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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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
過了幾天，雪霽天晴，但還是冷。
那只黑貓恢覆力很強，傷那麽重，現在能拖著斷腿在屋子裏走動了。
它不敢進林既的屋子，因為有那個冷氣森森的樹神在，它只好窩在門口看著林既。
林既給黑貓弄了點吃的東西，回到屋裏，發現樹神似乎心情不錯，也沒反對黑貓趴在門口礙眼，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陽臺上給他的樹根澆過期的茶水。
樓下的喪屍潮來來回回地晃蕩，可能是因為食物越來越短缺，導致看起來灰頭土臉的，像一個個泥巴做的傀儡。
林既嘆氣，嘴裏嘀咕：“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東方序樂瞥了他一眼，回道：“才剛剛開始。”
林既聽到電視裏新聞播報，打起精神說：“我相信祖國會解決問題的。”
東方序樂笑了一聲，看向樓下林立的高樓：“但願如此。”
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讓林既心不自主地又悸動了一下，掩飾著舉起桌上的根雕樓宇：“看，樓刻好了，好看嗎？”
“……”東方序樂看著那個根雕，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受，很覆雜。
林既看著他朦朧的表情，忐忑地放下木雕：“我雕的…不好嗎？”
“不，很好。”東方序樂搖頭，沈默了片刻，才開口：“如果，這不是我的樹根的話，便更好了。”
“啊！？”林既從桌子前站起身，快步沖到他的面前：“你說…這是你的樹根！？”
“哦…”東方序樂像是回憶起了不甚愉快的事，雲淡風輕的臉上掠過幾分轉瞬即逝的怒意，很快恢覆如常，微笑著看著林既說：“不過是曾被人砍斷過。”
“對不起。”林既突然有些心疼：“是誰砍斷你的？”
“一些貪婪的人類罷了。”東方序樂擡眼看著林既，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你無需道歉。”
“就是想代替傷害過你的人…”林既緊張地抱緊了懷裏的樹根。
“你不是他們。”東方序樂低聲說著，突然一躍而起坐到了樹枝上，眺望遠方片刻，沖林既擡了擡下巴示意樓下：“有人。”
“誰？”林既疑惑地來到陽臺，遠遠地看到一輛越野車開進了小區，一群喪屍聞聲而上。
車裏走下來幾個穿著軍裝的人，手裏的火槍朝著那群喪屍噴射著火焰。
那些火槍威力很猛，不一會兒就把喪屍燒成火人四處亂竄，開辟出一條通往他們樓下的路。
林既驚訝地看到在喪屍被清理完畢之後，他的妹妹林冉從車裏走了出來，他趕忙沖著樓下揮手：“冉冉！餵——林冉！”
女孩擡頭看向樓上，她的眼神中有幾分疑惑，片刻才反應過來：“哥哥！你別出門，還有很多喪屍！”
“好吧。”林既只好止住了要沖下樓的腳步。
“那是你妹妹？”東方序樂挑眉看著迫不及待沖進樓的幾人。
“嗯。”林既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已經一年多沒見過林冉了，自從上次給她打過錢，因為網絡問題就沒怎麽聯系。
林冉似乎很忙，林既也不好多打擾她。
少女清麗的身影被簇擁在幾個男人中，其中有一個男人擡頭看著林既露出的笑容讓東方序樂很不舒服：“你確定要讓他們進屋？”
“當然了，那是我妹…”林既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東方序樂搖頭笑了笑，將手指放在唇邊低聲說：“不要告訴他們我的存在，包括你妹妹。”
“好…”林既剛答應完，便聽到槍聲和喪屍的嘶吼聲，樓道裏傳來居民的詢問和幾個男人的回答：“附近的喪屍已經被我們清除完了，很快就會恢覆秩序。”
“太好了！太好了！”人們歡呼雀躍。
“樹葉你聽到了嗎？馬上就解封了…”林既回頭，卻發現東方序樂已經不見了，只有巍峨高聳的樹屹立在他的身後。
“哥哥，快開門！已經沒事了。”女孩用力拍了拍門。
林既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安，可能是因為這個樹神並不歡迎他的家人來，收拾好心情打開門，把林冉和她帶過來的五六個人迎進門：“冉冉…他們是？”
“這是我男朋友寧洋，他們是洋哥的好兄弟。”林冉介紹完了還親昵地攬住了寧洋的胳膊，看起來很甜蜜，似乎是熱戀期：“之前我遇到危險是洋哥他們救了我，所以我就跟著他了，這次我說想來找你洋哥做任務途中正好路過就帶我來了。”
