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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命案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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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副官自司機位回頭,“出了什麽事,找到那人了嗎?”

谷蘭尖聲說:“你別問了,你們這些人,都只顧著自己,有沒有替我想過?我一個弱女子,在這吃人的世界討生活,容易嗎?”

她狀似瘋猜,情緒卻好像失控了。

林副官怔了,以眼色向安雅瑜示意,“怎麽回事?”

安雅瑜平靜地說:“遇到個瘋子,端了杯咖啡過來,把咖啡變沒了,杯子還能冒煙,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谷蘭緊閉了雙眼,以手掩面,無聲的抽泣。

“什麽大不了的,谷小姐在表演之時,不經常遇到這樣的人嗎?”林副官不以為意。

谷蘭從喉嚨裏逼出些聲音來,“不同的,不同的。”

安雅瑜拿了方手帕遞給她,“谷小姐,您以往的生活怎麽樣,只是代表以往,我相信那回憶深深刻在了谷小姐的腦子裏,不能消失,也不能避免,但谷小姐答應三爺的事……”

谷蘭把身子縮成一團,只無聲的哭泣,不發一言。

安雅瑜把剛剛發生的事簡短向林副官說了,林副官馬上讓人重回咖啡店找尋那人,可那人卻早已離開,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店裏的侍者也毫無印像曾經有這樣一個人光顧過。

安雅瑜等毫無收獲地回到了林府,可谷蘭卻像遭受了極大的打擊,回到監禁之處,只呆呆地坐著,什麽話也問不出來。

安雅瑜等到林澤夫回府,卻是夜半時分,他將身上的披風取下,隨手遞給了她,她將那披風掛在衣架上,他解開了身上的皮帶,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沙發上,指了對面椅子,說:“事情進展不順利?”

安雅瑜點頭,在椅子上坐下,把白天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看來對方握往了谷蘭的把柄,使她驚恐莫名,讓她再也不願幫助我們。”

林澤夫除了手上的白手套,拿起桌上的橙子,慢慢剝皮,微微一曬,“把柄?這個女人清楚得很,強有力的倚靠能消弭任何把柄。”

他把手裏剝好的橙子遞了過來,安雅瑜接了,在他目光註視之下,認命地送進嘴裏。

他嘴角上揚,拿起布巾擦手。

安雅瑜把那橙子吞進肚子,思索著說:“三爺認為,谷蘭在等著您給她一個保障?”

在林府越久,安雅瑜就越發感覺到了林澤夫的深不可測,谷蘭以為他能控制這個男人,但極有可能的是,反而是被這個男人牢牢掌握在了掌心。

“不知道三爺查出那所謂的把柄,到底是什麽?”安雅瑜看清他嘴角的微笑,終於敢肯定。

林澤夫微微一笑,“走!”

安雅瑜一怔,“去哪兒?”

“想知道她有什麽把柄落到了人手,當然得問當事人才行。”林澤夫說。

安雅瑜輕聲說:“她嘴緊得很,我和林副官問了她半天,她什麽也沒說。”

林澤夫回頭看了她一眼,鄙視之,“你們和我怎麽相同?”

安雅瑜閉嘴,默默和他往前。

成家班的人全看守在偏西的小院裏,谷蘭獨住了一間。

安雅瑜走進去的時候,谷蘭坐在椅子上望著妝鏡發呆,看清是她,在凳子上有氣無力地說:“白副官,你又來幹什麽,我是不會說的。”

安雅瑜默默移開,讓出了後邊的林澤夫。

谷蘭從妝凳上站起,雙眼明顯亮了許多,站起身行禮,“三爺,您終於來看我了?我,我,我真是命苦啊……”從袖子裏抽出塊帕子來拭淚。

安雅瑜默默嘆服。

林澤夫先沒理她,吩咐守衛搬張椅子來,舒舒服服坐了,安雅瑜在椅子旁站定了,把背往後靠,這才望了谷蘭一眼,說:“谷小姐,別的不多說了,出入我林府之人,每個人的身份來處,我都會讓人調查清楚,谷小姐缽蘭街出生,十五歲的冬天來到成家班,那一日,大雪紛飛,谷小姐身上卻穿了秋季的薄袍……谷小姐,還要讓我說下去嗎?比如說,谷小姐十五歲之前,在缽蘭街是幹什麽的?”

谷蘭捏著手帕按住胸口,收了抽泣,“三爺,您,您,您說什麽?”

林澤夫說:“缽蘭街有一處地方,名叫寶燈閣,專做男人生意,那裏的女子全是二八年華的少女,從全國各地騙來,困於一處,終生不得出去,也有那聰明手狠的,參與行騙,變成了那專行騙的雞頭,以純真面孔拐騙無知少女入行,有一個,卻伺機逃了出來。”

谷蘭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手帕也從胸口拿下了,看著林澤夫苦笑,“三爺,您這樣刀光劍影裏走出來的英雄,天生高高在上,怎麽能知道我們這些弱女子的苦處?我在那裏掙紮求存,好不容易才保了一條性命,可每天晚上,我都噩夢連連,總夢見自己還在那裏。”

她身子微微顫抖,像想起了不堪往事,神態哀婉可憐。

林澤夫不為所動,冷冷看她,“你所謂的掙紮求存,不過是欺騙拐賣其他少女,說吧,那個人是誰?怎麽會找到你的?”

谷蘭咬了咬牙,雙眼蓄滿了淚水,“那個人,就是當年寶燈閣的老板宮池鶇,我也不明白他怎麽找上了我,三爺,我以往之事如果揭了出來,我就完了,這麽多年我努力拼搏得來的一切全都會成為泡影,那個人,就是個魔鬼!三爺,您要幫我!”

林澤夫看了安雅瑜一眼。

安雅瑜上前,“你要三爺幫你,你也得先幫三爺才行,幫我們找到平日和你聯絡的人,我們才能幫你。”

谷蘭直接忽略了她,視線只落在林澤夫身上,“三爺,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人的面,自從二爺帶我去了萬國酒店,就有人用紙條聯絡我,讓我給他們辦事,辦完事總有好處,這一次,他們告訴我,可以找到我的爹娘,我這才答應了他們讓二爺坐進了那櫃子裏,可哪裏想到,最後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安雅瑜問:“你讓二爺坐進那櫃子,自己去了哪裏?”

谷蘭終於瞟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我當然走開了,二爺只以為這又是個魔術托兒,連問都沒問還朝我笑,我到後頭補了些粉,準備上臺,哪知道二爺就死了呢?”

安雅瑜和林澤夫對視了一眼,林澤夫站起身往外走,谷蘭在後哀婉地叫,“三爺,三爺,您一定得幫幫我,我不會忘了三爺的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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