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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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釋懷
孟允柯常年一個人住，客房裏只有一張床和一套書桌，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梁思眠疲憊地坐在門口的地毯上，頭發濕漉漉的，像一只可憐的小狗。
他抱著膝蓋，又回憶起父親看向自己時失望的眼神，更加不願意打開身後的門。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所有事情從未發生過。
然而，某人顯然不會放任不管。梁思眠默默地待了不到一分鐘，就聽見門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門縫外透進的光變暗了。
是孟允柯靠著門坐了下來。
“小眠，”孟允柯的聲音傳進來，“能和我聊聊嗎？”
聽到他的聲音，梁思眠忽然覺得鼻子很酸。他攥緊了衣袖，咬著牙，悶悶地說：
“允柯哥哥，你今天也被我嚇到了，對不對？”
他說，“你以後一定會對我失望的，我就是這樣的人，我還有很多壞習慣，而且喜歡幹那些不好的事，這些都是不可能改掉的……”
“梁思眠。”
門外，孟允柯有些慍怒地打斷他的自言自語。
梁思眠停止了無休止的自責，麻木地閉上嘴，盯著面前一片漆黑的房間，透不過氣。
半晌，孟允柯開口了。
“小眠，你不能這麽自私，”他沈聲說，“你甚至不給我一個喜歡你的機會。”
“我有什麽好喜歡的呀，”梁思眠不解地說，“允柯哥哥，我喜歡你就好了呀，你這樣回應我，不覺得很累嗎？”
背後傳來一陣聲響，門縫下的光線晃動著，孟允柯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累？梁思眠，你為了接近我，又是寫信又是搬家，你不覺得累嗎？”
梁思眠楞住了，被噎得說不出話。
“……不，不累呀，”他不明白孟允柯為什麽會突然詰問，“這些，都是我自己喜歡做的。”
“那麽，我只是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很累？”
梁思眠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身後的房門被敲響了，就在心臟的位置。孟允柯的手貼上來，隔著房門，像在撫慰著他的情緒。
“小眠，你又在擔心不存在的東西了，”他又恢覆成溫柔的語氣，“我不管你叫什麽名字，也不會在意你的病，你也不用為我做什麽改變。”
“我不懂。我不是什麽很好的人，你不知道嗎？”
梁思眠遲鈍地消化著他說的話。
他聽見孟允柯無奈地笑了起來。
“小眠，不是只有‘好’的人才有資格被喜歡。”
孟允柯換了個說法。“什麽是好，什麽是壞？這個標準真的有那麽準確嗎？你說的‘不好’，又是誰定義的？”
“可是，我的父親就會覺得我不好。”
“那是你父親，他不能代表我，也不能代表其他人。小眠，你知道你媽媽今天和我說了什麽嗎？她說，就算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她也不會對你失望。她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不過是方式不對，她願意陪你慢慢改正。”
“小眠，如果你一定要說自己是壞人，我也會願意做控制你的手銬。就像你想要得到我一樣，我也想要得到你。你不能不給我這個機會。”
“……我並不好。”
“小眠，你很好，這件事我會一遍一遍告訴你。但是你要知道，愛是沒有條件的，並不是只有完美的人才值得被愛。”
聽到此處，梁思眠忽然楞住了。
——愛是不需要條件的。
二十幾年來，他從未明白過這個道理。
父親的愛與賞識需要用成績交換，好友的陪伴需要他不斷地付出和給予，更可怕的是，他需要偽裝成對方期望的樣子，一旦打破了期望，對方就會從他身邊離開。
就好像這一切都是自己乞求來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無條件地得到愛。
梁思眠回過神來時，臉頰上已經滑過了淚水。他捂著嘴將嗚咽聲吞回肚子裏，肩膀卻無法克制地顫抖著。
門外，孟允柯貼著門聽了許久，也沒聽到梁思眠的回話。
“小眠，你能聽到嗎？”
他有些擔心地轉過身，手掌剛碰上來，面前的門便從裏面打開了。
梁思眠垂著手站在門後，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垂的眼睛，臉頰上殘留著兩道淚痕。
他從陰暗的房間中走出來，身上披著孟允柯的外套，擡手擦了擦眼睛。
孟允柯即刻起身，並未再多說什麽，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對不起，”梁思眠小聲說，“是我不夠信任你。”
孟允柯心中十分酸澀，看著小心翼翼的梁思眠，憐愛地摸了摸他的後頸。
“不用道歉，小眠，這些事情都是要慢慢相處才能知道的。你忘了嗎？我現在還在追求你哦。”
客廳裏安靜極了，梁思眠攥著孟允柯的胳膊，埋在他胸膛沈默了許久，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從低落中走出來。
他看著孟允柯滿臉擔憂的模樣，覺得自己實在是很自私。
“允柯哥哥，我們去看日落吧。這是今年最後一次日落了。”
孟允柯笑了起來，擦去他的眼淚。
