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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蝶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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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蝶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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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林寂聽到幾聲嬰兒的啼哭,他努力睜開眼睛,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明明昏迷前好像看到了的…

“乖。”林冉在哄鬧著吃奶的小嬰兒,給它溫了奶瓶,回來便看到林寂醒了:“哥哥!暖暖!我哥醒了!”

啪——

門被一腳踢開,魏暖暖蹦蹦跳跳地沖了進來:“林寂哥!還好你沒事。”

“哇哇…嗚哇哇!”小嬰兒被她嚇得奶瓶掉了,立刻哭了起來。

魏暖暖趕忙小心翼翼地把她小侄子的奶瓶塞進它嘴裏:“好了,乖乖吃bia。”說完就跑到林寂床邊:“你都快把我們嚇死lia!”

林寂不好意思地笑著說:“讓你們擔心了,太陽塔上太熱了,突然…頭暈。對了…表哥呢?”

林冉說:“他在打電話。”

“給那個禿驢打的。”魏暖暖點著頭,一副不待見的表情:“要我說禿驢能有什麽好辦法嘛,那老不死的天天待在山上早就成了冥頑不靈的老古董了,守著半畝三分地跟守著命根子似的,去求神拜佛的那些人找他開光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林寂無奈:“暖暖…”

紀雲岸也走了進來,剛好聽見她的話:“你這個小丫頭嘴巴可真毒,現在變成這樣子了吧?”

魏暖暖哼了一聲,翻個白眼:“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dia。”

“我也沒說我是好人啊。”紀雲岸越過她:“林子,你好點沒?”

林寂點頭:“嗯,已經好多了。”

紀雲岸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見他似乎有心事,擺擺手:“你倆出去,我和林子說說話。”

魏暖暖:“我就不…”

“走吧暖暖。”林冉回頭沖她招了招手。

“哦。”魏暖暖不情願地跟著林冉出去,還幫忙關上了門。

“怎麽了?”林寂有些不好的預感。

紀雲岸看著他的眼睛:“林寂,出事了。靈隱山的結界破了,現在山底下壓著的精怪全都逃了出去。”

“什麽…結界?”林寂皺眉:“是天明師叔說的那個嗎?”

“對,因為經過了一次輪回,以前的事我也記不太清了,大概記得是我把仙骨挖給你之後,就出了很多異象。”紀雲岸想了想:“我那時候…咳,沈迷情愛,迫不及待想擺脫天命之子的虛名,跟那個誰雙宿雙棲,沒想到那家夥只是想要我的仙骨…我就撐著一口氣逃回了天一觀,結果發現岳離塵居然派人來搜查仙骨的下落,還趁機洗劫了天一觀。靈隱山住持錢自立和我有些交情,我和天明就把觀中的法器都藏到了靈隱山,還建立了結界算是回報對靈隱山的庇護之恩。”

林寂聽出了他字裏行間對岳離塵的覆雜感情:“哥…師父,你是不是還沒放下?”

“你還是別喊我師父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我本人肯定放下了,沒放下的是寧瀾…”紀雲岸嘆了口氣:“我能感覺到,有時候潛意識裏有個人在催促我幫他覆仇,但…我覺得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的人生過的雖然不算好但也不算壞,我不太搭理他…最近…寧瀾的意識似乎更強了,他…想搶走主導權。”

“你這屬於人格分裂了吧?”林寂擔心地說:“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

紀雲岸無語:“你還真是挺相信科學…”

林寂:“那靈隱山結界現在為什麽破了?”

“我也是聽天明剛才跟我說才知道,那個時候錢立答應收留我們也是因為他在靈隱山下靠飼養精怪來供其驅使,吸收凡人的陽氣來修行,想用結界讓精怪永遠逃不出他的掌控。”紀雲岸說:“我真沒想到錢自立那麽好的一個人…居然背地裏幹這種勾當,所以後來我死後,天明發現了一切,就把他給嘎了…最近不是你那個樹神整幺蛾子,遮天蔽日的那個結界沒法吸收太陽的光源,陰陽失調,所以破了。”

“東方序樂…”林寂忍了好久,聽他終於提起了才趕忙問了出來,又覺得自己太急切,遲滯一二才故作無意地說:“我失去意識前好像…看到他了?”

“對…我就是想問你,你知道他去了哪裏嗎?他把你抱到屋裏就不見了。”紀雲岸看到他關心則亂,一時間有些頭疼:“天明說…樹神的事情上邊的人知道了,部.隊已經在來抓他的路上了。”

“什麽?”林寂手腳冰冷,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哥…不行,不能讓他被抓走…他…他本性不壞,一定是被那個式神…對了,叫羌若鴻決,是他背後主導的…”

“你都語無倫次了林子,冷靜點。”紀雲岸摸了摸他的頭:“我跟天明說了你很在乎那個樹神,所以我們倆想了一個辦法,只要把你的樹神藏在靈隱山,讓他把他的樹冠縮小,留一點光明給人類。過段時間,風波過去,就不會有人再有人為難他了。”

“真的嗎…”林寂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他又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當然了林子,你同意就太好了?”紀雲岸打開掌心,把一段咒文給林寂看:“這是天明告訴我的,他說現在只有你有這個能力。去找到樹神,然後把這個咒環套在他的脖子上,天明就可以幫助他,不用再被你說的那個什麽式神控制了。”

“好。”林寂托起紀雲岸的手背,仔細記下了咒文:“這好像是…安魂靈環?”

