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色起意

關燈
見色起意

林寂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吃棒棒糖的少年:“阿願…你怎麽穿成這樣?”

寧願扶了扶臉上的半遮惡魔面具,把棒棒糖咬碎,一邊嚼一邊說:“我也去。”

魏暖暖出門就看到他那副樣子楞了一瞬,罵道:“餵,寧願,你一個未成年去相什麽親啊?”

寧願擡眼看著她,悶聲說:“我成年了。”

“反正…”魏暖暖皺眉剛想說他不許去。

沒想到寧願反過來說起她來了:“男女授受不親,你們兩個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麽意思?”

魏暖暖被他說的臉一紅,惱羞成怒地沖他發脾氣:“我們又沒什麽!”

林寂看他們吵架不覺好笑,點頭道:“阿願說得對,暖暖…你以後不要老往我屋子裏跑了。”

魏暖暖嗔怒:“林哥!”又數落寧願道:“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哥可是個正人君子,跟你可不一樣。”

寧願冷冷地說:“我相信我舅舅,但我不相信你,萬一你對我舅舅做什麽呢?”

魏暖暖給氣樂了。

“不至於不至於…”林寂眼看二人之間火花四濺,趕忙當和事佬:“時間快到了,我們快走吧。”

魏暖暖這才作罷。

寧願到底是跟著了,不過他很乖,到了現場之後,登記了名字就自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著吃蛋糕喝茶。

魏暖暖叮囑他:“別喝酒知道吧?”

寧願沖她晃了晃手裏的巧克力棒表示知道了。

林寂也叮囑他:“如果有人來約你,就說你是跟家長來玩的。實在推辭不掉就用小天才電話手表打電話給我。”

寧願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腕,輕咳一聲:“舅舅…我早就不戴那玩意了。”

林寂看他那副乖巧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嗯,乖乖吃蛋糕吧。”

魏暖暖攬住林寂的胳膊:“林哥別跟他啰嗦了,我們去跳舞吧~聽說配合最好的一對還能拿鉆石對戒呢,雖然是培育鉆,但也價值好幾千塊呢。”

“好吧。”

“加油。”寧願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默默咬碎了叼著的那根巧克力棒,眼神微暗:“我一會就去找你。”

林寂陪魏暖暖跳了一會兒就不行了,他運動細胞不太好,跳舞也不在行,老是踩到魏暖暖的高跟鞋,不好意思再拖魏暖暖的後腿,只好讓她跟別人練習了。

回到寧願之前坐著的角落,卻發現這孩子人不見了,桌子上的煙灰缸裏扔了根剛抽了一半的煙頭:“寧願?”

他回頭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了和魏暖暖一起共舞的那個高個子男生不是寧願還能是誰?

林寂有些驚訝地發現他心目中的小孩子好像真的長大了,看起來成熟穩重,甚至有些不可忽視的支配感。

魏暖暖被他引著撫上肩膀,逐步跟上了他的節奏,一開始不情不願後來居然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翩翩起舞,卻渾然不覺。

靚男美女一起跳舞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們配合越來越默契,看起來獲得一等獎是囊中取物了。

林寂不由得看得出神了。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林寂回過神,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躬身邀約:“……”

男人側過身才看到他的臉上戴著黑色面具,仿佛要把人吸引著沈溺在那雙如水般含情脈脈的眼眸中。

林寂心中怦然跳動起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牽起了手:“等一下,對不起…”

然而他的拒絕被淹沒在了動人心弦的溫柔舞曲中,悠揚的樂聲裏,最後的雙人舞賽開始了。

林寂被他輕輕扶住腰間,另一只手握著他的手,已經趕鴨子上架到了舞池中央,再拒絕就顯得太過有失風度了。

“如果不想摔倒,請扶著我好嗎?”男人磁性悅耳的聲線在耳畔。

林寂感到耳朵一陣發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蠱惑著主動攀上了對方的肩膀,等回過神時已經隨著他一起跟著音樂舞動了。

他不會跳舞,但對方很會照顧他的步履,時快時慢,走走停停,漸漸地林寂也享受起跳舞了。

林寂回過神才發現他們居然舞到了舞臺正中央,周圍的人都自覺地為他們留出來一片空間。

旁邊的煙花驟然燃起,如同綻開的金花。

腳下的圓形旋轉臺緩緩上升,林寂一陣心悸,剛想停下腳步,卻感覺腰部的手微微用力收緊,把他撈到了懷裏。

“別怕。”男人身上的木質香伴隨著煙火的味道讓人意亂神迷。

林寂和他交頸相擁,還好隨著舞臺升起的煙火阻斷了周圍人的歡呼和視線:“東方序樂?”