“你男朋友！？”林既看著那個身材高大的帥氣男人，本來覺得他的笑容總讓人感覺怪怪的，見他穿著軍裝，出於對軍人的本能信任感也抵消了幾分芥蒂，只好轉身去廚房倒茶了：“大家隨意坐吧。”
“哥哥，我帶他們來表哥這裏，你不高興？”林冉跟了進來：“表哥呢？”
“沒有不高興。”林既悶聲說：“哥出去了，還沒回來…只是你談戀愛都沒有告訴我？”
“最近才談的嘛。”林冉湊過來幫他倒水，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哥，你臉上的疤都好了啊？”
“嗯…”林既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說：“遇到一個很厲害的醫生，給我拿了點膏藥，塗了之後就好了。”
“哇，這麽神嗎？”林冉驚訝地問：“這個醫生在哪兒啊？我也想去找他看看。”
“之前遇到的一個游醫，現在找不到了。”林既不喜歡說謊話，尤其是對自己的妹妹說謊，但答應了東方序樂，不能透露他的存在，只好硬著頭皮編了個借口。
林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也沒多問：“哦，這樣啊。”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
嘭——
林既正拿著茶杯要走出廚房，突然聽到臥室的門被人踹開的聲音，他趕忙把杯子扔到一邊沖過去：“你們幹什麽！”
“餵…水都灑了…”林冉趕忙扶住快要倒下的水杯，擡頭看到寧洋等人正在踹林既的房門：“洋哥？”
寧洋手底下的幾個人已經進了門，他回頭攬住憤怒的林既：“我們只是感覺到這裏有些能采集能源的靈物，哥哥，你不要生氣，我們取了想要的東西就走，不會傷害你的。”
“傷害我？”林既聽到他說靈物，大概猜到了可能他們已經知道了東方序樂的存在，但是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套話，只好強作鎮定，憤怒地說：“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麽能源什麽靈物，我只知道這裏是我家，既然你們不想好好當客人，就請你們離開這裏！”
寧洋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纖長長相也很清秀的年輕人居然能爆發這樣堅韌而不好惹的氣場，片刻笑笑沖著屋子裏搜索的幾人招了招手：“既然哥哥不高興了，我們走吧。”
“大哥？”幾人不解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走。”寧洋沖他們瞇起眼睛。
“好…我們這就走。”幾人趕忙拿起背包打算出門。
寧洋也走出門，沖著林冉揮了揮手：“冉妹，我還有任務，先走了。”
“我也跟你走！”林冉趕忙跟上去。
“冉冉？”林既一把拽住林冉的胳膊：“你才剛回來…”
林冉回頭看了一眼走下樓梯的寧洋，狠心推開林既：“哥哥，你說會保護我的，可是最危險的時候我祈禱你來救我，最後出現的卻是洋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發誓這輩子都要跟著他了…對不起，我走了。”
林既看著頭也不回地跑下樓的女孩的身影，突然心裏揪痛起來，被掙脫的手中空空如也。
幾人腳步聲漸行漸遠。
“冉冉！”林既快步沖到電梯口，等他趕到樓下，只看到一地被燒焦的喪屍和絕塵而去的越野車：“……”
林既頹然回到樓上，感覺到一陣暈眩，不由得蹲在了地上，用力甩了甩頭，睜開眼睛才看到一抹白衣垂袖站在門口正在等他。
“回來了？”東方序樂低沈冷淡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薄涼得仿佛在睥睨眾生的神明。
他也確實是神明。
“樹葉…”林既一瞬間恍惚，擡手抓住了他的衣擺。
東方序樂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林既手中抓得本就並不算緊的衣袂滑落掌心，突然他的心跳慢了半拍，垂下眼簾自嘲地笑了一下，扶著膝蓋努力站起身朝臥室走去。
“你怎麽了？”東方序樂拉住擦肩而過的青年的手腕。
林既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揮手推開了他的手：“沒事，只是…有點累。你讓我休息一會兒，休息一會…就會好了……”
“林既？”東方序樂飛身上前攬住暈倒的青年，懷裏的人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沈重，身體燙的像是一團火炬：“你…病了？”
林既眉頭緊蹙，口中無意義地呢喃了幾句。
東方序樂猶豫了一二，還是抱起了他：“人類，真是…麻煩。”
.
