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蘭點頭，“我以前也看過那個魔術，對了，就是那套子，我怎麽沒看出來？魔術師從觀眾席上找出一個人，用一個套子套子他的頭，送進櫃子裏，出來之後，他衣服鞋子都沒變，就是一張臉變了！”

安雅瑜點頭，“大家都只關心那變了身的人，哪會註意這個套子？”

林澤夫倏地擡頭，吩咐，“去，把老何請來。”

侍衛趕緊去了。

隔了一會兒，老何來了，點頭哈腰地說：“督軍，您找我？”

林澤夫指了安雅瑜，“白副官問你話。”

老何轉過身來，暗暗驚奇，看來傳言不差，這白副官在林督軍面前確實紅得很。

他把腰再彎下兩寸，“白副官，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

安雅瑜也不多話，直接問，“下一個魔術變身，套在頭上的那套子還在嗎？”

老何一怔，額頭上冒出冷汗來，眼神閃爍起來。

林副官指著他就罵，“老何，真不見了，你怎麽管事的？”

老何撲通一聲跪下了，“督軍，您饒了我吧，我真不知道會弄出這麽大件事來，二爺頭上那套子，我一看就是……可我實在不知道這套子什麽時候丟了。”

老何讓林副官押了下去。

“套子找到了，”安雅瑜慣常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地踱步，“套子是塑料所制，酸液腐蝕不了，而這種頭套為了達到表演效果，以示間中沒有換人，上面有制了許多條形孔洞，殺手用套子套在了林顧凡頭上，再潑酸液，套子沒事，套子裏面的人的皮肉卻被化了，死得痛苦無比！還有，林顧凡也有可能不是被人移到櫃子裏，而是自動走進！”

林澤夫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又轉瞬移開，“這麽說，女人也可以用這樣的刀來殺人了？”

安雅瑜點頭，“督軍說得沒錯。”

“哎，我們這裏什麽都不多，多的就是女人，這下子可有得查了。”林幽蘭雙眼炯炯，諂媚地走到林澤夫跟前，“三哥，這案子可得算上我一個，您瞧，白副官都說我有點用處了。”

林澤夫垂眸，伸手……林幽蘭提著裙子小跑步把茶幾上的茶杯往他手裏遞，“三哥，小心燙，要不我給您吹吹？”

林澤夫一把奪過茶杯，瞪了她一眼，“吹了也沒用，一邊兒去！”

林幽蘭皺著臉退到一邊。

安雅瑜繼續說：“殺人的人，是能夠接觸到這些魔術道具，而且能自由出入大廳的人，根據老何所說，道具是昨天晚上運來帥府的，面套什麽時候失蹤的他不知道，而帥府這兩天客人極多，有些客人提前一兩天就來了，包括他們的下人侍衛，範圍極廣。”

林澤夫皺了皺眉，視線越過了她，透過窗戶，望到了一臉蒼白坐在偏廳椅子上的谷蘭身上。

安雅瑜明白他的想法，低聲說：“谷蘭的確嫌疑很大，二爺幾次三番糾纏於她，而她，也極為熟悉這裏，而案發時間，依我推斷，應當是那四名舞女跳傀儡舞的時候，也恰恰是她從櫃子裏的暗門離開的那段時間，二爺見了她，一定不會防備，依二爺平日裏對她的癡迷，只要她招一招手，他就會乖乖跟著她走，甚至於讓他坐進了那平放的櫃子裏，這麽一來，就不用人手親自搬動軀體了，如此說來，谷蘭是此案的第一嫌疑人。”

林澤夫把目光收回，冷淡地說：“一個艷名傳遍天下的名伶，在魔術當中殺了林府二爺，她是為了什麽？”

安雅瑜搖頭，“您說得沒錯，她沒有殺人動機，她影迷眾多，糾纏於她的人絕不止林二爺一個，如果因為這樣簡單的理由就去殺人，那死在她手裏的人可就不止林二爺一個了，找出此案的動機，也許就是查出此案的真正殺人兇手，但我想，驚蛇必需打草，該查的還是要查！此等殺人方法雖然匪夷所思，但或許有液體濺到了兇手身上？”

林澤夫點了點頭，吩咐了下去。

有他作主，倒也順利，所有的車子都被仔細搜查，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侍衛查看是否留有痕跡。

齊沛鼎被帶到了過來，臉色倒還平靜，也臉上全是隱忍，強壓著心底的不快。

安雅瑜記性很好，一看見他，就知道他換了衣服，他原來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西裝，而現在，穿在身上的卻是一件深灰色的。

她心底一跳，卻不便走過去，只低聲附耳對林副官說了幾句話。

林副官就走了過去，來到齊沛鼎跟前，問：“齊大爺，這麽快就換了身衣服，是下人招待不周惹了禍嗎？”

齊沛鼎卻沒有回答，只把視線落到了安雅瑜的身上，她負手站在林澤夫的身邊，西裝筆挺，身長玉立，英姿颯爽，還哪裏是原來那位總是只知道垂頭看書的少女？

有侍衛過來，舉手向她行禮，不知道匯報了什麽，她吩咐幾句，那侍衛又跑步離開。

齊沛鼎擡眸，那軍裝少女如周身籠罩了煙霧，離他越來越遠，他心口忽然間一陣冰涼，回眸，“是的，屋裏氣悶，我想出去走走，撞上了端湯進來的下人，不得已換了身衣服，那件濕衣服還在衣帽間放著呢。”

兵士按照他的指示把衣服拿了來，遞給了林副官，林副官仔細查看，確實是湯跡，就向他道歉：“對不住，打擾齊大爺了。”

齊沛鼎說：“不要緊。”他指著安雅瑜問林副官，“林副官，你們督軍對白副官很是賞識的樣子，不知道白副官是哪位名門子弟？我半年前來拜訪之時，卻沒有見過？”

“齊大爺記性可真好，咱們督軍身邊有什麽人記得那麽清楚，白副官麽，確實是新近才跟了我們督軍的，咱們督軍用人不問出生，只問能力，白副官在梅公館案中脫穎而出，督軍這才提拔了她當上副官，原來麽，只是一個小兵而已，難怪齊大爺不認識了。”林副官說。

齊沛鼎見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只垂頭說：“是嗎？”

林副官說：“齊大爺，正巧，白副官過來了，您有什麽話要問，就當面問她吧。”

齊沛鼎回頭，果然，安雅瑜負手向這邊走了來，他微微向她點頭，“白副官。”

安雅瑜微微擡頭，一雙眼睛明凈無比，直視著他，“齊大爺，卑職想問你幾個問題，不知您是否願意回答？”

齊沛鼎心中刺痛，“白副官請問。”

安雅瑜心中微感異樣，卻沒有想到其他，指著桌上放著的那件衣服問，“齊大爺換衣服的時候，是不是正巧魔術演到高潮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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