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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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錢

曙光初露,將軍府的屋頂上,單腿屈靠的、無時無刻不在擺姿勢的墨鴉接過了白鳳遞過來的通緝令,是血衣堡提供的,據說是昨夜潛入的刺客,展開一看,熟悉的頭痛感再次躍上。

而他轉頭對上白鳳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對視後,不禁扶額,他更頭痛了。

墨鴉對此感到糟心的原因是,上次八玲瓏事件她就上了夜幕的黑名單,還害得自己被姬無夜懷疑,本來消失了眼不見心不煩,現在還給血衣堡開了洞,她怎麽不幹脆把將軍府也直接推平呢!

看到一邊的白鳳還在腦補雙方情誼匪淺,懷疑自己會左右為難,墨家覺得當初姬無夜懷疑和麻煩人物關系的時候,自己替白鳳抗下一百棍的選擇是錯誤的。

年輕人,還是要挨打才行。

借口讓白鳳去給百鳥其他人傳遞通緝犯畫像,支開他後的墨鴉擡頭看了看天,內心在嘆氣,是個好天,但不是個好早晨。

向來用幹糧解決早飯的墨鴉今日胃口超差,一口都不想吃,就在日常摸魚的隱蔽地點掰碎了幹糧餵烏鴉,想著待會肯定還會被姬無夜喊過去。

不同陣營但是同樣境遇的紫女,想不明白怎麽能有人避開衛莊,在夜裏悄無聲息送了這麽多人進山莊,她也頭痛,以為給了很多金子,她就一定要接收下這麽多人嗎,但自己偏偏不能無視這群被夜幕拐來的女子。

大早上特意帶著張良來找衛莊八卦的韓非,稱讚如此能人異士的時候,餘光終於瞥到了面色不算好的紫女,趕緊咽下了後面的話。

除此之外,重新排查了山莊巡防路線的衛莊,隱隱約約覺得不悅感很是熟悉。

破壞好多人大好早晨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在舊地重游,在餅攤和老板閑聊由於翡翠虎死了後原材料價格下降所以餅也降價了,她發出感嘆,“你真是個良心老板!”

朝暮告別老板,沒走幾步,就被一群士兵包圍了,領頭的還給她展示了自己的通緝像,在對方敘說她罪行的時候,她著重欣賞了自己的畫像,非常像,抓住了她的六分美貌,黑白線條作品竟然如此栩栩如生,令她不禁鼓掌稱讚,甚至消失的時候還順走了。

昨晚那個扮嫩的好色老家夥看來還是皇親國戚嘛,這個國度出通緝令是不是有點過於快了,審核制度這麽容易的嗎,朝暮偽裝了下自己,光明正大進了酒樓,一邊吃一邊吐槽昨夜的半殘冰系人士。

偽裝後,去街後墻邊擼貓的朝暮,看到了重灰色調白條紋樣的貓正三下五除二地爬到樹上,去捉一只嬌小體格的藍底白腹的鳥類,那是百鳥組織正在訓練的用來追蹤的諜翅鳥,還沒有正式投入跟蹤活動,就在訓練中丟了一只。

條紋貓顯然速度比訓練過的鳥遜色了點,沒成功飛撲到,反而差點跌下樹枝,丟了臉的貓於是沒有好脾氣地讓人摸。

伸手被無視的朝暮覺得闊別多日的新鄭真是冷漠無情。

而膽戰心驚著驚險通過姬無夜會談的墨鴉,才離開將軍府,正把自己當做無情尋人機器,覺得撞見這一幕也是上天的無情。

更可恨的自己竟然已經可以只通過身姿神態,就能通過虛假外觀,精準判斷內裏就是麻煩家夥。

再被朝暮牽扯下去的墨鴉怕是不多時就會突破前半生的固定人設,邁向一定程度的人格變態。

“呦!”並沒有危機意識的蠢貨還率先仰頭跟他打招呼,此刻墨鴉極其想在那張雖然陌生但是表情可憎的臉上狠狠射中幾把翅羽,好在理智勸阻了。

“成為要犯的感覺怎麽樣?”陰陽怪氣的第一步,墨鴉發起了嘲諷的提問。

“我?要飯?”被提問者裝傻無辜。

“夜闖血衣堡,意圖刺殺血衣侯,真是令人咋舌的豐功偉績。”褒義貶用,攻擊持續。

意圖?疑惑著自己明明重傷了好色之徒的朝暮,但反駁的不是重點,生氣道,“什麽叫做闖入,又怎麽能叫刺殺,我那是被綁架後的正當防衛和行俠仗義,應該給我頒獎才對。”

墨鴉想起來翡翠虎生前確實在替夜幕網羅美人,但姬無夜不止一次抱怨過人太少,明面上說是送進宮內,但其實是被血衣侯截胡了,通過對方無意間的話語合理聯想的墨鴉還是要繼續,“那恭賀你的嘉獎是牢獄之災,開心嗎?”

“你不會準備拿我升官發財吧?”

“正在考慮。”

偷聽的白鳳尋找到了時機插進來,“血衣侯為什麽要綁架你?”他還沒有墨鴉那麽受到姬無夜重用。

“當然是垂涎我的美色,那個審美糟糕的變態家夥綁了好多人呢!”正好愁墨鴉沒有追問重點的朝暮。

“這聽起來倒像是姬無夜會做的事情。”本意是想說白亦非和姬無夜一丘之貉的白鳳,被墨鴉使眼色提醒慎言後,就沒繼續往下說。

誤會了意思的朝暮領悟到了替天行道的暗示,沖他們兩個伸出了雙手,並在一起,“來,綁我,帶我去見見另一個好色之徒。”催促著墨鴉趕緊把她綁起來。

這次墨鴉直白地向她送了白眼,明示她有病。

現在白鳳知道自己年紀是輕了,確實見識太少了,頭一次見人自投羅網,可惜不是為了情,如果對方要是真為了墨鴉才去見姬無夜,還挺像他看的巫山之會的內容。

不相信真情的白鳳但有時候會去看看宮裏胡美人同樣愛看的戲。

在白鳳無端聯想不可能的事情的時候,墨鴉向朝暮提議,“那讓我先揍你一頓。”他是不打算說服面前的家夥收回愚蠢的想法了。

“為什麽?”不太聰明的家夥很是狐疑。

“你可是能從血衣堡逃脫的重犯,我怎麽可能有本事捉到毫發無傷的你?”

“那我揍你一頓?”她不信。

“我有個主意,”白鳳突然計上心頭,“就說她怕連累你,所以向姬無夜投誠。”

此言一出,墨鴉差點陷入僵硬,而另一位舉手,“我有問題,什麽叫連累他?還有為什麽要向姬無命投誠?”

對白鳳的提議,墨鴉覺得是近墨者黑,白鳳太小跟蠢貨呆久了被傳染了,而對於朝暮的提問,墨鴉肯定了她是故意叫錯名字的。

白鳳言簡意賅地解釋了因為之前她跟墨鴉被人撞見過很多時候在一起。

“你沒回答後一個問題。”

“你以為她能打敗姬無夜?”

“你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嗎?”

兩句訓斥的對象聽到對應的情緒激動的責罵後,一個沈思,一個反駁,“沒有啦,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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