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翻出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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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個,我可想不出他在找什麽?剛才你也聽見了,我一念瓷瓶上的字,他的臉色就變了,想必這上面藏著什麽秘密吧?”林莫蘭緊了緊披風,“老三,你慢慢兒研究去,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我估計林大輔出去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回來了,我得回去等著。”

她雙眼冒出奇異的光芒來,像是看到心愛的寵物。

安雅瑜忍不住說:“五姑奶奶,那林大輔看來也不是個善岔,您手裏沒有了這瓷瓶,若被他發現……?”

林莫蘭就笑了,“老三,你這副官可真貼心,難怪你這麽寵她,你放心,大輔麽,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他都忍了這麽多年了,再忍多些時日,總能忍的,等老三布置好,這個人,我還要他幹什麽?”

安雅瑜深感自己多嘴。

林莫蘭到底和林澤夫是兩兄妹,心狠起來她這等凡人怎麽能預測得到?

她以為她還舍不得林大輔之時,她已經果斷玩完就丟了。

果然有林澤夫風格,安雅瑜拿眼角掃了他一眼。

“好,你先走吧。”林澤夫說。

她娉娉婷婷離去。

那殘破的瓷瓶擺在了林澤夫的書桌之上,雖只剩下一個瓶底,卻依稀可看得出剩餘的部分是一部盛開的花,無數覆雜紋飾圍繞其間,精美無比。

安雅瑜手指在瓶邊光滑的表面滑過,看清了瓶內壁寫的那一段字,驚訝地說:“這是一種瓶內畫,可瓶身卻不是用透明的瑪瑙制成,用的是普通的瓷器,等同於讓寫字之人單憑手感摸黑來寫,黑暗之中,寫字之人無論如何都有偏差,可這字卻寫得如此的端正,與在光線之下書寫沒什麽不同,可見功力不凡,我想,這個瓷瓶之所以打破,卻正是因為這瓶中字畫,只有打破了瓶子,字畫才能被人看見,可見這字畫之重要,要湊齊其他丟失的瓷片,也許就能知道這幅字畫到底寫的是什麽?”

瓶內的字已被抄寫了下來,林澤夫拿起那張紙看了看,“真和近幾日發生的案件相符。”

安雅瑜點頭,“想必我們收到了那張紙條,是經過了加工之後的瓶內字。”

她再拿起那瓷瓶查看,咦了一聲,“三爺您看,這裏有個奇怪的符號,好像……一對蟹爪捧著一個牡丹?這是什麽意思?”

她想了想沒等林澤夫回答,一拍手,“我明白了,這是個家族紋徽,唐朝之時就盛行這種家族紋徽,到了現在,反而沒人做這種東西了,瓷瓶內壁出現了這個,難道胡藍的口供是真的?真有一個家族?”

她說了半晌,沒有得到林澤夫的回應,朝他看去,卻見他微皺眉頭看著窗外,面目冷凝,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不敢打擾,把那瓷瓶殘片重收進了盒子裏,又把桌上的紙拿起,低聲說:“三爺,我回去研究研究。”

他依舊沒有反應。

她踮起腳尖往門外走,沒走兩步,卻聽他在身後說:“別走。”

她回頭,“三爺?”

他凝眸看著她,瞳仁黑得驚人,“安雅瑜,我問你,這件事如果查到最後,證實了你心目中的猜測,你會怎麽辦?”

安雅瑜垂頭,盯著地面,然後緩緩擡頭,“三爺,我只記得初遇您時,您剿滅了辮匪,除去了為患多年的匪患,只記得您每日裏處理公文到深夜,也記得一個月前西北饑荒,您號召全民募捐,以解西北之急,還記得林大少強占人店鋪,你帶人親押著他向人道歉賠錢……我想,不光我記得,民眾也會記得的。”

她臉上露出燦爛微笑,“人不可以選擇自己的出生,卻可以選擇自己以後要走的路,三爺,到了最後,如果沒有人支持你了,你放心,有我呢,永遠當您的副官。”

林澤夫嗤笑一聲,“安雅瑜,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

“那當然,只要三爺需要,我就是那盤濃淡宜口的好菜!”安雅瑜見他眉目舒展,也松了一口氣,笑著說。

“依你看,這瓶內之字,再加上先前出現的那字條,結合最近發生的兇殺案,代表了什麽?”林澤夫問。

“三爺高明,聯合五姑奶奶把林大輔暫時安撫住了,我想,這紙條的出現,並非偶然,與這瓷瓶之內的字相似而又不相同,與其像是預言,更像一種提醒,一種召喚,為了加大召喚的力度,這幾個兇殺案便出現了,我想流言傳播的速度有時比報紙更加快,更何況其中還摻雜著那般匪夷所思的兇案?尤其是那閻羅鬼臉的出現……”她猛然想起了什麽,重打開盒子,把那瓷瓶拿出來察看,“三爺,您看,這牡丹紋飾如果略微扭曲,是不是很像一個人臉?”

林澤夫也感意外,拿起那瓷瓶仔細端詳,“沒錯,的確像,像極了那日煙火當中出現的閻羅人臉!”

安雅瑜說:“當日的龍舟節,人山人海,人臉騰飛於空,烈焰之下,有人哀號慘死,此等情形,由成千上萬人口口相傳流傳開來,其效用不比報紙更加厲害?”

事情嚴重了,兩人同時沈默了下來。

隔了良久,安雅瑜才輕聲問,“三爺,看來前邊的案件,還有一個效果,為了讓流言流傳更廣,也為了讓這紋飾讓知道的人看見,幕後之人費盡心思,可到底為了什麽,我們卻無從得知。”

林澤夫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又會發生什麽?”安雅瑜眉眼蒙上了層深深的憂郁,“三爺,林大輔他一定知道些什麽!如若不然,他不會費勁心思地查找這瓷瓶下落。”

她停了停,擡頭相望,“可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林澤夫迎上她的視線,“是鬼是神,終會露出真面目,當務之急,我們要查清這兩單中毒之案。”

“對,沒錯。”安雅瑜頹廢盡褪,眼底冒出奇異的光彩,“三爺,您說得沒錯,查出谷蘭師傅在害怕什麽,被何人毒殺,也許是這一切事件的最終突破口。”

“走吧。”林澤夫站起身來。

安雅瑜看了看外邊微亮的天空,吃驚地問,“去哪兒?”

“去你家。”他站起身來,走到衣架旁拿大衣。

安雅瑜結結巴巴地問:“現在就去?還沒天亮呢!這大半夜的,三爺不困?”

“你如果困,就在車上睡一覺。”他頭都沒回,直接拉開門往外走,見她沒跟上,回頭,“怎麽,你還要去拿行李包袱?”

安雅瑜被他鄙視的雙眼激得豪情萬丈,“不拿,男兒志在四方,說走就走,還要什麽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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