“是啊，明天開始，就是新的一年了。”
黃昏時分，孟允柯驅車往海邊開去，梁思眠坐在副駕駛，身上裹著從孟允柯衣櫃裏臨時借來的灰色大衣。
海風吹拂過發鬢，梁思眠把車窗搖下來，瞇縫著眼看外面的景色，才稍微精神了一些。
停在堤岸的停車口時，右側也有一輛車開過，梁思眠下巴擱在車窗上，擡眼就和那車後座上同樣探頭出來的薩摩耶打了個照面。
孟允柯忍不住噗嗤一笑，梁思眠尷尬地縮回脖子，趕緊把車窗搖上來。
“到了。”
孟允柯把車停在海邊的停車場，解開自己和梁思眠的安全帶。“想出去走走嗎？”
落日墜入大海，雖然天氣依舊沒有放晴，但天上的陰霾正在逐漸褪去，附近的幼兒園也放學了，孩子們笑鬧著經過車邊，笑聲裹進橙色的光暈，在車裏兩人的臉上忽明忽滅。
孟允柯長長呼出一口氣，低頭擦拭鏡片。
“允柯哥哥。”
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梁思眠撐著身子爬了過來，一張幹凈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我不想出去走走，”他雙手撐在孟允柯大腿外側，“今天我不應該亂跑，我向你道歉。”
孟允柯眨了眨眼，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故意拿著眼鏡，不碰梁思眠。“要怎麽道歉？”
梁思眠低下頭，有些臉紅。過長的劉海遮住他的眉眼，烏黑的頭發與紅潤的臉頰相映襯，陰郁中透著無法言喻的可愛。海風輕拂。
停車場裏的人們匆匆走過，並未發覺車中正在親吻的兩個男人。
孟允柯摘下眼鏡，放在身旁，雙手抱住梁思眠的腰，輕柔地吻上來。
梁思眠反坐在孟允柯的月退上，接受著他溫柔的吻。這次他還是很緊張，孟允柯的舌尖鉆進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齒。
吻著吻著，他便有些出神，忽然發現自己和孟允柯的每一次接吻都是在車上。
“小眠，”孟允柯被他逗笑了，“要張嘴哦。”
梁思眠悶悶地應著，紅著臉張了張嘴，孟允柯很快將他溫軟的口腔攻占下來。梁思眠食髓知味，小心翼翼地回應著，嘗試著吻了吻孟允柯。
車內隱隱能聽到潮濕的親吻聲，孟允柯獎賞般摸了摸梁思眠的脊背，伸進他的羽絨服裏，隔著衣料，從上至下。
梁思眠渾身一顫，發出了一聲無法抑制的喘一息。
他羞急了，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抱住孟允柯，不敢擡起頭來。
“小眠，”孟允柯吻了吻他的耳廓，“你應該愛一愛你自己，你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嗎？”
“這裏。”
他的指尖滑過月要窩。
“還有這裏。”更加往下了。
梁思眠抖得更厲害了，“好了，我知道了……”
孟允柯停下了動作，溫柔地抱著他。
“當然，就算你不漂亮，我也很喜歡你，”孟允柯仰著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或許我也很奇怪吧？當我知道那個寫信的人是你之後，我更加喜歡你了。”
梁思眠捂著嘴，通紅的臉上掛著薄汗。
“怎麽可能，允柯哥哥，我可是對你做了那種事啊。”
“該道歉的，你已經道過歉了。”
孟允柯拉著他的手，讓他躺在柔軟的座椅上，“而你對我做的事，我會照單全收的，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
說罷，他再次吻上來。
梁思眠緊緊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的允柯哥哥，也是一個怪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般配的吧。
唇分，梁思眠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又抱住了孟允柯的脖子。
他想了想，小聲說，“那……我也去給林梓學長道歉。”
因為孟允柯的緣故，他願意慢慢地抑制住心中那些陰暗的小想法，雖然這很難。
“改日再說，”孟允柯握著他的手，從他身上起來，“小眠，你是可以無條件被愛的。你不需要用成績討好你父親，也不需要用變乖來討好我。”
梁思眠楞了楞，提起父親時，心裏還是一陣刺痛。
“又不相信？”
“我，我會相信的！”
這一次是梁思眠搶答，他抱著孟允柯的腰，小心翼翼地說：“我們慢慢來，還有時間，對不對？”
孟允柯笑起來，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的指尖梳進梁思眠的頭發裏，梁思眠擡眼看著他英俊溫柔的臉，忽然有些心虛，而後興奮的表情。
“……怎麽了？”
孟允柯發覺他臉紅得有些不正常，眼睛裏又湧上那種幾乎瘋狂的神色。
梁思眠一手伸到駕駛座側邊的縫隙裏，孟允柯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隨著座位往後挪動了許多。
“允柯哥哥。”
梁思眠跨過兩個座位之間，蹲在駕駛座前，順著孟允柯摸頭發的動作，趴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仰頭說：“現在是下午五點半，我們還有好多時間……”
他的話沒有說完，孟允柯卻也罕見地紅了臉。
他微微蹙起眉，難捱地別開眼。
“小眠，不要太勉強。”
【作者有話說】
