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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不學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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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夫哼了一聲,“回去再查,你這頭發是為什麽剪的!”

林幽蘭呵呵笑了兩聲。

安雅瑜聽出了她笑聲中的心虛,不由驚訝,她可不敢問,只埋頭拿了個碗喝湯。

……

夜半三更,四籟俱靜。

林副官領著那幾個人從墳墓側邊開始打洞,到下半夜的時候,已經挖到了棺材之處。

林澤夫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林幽蘭給他按著肩頭,旁邊茶幾上放了幾個月餅。

天上一輪明月正圓。

安雅瑜很無語地站在兩人身邊,滿腹愁思被此等情形消解得一幹二凈,忍不住開口,“三爺,六爺,我們所做之事,到底見不得光的,二位這樣,好嗎?”

林幽蘭殷勤地把水壺遞到林澤夫的手裏,“小白,你這就不懂了,咱們林家人做事,講究的就是氣派,不管做什麽事,派頭都得做足了。”

林澤夫接過水飲了一口,悠悠地答,“今日正好十五,雖不是中秋,月亮也圓。”

安雅瑜心說十五不光有月亮,聽說還容易詐屍,想到這裏,不覺身上一陣涼嗖嗖的。

林副官跑了過來匯報,“三爺,探到棺材了,怕是只能打個洞進去,把屍體拖出來。”

林澤夫征求安雅瑜的意見,“你說怎麽辦?”

安雅瑜想了想,“驚擾地下之人到底不好,這樣吧,你們打個洞,我先伸手進去探探。”

林副官點了點頭,自去吩咐。

林幽蘭大感興趣,“小白,你要探什麽?驗屍我最在行了,我先來。”

她挽起了袖子。

安雅瑜慢吞吞地說:“現在這時節,已經過了三月三了,萬物覆蘇,蛇蟲出沒,六爺,您當真想摸?”

林幽蘭臉一白,褪下了袖子,轉頭對林澤夫說:“三哥,來來來,我再給你按按這兒。”

安雅瑜悄悄打量林澤夫,果看見他嘴角微抽,臉色也不好看,不由心情稍霽。

不一會兒,林副官來報,棺材已經打好洞了,她走了過去,拿出準備好的蘸了硫磺樹枝點燃,先熏了一會兒,戴上備用的口罩,來到棺材邊,伸手進去摸了摸。

林澤夫兩人站在坑洞之上,臉有緊張之色。

林幽蘭更著急地問,“摸到什麽沒有?”

安雅瑜摸了半晌,臉色卻越來越沈重,又隔了半晌,才把手收回來,向站在坑道上的林澤夫點了點頭。

林幽蘭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你們又在打暗號,快說,打什麽暗號?發現什麽了?”

安雅瑜拿抹布凈手,爬上坑道:“三爺,我想……”她艱難出聲,“還是得取一截屍體回去查驗才行。”

林澤夫點了點頭,吩咐林副官,“你去吧。”

林副官爬下坑道。

安雅瑜卻背轉了身子,不敢再看。

林幽蘭繞到她的身前,雙眼睜得溜圓,直視著她,“小白,你,你幹什麽?你好像在流淚?”

安雅瑜語氣平靜,擡起眼眸,“剛才下墓,塵土進了眼睛。”

“是麽?我以為你哭了呢,這是女探長安雅瑜繼母妹妹的墓,咱們來這裏,就是為了查清這件案子?三哥,我還沒問你,你怎麽忽然想起查這單案?”林幽蘭偏過頭問林澤夫。

安雅瑜略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天上明月更圓更大,將草地鋪滿清暉,他擡眸看著青磚石碑,嘴唇輕扯,答:“看不慣安之祥,想找個岔治他一治,查查他的底細。”

這回答可真是清新脫俗,讓人無語。

林幽蘭拍手說:“三哥,您這底細查得可真徹底,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哪有當爹的這麽對女兒的?說不定他這二老婆和幾個女兒是他自己殺的!”

安雅瑜一驚,擡頭看了她一眼,“你的想像力真是豐富。”

林幽蘭老氣橫秋地說:“小白,你單純,不懂的,我從小生活在林家那麽覆雜的地方,這種事聽得耳朵起了繭子了。”

說話間,林副官已經提了個麻袋上來了,安雅瑜接過去看了看,重新合上,點了點頭。

林副官就指揮人重把盜洞堵上,又讓人把先前挖開的草皮填上,將塵土清理幹凈,力求不露出一點兒動過的痕跡。

幹完了,幾人這才回到了酒店去。

麻袋擺放在桌子上,安雅瑜定定地看著它,半晌也沒動手。

林幽蘭急了,“小白,你今天怎麽婆婆媽媽的?”

她解開麻袋,戴上手套,從裏面拿出了那截胳膊,放到了桌上的大盤子裏。

胳膊已經開始腐爛,只有表皮一層帶綠色的肉連接,她用手一捏,胳膊就綿軟塌了下去。

她驚訝說:“這胳膊骨頭果然是一截截斷了的。”

安雅瑜點了點頭,“看來她們中的毒,和那單兇殺案是一樣的。”

“這種毒可真是奇特,用量不同,就有不同的死狀,據案宗上寫的,安雅瑜的繼母妹妹死得看起來比較安詳,而那位谷蘭的歌舞師傅,卻死得那樣痛苦,全身扭成一團,骨頭一下子就全身寸寸而斷。”林幽蘭雙眼發光,看著桌上殘臂,“白副官,你說,如果我們把這條胳膊裏的毒再提取出來,不知道會怎麽樣?”

安雅瑜搖了搖頭,“她體內之毒原本就輕,經過了這麽些日子,怕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再說,我們不知道是什麽毒,不好提驗。”

林幽蘭失望地說:“是啊,確實不太好提驗,這毒也不知由什麽制成,簡直是聞所未聞。”她想了想,又高興起來,“從沒見過才好呢!”

林澤夫站得遠遠的,捂著鼻子嗯了一聲,又揮手,直指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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