻說是工作需要,敷衍至極。

之後家裏也出現過幾次他把別人帶到家裏來,可他們勾肩搭背,吵吵鬧鬧,根本就不像是談論工作。

他不死心問他們是在幹什麽,樊野堅持說是談論工作,誰信啊?

當初他們結婚都是一個意外,在他看來沒有感情基礎何談信任?

樊野選擇裝作沒有聽見,讓自己的音調像平常一樣,“我知道,我會在家等你的,無論多晚。”

他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的,沒事的,沒事的,就一周,一周後就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吧!

樊野就這樣在家一直等著他,等到只剩一盞照亮歸家路途的燈,等到天空泛起魚肚白,等到艷陽高照。

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晚沒睡的樊野思維有點混亂,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向門口望去——商謹行回來了。

他看到來人是商謹行就開心的從沙發上跳起來沖向他,只是樊野持一個姿勢太長時間,一時有點不適應,踉蹌了一下,摔到商謹行的懷裏。

誰也沒有想到會這麽湊巧。

商謹行沒有絲毫準備,他一晚上沒有睡。又想到自己說話要回來,煩躁的很,一進門還沒註意到沙發上的樊野,嚇了一跳,頓時一把把他推開了,一下子炸了毛,他說“你又要幹什麽?能不能一天別整這些幺蛾子。”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樊野問到。

他一邊起身一邊說道:“你就陪我七天,哦,不對,只有五天了。在這之後我應該就從你的世界裏消失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他把茶幾上的那幾張紙遞給了商謹行,掩飾著心裏的悲傷。

“好”商謹行心裏生出一股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抗拒,但他還是答應了,他想脫身。

也不知道之前他為什麽會這麽向往婚姻。

他接過離婚協議書看了看,有點吃驚“你凈身出戶?”

“對,這明顯對你百利而無一害,而你只需要陪我演五天戲。”樊野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他想為自己死前的演一出讓自己開心的戲,盡管他知這和睦是演出來的。

“行,改一下吧,是你的就是你的。”商謹行也願意配合他,樊野的舉動也算是讓他占盡了便宜。“需要我做什麽?”

樊野沒想到他會這麽問,聽完,眼睛亮晶晶的,剛才的悲傷也消失了,“明天我們去游樂園吧!”

“行。”商謹行冷冷的回答到,他看樊野這番摸樣不忍心拒絕,這種感覺很怪異,之前也是。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你要不要安排一下明天的行程。”樊野小心翼翼的問,他想一出是一出,自己的時間倒是很很充裕,但商謹行是日理萬機的大總裁,每天都很忙,他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不行的話就不去了吧。”他的聲音帶著小小的失落,“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想去。”

“行了,我知道了,那些行程我會推一推的。”

商謹行給了他準話之後,樊野就樂呵呵的跑去做攻略去了,但他越做越難受,只有這樣他才會垂憐自己嗎?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麽都變了呢?

第二天一早,樊野剛從健身房出來就看見商謹行,商謹行問他:“走不走?”

樊野說“等等我,我去換個衣服。”他存了一點私心。

等樊野出來的時候看見商謹行,感覺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商謹行換也了一身衣服,他穿了白襯衫。

“你為什麽換一身衣服啊?”樊野艱難的開口問道。

“我記得有人說我穿白襯衫好看。”商謹行略加思索,“但我忘了是誰”

“好吧”樊野故作開心,“換好了就趕緊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還以為他會想起來呢。他為了與他相配,特意穿了一身黑,因為商謹行平常喜歡穿黑色。

這...也算情侶裝了吧。

到了游樂場,樊野化身小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很是開心。

“我之前都沒玩過,我今天一定要玩開心。”樊野說完見商謹行沒有反應,捅了捅他。

商謹行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那祝你玩的開心。”

他們從上午玩到下午,因為樊野的攻略商謹行覺得體驗感還不錯。

在他印象中游樂園不會這麽有意思。

玩了一天,終於還剩最後一個項目——摩天輪。

商進行順著樊野的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覺得真的很沒意思,無趣。

“商謹行你之前來過嗎?”樊野突然出聲問道。

商謹行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問,“肯定來過啊,大部分人應該都來過吧。”

他想到了什麽,又好像忘了什麽,他們就這麽沈默著走到了摩天輪上。

此時日已偏西,日光撒在樊野身上,顯得他不太真實。

商謹行感覺自己的心被填滿了,這似乎是自己所期待的。

他們慢慢悠悠的,隨著摩天輪到了最高點。

樊野突然轉過頭與商謹行對視。

一、二、三...

