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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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院門前立著的那扇大屏風處跑。

王蘭芝沖了過來,尷尬地對林澤夫說,“三爺,請見諒。”

林澤夫微微點頭,丫環已沖向了屏風,“八公子……”忽然間,她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丫環轉過屏風,驚慌失措,向王蘭芝說:“不好了,九姑娘,八公子不見了。”

林澤夫站起身來,往屏風處走,丫環臉上一副見了鬼的神情,手足都在顫抖,“小公子失蹤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是被鬼帶著了?八公子丟了,老爺會打死我的,我也不活了……”

說完,頭一沖,就往屏風處撞了過去。

王蘭芝急走幾步,拉住了她,可丫環身子往前沖,力量極大,將王蘭芝帶著往前沖了兩步,兩人身子一倒,往那雕著石花的屏風撞了去。

安雅瑜鼻子一抽,忽然聞到了股輕微的火藥味,她急道:“別過去。”

林副官卻已經騰空而起,一個飛躍,手掌一翻,拉住了王蘭芝的手臂。

那丫環沖勢未歇,林副官一翻掌,打在兩人手臂交接之處,丫環直撞上了墻。

林澤夫反應極快,早在安雅瑜發出示警之時,就一把攬過了她,抱著她急步後退,幾個翻滾,將她壓在了身下。

忽然之間,幾聲如悶罐子丟到地上的爆炸聲響起,呲呲聲中,無數的飛釘四射而至,奪奪連聲,釘滿了這三丈範圍內每一處地方。

安雅瑜被壓在林澤夫的身下,毫發無損,她感覺到了身上的重量,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林澤夫撐著身子坐起,讓她出來。

安雅瑜趕緊檢查林澤夫身上,“三爺,您受傷了沒有?”

林澤夫說:“幸虧你示警得早,我沒事。”他緩緩地拔下了手臂上一顆鐵釘。

安雅瑜愧疚不已,用手按住他的傷口,從衣袋裏拿出塊手帕來替他包紮,“三爺,您自己避開就是了,我能自保的。”

林澤夫哼了一聲,“你蠢頭蠢腦的,能避得開?”

林副官和王蘭芝縮在石桌後不遠處,聞言站起身來,“我們沒事。”

兩人捂住手臂,手臂之上鮮血淋淋,釘了好幾顆鐵釘。

那丫環離得近,身上如刺猬一般釘滿了釘子,早已經氣絕多時了。

王蘭芝忍著痛,驚慌地問:“八小叔呢,他真的不見了?”

正說著,一個稚嫩之極的聲音響起,“我在這兒啊,你來捉我啊!你瞧,我找到了寶藏了。”

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石桌邊,手裏拿了一個紅色木漆盒子,他抱著那盒子跌撞著走向了幾人,伸出手,舉高了,遞到林澤夫的面前,“大姨,我找到寶藏了。”

安雅瑜雖心神未定,可不知道怎麽的,腦中靈光一閃,叫道:“別揭那蓋子。”

八公子卻已經把那蓋子揭開了,箱子裏有物一彈,飛快地向林澤夫的面門飛了去,林澤夫急退,身子像輕煙一般往後飄去,那物如影隨至,直逼他的面門,忽地,屋脊之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一揮手,一柄短刃閃著白光往那物擊了去。

安雅瑜心中不安預感更甚,一聲尖叫,“別!”

可白光已經擊中了那物,那物奪的一聲,在半空之中忽然炸開,又是無數細碎之物破空四射,直飛向了林澤夫。

驚呼聲中,林澤夫順手拿起墻邊掃帚,雙手一旋,那些碎鐵狀物被撞得四散而落,他再退兩步,這才站定了身子。

舉起手腕,赫然有兩顆碎鐵釘在其上。

轉眼之間,手腕就青腫了起來。

安雅瑜驚呼失聲,“有毒!”她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腕。

“炸彈之中有鐵屑,是特制的!”林澤夫說。

王蘭芝和林副官也圍攏過來,八公子卻呆呆地站著,忽然之間,哇哇大哭了起來。

藍屋的人早被驚動,從四面八方而來。

屋脊上站著的人卻目光莫名,忽地一跳,跳了下來,林副官拔出了手槍,對準了他,“你是誰?”

他臉上蒙了布巾,頭上戴著帽子,從懷裏拿出一個盒子,說:“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他,這是解毒劑,無論什麽毒,都能保三爺七日性命,請放心,我會找到真正的解藥的。”

說完,一拋,把那藥拋向了林副官,林副官接住了,他身子後退,幾步飛躍,攀上了院墻,不見蹤影。

林副官收了槍,拿了那瓷瓶,目光遲疑:“三爺,這藥?”

林澤夫的臉一轉眼就蒙上了青色,他點頭,“能吃。”

林副官忙倒了一顆出來,林澤夫接過,送進了嘴裏,就著安雅瑜遞過來的水,一口咽下。

王蘭芝插不上手,急得眼淚直冒,“三爺,三爺,這可怎麽辦才好?”

安雅瑜說:“王姑娘,請您馬上派人請醫生過來。”

她這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踉蹌著去了。

八公子見無人理他,依舊張大了嘴號哭。

王啟山與胡藍從長廊邊急跑而至,胡藍把八公子摟在了懷裏,上下打量他,“兒子,你怎麽了,還好吧?”

八公子哭哭泣泣地:“娘,娘,我打到寶盒了,寶盒會飛……”

王啟山則幾步走到了林澤夫跟前,“怎麽樣?”

“三爺中了毒。”林副官臉色沈重。

王啟山眼眸陰冷,視線從躺在屏風下邊的丫環屍首之上一掃而過,又在抱頭流淚的母子身上停留片刻,這才轉頭,嘆息,“千防萬防,始終沒能防得住。”

林澤夫說:“王老,不怪你。”

安雅瑜見他剛剛泛青的臉色又恢覆了正常,微微松了一口氣,從林副官手裏拿過那藥盒,微微一驚,手一松,那藥盒從她手裏跌落,林副官順手一抄,把那藥盒接住,責怪地說:“小白,你怎麽了,這可是三爺救命的東西!”

安雅瑜說:“對不起,我失手了。”

林澤夫與王啟山對望一眼,“這藥盒有什麽問題?”

安雅瑜說:“我只是想不到一個普普通通的藥盒,是用失傳已久的工藝制成,單單這個藥盒而已,就已經價值不菲了。”

她似乎有什麽東西想不通,停了下來。

王啟山卻扶著林澤夫坐下。

林副官聽得抓耳撓腮,說:“小白,你就別賣關子了,這東西到底有什麽出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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