“好像是吧…天明說我以前教過你的,因為有段時間你修行太過急躁,怕你走火入魔就把這個套在你手腕上了。”紀雲岸思索著:“哈哈…我還真沒什麽印象了。”

林寂這才稍微放心,他不想冒險,尤其是關於東方序樂的,不能讓他受到傷害:“好,我去找他。”

“你先別急,岳離塵引來了很多怪物,百清觀都被包圍了。樹神已經不在觀中了,得快點找到他才行…”紀雲岸嘆了口氣攔住穿上鞋子欲要出門的青年:“對了林子,小端木正在補被撞破的結界,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林寂接過來,是一個樹葉編成的蝴蝶:“這是什麽?”

“葉蝶,樹神的葉子編的,同源相引,小端木說它可以幫你找到樹神。”紀雲岸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就不陪你去了,怕我們外人在,那個傲嬌的樹神會不願意現身。”

“嗯,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林寂沖他笑了一下,轉身拿起背包快步往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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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舉著長明木照亮一片漆黑,來到百清觀的後山。

這裏是岳離塵設下的困域最薄弱的地方。

他在周圍的樹上看到了絲絲縷縷東方序樂留下的點點靈息,如同金色的冰片,光澤粼粼。

林寂從貼身的錦囊裏掏出那只葉蝶的時候,一個紙片飛落在了地上。

他撿起來發現是上次背包丟掉的時候被東方序樂還回來時留的字條。

林寂摩挲著已經發黃的字跡,還是會忍不住心悸,他覺得自己真的是陷進去了,小心地重新疊好又塞回錦囊,舉起枯葉之蝶低聲說:“葉蝶,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葉蝶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振翅而飛,翅膀上的瑩瑩流光和周圍樹神的靈息痕跡一模一樣。

葉蝶繞著林寂轉了一圈,領著他朝著林深處飛去。

林寂跟著它緩步而行,幽暗的森林裏隱約可以聽到走獸猛禽或是尖鳴或是低吟。

隨著深入山林,沒了人氣後的地界寒意更勝,林寂打了個噴嚏,一片樹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寂感到熱源從肩上襲來,他擡手取下樹葉,暖意的葉脈仿佛在跳動,這是樹的生機律動嗎?

“東方序樂?你在附近對吧?”林寂輕聲問。

葉蝶見他停步不走了,也停了下來,回到他身邊落在了他的肩上。

林寂知道東方序樂就在附近,但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不願意見自己,只好苦惱著怎麽才能趁他不註意把安魂靈環套在他的脖子上。

東方序樂是樹神,林寂當然知道他不可能願意被人桎梏,但這是為了他好……絕對不能讓他被抓走,會被當成實驗品研究的。

林寂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捂住心口咳嗽起來,本來沒覺得難受,一咳嗽就感覺心肺真的疼痛起來,咳到最後他兩頰緋紅,感覺連肺都快咳出來了。

“咳咳咳——”林寂暗道不好,捂住嘴巴,果然…咳血了,難道舊疾覆發?可是天明師叔不是把他完全根治了嗎?難道覆發了?

鋪天蓋地的狂風卷動了葉流,林寂被樹葉包裹起來,乍然光芒綻放。

一片光明。

林寂猛然擡頭看向前方,嘴角的血液還沒來得及擦幹,他瞪大了眼睛:“……”

“剛才還說要尋我,為何我來了,又惜字如金?”東方序樂踩著腳下的枯葉,每一步腳下的泥土裏都抽發出嫩綠的枝芽。

但他的靈息一離開,那些剛破土而出的枝蔓便又枯萎融入了土地。

林寂眼睜睜看著那個朝思暮想之人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碎了芥蒂隔閡,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們之間仿佛從來沒有分別過,卻又像已經隔了千百年的重逢。

林寂難以形容此時的感情,太過覆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緩解心中的砰砰然,卻突然被一根手指捏住了下巴。

這一刻,心臟的跳動頻率終於超過負荷,讓林寂呼吸不暢了。

東方序樂用手指抹了抹他唇角的血液,收回手看了看:“為何又咳了?”

“嗯…”林寂躲開視線,看著他的臉就會緊張到說不出來話:“沒事…老毛病了。”

“你才多大年紀,便妄言遲暮。”東方序樂似乎有點無奈,他擡手想抱一下林寂,卻在碰到他的一瞬間停滯了動作。

林寂感覺到了他指尖的涼意,懷著期待,卻看到他收回了舉起的衣袖,一瞬間的失落感讓他自己都有些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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