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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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被嚇尿的學生落荒而逃,決定再回去睡一會兒。

偷偷內卷果然會遭報應,瞧他大清早就撞鬼了。

眼下唯一的救星沒了,賈驍捷也醒了,想起自己被困在廁所裏一整個晚上,他就委屈的直掉眼淚,嗚嗚地哭。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迎來了第二個早起的卷王。

這一回,賈驍捷學聰明了,在敏銳地聽到了腳步聲時,他提前停下了哭泣。

當卷王一踏入衛生間,他立刻出聲求救:“你可以救救我嗎?我被關在這裏一個晚上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不可一世的小少爺磨平他尖利的棱角,就連說出口的話語也難得帶上了懇求的語氣,卑微十足,終於是求人的姿態。

猝不及防從不知何處傳出哽咽的聲音,卷王理所當然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逃。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賈驍捷預判了他,連忙說:“我不是鬼!我真的被困在第一個隔間裏了,一個晚上出不去,嗚嗚嗚我好怕……”

卷王鼓起了勇氣。

終於,賈驍捷被放出來了。

他生平為數不多地道了聲謝,頭也不回,流著面條淚,嗚嗚咽咽地一路狂奔回寢室,把他的室友們嚇得夠嗆。

見所有人都起來了,錢邵哲直接開了燈,只見對面的床鋪上,賈驍捷坐在那裏嚎啕大哭。

不知道已經哭了多久,本來就不大的眼睛腫得徹底只剩一條縫,臉也是浮腫的,眼下一片青黑。

霍予安乍一眼還以為一座巨人觀坐在自己床對面哭,嚇得精神一震,差點高喊出聲。

一看是賈驍捷,被嚇醒的起床氣頓時煙消雲散了,他饒有興味地下了床,站在賈驍捷身旁將他這幅慘狀欣賞個夠。

才假惺惺地問:“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哭成這樣?誰欺負你了是嗎?”

就這小霸王竟然還會被人欺負,真稀罕,霍予安都想給那人送去一張“見義勇為”的錦旗,寥表他的仰慕和欽佩。

見賈驍捷只是抽抽噎噎的不開口,霍予安對那位欺負了他的英雄好奇得實在是心癢難耐,忍不住接著問:“你放心大膽說,我們這麽多人都在呢,我們幫你討回說法。”

“是啊。”賈適駿從上鋪下來,坐在弟弟身旁安慰,“我倒想知道誰膽子這麽大,竟然敢欺負我弟弟!”

賈適駿:“……”他想說你們別管了,我真的不想說。

已經爬下床的歲歲用剛睡醒,軟綿綿又糯感十足的聲音說:“剛才好像聽見‘砰’的一聲,驍捷哥哥是從外面回來的嗎,你什麽時候出去的呀?”

“對啊。”霍予安疑惑,“你出去做什麽?上廁所嗎?可是我們寢室裏面不是有獨立衛生間嗎?”

賈驍捷:“……”

霍予安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拉衛生間的門,可是沒拉動:“哎?昨晚還好好的,今天早上怎麽就打不開了?”

霍予安視線往下:“門鎖上的鑰匙去哪了?我記得昨晚還在的,今天怎麽就沒了?”

賈驍捷:“……”

姜舟筠也被吵醒了,但他沒那麽無聊下床去看熱鬧,只是繼續裹著被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聽到了霍予安的話,他眼睛都不睜一下,開口。

“昨天晚上關燈後,我去上廁所,廁所的門就已經打不開了,上面也沒鑰匙。”姜舟筠語氣波瀾不驚道,“我認為可以搜一搜賈驍捷的床,說不定鑰匙在賈驍捷的床上。”

