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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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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倒黴蛋

“撲通撲通。”

房間中只剩下震耳的心跳。

楚辭目不轉睛地盯著季宴禮,連眼睛都忘了眨。

眼眶逐漸開始發幹發澀,他這個問題幾乎是脫口而出的,但類似的想法早早就在心裏掩埋了很久很久。

面前的少年臉上倒沒什麽別的表情,甚至還有些淡定,幽黑的眼眸對上楚辭的眼睛,過了許久,一聲輕飄飄的“嗯”鉆入楚辭耳中。

楚辭瞳孔驟然緊縮,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深吸一口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季宴禮這下仔細回想了一下,接著回答:“不清楚,已經很長時間了。”

很長時間了......

長時間......

腦海裏盤旋著對方的回音,楚辭感覺自己心臟一哽,差點一口氣憋死自己。

【那也就是說——我之前誇他的罵他的吐槽他的嘲笑他的對他變態的......季宴禮全都聽到了???!!】

【等等,這句話難道也......】

楚辭半信半疑的視線下滑,接著接收到了季宴禮遞過來的肯定的目光。

少年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夾雜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嗯,聽到了哦。”

楚辭兩眼一黑。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我不活了啊啊啊啊!!】

【這是社死嗎??這比社死還恐怖吧!】

“那我在你面前,豈不是早就沒秘密了?!”他的情緒突然控制不住得激動起來,“你、你還騙了我這麽長時間!”

季宴禮無辜地眨眨眼:“我沒有騙你,畢竟如果我之前說出來的話,你肯定不會相信吧。”

身旁人胸腔起伏得厲害,似乎被嚇得不輕,甚至開始自我欺騙地胡言亂語:“哈哈,我覺得你現在肯定也是在騙我,我才不信,讀心術不是超能力嗎,這又不是異能世界......”

其實這句話他自己說著都心虛,眼神四處亂飛,就是不去看季宴禮。

季宴禮聽他這麽說,立馬坐直身子,揚起下巴道:“試試?”

“試試就試試!”楚辭,撓了撓後腦勺,繼續硬著頭皮嘴硬。

他直勾勾看著季宴禮的眼睛,糾結半晌後,才在心裏冒出一句。

【季宴禮這個大笨蛋。】

只見季宴禮輕笑一聲,饒有興趣地挑了下眉,薄唇輕啟,回答道:“你也是個大笨蛋。”

楚辭眉心一跳,不服氣地喊:“這不算,重來!”

似乎真的想為難季宴禮,於是楚辭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回凳子上,一會兒跳到窗邊朝外望一望,一會兒圍著床上的季宴禮轉兩圈。

他一只手托著下巴,跟圍觀動物園裏的動物似的,還不知好歹地伸出手戳戳季宴禮的臉頰。

【早知道這樣,我真該順著原劇情撮合你和宋啟辰。】

下一秒,他不老實的手被季宴禮緊緊抓住,眼前少年目光淩厲,他瞇了瞇眸:“你敢。”

說完,趁楚辭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將楚辭拽了過來,貼上楚辭的唇瓣,逼著他接了個帶著藥味的,苦澀的吻。

楚辭頂著通紅的臉頰,被季宴禮松開後立馬像受了驚的兔子一般往角落裏竄,他的手指忿忿不平把衣服的下擺揉皺,還撅著紅潤的嘴巴故作惱怒地瞪了季宴禮一眼:“你耍賴!”

季宴禮往後一靠,眼神裏裹挾著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緒,面對楚辭的控訴他也不反駁,只是懸掛在唇邊的笑愈發濃郁起來。

“嗯,我耍賴。”

對方的話倒是讓楚辭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擡起手背不斷揉搓自己的嘴唇,這下自己再怎麽騙自己是假的,都沒辦法不信了。

【真是老倒黴蛋了楚辭......】

【人在季宴禮這小子手裏,心也在這小子手裏。】

【純屬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明明我才是穿越過來的!明明有系統和劇本的是我!為什麽季宴禮也有超能力啊??!】

以想到自己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與眾不同金手指,他實在是不太服氣,仗著季宴禮能聽見自己心聲,擺爛似的在心裏一個勁蛐蛐季宴禮。

