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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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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太說:“二姐,你懂得真多,比大帥還要多呢。”

林大帥瞪了她一眼,“自己不學無術,只會挑撥離間!”

林二太太回頭看了他一眼,溫柔地說:“大帥,你的確沒我懂得多!”

林大帥只哈哈笑了兩聲,掩飾尷尬,“娘子懂得的,就是我懂的,我懂那麽多幹什麽?”

他把手伸到林二太太的手背之上,撫了撫。

五姨太哼了一聲,面色嗔惱,不再說話。

“二太太說得沒錯,就是這種東西,這東西貴重,難以買到,可宮池先生神通廣大得很,他什麽生意都做的,有人想買,他就能弄得到,案發之前,有人向他買了銫金屬,將其粉末在制作飛龍燈的雲錦內層塗上一層,在鯉魚化龍之時,在其彈簧底座上設置一個水槍,裏面裝上助燃劑之類的液體,飛龍彈出,小霍香用飛索打開水槍機關,水槍噴出液體,整個飛龍開始燃燒爆炸。”

宮池鶇優雅地彎腰,“過獎了,但這買飛索的人和買這稀有金屬的人我可不知道是什麽人……哎,算了,還是透露一點給你們知道,我啊,只知道是同一批人,你們知道的啦,我們做的是黑市生意,買賣雙方都不見面的……這重要線索,還是我花了不少力氣查出來的。”

林大帥瞪了他半晌,無話可說。

林幽蘭眼睛在宮池鶇與小霍香等身上打了一個轉,倒吸一口冷氣,“這真是一個完美無缺的殺人計劃。”

“再完美的計劃,都有疏漏之處,比如說飛龍使用的雲錦,原本應當使用金絲雲錦,但要在雲錦內層塗銫粉,這種雲錦太薄,就不能用了,只能用粘附性好的細麻,我們在燈架上發現了沒有被燒完的細麻!可以見得,霍五娘在這上面就撒了謊。”

霍五娘面色平靜,緩緩擡頭看她,“原來在那時,白副官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林大帥說:“雖有疏忽,但也算完美了,想想當時的情形,閻羅王面孔顯現,引得人人自危,緊跟著飛龍爆炸,好像地獄之王前來索魂一般,慌亂之中,小霍香飛纏住林龍的雙腿,使他溺斃?”

五姨太拍手,“大帥,您分析得真對。”

林二太太冷冷瞧了她一眼,她把手垂下,互握胸前。

林莫蘭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林大帥說:“白副官,你繼續往下說。”

安雅瑜拱手點頭,說:“因為第一次的謀殺,太過天衣無縫,我雖然對你們有所懷疑,卻沒有充足的證據,三爺也沒有讓人多加防犯,因此,才讓你們再次有機會行動,實施了第二次謀殺。”

霍五娘微閉雙目,輕輕嘆息了一聲,不再說話。

老黃頭卻偏過頭去,看著她,面目愁苦。

堂上眾人此時才喘過氣來,輕聲低語,“還真是他們殺的?這也太可怕了!”

“是啊,看起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怎麽會像殺人兇手?”

“別說了,聽白副官怎麽說。”

林莫蘭尖叫起來,“是你們,你們殺了我的阿龍!你們不得好死!”

她掙紮著要沖出去和他們廝打,被林大輔拉住了,“莫蘭,他們都現形了,爹一定會為阿龍報仇的,莫蘭,你別著急。”

“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想不通,直到第二個謀殺案發生,看見鐵匠鋪窗臺上那飛爪的爪印,再來林龍所住之處察看,這才弄明白了,這兩件案,用的是同一種手法,同一個人所為。”安雅瑜說。

“同一個人所為?是誰?誰這麽狠心?”林莫蘭說,“我的林龍一時孩子心性而已,我都已經賠了錢給她了,為什麽她還不放過我的兒子!”

她手指著跪立堂上的一家三口。

“胡一岳在龍舟賽時,是不是拍到了什麽照片?”安雅瑜問。

黃老伯擡起沌濁的眼睛瞧向安雅瑜,“胡一岳不是個東西,我們幫小蔡報仇怎麽不對?他想拿那照片勒索,說他拍下了我兒甩鞭子卷那鐵架子的相片,他不應該死麽?”

堂上眾人驚訝莫名,互相相顧而望。

安雅瑜輕輕說:“胡一岳向黃老伯勒索,嘗到甜頭之後,又想把相片賣給五姑奶奶,霍五娘知道了,覺得此人不得不除,於是兩人再行合謀,除掉胡一岳!”

她臉轉向霍五娘,輕聲問。

霍五娘默默垂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林幽蘭聽得著急,“你快說說,他們最後怎麽殺了胡一岳?”

“胡一岳只要聽到有人替給錢,又見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點也沒有提防,他反而對老黃和我之間的關系大感興趣,以他喜歡揭人隱私的性格,以及對新聞的敏感,肯定猜出了什麽,”霍五娘呆呆望於一處,此時緩緩擡頭,輕聲說:“確實如此,胡一岳以為又能掌握住我們一個把柄,反覆試探,當時,你們可沒看見,他那個貪婪的模樣,就好像我們霍家燈籠鋪已經屬於他了一樣,還向我獅子大張口,把買相片的錢又提高了一倍,卻不知,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沒錯,窗戶之外,小霍香已經用飛爪抓住了窗子邊緣,他沿長長的繩索爬入,拿著乙醚手帕蓋住了胡一岳的口鼻,將他弄昏,然後,你們用燒火的鐵丸灌進他的喉嚨,是嗎?”安雅瑜問。

霍五娘垂下頭去,慢吞吞地答:“沒錯,他該死!”

林莫蘭嘶聲叫著,“我們家阿龍呢,他無心的啊,為何你們要殺了他?”

霍五娘冷冷望她,“有這樣一個娘,他遲早也會變成一大禍害,只怕比胡一岳還可恨可惡,我提前讓他死,有什麽不對?”

林莫蘭大怒,站起來就往堂上沖,林澤夫一揮手,兩名丫環上前,拉住了她。

那一家三口沈默地跪立於堂上,霍五娘緩緩擡頭朝老黃頭望定,低聲說:“這麽多年,到底還是瞞不住了。”

“只是苦了你。”老黃頭膝行於前,手顫顫地放在她的鬢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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