賈驍捷頓時連哭也忘了哭,連忙抱著自己的枕頭,坐在床上蹬著腳往後退。

此地無銀三百兩。

而且在他抱著枕頭折騰的空檔,沒有拉鏈,開口朝下的枕套中自動滑落出了一個鑰匙,掉落在床上,正是廁所門的鑰匙。

賈驍捷差點厥過去。

昨天晚上死活找不到,竟然現在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自己掉出來了,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好巧不巧,外面走廊上也熱鬧起來了,與他們住同一層的初三生已經正式起床,有人在走廊上跑著,高聲分享剛聽到的新樂子。

“聽說了嗎,咱們這層的廁所昨晚鬧鬼了,走廊裏一直回蕩著哭聲,外面的雨還嚇得劈裏啪啦的,靠近廁所的那幾個寢室好幾個人晚上都不敢睡。今天早上三班學委去上廁所,直接撞鬼,嚇尿了回來的!”

“什麽撞鬼,是來我們學校錄節目的其中一個小孩子,被一把拖把卡住,在廁所隔間裏被關了一個晚上,直到剛不久前,二班班長聽到動靜,把他放出來。”

……

走廊裏的對話清晰地傳入寢室,進入每個人的耳中。

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霍予安連裝都懶得裝了,嘖嘖了兩聲,搖著頭走開。

這小孩自私自利,不想讓別人上廁所打擾他睡覺,於是鎖了廁所門,拔了鑰匙。

然而自己想上廁所時,打不開衛生間的門,只好去公用衛生間,結果遭了報應,被一把拖把關在了裏面。

多行不義必自斃。

雖然懲罰賈驍捷的並不是任何一個勇士,但霍予安還是決定給那把拖把做一面“路見不平”的錦旗,來感謝它在清理反社會人格事業上,做出的裏程碑意義的貢獻。

出了一口歲歲因為上廁所而被莫名其妙推倒,磕傷了腰的惡氣,霍予安不可謂心情不舒暢。

面臨體育中考,安海實驗中學的初三生每天六點多就要去操場晨跑,而嘉賓們可以睡到七點多去吃個早飯,然後去教室。

可是霍予安現在實在是心裏暢快,把歲歲送回床上繼續睡回籠覺後,他連覺也不睡了,跟著初三生一起下了樓去晨練。

下樓時,初三生已經在操場中間按照班級排好了隊,一個個無精打采,聽著臺上體育老師的口令機械地做準備活動。

霍予安也在最旁邊找了個位置,跟著一起做熱身。身後跟著一大早被挖起來,滿臉怨念的攝像師和跟拍導演。

其他嘉賓都還在睡覺,所以他們的跟拍團隊也能跟著休息。可他倆的冤種嘉賓大清早爬起來在這裏發癲,宣洩使不完的牛勁,因此他倆只能從被窩裏面被導演挖起來,下樓跟著他亂跑。

他們精神狀態良好,他倆還沒瘋哈哈哈哈……

霍予安打量著操場,盤算著自己要跑幾圈才能完成今天的晨跑任務。

他原本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每天晨跑五公裏。

現在和簡暮重逢,簡暮對他的需求大,平時的五公裏顯然已經不夠看了,不夠他練的,哎。

霍予安怎麽能容許自己無法滿足區區一個omega?在這方面對自己要求極為嚴苛的霍予安默默提升了自己的鍛煉目標,從每天的五公裏增加到每天八公裏。

目測實驗中學的操場是標準的規格,一圈有四百米,那麽他一共要跑二十圈就能完成任務了。

區區二十圈。

學生肯定會擠在最內圈跑步,怕影響到初三學生正常訓練,霍予安提前走到了操場的最外圈,聽著體育老師“預備跑”的號令聲,和學生一起沖出了起跑線。

從大學時期,霍予安就有一個外號。

——牲口。

因為這家夥的體力比牲口還好,比牲口還能跑,跑得比牲口還快。

某個班級的體委是體育生預備役,已經走了長跑的體育特招,被是市裏最好的高中,安海一中錄取。每天早上來參加中考前統一特訓,以來是為了保持實力,二來是為了發揮鯰魚效應中,用來刺激沙丁魚的那條鯰魚的作用。

