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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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這些天，天宮飛升的速度越來越快，周身唯餘蒼茫的白，渺渺雲霞冷冽異常。
楊淺真還註意到隨著他們越逼近天庭這瓊霄殿周圍的魂燈也逐漸變了色彩，在地面上時還泛著地府一般青綠色，此刻已經變成了瑩瑩雪白，好像真是一縷縷隨風飄蕩的魂靈。雖然他很想去觸碰那些星星點點的魂燈，感受一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但總被眼前不斷出現的事所打斷，這不，他們剛尋回楊千月，還沒來得及休整，白虎忽然找到了三人面前。
三人警惕地看著眼前那這位不速之客，自從玄翙一戰後，楊千月對這群自稱為神的家夥再無好感，只當他們是隨意掠奪性命的家夥，是敵人，也是仇人。因此他看向對方的目光格外憤怒，白虎熟視無睹道：“瓊霄殿發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楊千月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本以為他是奉玄翙之命來追殺他們的，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他身上沒有一絲殺氣，反而充滿了哀怨……是了，這一路他一直追隨在鹿蜀身後，如今鹿蜀身死，他也難逃其咎。
於是他說：“你知道，所以你追來這裏做什麽？他已經死了。”
“他沒死。”
“你說什麽？”
白虎忽然伸出手，手心中匯聚出一絲瑩白的光輝，隱約可見其中有人的身影，也能聽見幾聲歡聲笑語，楊千月對這個很熟悉，他知道這是鹿蜀識海中的記憶片段，這麽說他的意識還在。
白虎：“天神沒有那麽容易死，對於神來說，無論真身還是凡身都只是個便於行走在三界之中的軀殼，只要神魂未散，他就遠遠談不上真正的死。”
此言一出，楊千月也不知心中是何感覺了，意料之外的，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活著的那個是鹿蜀，他是天神，和曾經陪伴過他的凡人李風間已經沒有半點相似了。但他還是不由得問道：“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白虎雙手抱在胸前，道：“這就是問題所在，玄翙擊碎了他的身軀，他的神魂七天之內應當離不開這座城，可我搜遍了全城只得到了這一縷魂，其他全然不見了蹤跡，魂靈不會這麽快舍棄自己的身軀，只有一種可能，他被強大的外力帶走了，而且還是在我與玄翙都未發覺的情況下。”
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帶走鹿蜀的神魂還不被白虎與玄翙發現，擁有這樣的實力，必然是天庭上法力深不可測的家夥，就他們對天庭的淺薄認知來看，能做到這些的只有那位一直想殺了鹿蜀的天君。
三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都肯定了心中那個罪魁禍首。
白虎道：“看來你們也猜到是誰了，天君的想法我已略有耳聞，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對鹿蜀哥下這樣的死手，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得手的，我要去救他。”
楊千月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白虎似乎還不知道天君不只是想殺鹿蜀，其實這座城裏所有人都活不了，但他不打算現在告訴白虎這件事，只說：“所以你找我們，是想和我們合作？”
“哼，區區幾個凡人能幫我什麽，我只是奉勸你們一句，玄翙一直以來都是天君座下最忠誠的戰士，不要妄想去挑戰她，不然你們恐怕連活到天庭的機會都沒有。”
