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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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害羞了
“咚咚咚。”
紅木質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楚辭微微垂著腦袋，等著門內的人回答“進來吧”之後，楚辭才握住門把輕輕一擰，推開門走了進去。
殘留在身上的燥熱在進門的一瞬間被裏面的冷氣卷走，班主任王賀坐在辦公桌旁，聽到楚辭進門的腳步聲後，從電腦後面探出腦袋。
王賀看了看楚辭，隨後楞了下神，不著痕跡地蹙起眉毛。
來找他的學生他居然沒什麽印象，不過王賀也沒多想，畢竟他帶的班級很多，也有不少這種默默無聞，沒什麽存在感的學生。
楚辭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停下，手中捏著一張薄薄的紙，抿著唇沒說話。
王賀揚起腦袋，見楚辭不打算主動開口，便沖他親切地露出一個笑，問道：“這位同學來找老師有什麽事嗎？”
他指了指楚辭身旁椅子示意他坐下，還順便起身貼心地給楚辭倒了一杯水，窗沿上的空調外機“呼啦呼啦”旋轉著，楚辭把手中的申請表放在桌上，輕輕推到王賀眼前。
“老師，我想申請住校。”
家裏進了陌生人，楚辭一時半會兒不敢回去，他找不到關於那個陌生男人的任何信息，但既然他能夠隨意出入原主的家，那就說明他的身份並不一般，而且從相似的外貌來看，楚辭更傾向於男人是原主的父親。
可是每次一想到這個男人，楚辭的身體就會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像是滲進骨子裏的恐懼，屬於原主的本能反應讓楚辭下意識不想回家。
面前的少年看起來很乖巧，王賀一聽，放下了手裏我這的簽字筆，耐心繼續問：“上個學期登記住校的時候你沒有申請嗎？”
楚辭搖頭。
原主家境不好，父親是個酗酒的爛賬，母親去世的早，似乎連上學的學費都是花的母親遺留下來的錢，除此之外原主實在是沒有能力支付額外的費用。
“我家裏條件不是很好。”楚辭低聲開口，眼角往下一垂，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住校費用有點高，本來想著給家裏人省點錢。”
“但是家裏離學校太遠，我每天都要花費很多時間在來回的路上，已經有點影響學習成績了。”
說完，楚辭還把原主以前的成績和上次的月考成績拿出來給班主任看。
即使原主是個沒存在感的路人甲角色，可他成績優異，這所學校都是靠他自己考進來的，這麽優秀的學生遇到困難，楚辭不相信這些老師會放任不管。
果然，在看到兩張試卷上大相徑庭的成績後，王賀心疼地嘆了口氣：“唉，真是委屈你了，好孩子，這樣，老師先打電話問問教務處，住校費用你不用擔心。”
話音一落，王賀立即撥通了教務處的電話，在等待通話期間，還從抽屜裏拿出另一張申請表遞給楚辭填。
楚辭瞄了一眼頂端“貧困學生補助申請”幾個大字，然後拿起筆，趴在桌子上開始填寫自己的個人信息。
不大的辦公室裏只有班主任通電話時的聲音起伏，懸掛於青空的烈日慢慢西斜，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邊，班主任這通電話打的挺長，等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掛斷通話，轉過身正要對楚辭說點什麽時，只聽門外再一次傳來輕響。
王賀微微一頓，幾步走到門邊開門，楚辭也聞聲回頭，恰好看見抱著一堆試卷站在門外的季宴禮。
橘紅色的霞光落在少年的肩頭，他輕輕擡眼，在看到楚辭後還有些楞神，接著他迅速移開視線，看向面前的班主任，開口道：“老師，自習課的練習卷我已經收完了。”
王賀一看季宴禮，原本聚集在臉上的愁容煙消雲散，他往旁邊側過身，讓出一條路：“誒好，實在是太麻煩你了，放在老師桌子上就行。”
季宴禮點點頭，邁開腿走進辦公室，將手中堆得高高的試卷小心翼翼放在辦公桌上，隨後他視線朝楚辭手下的申請表上一瞄，低聲喃喃道：”貧困學生申請......“
