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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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盛古瞧了他一眼，眼底又露出了那種不想和你這等俗人說話的表情，“她如果被我選中，那是她的榮幸，說明她身上還有美麗之處，我讓她與上帝同在，有何不好？”
林副官張口結舌，指著他，“你，你，你……”
他竟無言以對，頹然收回了手，站至林澤夫的身後。
安雅瑜則嘆了一口氣，“肖盛古，你這也不知道，那也不清楚，如何和我做交易？算了，你是不想知道齊沛鼎到底幹了什麽了？”
肖盛古偏執的性格此時顯露無疑，忙說：“安小姐，你問我知道的一些東西不就行了？”
安雅瑜想了想說：“那好，我問你，教堂聖像裏那顆人頭，是誰的？”
肖盛古興致陡漲，“安小姐，你也瞧出那顆人頭與別的不同，是吧？她頭形極為優美，生前長得可美了，她一走進我這家店，我就瞧中了她，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藝術品，我一定要把她的美麗留下來，所以，我一口答應了她修那東西，把她引到工作間，請她喝了一杯茶，這樣才把她的人頭割了下來。”
他雙手半捧起面前虛空，眼睛閉起，仿佛手裏捧著美麗之極的珍寶，“我看著她三天三夜，才把她封進了石膏裏，做成模子，用水泥制成聖像，將她裝到聖像上，如此一來，進教堂的人每個人都會看到她，欣賞到她的美了。”
安雅瑜只覺身上涼嗖嗖的，林副官與其他幾名士兵也是一臉便密，只有林澤夫表情不變，拿手指輕磕椅背。
“她來幹什麽的？”安雅瑜問。
肖盛古說：“修個什麽破瓶子，我沒仔細問。”
“你殺了她，事後就沒有人尋上門來？她可不比那些上門求職的幫傭！”安雅瑜說。
肖盛古得意洋洋，“我都殺了這麽多人了，當然也有了些眼力，你不知道有些人出門，是不會告訴別人到哪裏去的嗎？那個女人，我一看就知她一定闖了什麽禍，摔壞了家裏重要的東西，又怕被人知曉，所以偷偷來找我，想我給修覆了，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去的！她來我這裏，根本沒有人知道！”
安雅瑜失望地說：“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道她是誰？”
肖盛古說：“安小姐，你真想知道，我可以畫出來給你啊？”
林副官拿了紙筆來，遞給他，看了一眼他的手，“你還能畫嗎？”
肖盛古哼哼兩聲冷笑，拿起筆就畫了起來，手指上鮮血一滴滴流至紙上，他卻仿佛不知道痛苦，反而像吸飽了鴉片，臉上神情迷醉，一會兒功夫，就畫出了那女子的肖像。
那真是一個極美的女人，雖然只有寥寥幾筆，萬般風情卻躍然紙上，安雅瑜拿過去看了幾眼，沈吟不語，把紙放下。
肖盛古說：“安小姐，我可什麽都告訴你了，齊沛鼎到底對我的作品做了些什麽，你可一定要告訴我。”
安雅瑜說：“不，你什麽也沒告訴我，說的全是我們知道的事，所以，我為何要把齊沛鼎之事告訴你？”
“安小姐，你還想知道什麽？”肖盛古眼眸陰冷，仿佛隨時準備爆起發火。
“你是怎麽認識這些人的，他們又是怎麽支持你謀財害命？十多年前，你還只是店裏一個小小的夥計？”
肖盛古臉上露出追憶之色，“怎麽認識他們的？殺人殺多了，就認識他們了？我在那古董店做事，原來就想殺兩個人來玩玩，誰知道還沒動手，被他們看出來了，說我們志同道合，要我加入到他們之中，並告訴我，我這麽殺人太沒有美感了，他們安排我娶了那老板女兒，幾年之後，他們把老板的錢掏空了，才叫我殺人，我等得可真幸苦，不過等得可真值得，那一次殺人可真是痛快，比我殺我那兩個不成器的父母時更痛快。”
林副官失聲說：“你還殺了你的父母？”