楊淺真發現了他話裏有話，“我怎麽感覺你好像很希望我們活下去，難道說我們幾個凡人活到天庭對你有利？”
“咳，這不是廢話，你們難道沒聽說過凡人修仙飛升的事嗎！你們上天變成仙人，那不就比這副凡人之軀能打多了？”
柳燕了然：“說到底，你不還是來和我們合作的……拐彎抹角說這麽多，其實只是想說哎呀呀你們不要阻止天宮飛升啦，大家一起上天你們就可以成仙了，這樣就可以助力我挑戰天君了哦！這樣講不就簡單多了！”
“哼，總而言之我會保護你們直到天庭，到時候我會去淩霄殿找天君要回鹿蜀哥的神魂，如果我們之間發生了戰鬥，無論結果如何，你們就快帶著這縷神魂下界吧，只要能好好養著，鹿蜀哥就還有一絲生存的希望……”白虎說著走近楊千月，擡手給他胸口來了一掌，在他耳畔輕輕留下一句：“我看到了你和他的未來，我知道你會答應這個請求的。交給你了。”
楊千月一動不動地接受了那股暖融融的魂靈融入自己的身軀，感受了一瞬難得的溫暖，回過神來後，他靜靜地盯上白虎的眼睛，寂然問道：“……我想知道玄翙和我們戰鬥的時候，你在什麽地方？”
白虎沒做解釋，低聲發出嗤笑：“怎麽，你是想責怪我沒有及時出現保護他嗎？呵，如果我說那個時候我真的有事來不了，你也不會信吧，說到底，你楊千月有資格審判我嗎？”
他說的對，他確實沒有資格對白虎說這些。
楊千月默默低下頭，不甘地承認了這樣的事實，沒有保護好李風間的人是自己，怪不得任何人，可他為什麽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因為他深知自己沒有白虎強大，只有弱者才會依附強者的力量，渴望被強者庇護，他還是太弱小了，他沒有保護身邊人的力量。
古有言：今夫不善內而恃外者，未有不為羆之食也。他便是故事裏那個弱者，依仗強者，最後被更強者奪走了一切。
柳燕眼看著好不容易打起一點精神的楊千月又變得消沈起來，立馬將他拉在自己身後，怒目圓睜地看著白虎：“夠了！你不要再刺激他了，按你所說的我們只是區區凡人，神仙想要殺我們，我們能有什麽還手之力？根本不是我們的錯，錯就錯在你們草菅人命！”
少女的嗓音本就尖銳，此刻混入七分怒意更是聽著像破碎的玻璃一樣紛紛揚揚，刺疼了白虎的耳朵，他皺了皺眉轉身欲走，丟下一句：“是非對錯我不想解釋，就這樣吧，希望你們別再給我生事端，盡力活著吧。”
楊淺真大喊：“慢著！恕在下多言，請問鹿蜀此前犯過什麽罪嗎？”
白虎意外地看向他，“哦？區區一個凡人，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他道：“此前我看過一本天書，記得上面記載鹿蜀曾被打入天牢，他犯下了什麽大錯嗎？以至於他轉世成了李風間都還要被懲罰？”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非得說一個的話——他罪在太愛世人。”
聽此楊淺真不由得楞住，柳燕抱著手臂冷笑一聲：“可笑，天神不就是拯救世人的存在嗎，這算是什麽罪。”
“是什麽讓你覺得神就該無條件服務你們凡人，我想你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現在的天庭就連天君曾經都是個凡人……人性使然，你覺得這世上存在絕對公平正義的人類嗎？啊，我當然不是說獸族就有這樣的品德，再說下去就牽扯太多了，我該走了。“
他說著，這次是真不做挽留地消失了。
看他每次來去都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雖然地隱此前說過他是在守衛這座天宮免遭妖邪侵入，但現在整座天宮都飛到了高天之上，離地面少說都有了十萬八千裏，這樣的高度可不是一般妖精有能力企及的，還是說這天上也有威脅？
楊淺真忍不住看了看這霧蒙蒙的四周，湧動的高寒之氣如傾盆的大雨，按理說這個時候他們該凍得夠嗆了，可他們只有些微的感受，看來白虎說的是真的，離天庭越近，他們也變得越發像仙人了。
“你覺得不覺得白虎說話怪怪的，好像對天君有很大意見，按理說他們不是一夥的嗎，為什麽那個玄鳥那麽聽天君的，他倒好，還想著上天庭和人家打架，我要是鹿蜀都感動死了，生了這麽個好大兒，真是世間難覓的孝子！”
