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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攢功德
“施主請慢走。”天明法師把西裝革履的男人送出門，這人看衣著打扮就知道是個實打實的有錢人：“對了…您許諾給我們寺廟的金佛您看什麽時候…”
男人聞言回頭，普通的臉上露出普普通通的笑容：“哦，等我下次來再說吧。”
說完他轉過身，眼看著就要下山去了。
“易施主，留步！”天明法師快步上前趕忙把人攔住，裝模作樣的掐指算算：“何必下次吶？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良成吉日，我看挺好。”
男人沖他擡了擡眉毛：“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佛門也開始算卦了？”
天明法師趕忙收回還在掐來掐去的手指，背到身後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那個…今天天氣不錯，純屬手癢。”
“天明師叔，我回來了。”山門外傳來林寂不鹹不淡的說話聲，聽不出來什麽情緒：“還給你帶了個禮物。”
“什麽禮物…我這有貴客，法溫！趕緊去接你林寂師兄。”天明法師話音未落，就註意到那位長相極其普通的金主眼神中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雀躍之光，正目光灼灼地看著門口。
林寂打橫抱著個臟兮兮的乞丐走了進來，神識落在天明法師旁邊的陌生男人身上，這個人身上的光是純白色的…
那個叫易銘的施主也回望著他。
天明法師感覺氛圍有點奇怪，在持續了一點零一秒後打破了沈默，先是咬牙切齒地對林寂數落了一頓：“林寂你丫去攢功德就撿個叫花子回來了？當我們靈隱寺是福利院？”轉臉又對著有錢的大施主笑得恭恭敬敬：“易施主認識我這位師侄？”
林寂收回神識的註視：“不認識。”
天明法師沖他投射出警告的視線：“我沒問你！”
“不認識我了嗎？”易銘對著林寂微笑，笑得很有有錢人獨特的魅力，普通的臉上都在熠熠生輝：“不過我認識你。”
天明法師看著易施主臉上金錢一般閃耀的光芒，默不作聲走到林寂身邊低聲說：“我們全寺接下來一年的齋飯可都靠這位金.主爸爸了，你說話過點腦子。”
林寂騎虎難下，看著一群端著碗的小和尚們，陷入了沈思：“……”
易銘立刻掏出手機，對著天明法師脖子上掛的收款碼掃了十萬：“捐贈金佛的訂金。”
“叮咚——
致富寶到賬十萬元。”
“法師！您沒事吧！？”站在一旁的法溫趕忙扶住暈厥的天明法師。
天明法師看著賬戶裏的十萬零八百塊錢，掐了掐人中，低聲說：“這不是做夢吧？我好久沒見過這麽多錢了！”
易銘往前一步，經過林寂身邊問：“現在想起我是誰了嗎？喝咖啡不加糖的小朋友。”
林寂當然記得他是誰，不過那都是過往前塵，對他修道之人來說全都是虛空幻象，不過目前還不能辟谷，為了吃飽肚子只好笑著說：“想起來了。”
易銘垂眸看著他抱著的乞丐：“你就這麽抱著他？不重嗎？要註意身體。”
林寂有點煩，跟他又不熟：“知道了，慢走不送。”
“我來我來，你們慢慢聊。”天明法師把林寂懷裏的人接了過來，用眼色示意林寂不要怠慢了貴客：“法溫，過來幫我給這個叫花子收拾個客房，先收留他幾天。”
“來了！”法溫看了一眼林寂和那個長相普通的施主，趕忙跟在法師身後跑進門，還貼心地把山門落了鎖。
林寂無家可歸，只好坐在門口被雷劈焦了的桃樹邊的井沿上，托著腮看著遠處山腰的積雪，雲霧繚繞在山澗，看起來與世隔絕。
易銘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一起看。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寂打了個噴嚏，感覺有點冷了，這具身體肉體凡胎，體質當然不如以前。
肩膀上被人搭了一件外套，林寂不用轉頭，只是擴大了神識就感知到了身側的人小心收回的手，順便幫他看了看手相。
驚覺那雙手纖長有力，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膚色上顯得經絡分明，看起來像是虬結的樹根，是有大福之人。
易銘註視著青年毫無波瀾的面容，這個人是林既，卻又不完全是他了。
林寂想：大福之人有大功德，如果利用得當，這個人就如同一個功德提取箱，隨取隨用、事半功倍。
易銘：“我有空可以多來這裏嗎？”
林寂同時說：“你有空可以多來寺裏嗎？”
幾乎異口同聲。
易銘：“……”
林寂笑著牽起人形“功德箱”的手：“不如就在寺裏住下吧。”
易銘輕咳一聲：“這不好吧？”
林寂笑了：“我看特別好。”
.
