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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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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舊夢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那並不是夕陽,太陽越升越高,非但沒有落下,反而從日落變成了日出。

“怎麽回事?太陽從西邊升起來啦?!”魏暖暖跑過來找紀雲岸,看到林寂後開心地跳了跳:“林哥回來ra!”

“嗯。”林寂笑著跟她打招呼,想起來正好樹神在:“對了,樹葉你能不能……”

他轉過身,卻發現東方序樂正看著他微笑著緩緩閉上眼睛,像旁邊倒了下去。

“東方序樂!”林寂趕忙沖過去把他接住,看著他倒在懷裏,原本就淺色的嘴唇愈發蒼白:“你怎麽了……難道?”

“他真是太自負了,強撐給你看。”紀雲岸無奈蹲下身,挑起昏倒的樹神墨綠色的外衫衣襟。

卻被林寂一臉嫌棄地打開了手:“不要趁著他不清醒做這種事。”

“不是……”紀雲岸無語住了:“我是讓你看他的傷好不好…你把你哥想成什麽人了?”

“……”林寂這才發現東方序樂的衣襟處的顏色比旁邊要深一個度,小心地展開他的衣服才發現白色的裏衣被血浸透了:“這是…我之前刺的地方?為什麽還沒有愈合?天明師叔不是說他是樹神,人類根本傷不了他的嗎!?”

“他這麽跟你說的?”紀雲岸蹙眉:“可你有我的靈根,你不是普通人類,被你的靈箭所傷都是致命的,更何況還是心脈要絡。”

林寂臉色陰沈地說:“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天明說我已經輪回過一次,靈根被削弱了。”

“靈根這玩意是烙在魂魄上,輪回多少世都不會消失,就算削弱也是微乎其微。”紀雲岸摸了摸下巴:“他為什麽這麽跟你說呢?”

林寂搖頭:“不知道。”他蹙眉看著東方序樂昏睡的面容,何其溫柔,也許他本就是這樣與世無爭的神明,只是被一步步逼成了這樣:“我只想知道怎麽才能讓他恢覆神力。”

“修仙的事我們凡人都沒鬧明白,怎麽管神明的事情?”紀雲岸搖頭表示無能為力:“而且你聽他說的雲淡風輕,那麽多神,怎麽可能束手就擒,他一個樹神想關就關的住?我懷疑有隱情只是他省略了沒說。”

“隱情?”林寂抱著東方序樂的手微微一顫:“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一想到他錯過的是一個神千萬年的歲月,林寂就會覺得一陣無能為力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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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森林裏,繁花似錦鳥語花香,墨綠衣裳的小童模樣可愛,粉雕玉琢的小臉冷冷淡淡,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他正在專心地用草葉子編一只鳥。

突然一陣風吹來熱浪,突然席卷而來的火焰燃燒了地上的落葉,卷上他的衣袖,蔓延開來。

幼童避之不及被火焰追得跌倒在地,團團烈焰包圍著他,白皙的臉上都染了黑塵,銀灰色的頭發也異常淩亂。

看起來可憐極了,他躲不開,只好任憑火燒著他,細嫩光滑的皮膚不斷被燒爛又不停愈合:“西嶺本初!滾出來!”

“喲,生氣了,你看他哈哈哈哈!”喚作西嶺本初的少年紅衣似火,騎著一匹火擬化的馬,看起來神氣十足。

“序樂可是木神,受不了火的,本初你不要再這樣逗弄他了。”藍紋長袍的美貌男子攔住他,擡手間一道水流湧向了剛受過火刑之苦的小兒,看著他在水方中將要溺水的可憐模樣,男子笑道:“樹神應該很喜歡水吧?那就…多喝點。呵呵。”

“哥哥,還是你厲害!我的禦火術什麽時候才能像你這樣出神入化?”西嶺本初拍手叫好。

西嶺清河抱袖:“父神說什麽他是天地間唯一一個生命之神,擁有無限的可能性?我現在就讓他失去生命,看他還有什麽可能性。”

“可是哥哥,這個死木頭好像殺不死哎,無論我怎麽燒他,他就算化成了灰燼都能死而覆生。”西嶺本初苦惱地揪了一把火馬的火苗,火馬踢了踢蹄子,濺起的火星把一旁的樹給點燃了。

西嶺清河哼笑了一聲:“那我就許下神的咒言,天地間凡他所愛之物都必將毀滅,既然他毀滅不了,那就毀滅他所親近的一切,讓他一個神明痛苦地永遠活下去吧!”

“哥哥,你這招真是高啊。”西嶺本初簡直佩服極了:“你現在已經被那些傻瓜凡人奉為萬物之源的世間第一天神,若是父神在世也定會為你驕傲的!”

西嶺清河笑著說:“是以,我的神咒將毫無保留地兌現。”

西嶺本初催促道:“那趕緊許下神咒吧!”