梁思眠：餓了，先吃一頓最近會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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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某人顯然不會放任不管。梁思眠默默地待了不到一分鐘，就聽見門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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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眠，你又在擔心不存在的東西了，”他又恢覆成溫柔的語氣，“我不管你叫什麽名字，也不會在意你的病，你也不用為我做什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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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眠垂著手站在門後，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垂的眼睛，臉頰上殘留著兩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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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允柯把車停在海邊的停車場，解開自己和梁思眠的安全帶。“想出去走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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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梁思眠撐著身子爬了過來，一張幹凈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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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眠低下頭，有些臉紅。過長的劉海遮住他的眉眼，烏黑的頭發與紅潤的臉頰相映襯，陰郁中透著無法言喻的可愛。海風輕拂。
停車場裏的人們匆匆走過，並未發覺車中正在親吻的兩個男人。
孟允柯摘下眼鏡，放在身旁，雙手抱住梁思眠的腰，輕柔地吻上來。
梁思眠反坐在孟允柯的月退上，接受著他溫柔的吻。這次他還是很緊張，孟允柯的舌尖鉆進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齒。
吻著吻著，他便有些出神，忽然發現自己和孟允柯的每一次接吻都是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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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道歉的，你已經道過歉了。”
孟允柯拉著他的手，讓他躺在柔軟的座椅上，“而你對我做的事，我會照單全收的，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
說罷，他再次吻上來。
梁思眠緊緊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的允柯哥哥，也是一個怪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般配的吧。
唇分，梁思眠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又抱住了孟允柯的脖子。
他想了想，小聲說，“那……我也去給林梓學長道歉。”
因為孟允柯的緣故，他願意慢慢地抑制住心中那些陰暗的小想法，雖然這很難。
“改日再說，”孟允柯握著他的手，從他身上起來，“小眠，你是可以無條件被愛的。你不需要用成績討好你父親，也不需要用變乖來討好我。”
梁思眠楞了楞，提起父親時，心裏還是一陣刺痛。
“又不相信？”
“我，我會相信的！”
這一次是梁思眠搶答，他抱著孟允柯的腰，小心翼翼地說：“我們慢慢來，還有時間，對不對？”
孟允柯笑起來，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的指尖梳進梁思眠的頭發裏，梁思眠擡眼看著他英俊溫柔的臉，忽然有些心虛，而後興奮的表情。
“……怎麽了？”
孟允柯發覺他臉紅得有些不正常，眼睛裏又湧上那種幾乎瘋狂的神色。
梁思眠一手伸到駕駛座側邊的縫隙裏，孟允柯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隨著座位往後挪動了許多。
“允柯哥哥。”
梁思眠跨過兩個座位之間，蹲在駕駛座前，順著孟允柯摸頭發的動作，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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