直到季宴禮忍無可忍,下床抓住楚辭,來來回回親了好幾遍,楚辭才一動不動地徹底老實。

-

得知季宴禮擁有此等非比尋常的能力,楚辭連續幾天都不願意主動靠近季宴禮。

畢竟待在他身邊自己跟個透明人似的,打什麽壞主意對方知道的清清楚楚,楚辭不得不放空自己心中的一切雜念。

只是季宴禮這小子像是在故意和他對著幹,楚辭越躲著他,他出現在楚辭視線裏的次數越頻繁。

高三三班和重點班隔門相望,季宴禮還專門挑選了一個靠近後門的位置,這下好了,不但天天在宿舍裏見面,就連上課,餘光稍稍往旁邊一瞥,就能看見對方認真的側臉。

在第三次被季宴禮捕捉到自己在偷看他之後,楚辭幹脆扭過腦袋,發誓堅決不理他了。

他郁悶地在課本上畫上一些不規則符號,撐著下巴的手指輕點下顎,最近幾天氣溫稍稍升溫,躲藏在厚重雲層後方的太陽總算舍得露出頭,金燦燦的陽光落在窗外幹枯的枝幹上。

“啪嗒。”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枚紙團準確無誤落在了楚辭的桌子上,楚辭垂下眼眸微微一楞,直起身子左右張望,教室裏所有人除了他之外都在認真聽課,背對著學生板書的老師沒有察覺到楚辭的動靜。

直到門外傳來一道灼熱的視線,楚辭詫異地蹙了下眉,接著扭過頭,正好看到了同樣在望著自己的季宴禮。

少年對他做了幾個手勢,示意他打開紙團,然後又警惕地擡頭看了看講臺上的授課老師。

楚辭猶豫幾秒,細長手指一點一點將紙團展開。

“放學之後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我看見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有你喜歡的口味,我帶你去吃好不好?”

“不要不理我。”

皺巴巴的紙張上確實留著屬於季宴禮的字跡,白底黑字之間,楚辭卻隱隱察覺到對方是在朝自己撒嬌。

楚辭的嘴角控制不住般上揚,又像怕被季宴禮察覺到自己在暗爽,連忙伸出手把嘴角壓了下去。

他瞥了季宴禮一眼,見對方正急切地等著他答覆,楚辭故意般磨蹭了半天,眉心皺起又松開,看似琢磨很久,才舍得高擡貴手,十分冷漠地寫上一個:“好。”

只是他的字和季宴禮的比起來圓圓的,刻意凹出來的高冷感不覆存在,剩下的只有顯而易見的幼稚。

紙團被楚辭重新捏起來,然後用力揮手,把紙團扔了過去,小小的東西在走廊上滑出一道弧度,成功落在了離季宴禮還有半米遠的地方。

楚辭:“......”

季宴禮看看地上的紙團,接著掀起眼簾看看楚辭,楚辭做著亂七八糟的手勢,想要證明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辭!”

自己的名字被人冷不丁喊出,楚辭嚇了一跳,倉皇地扭過腦袋看著不知什麽時候走到身旁的語文老師,對方緊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呵斥道:“站起來!”

“這麽喜歡盯著重點班看,那上學期怎麽不努努力自己考去重點班?!”

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投射出一道銳利的目光,楚辭咬著下唇耳尖發紅,動了動嘴唇正想解釋點什麽。

可語文老師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都高三了,還收不回心思,你不學習別的同學還要學呢!”

“行了,這節課你就站著聽。”

說完,語文老師拿著課本,一邊講著書上的重點知識,一邊慢慢挪回了講臺上。

就在這時,隔壁班也傳來一聲猝不及防的呵斥,只是這聲音聽著比自己受到的要溫柔許多,楚辭兩只手背在身後,好奇地扭頭一看,原來是把半個身子探出教室奮力去夠地上紙團的季宴禮也被老師抓了個正著,接著被罵了幾句後,和自己一樣,站了整整一節課。

見季宴禮臉上頂著郁悶的表情,委屈巴巴地朝楚辭看過來,楚辭再也忍不住,偏過腦袋肩膀輕輕顫抖著。

終於到了放學的時候,楚辭坐在座位上奮筆疾書,教室裏已經空無一人了,就連隔壁重點班都關門關燈落了鎖,唯獨只剩自己還在寫檢討。

——太不公平了。

憑什麽他和季宴禮都被罰站,偏偏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需要寫檢討。

楚辭咬著後槽牙,下筆的力度像是要把眼前的紙張戳爛。

還好語文老師規定的檢討字數不多,楚辭在這方面相當有經驗,迅速解決完一篇後,他擡頭看了眼前方懸掛在墻面上的鐘表。

天邊的落日稍稍西斜,傍晚六點半,季宴禮估計在學校門口等了他快二十分鐘了。

想到這裏,楚辭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書包,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突然,一個小巧的黑色影子直接迎面撞了過來。

對方似乎是急匆匆跑來的,卻沒料到楚辭會猝不及防出現,以至於兩個人直接用力地撞在一起,後者沒能穩住腳步,往後踉蹌幾下後,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嘶——”

楚辭回過神,垂下眼眸定睛一看,沒想到跑來的人居然是宋明月。

女孩狼狽地蹲坐在地上,手中的手機落在身旁,她緊緊蹙著眉,眼角還帶著未消散的紅暈,楚辭以為是自己把她撞疼了,立馬蹲下身將女孩從地上拉起來:“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宋明月急促地呼吸著,一只手揉著自己摔疼的部位,一只手迅速從地上撿起手機,她慌慌張張的扒開楚辭的手,扭過腦袋朝另一邊的重點班張望著。

“季、季宴禮呢??!”見重點班早就沒人了,宋明月臉上的表情更為急切,顫抖的瞳孔望向楚辭,“他人呢?!”