西嶺清河擡手間風起雲湧,天地為之變色,他沈聲念出了那句古老聲調的惡毒咒言。

那些咒言閃著暗金色的光芒纏住了樹神的脖子,他努力抓住那些咒文,卻根本掙脫不得。

“哈哈哈哈!”西嶺本初看他那滑稽的踢腿蹬腳動作笑的肚子疼,這是他漫長的神生中少有的不會厭倦的樂子。

東方序樂可比那些無聊的凡人好玩多了,怎麽玩都不死的。

沒想到,原本還在水塔立方中痛苦的小童突然停下了掙紮,他像一個雕塑般緩緩沈入了水底。

西嶺本初皺眉:“哥哥…他不會死了吧?我還沒玩夠呢…”

西嶺清河擡手示意他安靜,等了片刻,他也有些擔心了,快步走上前撤去了水立方。

小童重重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什麽情況?!”西嶺本初踢了他一腳,動也不動:“完了…他真的死了…哥哥!他真的被你的水淹死了!”

“住口!你這個只會大吼大叫的廢物!”西嶺清河冷冷罵道:“用火燒他,五行相生相克,物極必反,把北月塵和南山鋒星都叫過來。”

西嶺本初一臉委屈:“他們不是跟咱們鬧掰了嗎?能願意來幫忙嗎?”

西嶺清河冷笑:“南山鋒星不願意來,北月塵可跟這木頭一氣連枝的,他來了南山鋒星一定也會來的。”

“對啊!”西嶺本初這才笑道:“我這就去傳令他們!”

金水火土四象神難得聚集在一起,他們雖然有很多矛盾,但是如今卻難得有了一個共同的任務,把已經死去的那個木神救活。

然而,即便火神用火燒了樹神七七四十九日把他燒成了灰燼。

然後有土神把他的灰燼重新聚成人形。

又讓金神重塑泥人的筋骨,再由水神將其靈魂和肉身再次融合。

終於樹神的魂再次融進了實體,但他並沒有活過來。

北月塵仔細檢查了一遍不悅地問:“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西嶺本初張口就說:“我們就是用火燒他用水沖他然後…”

“本初?”西嶺清河打斷了他,溫和地笑著說:“沒做什麽,就是陪他玩玩而已,你也知道,永恒的神域無塵無土,沒法把他帶回神域,只好我們下來玩玩了。”

北月塵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諷:“你是在說我不配為神嗎?”

西嶺清河聳聳肩:“我可沒說。”

西嶺本初指尖燃著火幫腔:“你本來就是低等神,地縫裏的臟東西,都沒去過神域算什麽神?要不是天柱上有你的名字誰承認你個土神啊?”

南山鋒星靠在一旁的樹上,本在冷眼旁觀,聞言一道金光閃過,削落了西嶺本初的一抹發絲。

西嶺本初嚇得哇哇亂叫:“哥哥!你看他!”

北月塵詫異地看了一眼南山鋒星,輕咳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

西嶺清河看了看二人,冷笑:“南山鋒星你堂堂一個神域上神,卻連神域都不回,不覺得奇怪嗎?哦哦…我聽聞北月塵去不了神域,是以金神也賴在人間,你二神有私情,不知道這個傳聞是真是假?”

“天地明鑒!”北月塵怒道:“金神和我只是普通好友,西嶺清河你不要胡說八道!”

西嶺清河剛要開口揶揄,就聽南山鋒星緩緩道:“傳聞說的一點不假,我是對土神有私情。”

北月塵:“……”

西嶺清河:“呃,金神…你要不要這麽坦誠?我只是激將法詐一下而已……”

西嶺本初:“哇!”

北月塵默念:“土賴金生…土賴金生…不能得罪他。告辭了!”

土神一溜煙跑了,只留了一抹灰塵在陽光中漂浮不定。

南山鋒星拂袖也打算走人,被西嶺清河攔住了,他劍眉冷束問:“土神已離開,我在此地不願久留。”

“……”西嶺清河扶額:“好歹告訴我怎麽救這家夥吧?父神可是讓你輔佐樹神的你別忘記了。”

南山鋒星蹙眉:“你為何要救他?”

“雖然他死了我的天地神之位就沒了威脅,但生靈之華無木不活,父神說得對,他確實是生命之源,就像我是萬物之源一般,缺一不可。”西嶺清河瞇起眼睛:“故而,我要他活著,痛苦地活下去。沒有信徒的神太無聊了,就跟從前沒有生命的寰宇一般無趣。”

南山鋒星:“想不到,你的格局如此之大。”

西嶺清河見他絕塵而去,怒道:“你真的見死不救嗎?!”

“去找他的神侍之人,以血灌溉,不出三日便可重獲生機。”冥冥中傳來冷冷淡淡的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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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猛然從夢中驚醒,他和東方序樂的十指相扣,剛才他被拉入了神明的夢中:“去找到你的神侍就可以救你嗎?”

他記得之前天明說過紀雲岸就是東方序樂的神侍,所以…用紀雲岸的血就可以讓東方序樂恢覆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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