王賀回到楚辭身邊：“同學，教務處那邊商量好了，可以為你免除住宿費用，不過......學校裏的宿舍現在是滿的，估計得花幾天時間把你安插進去。”
楚辭聽後，“嗯”了一聲：“謝謝老師。”
王賀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麽困難就大膽跟老師提，我看你家是住在市郊那邊把，好像坐車都要兩個多小時。”
“你平時是怎麽上學的？”
楚辭垂下眼睫，小聲道：“走路。”
“走路？！”班主任眉心緊緊皺起，音調不自覺拔高，“你的家裏人呢？”
楚辭咬著下唇，沒說話，一副為難的模樣。
這時，旁邊的季宴禮突然開了口：“王老師，楚辭同學的家長並沒有管過自己的孩子，我記得開學第一天的那場家長會，楚辭的家長也沒有來參加。”
王賀聽季宴禮這麽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太過分了！怎麽能有這麽不負責任的家長！”
季宴禮眼睫一顫，想到了什麽，提議道：“王老師，我不經常住校，學校的宿舍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讓楚辭同學住進去吧。”
他的聲音徘徊在楚辭耳邊，楚辭揚起腦袋，盯著季宴禮漂亮清晰的下頜，茫然地眨巴幾下眼睛。
“這樣好嗎？”面對季宴禮的提議，王賀有些猶豫，畢竟季宴禮身份特殊，在入校的第一天他就被校長特意交代過要好好對待季宴禮。
季宴禮笑了笑：“沒關系的，平日裏我和楚辭同學的關系也不錯，同學之間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嘛。”
說完，他低下腦袋沖楚辭眨了眨眼。
楚辭：“？”
班主任想了一會兒，接著再次撥通教務處的電話，走出辦公室，過了幾分鐘才回來。
“教務處那邊也同意了。”王賀看了眼楚辭，又轉頭看了眼季宴禮，滿意地沖他點頭，“還好有你在，幫了大忙了。”
季宴禮淡淡回答：“這是我應該做的。”
話音一落，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小巧的鑰匙，遞到楚辭手中：“放學之後你先回去拿點換洗衣服，今晚就直接住過來吧。”
他不等楚辭反應，首先拉著楚辭的手伸出來，將鑰匙塞入楚辭手中，一旁的王賀笑得眼角堆起一層皺紋，連忙推推楚辭的肩頭：“還不快謝謝季宴禮同學。”
楚辭咽下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道了聲謝。
住宿問題解決之後，楚辭和季宴禮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最後一縷殘陽墜落，天邊只剩下通紅的火燒雲，兩人腳下的黑色影子被同時拉長，邊緣互相融合進彼此的影子裏。
楚辭垂著眼眸沒說話，擡起腳一下一下踩著灰黑色地面上殘留的光暈，直到身旁的季宴禮忽然停下腳步，扭過頭對楚辭說了一句：“一起回家吧？”
身旁的少年腳下一滯，回過神對上季宴禮的眼睛，晚霞的虹光將他深黑色的瞳孔映成淺淺的棕色，只有藏在裏面的屬於楚辭的身影最獨一無二。
周圍少了蟬鳴，少了風，安靜到只剩下少年人“撲通撲通”控制不住的心跳，楚辭下意識捂住胸口，像是害怕被季宴禮聽到那般，頂著悄悄泛紅的耳尖，故作別扭地點了下腦袋。
楚辭感覺自己腦袋暈暈乎乎的，今天見到的季宴禮好像和之前都不一樣，具體那裏不同，楚辭又說不太上來。
頭頂宛如冒了熱氣似的，渾身的燥意順著血管肆意亂竄，他連忙移開被季宴禮吸引住的目光，才勉強緩上了一口氣。
【完蛋，我今天是怎麽了？】
【不會真的生病了吧？】
【難道又是原主的本能反應在作怪？？！】
楚辭在心裏嘀嘀咕咕，就在這時，季宴禮莫名猝不及防地湊近，挺翹的鼻尖差點撞上楚辭的鼻尖。
呼出的溫熱氣息落在楚辭的皮膚上，他一下子覺得自己整個人僵住了。
“你的臉好紅。”季宴禮輕聲開口，柔和的嗓音侵擾著楚辭的耳膜，“身體還在難受嗎？”
楚辭飛快地眨巴幾下眼睛，想到自己今天中暑了。
對，就是中暑了，所以才感覺這麽不對勁。
季宴禮看著眼前少年紅潤的唇瓣嚅動幾下，張開又合上，來來回回糾結半晌，最終只悶聲悶氣地回了聲：“嗯。”
