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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如此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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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瑜一怔,就著晨曦看她的臉色,卻見她臉上有絲不正常的紅潤,一伸手,撫上她額頭,只覺燙得嚇人,趕緊說:“三爺,六小姐好像病了。”

林幽蘭卻一把抓住了安雅瑜的手腕,目光迷離,“小白,你別跟著三哥了,好不好?我跟爹說,讓你也當個官職,震守一方,以後,就能娶我了,憑什麽啊,他齊沛鼎是什麽東西,憑什麽要我嫁給他!我就不嫁,再逼我,我這頭發永遠都不蓄長了,看他敢不敢娶!”

安雅瑜看了她的板寸頭一眼,終於明白她這頭發的來歷了,默然無語,想把手抽出來,卻被她抓得死緊,紋絲不動。

她悄悄拿眼角掃了林澤夫一眼,陰影之下,林澤夫的臉更沈了。

她只好說:“六小姐,我無德無能,又無半點軍功,這督軍之職豈是那麽好任的?”

“我不管!反正我不嫁給齊沛鼎,為什麽娘忽然改變了主意?三哥,是不是你又搞鬼?”林幽蘭松開了她的手,身子扭著,指尖指到了林澤夫的鼻尖上。

林澤夫拿手套一打,打得她哇哇大叫,吹著手指嘶嘶有聲。

他吩咐:“靠邊停車。”

林副官忙把車開到路邊去停了下來。

車子停了下來,林幽蘭卻安靜了下來,頭一垂,靠在了車窗之上,似是睡了過去。

晨早的陽光照進,她的面頰現出微微的紅潤,嘴角卻有絲笑意,仿佛夢到了什麽好事。

安雅瑜站在門邊,卻是忽然間定住。

林副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幽蘭,低聲問:“怎麽了,小白?”

安雅瑜似猛然驚醒,手指顫抖,緩緩地放在她的鼻端,等感覺到了鼻息,籲了一口氣說:“她的現在樣子,讓我想起了一事。”

林副官吃了一驚,趕緊用手指放在林幽蘭鼻下,“六小姐沒事吧?”

“沒事。”安雅瑜說。

林澤夫卻說:“林副官,你去附近打點水來。”

林副官撓了撓頭,拿了水壺去打水。

林澤夫拿起林幽蘭的手腕,手指放上去號脈,沈默半晌說:“她沒什麽大礙,可她這病,來得倒是奇怪之極。”

安雅瑜見他動作熟練,難免好奇,“三爺,您還會診病?”

林澤夫說:“你那是什麽眼神?你家三爺就是個不學無術的?”

“沒,我沒這麽想。”安雅瑜很老實,“我認為三爺對弄傷人很在行。”

“靠人不如靠己,一點小病小傷,我還是懂一點。”林澤夫語氣淡然。

原來他這麽命大,倒也不全靠那些背地裏保護的人。

正巧這時,林副官取了水過來,安雅瑜取出剛才那方弄臟的手帕,倒出水壺裏的水略微洗了洗,敷在林幽蘭額頭上。

林副官有些擔心:“三爺,六小姐忽然之間這樣,這是怎麽了?要不要盡快去醫院瞧瞧?”

林澤夫說:“她脈象平穩,體溫雖然有所升高,但依舊在正常範圍之內,想來沒什麽大礙。”

安雅瑜用手背撫了撫她的額頭,發現她體溫正常起來,說:“三爺說得沒錯,六小姐好像已經沒事了。”

“可她為何依舊昏迷不醒?”林副官問。

安雅瑜看清她眼睫毛微微顫動,心裏有幾分明白了,正想收回手,卻被她一把抓住,貼在面頰之上,雙眼依舊緊閉,“小白, 剛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安雅瑜一抽,收回了手,“別裝了,六小姐。”

林幽蘭睜開眼睛坐起身來,臉上帶著些羞慚,拿眼角掃著安雅瑜,說:“剛剛我說的話……”

林澤夫打斷了她的話,冷冰冰地問:“老六,你剛才極為失控,是吃錯了東西嗎?”

林幽蘭一愕,垂頭思索起來,“真是奇怪得很,像喝醉了酒一樣,什麽都想說了出來,可俗話說得好,酒後吐真言,小白……”

安雅瑜垂頭看著馬路,只當沒聽見。

林澤夫哼了一聲,“喝醉了酒?我瞧你,倒像是發了瘋!”

林幽蘭怔了怔,“沒有吧,三哥,我說了什麽我記得清楚著呢。”說完,又用手在手背上撓了撓。

安雅瑜一步上前,對她說:“六小姐,你伸手出來,給我看看。”

在林澤夫的逼視之下,林幽蘭倒不敢再提剛才的話,老老實實地伸出了手。

安雅瑜想拿起她的手背仔細看看,但瞧清她眼底的殷切,醒悟了過來,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只看了看她的手背,“這一路之上,六小姐並沒有吃過喝過什麽東西,只是被那甲蟲咬了,而咬過之後體溫開始升高,仿佛陷入了醉酒狀態,其實是神經中樞被什麽東西影響了,六小姐,剛開始,你說仿佛背上有蟲子鉆了進去?”

林幽蘭說:“是啊,我好像又看到了蟲子,可一拍下去,根本就沒有蟲子!是我眼花了。”

安雅瑜忽地擡起頭來,直直望向林澤夫,“三爺,您還記得五姑奶奶嗎?”

林澤夫臉色凝重,點了點頭。

林幽蘭吃驚地說:“不會吧?怎麽可能?她是有人給她下毒。”

“六小姐癥狀輕了許多,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同樣的,都出現了幻覺,林莫蘭中了魔幻蘑菇之毒,毒性分量極重,因此表現出來的癥狀極嚴重,而六小姐只是被蟲咬了,可如果真是蟲體含有毒性,一只小小的蟲子居然對人腦影響如此巨大,如果數量眾多的話……?”

安雅瑜停頓了下來。

林澤夫輕聲接住話頭,“重則要人性命,輕則使人發瘋,神志不清。”

林幽蘭頭皮發麻,看著手背上的紅點,勉強地說:“三哥,小白,你們可別嚇我,不一定是這蟲子咬了的原因?或許我受了風寒,遲不發作,早不發作,剛好現在發作了呢?”

沒人理她的推論。

林澤夫說:“可惜那蟲子被你打死了!”

林副官就問:“三爺,要不我們回去,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殘留下來的?”

安雅瑜搖頭,“不會有了,兇手心思縝密,兇案現場撒上了一層草木灰,現在想來,不單是為了掩蓋兇殺現場,也有驅蟲作用,想來咬了六小姐的那只小蟲,只是漏網之魚罷了。”

“小白,你是說,那一男一女的死,還另有蹊蹺?”林副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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