“他說話確實很奇怪，不過我覺得更奇怪的是天君，按理說鹿蜀是扶持他登上神位的功臣，縱使他懷著狡兔死走狗烹的想法，鹿蜀也沒有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大罪，怎能因為一句太愛世人就被處死，天界也會存在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嗎？還是說，聽那白虎的意思，他不會是在暗示天君其實並未清凈六根，他還懷有凡人的欲念……”
楊淺真陷入沈思，忽然打開了思路，如果說千年前三界那場人獸戰爭並未真正結束，人族和獸族的矛盾還在繼續，並且延續到了天庭，那這天君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釋，作為人，他想殺光獸族，作為天神，他想除掉神以為充滿貪嗔癡七情六欲的凡人……慢著！停。
楊淺真想著想著不由得發出一聲苦笑。
這個想法實在太超過了，真的會有人腦子這麽不清醒嗎？殺神獸或許是他所想的那個理由，但作為天君他殺光人類到底對他有什麽好處啊，就像白虎所說的，他自己以前都是個凡人，難道還會厭棄身為人類的血統嗎？呃……也不無可能啊。
靈光一閃，楊淺真從未覺得自己的思路如此清晰過，思維一陣奔逸過後他就找到了這一切的答案，但等他靜下心來仔細回味時就又覺得自己可笑了，他這一切的假設都建立在那位天君心理上存在扭曲，所以才會有這種極端的做法，但他已經成功由凡人成為神了，都說神會斷絕七情六欲，沒有了這些自然也無法誕生人類之間的私欲，這樣的話，根本不可能會產生他所想的這種情緒啊。
嘖，算了，還是不瞎想了，真要知道這一切的因果還是得從天君口中聽到，現在還是按著白虎的計劃活下去吧。
楊淺真撓著後腦勺，長嘆一句：“唉，都累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最好離瓊霄殿遠一點，誰知道那玄翙在不在附近，現在還是別去沾惹她了。”
柳燕突然指了指楊淺真身側，道：“嗯？那邊好像有一道金色的光，沖著我們來了。”
楊淺真大驚：“什麽東西？這麽快就找上門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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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天宮飛升的速度越來越快，周身唯餘蒼茫的白，渺渺雲霞冷冽異常。
楊淺真還註意到隨著他們越逼近天庭這瓊霄殿周圍的魂燈也逐漸變了色彩，在地面上時還泛著地府一般青綠色，此刻已經變成了瑩瑩雪白，好像真是一縷縷隨風飄蕩的魂靈。雖然他很想去觸碰那些星星點點的魂燈，感受一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但總被眼前不斷出現的事所打斷，這不，他們剛尋回楊千月，還沒來得及休整，白虎忽然找到了三人面前。
三人警惕地看著眼前那這位不速之客，自從玄翙一戰後，楊千月對這群自稱為神的家夥再無好感，只當他們是隨意掠奪性命的家夥，是敵人，也是仇人。因此他看向對方的目光格外憤怒，白虎熟視無睹道：“瓊霄殿發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楊千月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本以為他是奉玄翙之命來追殺他們的，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他身上沒有一絲殺氣，反而充滿了哀怨……是了，這一路他一直追隨在鹿蜀身後，如今鹿蜀身死，他也難逃其咎。
於是他說：“你知道，所以你追來這裏做什麽？他已經死了。”
“他沒死。”
“你說什麽？”
白虎忽然伸出手，手心中匯聚出一絲瑩白的光輝，隱約可見其中有人的身影，也能聽見幾聲歡聲笑語，楊千月對這個很熟悉，他知道這是鹿蜀識海中的記憶片段，這麽說他的意識還在。
白虎：“天神沒有那麽容易死，對於神來說，無論真身還是凡身都只是個便於行走在三界之中的軀殼，只要神魂未散，他就遠遠談不上真正的死。”