“你是哥哥，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妹妹知道嗎？”那個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很虛弱卻異常清秀的女人是林既的媽媽，她懷裏抱著的小嬰兒就是林冉。
站在一旁的男人溫柔寵溺地看著女人和兩個孩子，蹲下去摸了摸林既的頭發：“我相信大寶一定會像個男子漢一樣對妹妹很好的，對嗎？”
林既認真且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眼淚卻忍不住地想要噴湧而出，就在這一瞬間，眼前的人全都化作了碎片，光束閃過，他的眼前只剩下了黑暗：“爸爸…媽媽…妹妹！”
“醒醒！”男人威嚴的嗓音響徹在黑暗中。
林既從半空中跌落一般跳出了夢境，黑暗中貼著一個涼涼的身體，他恍然若失，只好用力抱住了身側的人：“別動，讓我抱會…求求你。”
東方序樂僵住了，這種感覺很不妙，雖然之前也有過這種親昵的擁抱，但那時候更多的是戲謔，兩人都沒有用心，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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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雪霽天晴，但還是冷。
那只黑貓恢覆力很強，傷那麽重，現在能拖著斷腿在屋子裏走動了。
它不敢進林既的屋子，因為有那個冷氣森森的樹神在，它只好窩在門口看著林既。
林既給黑貓弄了點吃的東西，回到屋裏，發現樹神似乎心情不錯，也沒反對黑貓趴在門口礙眼，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陽臺上給他的樹根澆過期的茶水。
樓下的喪屍潮來來回回地晃蕩，可能是因為食物越來越短缺，導致看起來灰頭土臉的，像一個個泥巴做的傀儡。
林既嘆氣，嘴裏嘀咕：“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東方序樂瞥了他一眼，回道：“才剛剛開始。”
林既聽到電視裏新聞播報，打起精神說：“我相信祖國會解決問題的。”
東方序樂笑了一聲，看向樓下林立的高樓：“但願如此。”
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讓林既心不自主地又悸動了一下，掩飾著舉起桌上的根雕樓宇：“看，樓刻好了，好看嗎？”
“……”東方序樂看著那個根雕，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受，很覆雜。
林既看著他朦朧的表情，忐忑地放下木雕：“我雕的…不好嗎？”
“不，很好。”東方序樂搖頭，沈默了片刻，才開口：“如果，這不是我的樹根的話，便更好了。”
“啊！？”林既從桌子前站起身，快步沖到他的面前：“你說…這是你的樹根！？”
“哦…”東方序樂像是回憶起了不甚愉快的事，雲淡風輕的臉上掠過幾分轉瞬即逝的怒意，很快恢覆如常，微笑著看著林既說：“不過是曾被人砍斷過。”
“對不起。”林既突然有些心疼：“是誰砍斷你的？”
“一些貪婪的人類罷了。”東方序樂擡眼看著林既，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你無需道歉。”
“就是想代替傷害過你的人…”林既緊張地抱緊了懷裏的樹根。
“你不是他們。”東方序樂低聲說著，突然一躍而起坐到了樹枝上，眺望遠方片刻，沖林既擡了擡下巴示意樓下：“有人。”
“誰？”林既疑惑地來到陽臺，遠遠地看到一輛越野車開進了小區，一群喪屍聞聲而上。
車裏走下來幾個穿著軍裝的人，手裏的火槍朝著那群喪屍噴射著火焰。
那些火槍威力很猛，不一會兒就把喪屍燒成火人四處亂竄，開辟出一條通往他們樓下的路。