肖盛古見怪不見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林副官都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肖盛古用教小學生的語氣解釋，“我是家裏老三，家裏兄弟姐妹越來越多，我那老娘只知道生，不知道養，眼看她又要生了，我哪還能吃得飽飯？我可記得，六歲的時候我餓得頭昏眼花跌落椅子，把頭都跌破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自此之後，我就知道，只有自己爭取，才能活下命來，所以，老娘生一個，我就弄死一個，後來麽，被老娘發現了，不得已，我才殺了他們的。”
屋裏眾人聽得遍體寒意，林副官搓了搓手背。
安雅瑜暗自思索，肖盛古腦部受了重創。她從一本書上看到過，腦部受傷的人，腦葉受到損傷，變得沒有人類情感，是不是因為這個，肖盛古才成了殺人惡魔？
前面幾個殺人兇手，雖然窮兇極惡，但到底還有人類情感，這肖盛古，卻真是喪心病狂之極，他的心底沒有道德廉恥，也沒倫理之情，就像一個殺人野獸。
她想了想問：“那些指使你殺人的人是誰，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肖盛古說：“他們幹了幾票之後，一部分人馬聽說往西南而去，說要到齊家潛伏，另外的人馬隱藏在了其他地方，對了，林督軍，前些日子你不是剿滅了一批綁匪嗎？上了報紙的那軍師，我就認識，我記得當年，是他和另外一個人聯絡我的，那人可厲害得很，什麽東西壞主意都是他出的，就是說話有點不利索，嘴巴裏像含了塊大熱蘿蔔！”
“你還認得他？”安雅瑜問。
肖盛古鄙視地看了她一眼，“他們每次出現，臉上都會化裝，換上不同的裝束，怎麽會讓你認出來？我認出了那軍師，那因為我眼夠利，認出了她一雙眼睛，那個男人麽，防人防得更嚴，連眼睛都不讓人看見，老戴一個墨鏡！但如果我和他面對面，我一定能認出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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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官張口結舌，指著他，“你，你，你……”
他竟無言以對，頹然收回了手，站至林澤夫的身後。
安雅瑜則嘆了一口氣，“肖盛古，你這也不知道，那也不清楚，如何和我做交易？算了，你是不想知道齊沛鼎到底幹了什麽了？”
肖盛古偏執的性格此時顯露無疑，忙說：“安小姐，你問我知道的一些東西不就行了？”
安雅瑜想了想說：“那好，我問你，教堂聖像裏那顆人頭，是誰的？”
肖盛古興致陡漲，“安小姐，你也瞧出那顆人頭與別的不同，是吧？她頭形極為優美，生前長得可美了，她一走進我這家店，我就瞧中了她，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藝術品，我一定要把她的美麗留下來，所以，我一口答應了她修那東西，把她引到工作間，請她喝了一杯茶，這樣才把她的人頭割了下來。”
他雙手半捧起面前虛空，眼睛閉起，仿佛手裏捧著美麗之極的珍寶，“我看著她三天三夜，才把她封進了石膏裏，做成模子，用水泥制成聖像，將她裝到聖像上，如此一來，進教堂的人每個人都會看到她，欣賞到她的美了。”
安雅瑜只覺身上涼嗖嗖的，林副官與其他幾名士兵也是一臉便密，只有林澤夫表情不變，拿手指輕磕椅背。
“她來幹什麽的？”安雅瑜問。
肖盛古說：“修個什麽破瓶子，我沒仔細問。”
“你殺了她，事後就沒有人尋上門來？她可不比那些上門求職的幫傭！”安雅瑜說。
肖盛古得意洋洋，“我都殺了這麽多人了，當然也有了些眼力，你不知道有些人出門，是不會告訴別人到哪裏去的嗎？那個女人，我一看就知她一定闖了什麽禍，摔壞了家裏重要的東西，又怕被人知曉，所以偷偷來找我，想我給修覆了，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去的！她來我這裏，根本沒有人知道！”