明明害羞兩個字就赤/裸/裸地寫在臉上，季宴禮也不想拆穿他，眼底的笑意逐漸愈發明顯，他直起身子：“那我跟老師請個假，你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話音一落，行動派專家季宴禮已經拿出手機，迅速給班主任發了個消息。
楚辭依舊很懵，對方趁他沒反應過來，直接拉著他離開學校，拉著他打車，拉著他回到家裏收拾衣物，等楚辭飄遠的思緒重新回潮時，他已經提著裝有自己衣服的行李箱，站在季宴禮的宿舍門前了。
“你今天怎麽呆呆的？”
季宴禮打開房門，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幫楚辭把行李箱拎進屋裏，熟門熟路地換好拖鞋。
楚辭跟在他身後進門，先是習慣性環視一圈周圍，又看見季宴禮似乎沒打算離開，甚至直接打開他的行李箱，開始幫他掛衣服。
楚辭連忙攔住他：“不、不用麻煩你了，這些我自己收拾就好，你早點回家吧。”
季宴禮手中的動作一頓，擡起頭望著楚辭，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往下垂：“你這是趕我走？”
楚辭看著他，一下子噎住了。
季宴禮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看著著實委屈：“原來我對你來說就是用之即來揮之即去，傷心了，真的傷心了。“
楚辭：“......”
對方的演技實在是拙劣，他沒忍住閉了閉眼。
【你別傷心了。】
【註水的豬肉沒人要。】
楚辭直白的心聲徘徊在周圍，季宴禮緩緩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瞬落寞，微垂著腦袋慢慢朝前走了一步。
離門口幾秒鐘的距離他楞是拖長好幾分鐘，像是在故意等楚辭開口一樣。
“好了好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楚辭垂在身前的手互相糾纏著，白皙的手指被硬生生掐出紅暈，見此時的季宴禮就是一個大寫的“可憐”後，楚辭不得不繼續說道，“那個，你多坐一會兒吧，我請你吃飯。”
季宴禮一聽，立馬擡起腦袋回頭：“我不用你請我吃飯，你幫我個忙吧。”
對方的情緒變化太快，楚辭沒跟上來，奇怪地掃了他幾眼：“……你說。”
“其實我今早出門出的急，忘了帶鑰匙，張姨也放假回老家了。”
季宴禮一邊說，一邊掀起眼簾望著楚辭。
“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眼裏帶著點哀求，跟著無家可歸的小狗一樣，就差湊過來蹭楚辭的褲腳了。
楚辭的視線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一圈，接著，他皺著眉迅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嘶——可是你家不是密碼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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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賀看了看楚辭，隨後楞了下神，不著痕跡地蹙起眉毛。
來找他的學生他居然沒什麽印象，不過王賀也沒多想，畢竟他帶的班級很多，也有不少這種默默無聞，沒什麽存在感的學生。
楚辭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停下，手中捏著一張薄薄的紙，抿著唇沒說話。
王賀揚起腦袋，見楚辭不打算主動開口，便沖他親切地露出一個笑，問道：“這位同學來找老師有什麽事嗎？”
他指了指楚辭身旁椅子示意他坐下，還順便起身貼心地給楚辭倒了一杯水，窗沿上的空調外機“呼啦呼啦”旋轉著，楚辭把手中的申請表放在桌上，輕輕推到王賀眼前。
“老師，我想申請住校。”