林既驚訝地看到在喪屍被清理完畢之後，他的妹妹林冉從車裏走了出來，他趕忙沖著樓下揮手：“冉冉！餵——林冉！”
女孩擡頭看向樓上，她的眼神中有幾分疑惑，片刻才反應過來：“哥哥！你別出門，還有很多喪屍！”
“好吧。”林既只好止住了要沖下樓的腳步。
“那是你妹妹？”東方序樂挑眉看著迫不及待沖進樓的幾人。
“嗯。”林既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已經一年多沒見過林冉了，自從上次給她打過錢，因為網絡問題就沒怎麽聯系。
林冉似乎很忙，林既也不好多打擾她。
少女清麗的身影被簇擁在幾個男人中，其中有一個男人擡頭看著林既露出的笑容讓東方序樂很不舒服：“你確定要讓他們進屋？”
“當然了，那是我妹…”林既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東方序樂搖頭笑了笑，將手指放在唇邊低聲說：“不要告訴他們我的存在，包括你妹妹。”
“好…”林既剛答應完，便聽到槍聲和喪屍的嘶吼聲，樓道裏傳來居民的詢問和幾個男人的回答：“附近的喪屍已經被我們清除完了，很快就會恢覆秩序。”
“太好了！太好了！”人們歡呼雀躍。
“樹葉你聽到了嗎？馬上就解封了…”林既回頭，卻發現東方序樂已經不見了，只有巍峨高聳的樹屹立在他的身後。
“哥哥，快開門！已經沒事了。”女孩用力拍了拍門。
林既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安，可能是因為這個樹神並不歡迎他的家人來，收拾好心情打開門，把林冉和她帶過來的五六個人迎進門：“冉冉…他們是？”
“這是我男朋友寧洋，他們是洋哥的好兄弟。”林冉介紹完了還親昵地攬住了寧洋的胳膊，看起來很甜蜜，似乎是熱戀期：“之前我遇到危險是洋哥他們救了我，所以我就跟著他了，這次我說想來找你洋哥做任務途中正好路過就帶我來了。”
“你男朋友！？”林既看著那個身材高大的帥氣男人，本來覺得他的笑容總讓人感覺怪怪的，見他穿著軍裝，出於對軍人的本能信任感也抵消了幾分芥蒂，只好轉身去廚房倒茶了：“大家隨意坐吧。”
“哥哥，我帶他們來表哥這裏，你不高興？”林冉跟了進來：“表哥呢？”
“沒有不高興。”林既悶聲說：“哥出去了，還沒回來…只是你談戀愛都沒有告訴我？”
“最近才談的嘛。”林冉湊過來幫他倒水，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哥，你臉上的疤都好了啊？”
“嗯…”林既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說：“遇到一個很厲害的醫生，給我拿了點膏藥，塗了之後就好了。”
“哇，這麽神嗎？”林冉驚訝地問：“這個醫生在哪兒啊？我也想去找他看看。”
“之前遇到的一個游醫，現在找不到了。”林既不喜歡說謊話，尤其是對自己的妹妹說謊，但答應了東方序樂，不能透露他的存在，只好硬著頭皮編了個借口。
林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也沒多問：“哦，這樣啊。”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
嘭——
林既正拿著茶杯要走出廚房，突然聽到臥室的門被人踹開的聲音，他趕忙把杯子扔到一邊沖過去：“你們幹什麽！”
“餵…水都灑了…”林冉趕忙扶住快要倒下的水杯，擡頭看到寧洋等人正在踹林既的房門：“洋哥？”
寧洋手底下的幾個人已經進了門，他回頭攬住憤怒的林既：“我們只是感覺到這裏有些能采集能源的靈物，哥哥，你不要生氣，我們取了想要的東西就走，不會傷害你的。”
“傷害我？”林既聽到他說靈物，大概猜到了可能他們已經知道了東方序樂的存在，但是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套話，只好強作鎮定，憤怒地說：“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麽能源什麽靈物，我只知道這裏是我家，既然你們不想好好當客人，就請你們離開這裏！”
