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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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秘密
周圍短暫地靜默幾秒。
等咖啡店裏最後一個客人起身離開,季宴禮才從沈默中回過神來。
他悄悄掃了眼宋啟辰身後呆滯到抹布都要落在地上的楚辭，對方似乎確實被震驚得不輕，連心聲都消失得一幹二凈,窗外的朦朧燈光落入他眼中，亮晶晶的,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也不知道是真情還是假意。
而坐在面前的宋啟辰目光要炙熱一些,過於激烈的心聲完美暴露出他的所有感情,那張俊朗的有些陌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連緊握成拳的雙手都在顫抖，急切期待著季宴禮的回應。
他緩緩移開視線,濃密的眼睫低垂下去,最後只是笑笑，沒有回答宋啟辰的問題。
馬路邊的車輛鳴起刺耳車鳴，幾分鐘過去之後,宋啟辰才繼續開口，結結巴巴地說道：“小禮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夜幕中漆黑的流雲悄悄溜走,被遮擋在後方的明月露出一個角,月光灑在灰黑色地面上,伴隨著幾聲輕微的腳步，季宴禮註意到,原本還站在後方的少年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宋啟辰臉上沒什麽表情，卻能從眼神裏察覺出他在為季宴禮沒有明確拒絕他而松下一口氣。
季宴禮移開視線,轉頭落在不遠處低頭擦拭櫃臺的楚辭身上,他一向看不懂這個人，從無意間擅自闖入他的生活開始,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無意間改變了。
等楚辭收拾好一切，咖啡店也到了關門的時候，他拉下電閘，原本還算明亮的屋內一瞬間陷入黑暗，外面投射進來的燈光將地上的影子拉長，楚辭一步一步走向門外，在鎖門時，發現季宴禮居然還站在門口等他。
“你......”楚辭本能地開口想要詢問，甚至不自覺掃視一圈周圍，意外地沒有發現宋啟辰的身影。
“宋啟辰先回家了，他讓我告訴你一聲，但我不小心忘記了。”少年兩只手踹進上衣口袋裏，早秋的夜晚裏冷風習習，不小心吹亂了季宴禮鬢角的頭發。
楚辭悶悶地“哦”了一聲，低下腦袋給咖啡店的大門上鎖，一邊順口問道：“那你怎麽還不走？不回家的話你爸媽不會擔心嗎？”
“我跟宋啟辰說今晚我去他家住。”季宴禮面不改色地回答，“可惜我有東西落在了宿舍，你總不忍心，不允許我回去拿吧？”
楚辭聽後皺皺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思來想去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畢竟季宴禮幫他那麽多，於是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他帶著季宴禮走向附近的公交車站趕末班車，夜裏的行人少了一些，白日裏還算繁華的街道到了夜晚就彌漫著一股說不出口的蕭條。
楚辭縮在薄外套裏打寒顫，無緣無故的，他和季宴禮之間隔出一段距離，楚辭低頭盯著腳下黑色的影子，周圍除了風聲和時不時閃過的車鳴之外，剩下過多的寂靜空間，將季宴禮一舉一動發出的聲音，襯托得格外清晰。
沒過多久，末班車緩緩停在楚辭面前。
車廂裏只有零星幾個昏昏欲睡的上班族，他快步走到車廂末尾靠窗的位置坐下，跟在身後的季宴禮自然而然坐在了他的身旁。
窗外的街景開始倒退，路燈的燈光也隨著車輛的速度凝結在一起，變成一條橙黃色的光線，楚辭望著窗口發呆，腦海裏不知不覺地回憶起宋啟辰說的那些話。
【既然作為原文裏的主角，季宴禮和宋啟辰最終都是會在一起的，攻略下季宴禮後我就會和系統離開，到時候劇情還能回到正軌嗎？】
【劇情裏也有宋啟辰直接表明要追季宴禮情節，但我明明記得沒有這麽急切來著，他今天匆匆提前劇情，像是害怕季宴禮被誰搶走一樣。】
【難道他在防著藺喻和柏譽？可是身為主角攻，宋啟辰不該這麽不自信啊。】
【嗯......他這算是崩人設了吧？】
“......楚辭？”
楚辭想的入神，沒有註意到季宴禮的呼喚，直到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輕輕戳了兩下，渙散的思緒才被強行拉了回來。
“啊？”
他睜大眼睛，茫然地轉頭盯著季宴禮，下一秒又像是害怕被面前的少年察覺到什麽般，不自然地挪開目光：“怎、怎麽了？”
季宴禮往他身側靠近幾分：“在想什麽？我剛剛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答應我。”
“抱歉。”楚辭低聲開口，“只是有點累了，在發呆。”
“這樣。”季宴禮沒多問，隨後他取下一個耳機，輕輕塞進楚辭耳中，溫熱的指腹無意間擦過微涼的耳廓，“給你聽首歌放松放松。”
楚辭微微一怔，一時之間忘了拒絕季宴禮，耳機裏溫柔的女性嗓音唱著緩慢空靈的曲調，可楚辭一句歌詞也沒聽清，胸口中心臟跳動的聲音比歌曲更加震耳。
——他在下意識留戀將才被季宴禮觸碰的感覺。
那股熱度似乎還黏在耳朵上，睫毛控制不住地顫抖幾下，直到季宴禮輕聲沖他問：“好聽嗎？”
楚辭恍恍惚惚的，不太自然般迅速點點腦袋。
臉頰上的溫度逐漸升高。
【奇了怪了，我的心臟怎麽能跳得這麽快？】