此言一出，楊千月也不知心中是何感覺了，意料之外的，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活著的那個是鹿蜀，他是天神，和曾經陪伴過他的凡人李風間已經沒有半點相似了。但他還是不由得問道：“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白虎雙手抱在胸前，道：“這就是問題所在，玄翙擊碎了他的身軀，他的神魂七天之內應當離不開這座城，可我搜遍了全城只得到了這一縷魂，其他全然不見了蹤跡，魂靈不會這麽快舍棄自己的身軀，只有一種可能，他被強大的外力帶走了，而且還是在我與玄翙都未發覺的情況下。”
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帶走鹿蜀的神魂還不被白虎與玄翙發現，擁有這樣的實力，必然是天庭上法力深不可測的家夥，就他們對天庭的淺薄認知來看，能做到這些的只有那位一直想殺了鹿蜀的天君。
三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都肯定了心中那個罪魁禍首。
白虎道：“看來你們也猜到是誰了，天君的想法我已略有耳聞，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對鹿蜀哥下這樣的死手，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得手的，我要去救他。”
楊千月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白虎似乎還不知道天君不只是想殺鹿蜀，其實這座城裏所有人都活不了，但他不打算現在告訴白虎這件事，只說：“所以你找我們，是想和我們合作？”
“哼，區區幾個凡人能幫我什麽，我只是奉勸你們一句，玄翙一直以來都是天君座下最忠誠的戰士，不要妄想去挑戰她，不然你們恐怕連活到天庭的機會都沒有。”
楊淺真發現了他話裏有話，“我怎麽感覺你好像很希望我們活下去，難道說我們幾個凡人活到天庭對你有利？”
“咳，這不是廢話，你們難道沒聽說過凡人修仙飛升的事嗎！你們上天變成仙人，那不就比這副凡人之軀能打多了？”
柳燕了然：“說到底，你不還是來和我們合作的……拐彎抹角說這麽多，其實只是想說哎呀呀你們不要阻止天宮飛升啦，大家一起上天你們就可以成仙了，這樣就可以助力我挑戰天君了哦！這樣講不就簡單多了！”
“哼，總而言之我會保護你們直到天庭，到時候我會去淩霄殿找天君要回鹿蜀哥的神魂，如果我們之間發生了戰鬥，無論結果如何，你們就快帶著這縷神魂下界吧，只要能好好養著，鹿蜀哥就還有一絲生存的希望……”白虎說著走近楊千月，擡手給他胸口來了一掌，在他耳畔輕輕留下一句：“我看到了你和他的未來，我知道你會答應這個請求的。交給你了。”
楊千月一動不動地接受了那股暖融融的魂靈融入自己的身軀，感受了一瞬難得的溫暖，回過神來後，他靜靜地盯上白虎的眼睛，寂然問道：“……我想知道玄翙和我們戰鬥的時候，你在什麽地方？”
白虎沒做解釋，低聲發出嗤笑：“怎麽，你是想責怪我沒有及時出現保護他嗎？呵，如果我說那個時候我真的有事來不了，你也不會信吧，說到底，你楊千月有資格審判我嗎？”
他說的對，他確實沒有資格對白虎說這些。
楊千月默默低下頭，不甘地承認了這樣的事實，沒有保護好李風間的人是自己，怪不得任何人，可他為什麽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因為他深知自己沒有白虎強大，只有弱者才會依附強者的力量，渴望被強者庇護，他還是太弱小了，他沒有保護身邊人的力量。
古有言：今夫不善內而恃外者，未有不為羆之食也。他便是故事裏那個弱者，依仗強者，最後被更強者奪走了一切。
柳燕眼看著好不容易打起一點精神的楊千月又變得消沈起來，立馬將他拉在自己身後，怒目圓睜地看著白虎：“夠了！你不要再刺激他了，按你所說的我們只是區區凡人，神仙想要殺我們，我們能有什麽還手之力？根本不是我們的錯，錯就錯在你們草菅人命！”
少女的嗓音本就尖銳，此刻混入七分怒意更是聽著像破碎的玻璃一樣紛紛揚揚，刺疼了白虎的耳朵，他皺了皺眉轉身欲走，丟下一句：“是非對錯我不想解釋，就這樣吧，希望你們別再給我生事端，盡力活著吧。”
