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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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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樹下,卻躺著那位梅老二,手撫脖子,眼睛瞪得老大,舌頭伸了出來。

林副官急步上前摸了摸他的頸間,輕聲說:“死了,是被人掐死的。”

林幽蘭卻眼睛依舊直視前方,動也不動。

安雅瑜輕輕拍了下林幽蘭的肩頭,“六小姐,怎麽了?”

她轉動眼珠看著安雅瑜,眼底帶著死灰之色,垂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雅瑜姐,是我掐死了他,我記得的,他死死地看著我,我的手放在他脖子上……”

安雅瑜一驚,林澤夫已拿了手電筒出來,照在梅老二的脖子上,查看起了勒痕。

光線照射之下,幾人皆看得清楚,梅老二脖子上一雙小巧的手痕,卻與林幽蘭的手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六小姐,你怎麽能掐死這麽身強力壯的男人?弄錯了吧?”林副官勉強地說。

林澤夫站起身來,臉色冰冷,“百密一疏,還是讓他得手了。”

安雅瑜心知肚明,就問:“三爺,您早就安排了人?”

林澤夫點了點頭,林副官把手指放在嘴裏打了個呼哨。

又有呼哨相應和,隔不了一會兒,腳步聲起,幾名便衣押了一個男子過來,一名便衣一腳踢在那男人的後膝上,他跪倒在地,卻是梗著脖子,陰冷眼眸盯著眾人,“林澤夫,你挖好了陷阱等著我?你早就準備好了?我真小看了你!”

便衣四下散開,把路口守住,不讓閑雜人等過來。

便衣小頭領上前,拱手匯報,“三爺,我們趕到之時,就看見這人正和六小姐說話,而這位梅老二昏迷在樹下,六小姐忽然掐他的脖子,我們趕緊阻止,六小姐這才驚醒站直不動,我們追至樹林南邊,才將這人擒住。”

林幽蘭卻只端詳著自己雙手,滿臉痛苦,“為什麽?為什麽我會這樣?你告訴我,我為何會這樣?我不認識你,為什麽會和你說話,為什麽會聽你的話?”

那人被兩名便衣押著,卻只冷笑連連。

他長相普通,卻胳膊極粗,孔武有力,顯然是練過的。

林澤夫負手走到他的跟前,只說:“梅金榮,說吧,你為什麽殺死梅老二?你不是深恨你的父親嗎?”

“梅金榮?三哥,他到底是誰?”林幽蘭回神,“這個人不是我殺的?”

“他就是梅落雪的兒子梅金榮,那位具說被梅夫人帶走改嫁的那位遺腹子。”安雅瑜輕聲說。

“不會的,那梅落雪是當世名旦,長得極為俊秀,哪是他這個樣子?”林幽蘭問。

林副官走了過去,讓兩位便衣押好了他,一揭他的眉毛,再在他下巴上揉了幾下,搓出些不明之物來,他整個人頓時變了一幅樣子,卻是眉如遠山,俊秀無比。

林副官把那些東西攤在林幽蘭跟前,“六小姐,明白了吧?”

林幽蘭連連點頭,卻問:“梅老二真是你殺的?不是我?”

梅金榮陰聲說:“六小姐,是你動的手,你忘了嗎?”

林幽蘭捧住了腦袋,神色慌張,“我不記得了,一點兒都不記得了,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不記得了?六小姐,你的指印還在他的脖子上,怎麽會不記得?我知道,你們林家財勢雄大,為了替你脫罪,找我當替死鬼?哈哈哈,林澤夫,你這麽做,說得過去嗎?”他直著脖子說著,張狂之極。

林幽蘭渾身都在哆嗦,雙手緊緊地絞著,神態可憐,望向了林澤夫,“三哥,是嗎?他說的都是真的?”

林澤夫幾步走至,一腳踢中了梅金榮的胸口,讓他鮮血直噴,這才冷冷地答:“你三哥從不做違背良心之事,連這你都忘了?”

安雅瑜跟著說:“沒錯,六小姐,你應該相信三爺,你與梅老二無冤無仇,今天上午才第一次見面,怎麽會殺他?與他有仇的,是這個梅金榮,梅落雪的兒子!”

梅金榮吐了一口嘴裏鮮血,卻是神態桀驁,連聲冷笑。

“多年之前,梅落雪拋妻棄子回到省城唱戲,成了著名旦角,與一名富商之女相戀,卻再也不肯認他那鄉下娶的老婆孩子了,甚至和父親鬧翻,脫離了父子關系,使得其老婆孩子從此顛沛流離,我想,就在這時,其子就被人收羅,私底下訓練,成了一名殺手?梅金榮,我說得對不對?”安雅瑜問。

梅金榮冷冷地答:“是又怎樣,不是又怎麽樣?”

安雅瑜直視著他,卻是一聲輕嘆,“可憐,真是可憐,被人當成了對付自己父親的棋子,卻把那些人當成了救命恩人,死心塌地替他們辦事,真是可憐!”

梅金榮雙目瞇起,又倏地睜開,“安小姐,你別故弄玄虛了,沒錯,我是殺了不少人,但那又怎麽樣?如果不是他們,我早就餓死了!我爹才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旦得勢,就拋妻棄子!”

安雅瑜慢吞吞地說:“拋妻棄子?是你親眼所見,還是別人的口耳相傳?是不是你爹有一日忽然間不回家了,有信寫了回來,要和你娘離婚?”

林澤夫示意,林副官從便衣手裏拿過一個公文包,從裏面拿出個信封來,遞到安雅瑜手裏。

安雅瑜把那封陳舊之極的信封舉高,給他看。

梅金榮瞪大了雙眼,“連這封信你們都找到了?”

“正是這封信,才讓我們最終確認,你是參與殺死梅落雪的人之一,而你,也是長青街五號那件車禍案的兇手,更是殺死我父親的殺手首領!”說到最後,安雅瑜聲線拔高,表情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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