【不就是聽首歌嗎？這具身體到底在心動什麽！】
【缺氧了缺氧了......我馬上就要喘不上氣了——】
隨後，他再次想起宋啟辰說的那些話。
這一瞬間，將才的淡定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形容不上來的酸澀。
像是往心臟是擠了檸檬汁，悶悶的，不舒服到讓楚辭以為是自己的心臟病又犯了。
他有點搞不懂這具身體的狀態，但被折磨的人是他自己，於是楚辭不得不開始祈求。
【不是，你吃醋了折騰季宴禮去，折騰我幹什麽啊。】
【辭辭只是在努力完成任務，辭辭真的很無辜。】
【你在天有靈去宋啟辰夢裏嚇他去吧，威脅他不許追季宴禮。】
【我招誰惹誰了......】
抱怨的心聲在季宴禮耳邊徘徊，內容奇奇怪怪，這麽長時間下來，季宴禮其實很好奇楚辭總說的“你”和“原主”到底是誰。
他看起來知道很多事情，但又有很多事情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在背著自己完成什麽不願意告知的任務，甚至完成之後就會離開。
想到這裏，季宴禮的嘴角在陰影中悄悄垮了下去。
心臟裏有個聲音在不斷叫囂。
——不能讓他走。
——絕對不能讓他離開。
他太多秘密了，在自己搞清楚他的秘密之前，楚辭不能從自己眼前消失。
季宴禮斂下眼睫，眼底藏著一層濃郁的陰霾，又在楚辭看過來的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兩人沈默著，一前一後下了車，楚辭熟練地從學校後門的低矮圍墻外翻進去，正想轉頭接應一下季宴禮時，不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比他下一步從圍墻上跳了下去。
看著對方過於有經驗的翻墻動作，楚辭忍不住想這人以前是不是挺愛逃課的。
他找好了一個墊著厚厚落葉的空位跳下，兩只腳站穩後，拍了拍褲子上不小心粘上的灰塵。
這種感覺讓楚辭夢回自己以前上學時期翻墻出去上網的情景。
“我們為什麽不走正門？”季宴禮小聲問。
“你傻啊。”楚辭一邊回答，一邊警惕地看看周圍，”現在都過了宵禁時間了，走正門跟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
“要不是你......”他突然頓了頓，接著話鋒一轉，“要不是今天店裏忙，平時我都是提前下班的，根本用不著翻墻。”
說完，楚辭見季宴禮直挺挺站在後面，心下一慌，小聲斥責道：“你到底有沒有經驗，哪有像你這樣大搖大擺溜進宿舍的！”
季宴禮茫然地眨眨眼睛，然後學著楚辭的樣子，貓著腰跟在他身後：“——哦。”
腳下想起枯葉被踩碎的聲音。
“看你這麽說，你應該經常這樣幹吧？”後方的季宴禮冷不丁冒出一句。
楚辭太陽穴一條，好想倒車回去用屁股把季宴禮撞倒。
他閉上眼睛忍了忍：“別說話，跟著我走就行了。”
話音一落，楚辭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還好這條小路上沒有監控，平時巡查的老師也總會忽略這塊地方，所以很快楚辭和季宴禮就成功逃到了宿舍樓樓下。
見到熟悉的照明燈的那一秒，楚辭長長呼出一口。
門口宿舍阿姨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楚辭攢簇季宴禮墊著腳悄悄上樓，經過一番刺激的心理抗爭，楚辭和季宴禮總算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宿舍。
楚辭頂著額角的冷汗摔在沙發上，跟在後面的季宴禮一邊關門，一邊順手打開房間裏的燈，刺眼的白熾燈光照亮一整個屋子，楚辭緩了一會兒翻身坐起，在看到季宴禮臉上幾條明顯的灰色痕跡後，控制不住仰頭笑了起來。
“不是，你明明跟著我走，怎麽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啊？”
他的笑聲過於猖狂，季宴禮連忙走過去一把捂住了楚辭的嘴：“小點聲，要不然隔壁就要來投訴了。”
少年鴉羽般的睫毛撲閃兩下，紅潤唇瓣嚅動，支支吾吾地解釋：“其實剛才我是摔下來的。”
楚辭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季宴禮臉上浮現出的淡淡紅暈，接著肩膀一抖，在笑聲冒出來之前，季宴禮首先又捂緊了一些。
聲音慢慢轉變成了控訴的哼唧，季宴禮對上楚辭幽怨的眼神，略顯委屈地說：“......你嘲笑我。”
“——我沒有。”楚辭小聲控訴，“你摔跤了還用你的臟手捂我的嘴巴。”
“你才是圖謀不軌。”
他一說完，季宴禮頓時把手收了回去。
“抱歉。”少年看著楚辭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唇角，“不過......你總算是笑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惹得楚辭沒反應過來，他歪著腦袋：“什麽？”
季宴禮像是松下了一口氣：“我說，你終於不生氣了。”
輕飄飄的音節撞擊自己的耳膜，楚辭感覺自己喉嚨緊了緊，條件反射似的剛想反駁。
“但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高興呢？”
“是因為——”