家裏進了陌生人，楚辭一時半會兒不敢回去，他找不到關於那個陌生男人的任何信息，但既然他能夠隨意出入原主的家，那就說明他的身份並不一般，而且從相似的外貌來看，楚辭更傾向於男人是原主的父親。
可是每次一想到這個男人，楚辭的身體就會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像是滲進骨子裏的恐懼，屬於原主的本能反應讓楚辭下意識不想回家。
面前的少年看起來很乖巧，王賀一聽，放下了手裏我這的簽字筆，耐心繼續問：“上個學期登記住校的時候你沒有申請嗎？”
楚辭搖頭。
原主家境不好，父親是個酗酒的爛賬，母親去世的早，似乎連上學的學費都是花的母親遺留下來的錢，除此之外原主實在是沒有能力支付額外的費用。
“我家裏條件不是很好。”楚辭低聲開口，眼角往下一垂，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住校費用有點高，本來想著給家裏人省點錢。”
“但是家裏離學校太遠，我每天都要花費很多時間在來回的路上，已經有點影響學習成績了。”
說完，楚辭還把原主以前的成績和上次的月考成績拿出來給班主任看。
即使原主是個沒存在感的路人甲角色，可他成績優異，這所學校都是靠他自己考進來的，這麽優秀的學生遇到困難，楚辭不相信這些老師會放任不管。
果然，在看到兩張試卷上大相徑庭的成績後，王賀心疼地嘆了口氣：“唉，真是委屈你了，好孩子，這樣，老師先打電話問問教務處，住校費用你不用擔心。”
話音一落，王賀立即撥通了教務處的電話，在等待通話期間，還從抽屜裏拿出另一張申請表遞給楚辭填。
楚辭瞄了一眼頂端“貧困學生補助申請”幾個大字，然後拿起筆，趴在桌子上開始填寫自己的個人信息。
不大的辦公室裏只有班主任通電話時的聲音起伏，懸掛於青空的烈日慢慢西斜，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邊，班主任這通電話打的挺長，等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掛斷通話，轉過身正要對楚辭說點什麽時，只聽門外再一次傳來輕響。
王賀微微一頓，幾步走到門邊開門，楚辭也聞聲回頭，恰好看見抱著一堆試卷站在門外的季宴禮。
橘紅色的霞光落在少年的肩頭，他輕輕擡眼，在看到楚辭後還有些楞神，接著他迅速移開視線，看向面前的班主任，開口道：“老師，自習課的練習卷我已經收完了。”
王賀一看季宴禮，原本聚集在臉上的愁容煙消雲散，他往旁邊側過身，讓出一條路：“誒好，實在是太麻煩你了，放在老師桌子上就行。”
季宴禮點點頭，邁開腿走進辦公室，將手中堆得高高的試卷小心翼翼放在辦公桌上，隨後他視線朝楚辭手下的申請表上一瞄，低聲喃喃道：”貧困學生申請......“
王賀回到楚辭身邊：“同學，教務處那邊商量好了，可以為你免除住宿費用，不過......學校裏的宿舍現在是滿的，估計得花幾天時間把你安插進去。”
楚辭聽後，“嗯”了一聲：“謝謝老師。”
王賀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麽困難就大膽跟老師提，我看你家是住在市郊那邊把，好像坐車都要兩個多小時。”
“你平時是怎麽上學的？”
楚辭垂下眼睫，小聲道：“走路。”
“走路？！”班主任眉心緊緊皺起，音調不自覺拔高，“你的家裏人呢？”
楚辭咬著下唇，沒說話，一副為難的模樣。
這時，旁邊的季宴禮突然開了口：“王老師，楚辭同學的家長並沒有管過自己的孩子，我記得開學第一天的那場家長會，楚辭的家長也沒有來參加。”
王賀聽季宴禮這麽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太過分了！怎麽能有這麽不負責任的家長！”
季宴禮眼睫一顫，想到了什麽，提議道：“王老師，我不經常住校，學校的宿舍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讓楚辭同學住進去吧。”
他的聲音徘徊在楚辭耳邊，楚辭揚起腦袋，盯著季宴禮漂亮清晰的下頜，茫然地眨巴幾下眼睛。
“這樣好嗎？”面對季宴禮的提議，王賀有些猶豫，畢竟季宴禮身份特殊，在入校的第一天他就被校長特意交代過要好好對待季宴禮。
