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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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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見過,不過那時他才十多歲,我這堂兄啊,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丟下父母不管,跑出去學戲,當戲子……”

“以後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連信都沒給家裏寫?”安雅瑜打斷他的話。

梅老二眼眸連眨。

林澤夫冷冷地說:“老實說!你以為屋子外那幾個人能幫得到你?”

梅老二往屋外一瞧,就見那幾個閑漢不知何時被林副官捆成一串,背著手坐在了墻角下。

他咽著口水收回目光,臉上露出幾分害怕,忙說:“有是有的,剛剛出去那幾年,還經常給家裏寫信,寄錢回來,可伯父生他的氣,從不回信,後面他唱戲唱出名堂來了,伯父才慢慢原諒了他,還給他在鄉下說了門親,他回來成親,住了一個月又回去了,他那婆娘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可哪裏想到,他再也不回,他那婆娘帶著兒子改嫁,也不知去向。”

安雅瑜再問:“那兩只木碗,真是你伯父的遺物?”

梅老二垂頭拿眼角掃著林澤夫,神態卑怯,“幾位既是知道這是個騙局,我也不瞞你們了,堂兄走後,伯父說我有雕刻之資,把我從鄉下接了來,要我傳承他的手藝,我哪受得了那種苦,所以,只學了個皮毛,也就只能雕個木碗什麽的。”他此時倒有幾分良心了,居然反省自己,“也許因為我學得不好,伯父心中更加抑郁,老說他這門手藝在他這兒就絕後了,以後再也沒有老梅家的木雕金漆了,加上伯母風寒去世,郁郁寡歡,沒幾年就去世了。”

林幽蘭怒瞪雙眼,“說,你那碗裏多出來的銀元是怎麽回事?”

梅老二縮著脖子說:“說出來不值一提,在蓋碗的時候,碗裏邊緣處有塊活動的木板,在合上碗蓋時之前,早有人擋著眾人視線把銀元放進了木板之內,搖動兩只碗,那木板打開,銀元跌進碗內,這不就多出了銀元來?”

林幽蘭說:“幾個銀元可以,要是多裝幾個,你那碗裏暗格能裝上?”

梅老二得意地說:“那要看你怎麽說了,他放多了,就說他心中有貪念,菩薩一定會收回銀元,難道他不怕血本無歸?”

林幽蘭掃著林副官手裏提的那黑袋子,哼了一聲,“緊跟著你把銀元放進紙袋,實則投進了菩薩肚子裏去,落到了自己手裏?你這騙局就不會被人發現?”

梅老二說:“鄉下人懂得什麽?只要和菩薩扯上點關系,他們哪裏敢懷疑?再說了,哪一個沒做過一兩件虧心事?”

安雅瑜打斷了他自吹自擂,想了想繼續問:“我問你,你說你堂兄能不看就能雕出覆雜的圖案,如果是畫呢?”

梅老二笑了,“您瞧這木雕的龍蝦蟹籃,裏三層外三層的都是龍蝦,雕刻之前都要畫圖樣,裏面那層,全憑手感雕出,稍不小心,就會雕壞一根蝦須或蟹腿,那可就前功盡棄了,雕比畫可難多了,只要腦子有圖,我堂兄都能畫出來。”他眼睛連眨,“我就不行了。”

安雅瑜看清他一臉可別讓我畫什麽東西的神情,心中一動,“是不是有人請你堂兄畫過什麽東西?”

梅老二悚然一驚,“這位姑娘猜得可真準,那時堂兄唱戲唱出了些名堂,但戲子能掙多少錢,掙錢的都是老板,後來聽說堂兄和老板鬧翻了,要獨自單飛,寫信回來說請伯父不用擔心,他能解決此事,說有人請他畫什麽東西,能得一大筆錢,贖回自由身,那還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對了,那封信之後,堂兄就再也沒信回來了”

安雅瑜急問:“那些信你還保留著嗎?”

梅老二搖頭,“沒有,伯父死的時候,吩咐我在他墳前燒化了。”

安雅瑜失望之極。

見問不出什麽,林副官警告他不得再行這騙局,要不然請他吃幾年牢飯之後,把那袋銀子依舊還給了他,幾人走出這院子。

林幽蘭很不理解,“林副官,你怎麽回事?知道這個人壞透了,為何還把錢還了回去?”

林副官攤手,“三爺吩咐的,你問他去。”

林澤夫淡淡地說:“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咱們還要在這鎮上待上幾天,不能趕狗入窮巷,打草驚蛇。”

林幽蘭哦了一聲,臉上閃過絲明了,卻不再問了。

幾人往小河邊走,遠遠看見那船娘撐著篙子在百米之外搭乘客人,安雅瑜忙伸手招呼,“船娘,船娘,這邊。”

船娘招頭看了幾人一眼,愛搭不理地說:“幾位客官,船滿了,不順路,你們自己走回去吧。”

說完,撐著小船走了。

林副官走了過來,壓低聲音抱怨,“安小姐,您瞧,我們這些副官難做吧?三爺就是這樣,略微給個笑臉就能解決的事,他偏偏要給個冰渣子冷臉,最後還不得我們收拾這爛攤子。”

安雅瑜面無表情,“林副官,我現在不是你的同事了。”

林副官說:“安小姐,但您還是我的知己啊,俗話說得好,朋友易得,知己難求,這種感同身受之感,也只有您能理解了,做人難,做副官更難,做三爺的副官簡直是難上加難……”

安雅瑜一下子沒繃住 ,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看著林澤夫的後腦勺,低聲說:“確實如此。”

林幽蘭擠了個頭進來,“兩位,嘀咕些什麽呢?說,是不是在說我壞話?不是說我壞話,就是說三哥壞話!”

安雅瑜和林副官互望一眼,異口同聲,“沒,誰的壞話都沒說!”

林幽蘭懷疑地看著兩人,“答得這麽整齊,肯定有事!”

安雅瑜說:“船娘不願意搭我們,我們在想該怎麽回去,這鎮子從水道走最近,如果走陸路,只怕要兜上不少圈子。”

林幽蘭便點頭,感慨起來,“是啊,三哥圖一時痛快,把人家船娘給他的果子丟了,這也叫善惡終有報啊,他做惡,結果報覆在了我們的雙腿之上了。”

她聲音大了些,傳到林澤夫的耳裏,他轉過身來,臉色不好了,“還不快走?”

幾人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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