“宋啟辰向我表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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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面前的宋啟辰目光要炙熱一些,過於激烈的心聲完美暴露出他的所有感情,那張俊朗的有些陌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連緊握成拳的雙手都在顫抖，急切期待著季宴禮的回應。
他緩緩移開視線,濃密的眼睫低垂下去,最後只是笑笑，沒有回答宋啟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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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漆黑的流雲悄悄溜走,被遮擋在後方的明月露出一個角,月光灑在灰黑色地面上,伴隨著幾聲輕微的腳步，季宴禮註意到,原本還站在後方的少年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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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楚辭收拾好一切，咖啡店也到了關門的時候，他拉下電閘，原本還算明亮的屋內一瞬間陷入黑暗，外面投射進來的燈光將地上的影子拉長，楚辭一步一步走向門外，在鎖門時，發現季宴禮居然還站在門口等他。
“你......”楚辭本能地開口想要詢問，甚至不自覺掃視一圈周圍，意外地沒有發現宋啟辰的身影。
“宋啟辰先回家了，他讓我告訴你一聲，但我不小心忘記了。”少年兩只手踹進上衣口袋裏，早秋的夜晚裏冷風習習，不小心吹亂了季宴禮鬢角的頭發。
楚辭悶悶地“哦”了一聲，低下腦袋給咖啡店的大門上鎖，一邊順口問道：“那你怎麽還不走？不回家的話你爸媽不會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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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只有零星幾個昏昏欲睡的上班族，他快步走到車廂末尾靠窗的位置坐下，跟在身後的季宴禮自然而然坐在了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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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想的入神，沒有註意到季宴禮的呼喚，直到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輕輕戳了兩下，渙散的思緒才被強行拉了回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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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禮往他身側靠近幾分：“在想什麽？我剛剛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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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季宴禮沒多問，隨後他取下一個耳機，輕輕塞進楚辭耳中，溫熱的指腹無意間擦過微涼的耳廓，“給你聽首歌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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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熱度似乎還黏在耳朵上，睫毛控制不住地顫抖幾下，直到季宴禮輕聲沖他問：“好聽嗎？”
楚辭恍恍惚惚的，不太自然般迅速點點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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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我的心臟怎麽能跳得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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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了缺氧了......我馬上就要喘不上氣了——】
隨後，他再次想起宋啟辰說的那些話。