寧洋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纖長長相也很清秀的年輕人居然能爆發這樣堅韌而不好惹的氣場，片刻笑笑沖著屋子裏搜索的幾人招了招手：“既然哥哥不高興了，我們走吧。”
“大哥？”幾人不解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走。”寧洋沖他們瞇起眼睛。
“好…我們這就走。”幾人趕忙拿起背包打算出門。
寧洋也走出門，沖著林冉揮了揮手：“冉妹，我還有任務，先走了。”
“我也跟你走！”林冉趕忙跟上去。
“冉冉？”林既一把拽住林冉的胳膊：“你才剛回來…”
林冉回頭看了一眼走下樓梯的寧洋，狠心推開林既：“哥哥，你說會保護我的，可是最危險的時候我祈禱你來救我，最後出現的卻是洋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發誓這輩子都要跟著他了…對不起，我走了。”
林既看著頭也不回地跑下樓的女孩的身影，突然心裏揪痛起來，被掙脫的手中空空如也。
幾人腳步聲漸行漸遠。
“冉冉！”林既快步沖到電梯口，等他趕到樓下，只看到一地被燒焦的喪屍和絕塵而去的越野車：“……”
林既頹然回到樓上，感覺到一陣暈眩，不由得蹲在了地上，用力甩了甩頭，睜開眼睛才看到一抹白衣垂袖站在門口正在等他。
“回來了？”東方序樂低沈冷淡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薄涼得仿佛在睥睨眾生的神明。
他也確實是神明。
“樹葉…”林既一瞬間恍惚，擡手抓住了他的衣擺。
東方序樂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林既手中抓得本就並不算緊的衣袂滑落掌心，突然他的心跳慢了半拍，垂下眼簾自嘲地笑了一下，扶著膝蓋努力站起身朝臥室走去。
“你怎麽了？”東方序樂拉住擦肩而過的青年的手腕。
林既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揮手推開了他的手：“沒事，只是…有點累。你讓我休息一會兒，休息一會…就會好了……”
“林既？”東方序樂飛身上前攬住暈倒的青年，懷裏的人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沈重，身體燙的像是一團火炬：“你…病了？”
林既眉頭緊蹙，口中無意義地呢喃了幾句。
東方序樂猶豫了一二，還是抱起了他：“人類，真是…麻煩。”
.
“你是哥哥，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妹妹知道嗎？”那個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很虛弱卻異常清秀的女人是林既的媽媽，她懷裏抱著的小嬰兒就是林冉。
站在一旁的男人溫柔寵溺地看著女人和兩個孩子，蹲下去摸了摸林既的頭發：“我相信大寶一定會像個男子漢一樣對妹妹很好的，對嗎？”
林既認真且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眼淚卻忍不住地想要噴湧而出，就在這一瞬間，眼前的人全都化作了碎片，光束閃過，他的眼前只剩下了黑暗：“爸爸…媽媽…妹妹！”
“醒醒！”男人威嚴的嗓音響徹在黑暗中。
林既從半空中跌落一般跳出了夢境，黑暗中貼著一個涼涼的身體，他恍然若失，只好用力抱住了身側的人：“別動，讓我抱會…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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