天明法師看著賬戶裏的錢，撥起算盤：“住，愛住就住，住多久都行。這筆錢夠咱們全寺還有後山的流浪狗流浪貓吃穿不愁一年的了。”
法祿小聲嘀咕：“可是咱們把錢都花了，金佛怎麽辦…”
法溫拉住他的袖子：“法祿，別說了。”
天明法師果然又犯了愁，他突然眼睛一轉想到了辦法：“把你們林寂師兄給我叫來，他有病，得治。”
林寂就知道喊他除了治病之外沒有好事，果然被安排了。
天明法師苦口婆心地給他說了快一個小時的錢有多重要：“師侄，你既然跟易施主認識，讓易施主給咱們寺捐點香火錢的重任就全交給你手裏了。話說…你們怎麽認識的？我怎麽算也算不出你倆有什麽因緣際會。”
林寂閉目喝藥，被苦得用力闔了闔眼睛：“你不是算不出我們的關系，是算不出來他的命理吧？”
天明法師又掐指算了一下，認可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
林寂若有所思。
天明法師最煩他這種高深莫測的樣子：“你想到什麽了？趕緊說啊。”
林寂擺擺手：“我的猜測不一定對。”
天明法師握住他的手：“說來聽聽？”
“就連我也算不出來他的命理，這很奇怪。”林寂眼睫微動，看起來非常一籌莫展：“而能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中的，這天地間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存在。”
“那個成精的樹神？”天明法師驚訝地抓住了林寂的肩膀。
林寂擡臂把天明法師的手格擋開：“別碰我。”
“你還是這麽不近人情。”天明法師訕訕收回手：“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什麽怎麽辦？”林寂冷淡地說：“關我什麽事？爛桃花我一定要接嗎？”
“你居然說人家天底下唯一的神是爛桃花？！”天明法師嘴角抽了抽。
林寂把喝完藥的杯子丟給他：“你這麽稀罕，送你了。”
天明法師擡手接住：“我可不敢要這麽重的禮，折壽啊。”
林寂：“你既然知道那還說什麽？跟神談戀愛這種事別說我不蠢，即便是蠢貨也得有比鐵還硬的命格去承擔。”
天明法師嘆了口氣：“那你還讓人家住你旁邊，然後就這麽晾著人家？”
林寂晃了晃腰間掛著的葫蘆：“等我的功德攢滿了就可以得道成仙，到時候自然可以擺脫他。管他是神是樹，可礙不著我了。”
“你真絕情，”天明法師補充說：“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林寂拱手：“承蒙師叔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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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過身，眼看著就要下山去了。
“易施主，留步！”天明法師快步上前趕忙把人攔住，裝模作樣的掐指算算：“何必下次吶？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良成吉日，我看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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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易銘的施主也回望著他。
天明法師感覺氛圍有點奇怪，在持續了一點零一秒後打破了沈默，先是咬牙切齒地對林寂數落了一頓：“林寂你丫去攢功德就撿個叫花子回來了？當我們靈隱寺是福利院？”轉臉又對著有錢的大施主笑得恭恭敬敬：“易施主認識我這位師侄？”
林寂收回神識的註視：“不認識。”
天明法師沖他投射出警告的視線：“我沒問你！”
“不認識我了嗎？”易銘對著林寂微笑，笑得很有有錢人獨特的魅力，普通的臉上都在熠熠生輝：“不過我認識你。”
天明法師看著易施主臉上金錢一般閃耀的光芒，默不作聲走到林寂身邊低聲說：“我們全寺接下來一年的齋飯可都靠這位金.主爸爸了，你說話過點腦子。”
林寂騎虎難下，看著一群端著碗的小和尚們，陷入了沈思：“……”
易銘立刻掏出手機，對著天明法師脖子上掛的收款碼掃了十萬：“捐贈金佛的訂金。”
“叮咚——
致富寶到賬十萬元。”
“法師！您沒事吧！？”站在一旁的法溫趕忙扶住暈厥的天明法師。
天明法師看著賬戶裏的十萬零八百塊錢，掐了掐人中，低聲說：“這不是做夢吧？我好久沒見過這麽多錢了！”
易銘往前一步，經過林寂身邊問：“現在想起我是誰了嗎？喝咖啡不加糖的小朋友。”