這一瞬間，將才的淡定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形容不上來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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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搞不懂這具身體的狀態，但被折磨的人是他自己，於是楚辭不得不開始祈求。
【不是，你吃醋了折騰季宴禮去，折騰我幹什麽啊。】
【辭辭只是在努力完成任務，辭辭真的很無辜。】
【你在天有靈去宋啟辰夢裏嚇他去吧，威脅他不許追季宴禮。】
【我招誰惹誰了......】
抱怨的心聲在季宴禮耳邊徘徊，內容奇奇怪怪，這麽長時間下來，季宴禮其實很好奇楚辭總說的“你”和“原主”到底是誰。
他看起來知道很多事情，但又有很多事情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在背著自己完成什麽不願意告知的任務，甚至完成之後就會離開。
想到這裏，季宴禮的嘴角在陰影中悄悄垮了下去。
心臟裏有個聲音在不斷叫囂。
——不能讓他走。
——絕對不能讓他離開。
他太多秘密了，在自己搞清楚他的秘密之前，楚辭不能從自己眼前消失。
季宴禮斂下眼睫，眼底藏著一層濃郁的陰霾，又在楚辭看過來的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兩人沈默著，一前一後下了車，楚辭熟練地從學校後門的低矮圍墻外翻進去，正想轉頭接應一下季宴禮時，不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比他下一步從圍墻上跳了下去。
看著對方過於有經驗的翻墻動作，楚辭忍不住想這人以前是不是挺愛逃課的。
他找好了一個墊著厚厚落葉的空位跳下，兩只腳站穩後，拍了拍褲子上不小心粘上的灰塵。
這種感覺讓楚辭夢回自己以前上學時期翻墻出去上網的情景。
“我們為什麽不走正門？”季宴禮小聲問。
“你傻啊。”楚辭一邊回答，一邊警惕地看看周圍，”現在都過了宵禁時間了，走正門跟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
“要不是你......”他突然頓了頓，接著話鋒一轉，“要不是今天店裏忙，平時我都是提前下班的，根本用不著翻墻。”
說完，楚辭見季宴禮直挺挺站在後面，心下一慌，小聲斥責道：“你到底有沒有經驗，哪有像你這樣大搖大擺溜進宿舍的！”
季宴禮茫然地眨眨眼睛，然後學著楚辭的樣子，貓著腰跟在他身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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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太陽穴一條，好想倒車回去用屁股把季宴禮撞倒。
他閉上眼睛忍了忍：“別說話，跟著我走就行了。”
話音一落，楚辭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還好這條小路上沒有監控，平時巡查的老師也總會忽略這塊地方，所以很快楚辭和季宴禮就成功逃到了宿舍樓樓下。
見到熟悉的照明燈的那一秒，楚辭長長呼出一口。
門口宿舍阿姨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楚辭攢簇季宴禮墊著腳悄悄上樓，經過一番刺激的心理抗爭，楚辭和季宴禮總算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宿舍。
楚辭頂著額角的冷汗摔在沙發上，跟在後面的季宴禮一邊關門，一邊順手打開房間裏的燈，刺眼的白熾燈光照亮一整個屋子，楚辭緩了一會兒翻身坐起，在看到季宴禮臉上幾條明顯的灰色痕跡後，控制不住仰頭笑了起來。
“不是，你明明跟著我走，怎麽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啊？”
他的笑聲過於猖狂，季宴禮連忙走過去一把捂住了楚辭的嘴：“小點聲，要不然隔壁就要來投訴了。”
少年鴉羽般的睫毛撲閃兩下，紅潤唇瓣嚅動，支支吾吾地解釋：“其實剛才我是摔下來的。”
楚辭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季宴禮臉上浮現出的淡淡紅暈，接著肩膀一抖，在笑聲冒出來之前，季宴禮首先又捂緊了一些。
聲音慢慢轉變成了控訴的哼唧，季宴禮對上楚辭幽怨的眼神，略顯委屈地說：“......你嘲笑我。”
“——我沒有。”楚辭小聲控訴，“你摔跤了還用你的臟手捂我的嘴巴。”
“你才是圖謀不軌。”
他一說完，季宴禮頓時把手收了回去。
“抱歉。”少年看著楚辭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唇角，“不過......你總算是笑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惹得楚辭沒反應過來，他歪著腦袋：“什麽？”
季宴禮像是松下了一口氣：“我說，你終於不生氣了。”
輕飄飄的音節撞擊自己的耳膜，楚辭感覺自己喉嚨緊了緊，條件反射似的剛想反駁。
“但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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