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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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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瑜幾疑眼花,不由失聲驚呼,“這是什麽?看起來像女孩子……”

肖盛古上前擋住,一口截斷她的話,“我做的模子,一截木材制的手。”

往門口走的那兩夫婦為女兒的失蹤腦子繃得極緊,怕是想過了無數可怕的結局,聽到後面的響動,那女人推開陳老頭往裏沖,從肖盛古手裏搶過了那截斷臂,瘋狂地剝開還沒有跌落的石膏,失聲痛哭,“一定是紅花的,可憐的孩子,你怎麽成了這模樣?”

她一手抱住那手臂,滿臉淚水,往博古架沖了去,拿起一截石像斷腿想要剝開,見無法打開,把那截斷腿丟落地上。

撲地一聲,石腿跌落地面,沒有摔斷,卻是真正的石像。

她急了,又去拿其他石像。

肖盛古見紙已包不住火,身子往後退去,悄悄摸上了墻壁上的開關,林澤夫卻早已註意到他的動向,幾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一使勁,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女人遍尋不得,卻已狀似瘋狂,猛地往那博古架推了去。

咣聲中,後排博古架往前撞,前面那排架子倒了下去,緊跟著,一排排的博古架往下倒。

嘩啦聲中,博古架上的東西一件件往下掉落。

肖盛古被林澤夫擒拿,見此情形,卻目眥欲裂,雙手一推,渾身發出巨大的力量,從林澤夫手裏掙脫,急跑到架子前,抵住了想要傾倒的架子,可後面的架子連二連三壓下,巨大的重量往他背上壓了去,他臉色曲扭,雙目赤紅,卻舍不得從架子邊退開。

林澤夫見勢不妙,幾步上前一把將他拉了出來。

轟隆隆伴隨著嘩嘩脆響,博古架上的東西傾落下來,跌得到處都是。

那女人卻恍若不覺,只在那些石像裏翻找,剝開斷裂之處,手指頭都剝出了鮮血。

她又捧出了一截斷腿,“這是紅花的?是不是紅花的?你這個魔鬼!”

安雅瑜上前接過那手中之物,雖然已經僵硬,但一觸及,便明顯感覺到了人體皮膚的觸感。

女人往肖盛古身上撲了去,撕打著他,“我的紅花在哪兒,你把她怎麽了?”

肖盛古卻呆呆看著滿地狼籍,“完了,全完了,我一輩子心血,全都完了!”

他轉過頭去,死死盯住林澤夫,“你到底是誰?”

林澤夫此時還不忘從懷裏拿了手帕出來擦著剛剛摸了他手腕的左手,語調輕淡:“我姓林。”

“姓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窗外,尖利的哨子聲忽然間響起,皮靴之聲沿樓梯而上,林副官與幾名兵士端著槍直沖了上來,拉開槍拴,對準了他。

陳老頭兩夫婦呆呆坐在滿地的瓦礫之中,那兩截的胳膊腿橫放於他們面前。

安雅瑜走上前,仔細看了看,瞧了那兩夫婦一眼,讓士兵攙了他們下去,這才低聲說:“確實是女人的胳膊和腿。”

林副官搬了把椅子來,讓林澤夫坐下,肖盛古被拖了上來,跪在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地上剝出的那兩截人體,臉上卻無慌色,只雙眼冷冷盯著林澤夫。

“說,這東西從何而來,你殺了什麽人?”林副官利聲問。

肖盛古咬著牙冷笑起來,“你姓林?你姓林?哈哈,姓林的毀了我的一切!”

卻閉上雙眼,再也不吐半句話。

林澤夫讓人押了他下去,讓人仔細收拾現場,兵士們把那些石像全都砸開,卻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的部分。

一手一腳被擺到了桌上,安雅瑜上前仔細察看,又戴上隨身備用手套,捍了捏其指關節,翻開手掌看了看,林副官湊了上來,“安小姐,發現什麽沒有?”

安雅瑜說:“你瞧,這一手一腳,確實是女人身上的,可紅花是個做粗使活的鄉下女人,我看過她的父母,都是五短粗壯身材的人,而且她手腕因經常擔重物理當粗壯一些,這只手的手腕卻極細,可奇怪的是,這只手卻和幹鄉下活的姑娘一樣,掌中有薄薄的硬繭,尤其食指與中指的外緣,做什麽活能用到那兩個地方?”

林副官也沈思了起來,可他哪能想得到,於是問林澤夫,“三爺,您說呢?”

林澤夫手指輕磕桌面,“也許不是做活。”

安雅瑜雙眸發亮,“對,是我想岔了,也許不是做活,還記得谷蘭跳那只東洋舞蹈,場上藝伎彈奏那三味線嗎?有些音調並沒有用到音拔,用手指直接撥到琴弦之上,如果長期練習,是可以形成這樣的老繭的。”

她再走上前仔細察看那胳脯,將其翻過來看了看腋下肌肉,說:“紅花年紀不過二十,皮膚肌肉緊致,可這條胳膊,靠近腋下之處,肌膚卻松馳了,相反,肱二頭肌之處卻肌肉緊致於少女,這代表其生前一定常做能鍛煉到這塊肌肉的動作,彈奏三味線,指尖外臂用力,卻用不到手臂內側之力,才能造成這樣的情形。”

林副官埋頭看了半晌,滿臉驚訝,“安小姐,一條胳膊,能研究出這麽多東西?我瞧那就是條胳膊而已!那依安小姐所見,這失蹤的人,到底是誰?”

安雅瑜沒理他,轉眼看向林澤夫,“三爺,看來咱們要問問另外一個人了。”

林澤夫點頭,“沒錯。”

林副官撓頭:“三爺,到底是誰啊?”

林澤夫沒有回答。

安雅瑜卻眼底現了絲隱憂,“只可惜,那個人卻腦子有了問題。”

林副官恍然大悟,“安小姐說是的齊公子?”

安雅瑜點了點頭。

林副官一拍前額說:“我知道安小姐猜測這條胳膊是誰的,是不是那明娘?”

“只剩下了胳膊和一條腿,雖然從上邊看出了不少東西,但缺少身體其他部分,實在難以斷定,明娘是齊沛鼎帶出來的,也許只有齊沛鼎知道她去了哪裏,只可惜齊沛鼎神志不清。”安雅瑜說。

林副官也點了點頭,卻哼了一聲,“這姓肖的不是在咱們手上嗎,憑咱們三爺的審訊手段,還撬不開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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