楚辭沒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季、季宴禮他、他在學校門口。”

宋明月懊惱地跺了下腳,隨後馬不停蹄地就要轉身,楚辭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發生什麽了?季宴禮怎麽了?”

“不是季宴禮怎麽了。”女孩一張小臉臉色慘白,由於情緒激動加上跑得太急,她的語言邏輯跟著有些混亂,“是林詞安,我要問問季宴禮是不是和林詞安真的有什麽關系!”

女孩不明不白的話讓楚辭腦袋發懵,他實在想不到林詞安和季宴禮之間會發生什麽。

宋明月奮力扭動手腕,想從楚辭手中掙脫,不過她的力氣始終比不過一個個子比自己高半個腦袋的少年。

見楚辭一副不說明白就不放她走的樣子,宋明月深吸一口氣,說道:“楚辭,我知道你和季宴禮關系好,但這件事不是小事,他甚至關乎著林詞安的前途!”

“在這方面,你也要包庇他嗎?!”

宋明月是林詞安的死忠粉,這一點楚辭早就清楚了,不過宋明月這樣平白無故的汙蔑季宴禮,楚辭實在是有些不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楚辭冷下臉色,“季宴禮和林詞安能有什麽關系?”

他腦袋裏分明只記得這兩人只在宋啟辰回國那天的宴會上草草見過一面。

宋明月點了點頭:“好,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是裝的還是真的,既然不清楚,那你就看看這個。”

話音一落,宋明月舉起手中的手機,屏幕上的頁面恰好顯示出最新一條爆炸性新聞。

#新生代影帝林詞安和戀人酒店私會,這個人居然是他?!#

相當有誤導性的標題。

楚辭掃了宋明月一眼,隨後擡起手指往下滑動。

越看,楚辭越覺得離譜。

因為這條新聞後面羅列出來的每一條所謂的證據和細節,居然統統指向了季宴禮!

甚至最下方還配著一張圖片,與之前的新聞相似,只是這次圖片更加清晰了些。

前一張是戴著墨鏡從賓館鉆出來的林詞安。

後一張......是頭發略顯淩亂的季宴禮。

再看新聞裏所寫出來的賓館名字,楚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不就是上次藺喻生日,季宴禮喝醉後自己帶他去的那家嗎??

只是第二天季宴禮有事比他先離開,結果沒想到還能和林詞安的時間撞上??!

不是,那林詞安為什麽也會在這裏啊?!

大概是察覺到楚辭眼底的震驚,宋明月咄咄逼人的氣勢收斂幾分,她奇怪地看著楚辭:“難道......你和季宴禮走的這麽近,都不知道他在和林詞安談戀愛?”

季宴禮的原配楚辭:......

這事兒是真不知道。

“咳。”楚辭好不容易從這荒謬的報道裏回過神,“額,難道憑借這點東西,就能證明季宴禮和林詞安在談戀愛嗎?”

宋明月冷哼一聲:“還有粉絲爆料,說林詞安會學校辦理|畢|業證那天,進了季宴禮的宿舍。”

“全校就季宴禮一個人擁有專門的單人宿舍,這事兒你也知道吧。”

楚辭:“......”

怎麽說呢。

現在的情況到目前為止,有點像脫韁的野馬,怎麽也拉不回來了。

畢竟自己住在季宴禮宿舍這件事,除了班主任王賀和藺喻柏譽宋啟辰這幾個人之外,別的學生的確不知道......

“還有還有!”宋明月翻出一些粉絲整理出來的爆料,“之前有一次季宴禮發了條朋友圈,第二天林詞安就發微博,配文是下雨了。”

楚辭看過去。

好死不死,正好是那條“從沒覺得黑夜如此漫長,見不到你的每一分每一秒,心裏就像下了大雨一般潮濕。”

楚辭眼前再次一黑。

下雨哥,讓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他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沫,尷尬地扯動幾下嘴角,欲言又止幾次後,弱弱問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嗎?”

宋明月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楚辭。

“你居然看不出來?”

“他們倆明明就是在隔空調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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