樊野在心中默默的數著,他見商謹行只是這麽默默的看著他,失了望。

他別過了頭開口道,“都說在摩天輪最高點是許願很可能會成真,我許了!怎麽沒實現呢?還說與愛人對視超過三秒,他便會吻,你這也是假的!”樊野控訴著,傷心的縮成了一小團。

他現在不應該奢求他愛他,他忘了。

“道聽途說封建迷信罷了!”商謹行毫不猶豫的說,“別信。”見他失落,他特意放緩了語氣。

“難道連這小小的願望都要給我打破嗎?”樊野小聲嘟囔道。

“你說什麽?”商謹行是真的沒聽清。

“沒事不重要。”

他們就這樣沈默,到了家各自回房睡覺。

一連四天皆是如此。

每天樊野說去哪玩,認真做好攻略,帶著商謹行去,但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沈默。

可商謹行覺得滿足,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放松了。

後來,樊野見商謹行不怎麽說話,覺得是自己惹他厭煩了,也就不怎麽說話了。

直到最後一天。

他們一進家門商謹行就問,“離婚協議書呢?”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樊野反問到,他以為他們之間會有一些情意在的,但終究是他以為。

“對,我就是,我真是受不每天陪你在這演戲了,”商謹行平靜的說到,不知道這話在他心裏說了多少遍,“你跟個木頭疙瘩似的,什麽也不懂,每天和你呆在一起,都快無聊死了。”他連吐槽都很平靜了,平靜的往樊野身上紮。

“我無趣?”樊野指著自己反問,“是誰之前說看著我就覺得滿足了呢?”

“指不定哪個小三小四呢,我哪知道”商謹行翻了一個白眼,十分不耐煩。

“呵”樊野冷哼一聲,剛想要說什麽就被商謹行打斷。

商謹行一看樊野頓時氣上心頭,“這幾天我為你推掉多少行程你知道嗎?”

“為了我?”樊野氣極反笑,“我看你是為了離婚協議書吧!”

“行,那我不給了。”樊野轉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你...”商謹行指了指樊野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是,自己不應該心急的。

他捂了捂自己的心臟,好像有一點不舒服。

臥室內

樊野甫一關上門就順著門滑落下來,掩面痛哭。

他又賭氣了,不應該,他不是之前的商謹行。

明天,明天就出任務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面呢。

“商謹行”樊野在心裏一遍一遍的默念他的名字,他不想哭,可是忍不住,這次任務真的非常危險,一想到...就忍不住。

而此刻商謹行還毫無所覺樊野的異常,只是覺得他好像“開竅”了。

他轉身,出門,開車,去酒吧,一氣呵成。

之前他們每次都是吵架,冷戰,樊野求和,和好,再吵架,冷戰,求和,和好,每次都是,無一例外,他覺得樊野不會離開,有恃無恐罷了。

他不覺,很久很久之前樊野在他心裏了根,下意識的在意騙不了人。

他要去酒吧放松一下,又喝得酩酊大醉,被人送回了家。

第二天他起來的時候明顯感覺的樊野給他收拾了一番,奇怪的是他沒有看見樊野,以往每次出門他都會看見樊野,跟他求和,但今天沒有,他也沒放在心上,就去了公司。

一連七天,樊野一丁點消息都沒給他發,膽子肥了。

去酒吧,枉他這麽擔心樊野。

酒吧裏觥籌交錯,他一個人喝著酒,不似先前一堆人陪酒,他一個人。

突然,一個電話打來,“你肯認錯了?”對面什麽都沒說,商謹行就迫不及待的接通問到,也沒看來人是誰。

“請問是商先生嗎?”對面公事公辦的態度潑了商謹行一盆冷水,那是一個沒聽過的女聲。“樊野先生現在在醫院,情況緊急,請您過來一下吧。”

“不去,我忙著呢。”他態度不是很好,他在似乎是在逃避。

他接過類似的電話,樊野說是詐騙電話,每次打來電話的第二天,樊野就會完完整整的站他面前。

而電話另一邊林紓一臉難堪的看向孫言慶,“孫隊,你看...”

“算了吧,說不讓你打給他,你還非要打,這麽多次,你看他那回來過,我估計樊野都沒跟他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孫言慶埋怨到。

“不來就不來吧。”他擺了擺手就走了。他需要交代一下,明天十三號可是這小子的發情期,他最虛弱的時候,馬虎不得,可得安排好了,他們特務部本身就式微,再失去這一員大將,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