林寂當然記得他是誰，不過那都是過往前塵，對他修道之人來說全都是虛空幻象，不過目前還不能辟谷，為了吃飽肚子只好笑著說：“想起來了。”
易銘垂眸看著他抱著的乞丐：“你就這麽抱著他？不重嗎？要註意身體。”
林寂有點煩，跟他又不熟：“知道了，慢走不送。”
“我來我來，你們慢慢聊。”天明法師把林寂懷裏的人接了過來，用眼色示意林寂不要怠慢了貴客：“法溫，過來幫我給這個叫花子收拾個客房，先收留他幾天。”
“來了！”法溫看了一眼林寂和那個長相普通的施主，趕忙跟在法師身後跑進門，還貼心地把山門落了鎖。
林寂無家可歸，只好坐在門口被雷劈焦了的桃樹邊的井沿上，托著腮看著遠處山腰的積雪，雲霧繚繞在山澗，看起來與世隔絕。
易銘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一起看。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寂打了個噴嚏，感覺有點冷了，這具身體肉體凡胎，體質當然不如以前。
肩膀上被人搭了一件外套，林寂不用轉頭，只是擴大了神識就感知到了身側的人小心收回的手，順便幫他看了看手相。
驚覺那雙手纖長有力，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膚色上顯得經絡分明，看起來像是虬結的樹根，是有大福之人。
易銘註視著青年毫無波瀾的面容，這個人是林既，卻又不完全是他了。
林寂想：大福之人有大功德，如果利用得當，這個人就如同一個功德提取箱，隨取隨用、事半功倍。
易銘：“我有空可以多來這裏嗎？”
林寂同時說：“你有空可以多來寺裏嗎？”
幾乎異口同聲。
易銘：“……”
林寂笑著牽起人形“功德箱”的手：“不如就在寺裏住下吧。”
易銘輕咳一聲：“這不好吧？”
林寂笑了：“我看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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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法師看著賬戶裏的錢，撥起算盤：“住，愛住就住，住多久都行。這筆錢夠咱們全寺還有後山的流浪狗流浪貓吃穿不愁一年的了。”
法祿小聲嘀咕：“可是咱們把錢都花了，金佛怎麽辦…”
法溫拉住他的袖子：“法祿，別說了。”
天明法師果然又犯了愁，他突然眼睛一轉想到了辦法：“把你們林寂師兄給我叫來，他有病，得治。”
林寂就知道喊他除了治病之外沒有好事，果然被安排了。
天明法師苦口婆心地給他說了快一個小時的錢有多重要：“師侄，你既然跟易施主認識，讓易施主給咱們寺捐點香火錢的重任就全交給你手裏了。話說…你們怎麽認識的？我怎麽算也算不出你倆有什麽因緣際會。”
林寂閉目喝藥，被苦得用力闔了闔眼睛：“你不是算不出我們的關系，是算不出來他的命理吧？”
天明法師又掐指算了一下，認可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
林寂若有所思。
天明法師最煩他這種高深莫測的樣子：“你想到什麽了？趕緊說啊。”
林寂擺擺手：“我的猜測不一定對。”
天明法師握住他的手：“說來聽聽？”
“就連我也算不出來他的命理，這很奇怪。”林寂眼睫微動，看起來非常一籌莫展：“而能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中的，這天地間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存在。”
“那個成精的樹神？”天明法師驚訝地抓住了林寂的肩膀。
林寂擡臂把天明法師的手格擋開：“別碰我。”
“你還是這麽不近人情。”天明法師訕訕收回手：“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什麽怎麽辦？”林寂冷淡地說：“關我什麽事？爛桃花我一定要接嗎？”
“你居然說人家天底下唯一的神是爛桃花？！”天明法師嘴角抽了抽。
林寂把喝完藥的杯子丟給他：“你這麽稀罕，送你了。”
天明法師擡手接住：“我可不敢要這麽重的禮，折壽啊。”
林寂：“你既然知道那還說什麽？跟神談戀愛這種事別說我不蠢，即便是蠢貨也得有比鐵還硬的命格去承擔。”
天明法師嘆了口氣：“那你還讓人家住你旁邊，然後就這麽晾著人家？”
林寂晃了晃腰間掛著的葫蘆：“等我的功德攢滿了就可以得道成仙，到時候自然可以擺脫他。管他是神是樹，可礙不著我了。”
“你真絕情，”天明法師補充說：“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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