往常他都是全校的領跑,永遠跑在第一個,也是第一個跑完三圈回到原位,甚至會將一些跑得慢的同學套圈。

然而今天,正像往常一樣優哉游哉領跑的體委感覺餘光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迅速閃過。

他定睛一看,那個閃現的東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前方,並且正在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是那個叫做霍予安的明星。

體委:“……”

而他的身旁此時出現兩個人與他並排跑著,一轉頭,是霍予安那倆累死累活卻始終追不上人的導演和攝像師。

體委:“…………”

導演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腰,甩著兩條面條腿往前跑著:“這……畜……畜生啊……”

竟然被兩個久坐辦公室裏四肢退化的成年人追上了!

體委頓感自己被狠狠羞辱了,他撒開蹄子就往前沖。

可前面的霍予安不知道是不是後腦勺長眼睛了,發現自己快要被追上了,亦或是感覺自己速度還不夠快,就在體委差點以為自己能追上他時,他竟然提了速,兩個人的距離再一次拉大。

體委只能咬著牙往前跑。

這時體育老師發現了在前面領跑的霍予安,嘿地樂出了聲,話筒抵在嘴邊,不鹹不淡地說著風涼話。

“後面的同學後面的同學都跑快一點啊,跑個步磨磨唧唧的,跑倒數那幾個同學麻煩你們往後看一眼,霍予安都快套你圈了。”

“今天我們的領跑怎麽也這麽慢?我練出的學生竟然連一個跑得過霍予安的都沒有,看來我對你們還是太溫柔了,以後還是要加大強度。”

“趕緊的,別在人家霍予安面前丟人現眼了,這還在現場直播呢,全國人民都看著你們被霍予安套圈,丟不丟人?”

“臥槽,霍予安都已經跑完三圈了???”

“實驗中學的同學求求你們快點,體委你支棱起來啊,如果我沒看錯,你是不是才跑兩圈?”

“完了完了,今天我算是顏面掃地,萬一這次失業了,以後出去再應聘體育老師都沒人要我,完蛋了完蛋了……”

全體初三學生感覺今天的晨跑簡直是地獄模式。

前面本來就跑得快的一個個都差點把腿掄冒煙。

後面那些跑得慢的,看到前面的同學漸漸沒了影,身後又有霍予安在緊追著,被嚇得差點把膽汁也跑出來。

跟拍導演和攝像師已經徹底擺爛了,互相攙扶著走到操場中間。

方哥直接癱倒躺在了地面上,欲哭無淚望著天:“……跑……跑不動了……我要死了!”

攝像師格外有職業素養,哪怕命已經跑沒了半條,也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鏡頭緊緊跟隨著操場外圈的霍予安。

方哥好不容易緩了口氣,從地上坐起來,拿出手機看彈幕:“……”

“聲明一下,不是我和攝影師太虛,是那小子太畜生——怎麽會有這麽能跑的人!!!”

“不跑了,跑不動了,我坐在這裏給你們當解說吧。別拍到我啊,我不入鏡。”

“他現在已經套了他們學校的體委兩圈多了。”

“其實我也不太理解為什麽大清早我不能在床上睡懶覺,明明我的同事們都還在睡覺,而我卻要待在這裏被那小子當狗滿操場地遛。別問,問就是很想死。”

【安哥的follow PD怎麽也這麽好笑哈哈哈哈,被安哥傳染了搞笑男體質嗎?】

【實名同情實驗中學這屆以及以後每一屆初三學生,太慘烈了……】

【霍予安給他們狠狠上了一課哈哈哈哈】

【完了,這回從學生到老師到校長都要懷疑人生了】

【果然是體育生,這體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時候就尤其羨慕霍三的對象了(咦?)】

【話說他也半公開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挖出他的對象是誰,這屆網友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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