楊淺真大喊：“慢著！恕在下多言，請問鹿蜀此前犯過什麽罪嗎？”
白虎意外地看向他，“哦？區區一個凡人，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他道：“此前我看過一本天書，記得上面記載鹿蜀曾被打入天牢，他犯下了什麽大錯嗎？以至於他轉世成了李風間都還要被懲罰？”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非得說一個的話——他罪在太愛世人。”
聽此楊淺真不由得楞住，柳燕抱著手臂冷笑一聲：“可笑，天神不就是拯救世人的存在嗎，這算是什麽罪。”
“是什麽讓你覺得神就該無條件服務你們凡人，我想你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現在的天庭就連天君曾經都是個凡人……人性使然，你覺得這世上存在絕對公平正義的人類嗎？啊，我當然不是說獸族就有這樣的品德，再說下去就牽扯太多了，我該走了。“
他說著，這次是真不做挽留地消失了。
看他每次來去都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雖然地隱此前說過他是在守衛這座天宮免遭妖邪侵入，但現在整座天宮都飛到了高天之上，離地面少說都有了十萬八千裏，這樣的高度可不是一般妖精有能力企及的，還是說這天上也有威脅？
楊淺真忍不住看了看這霧蒙蒙的四周，湧動的高寒之氣如傾盆的大雨，按理說這個時候他們該凍得夠嗆了，可他們只有些微的感受，看來白虎說的是真的，離天庭越近，他們也變得越發像仙人了。
“你覺得不覺得白虎說話怪怪的，好像對天君有很大意見，按理說他們不是一夥的嗎，為什麽那個玄鳥那麽聽天君的，他倒好，還想著上天庭和人家打架，我要是鹿蜀都感動死了，生了這麽個好大兒，真是世間難覓的孝子！”
“他說話確實很奇怪，不過我覺得更奇怪的是天君，按理說鹿蜀是扶持他登上神位的功臣，縱使他懷著狡兔死走狗烹的想法，鹿蜀也沒有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大罪，怎能因為一句太愛世人就被處死，天界也會存在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嗎？還是說，聽那白虎的意思，他不會是在暗示天君其實並未清凈六根，他還懷有凡人的欲念……”
楊淺真陷入沈思，忽然打開了思路，如果說千年前三界那場人獸戰爭並未真正結束，人族和獸族的矛盾還在繼續，並且延續到了天庭，那這天君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釋，作為人，他想殺光獸族，作為天神，他想除掉神以為充滿貪嗔癡七情六欲的凡人……慢著！停。
楊淺真想著想著不由得發出一聲苦笑。
這個想法實在太超過了，真的會有人腦子這麽不清醒嗎？殺神獸或許是他所想的那個理由，但作為天君他殺光人類到底對他有什麽好處啊，就像白虎所說的，他自己以前都是個凡人，難道還會厭棄身為人類的血統嗎？呃……也不無可能啊。
靈光一閃，楊淺真從未覺得自己的思路如此清晰過，思維一陣奔逸過後他就找到了這一切的答案，但等他靜下心來仔細回味時就又覺得自己可笑了，他這一切的假設都建立在那位天君心理上存在扭曲，所以才會有這種極端的做法，但他已經成功由凡人成為神了，都說神會斷絕七情六欲，沒有了這些自然也無法誕生人類之間的私欲，這樣的話，根本不可能會產生他所想的這種情緒啊。
嘖，算了，還是不瞎想了，真要知道這一切的因果還是得從天君口中聽到，現在還是按著白虎的計劃活下去吧。
楊淺真撓著後腦勺，長嘆一句：“唉，都累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最好離瓊霄殿遠一點，誰知道那玄翙在不在附近，現在還是別去沾惹她了。”
柳燕突然指了指楊淺真身側，道：“嗯？那邊好像有一道金色的光，沖著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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