“除了我還能是誰?”東方序樂低聲問道。

林寂一瞬間放下了心。

剛才的那個瞬間很怕他不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卻有些莫名其妙的篤定他就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東方序樂。”

“嗯?”東方序樂的腳步如同跟著節奏緩緩流淌的音符,那麽富有詩意。

林寂一陣失神,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了三個字。

東方序樂的腳步亂了。

音樂戛然而止,一曲終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林寂看到東方序樂松開了緊擁著他的手,單膝跪下:“你願意,嫁給我嗎?林寂。”

婚姻合法化也就是這兩年的事,雖然大家已經不排斥了,卻也不常見到兩個男性,尤其是非常賞心悅目的男性,這麽大張旗鼓的表白。

林寂一陣緊張。

東方序樂卻恍然未覺,手中的戒指低調地閃爍著銀白色的微光:“林寂?”

林寂雖然很想就這樣跑掉,但是想到把東方序樂一個人丟在這裏就根本沒法做到,只好硬著頭皮輕輕點了點頭:“嗯。”

東方序樂微笑著將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和他十指交疊,起身帶著他款款走下臺階,往舞池外走去。

眾人沖著他們互相祝福。

東方序樂擡手,無數玫瑰從天而降:“我賜給你們幸福。”

所有人都被玫瑰花雨驚呆了,他們接住一朵朵玫瑰,有人問:“這是策劃好的嗎?節目單裏好像沒有這一項啊…”

“不知道。”

魏暖暖看著二人攜手離開,忍不住握著雙手祈禱:“樹神大人真的是太浪漫了…”

“什麽樹神?嘩眾取寵的富二代罷了,舅舅怎麽這就跟他走了?”寧願並不知情,他出生的年代沒有所謂的樹神存在,對於傳說他也沒那麽信奉:“這些花倒是挺好看的,喏,送你。”

魏暖暖低頭,看到了那束玫瑰,如烈焰般突然燃燒了她的心緒,故作鎮定的少年正在偷偷看她的反應。

這一刻,魏暖暖好像知道了被人喜歡是什麽感覺。

“逗你的,我要拿回去送給我媽…”寧願以為她不會要了,有些窘迫地想要收回花朵,卻被她搶了過去。

魏暖暖聞了聞花香:“你再給冉冉姐挑一束吧,說了送給別人的花怎麽還能收回去啊?真是小孩子。”

寧願微微一楞,笑著說:“嗯,我再給我媽找一束更好看的。”

魏暖暖見他手忙腳亂地在花海裏找花,心裏有些微熱,不過他畢竟還是個剛才滿十八歲的小孩,她決定還是再看看他的表現吧。

.

林間小路上,月華如雪,兩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而行。

“你怎麽突然弄這麽大的陣仗,萬一被大家發現了怎麽辦?”林寂心跳動如擂鼓,他還沒從剛才的氛圍裏掙脫出來,現在樹神就在身邊,讓他的心更加悸動了。

東方序樂微笑著說:“他們不是已經發現我了嗎?”

林寂:“那你還…”

東方序樂舉起他的手讓他看手上的戒指:“現在我想昭告天下,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不要再去參加如此不知所謂的相親大會,我不允許。”

林寂噎了一下:“你怎麽知道的…”

東方序樂腳步停下,用手指擡起他的下巴,目光中釋放著難以忽略的威壓:“你身邊的一草一木皆是我。”

林寂嘆了口氣:“你這樣監視我是違法的。”

東方序樂見他不高興了,緩和了語氣說:“可是我無法忍受孤獨,在不能化形的時日,唯有看著你方能潛心修煉。若沒了你,我寧可化為無形、散於塵世。”

“不要!”林寂心裏針紮一樣疼痛起來,趕忙上前抱住他:“我不要你再消失了,只要你還在,想怎麽樣都可以。”

“我會給你盡可能多的自由,前提是你是我的人。”東方序樂勉為其難地保證:“我會努力控制自己對你的桎梏。”

林寂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了,慷慨大方的樹神大人。”

東方序樂“嗯”了一聲,抓住他的手:“作甚?”

林寂被他握著手居然也會感到害羞,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感了,輕咳一聲緩解尷尬:“想看看你的樣子……不戴面具了好不好?”

東方序樂松開手:“請。”

林寂輕輕取下他的面具,他再一次淪陷了,甚至忘記了呼吸,他想這張臉永遠都不會看夠。

東方序樂輕笑:“果真是見色起意?”

林寂不由自主地認真點頭:“嗯。”

東方序樂回過神來,笑著低頭,蜻蜓點水般在他淺淡的唇上落下一吻:“如是亦無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