安雅瑜失望地說：“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道她是誰？”
肖盛古說：“安小姐，你真想知道，我可以畫出來給你啊？”
林副官拿了紙筆來，遞給他，看了一眼他的手，“你還能畫嗎？”
肖盛古哼哼兩聲冷笑，拿起筆就畫了起來，手指上鮮血一滴滴流至紙上，他卻仿佛不知道痛苦，反而像吸飽了鴉片，臉上神情迷醉，一會兒功夫，就畫出了那女子的肖像。
那真是一個極美的女人，雖然只有寥寥幾筆，萬般風情卻躍然紙上，安雅瑜拿過去看了幾眼，沈吟不語，把紙放下。
肖盛古說：“安小姐，我可什麽都告訴你了，齊沛鼎到底對我的作品做了些什麽，你可一定要告訴我。”
安雅瑜說：“不，你什麽也沒告訴我，說的全是我們知道的事，所以，我為何要把齊沛鼎之事告訴你？”
“安小姐，你還想知道什麽？”肖盛古眼眸陰冷，仿佛隨時準備爆起發火。
“你是怎麽認識這些人的，他們又是怎麽支持你謀財害命？十多年前，你還只是店裏一個小小的夥計？”
肖盛古臉上露出追憶之色，“怎麽認識他們的？殺人殺多了，就認識他們了？我在那古董店做事，原來就想殺兩個人來玩玩，誰知道還沒動手，被他們看出來了，說我們志同道合，要我加入到他們之中，並告訴我，我這麽殺人太沒有美感了，他們安排我娶了那老板女兒，幾年之後，他們把老板的錢掏空了，才叫我殺人，我等得可真幸苦，不過等得可真值得，那一次殺人可真是痛快，比我殺我那兩個不成器的父母時更痛快。”
林副官失聲說：“你還殺了你的父母？”
肖盛古見怪不見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林副官都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肖盛古用教小學生的語氣解釋，“我是家裏老三，家裏兄弟姐妹越來越多，我那老娘只知道生，不知道養，眼看她又要生了，我哪還能吃得飽飯？我可記得，六歲的時候我餓得頭昏眼花跌落椅子，把頭都跌破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自此之後，我就知道，只有自己爭取，才能活下命來，所以，老娘生一個，我就弄死一個，後來麽，被老娘發現了，不得已，我才殺了他們的。”
屋裏眾人聽得遍體寒意，林副官搓了搓手背。
安雅瑜暗自思索，肖盛古腦部受了重創。她從一本書上看到過，腦部受傷的人，腦葉受到損傷，變得沒有人類情感，是不是因為這個，肖盛古才成了殺人惡魔？
前面幾個殺人兇手，雖然窮兇極惡，但到底還有人類情感，這肖盛古，卻真是喪心病狂之極，他的心底沒有道德廉恥，也沒倫理之情，就像一個殺人野獸。
她想了想問：“那些指使你殺人的人是誰，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肖盛古說：“他們幹了幾票之後，一部分人馬聽說往西南而去，說要到齊家潛伏，另外的人馬隱藏在了其他地方，對了，林督軍，前些日子你不是剿滅了一批綁匪嗎？上了報紙的那軍師，我就認識，我記得當年，是他和另外一個人聯絡我的，那人可厲害得很，什麽東西壞主意都是他出的，就是說話有點不利索，嘴巴裏像含了塊大熱蘿蔔！”
“你還認得他？”安雅瑜問。
肖盛古鄙視地看了她一眼，“他們每次出現，臉上都會化裝，換上不同的裝束，怎麽會讓你認出來？我認出了那軍師，那因為我眼夠利，認出了她一雙眼睛，那個男人麽，防人防得更嚴，連眼睛都不讓人看見，老戴一個墨鏡！但如果我和他面對面，我一定能認出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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