季宴禮笑了笑：“沒關系的，平日裏我和楚辭同學的關系也不錯，同學之間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嘛。”
說完，他低下腦袋沖楚辭眨了眨眼。
楚辭：“？”
班主任想了一會兒，接著再次撥通教務處的電話，走出辦公室，過了幾分鐘才回來。
“教務處那邊也同意了。”王賀看了眼楚辭，又轉頭看了眼季宴禮，滿意地沖他點頭，“還好有你在，幫了大忙了。”
季宴禮淡淡回答：“這是我應該做的。”
話音一落，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小巧的鑰匙，遞到楚辭手中：“放學之後你先回去拿點換洗衣服，今晚就直接住過來吧。”
他不等楚辭反應，首先拉著楚辭的手伸出來，將鑰匙塞入楚辭手中，一旁的王賀笑得眼角堆起一層皺紋，連忙推推楚辭的肩頭：“還不快謝謝季宴禮同學。”
楚辭咽下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道了聲謝。
住宿問題解決之後，楚辭和季宴禮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最後一縷殘陽墜落，天邊只剩下通紅的火燒雲，兩人腳下的黑色影子被同時拉長，邊緣互相融合進彼此的影子裏。
楚辭垂著眼眸沒說話，擡起腳一下一下踩著灰黑色地面上殘留的光暈，直到身旁的季宴禮忽然停下腳步，扭過頭對楚辭說了一句：“一起回家吧？”
身旁的少年腳下一滯，回過神對上季宴禮的眼睛，晚霞的虹光將他深黑色的瞳孔映成淺淺的棕色，只有藏在裏面的屬於楚辭的身影最獨一無二。
周圍少了蟬鳴，少了風，安靜到只剩下少年人“撲通撲通”控制不住的心跳，楚辭下意識捂住胸口，像是害怕被季宴禮聽到那般，頂著悄悄泛紅的耳尖，故作別扭地點了下腦袋。
楚辭感覺自己腦袋暈暈乎乎的，今天見到的季宴禮好像和之前都不一樣，具體那裏不同，楚辭又說不太上來。
頭頂宛如冒了熱氣似的，渾身的燥意順著血管肆意亂竄，他連忙移開被季宴禮吸引住的目光，才勉強緩上了一口氣。
【完蛋，我今天是怎麽了？】
【不會真的生病了吧？】
【難道又是原主的本能反應在作怪？？！】
楚辭在心裏嘀嘀咕咕，就在這時，季宴禮莫名猝不及防地湊近，挺翹的鼻尖差點撞上楚辭的鼻尖。
呼出的溫熱氣息落在楚辭的皮膚上，他一下子覺得自己整個人僵住了。
“你的臉好紅。”季宴禮輕聲開口，柔和的嗓音侵擾著楚辭的耳膜，“身體還在難受嗎？”
楚辭飛快地眨巴幾下眼睛，想到自己今天中暑了。
對，就是中暑了，所以才感覺這麽不對勁。
季宴禮看著眼前少年紅潤的唇瓣嚅動幾下，張開又合上，來來回回糾結半晌，最終只悶聲悶氣地回了聲：“嗯。”
明明害羞兩個字就赤/裸/裸地寫在臉上，季宴禮也不想拆穿他，眼底的笑意逐漸愈發明顯，他直起身子：“那我跟老師請個假，你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話音一落，行動派專家季宴禮已經拿出手機，迅速給班主任發了個消息。
楚辭依舊很懵，對方趁他沒反應過來，直接拉著他離開學校，拉著他打車，拉著他回到家裏收拾衣物，等楚辭飄遠的思緒重新回潮時，他已經提著裝有自己衣服的行李箱，站在季宴禮的宿舍門前了。
“你今天怎麽呆呆的？”
季宴禮打開房門，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幫楚辭把行李箱拎進屋裏，熟門熟路地換好拖鞋。
楚辭跟在他身後進門，先是習慣性環視一圈周圍，又看見季宴禮似乎沒打算離開，甚至直接打開他的行李箱，開始幫他掛衣服。
楚辭連忙攔住他：“不、不用麻煩你了，這些我自己收拾就好，你早點回家吧。”
季宴禮手中的動作一頓，擡起頭望著楚辭，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往下垂：“你這是趕我走？”
楚辭看著他，一下子噎住了。
季宴禮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看著著實委屈：“原來我對你來說就是用之即來揮之即去，傷心了，真的傷心了。“
楚辭：“......”
對方的演技實在是拙劣，他沒忍住閉了閉眼。
【你別傷心了。】
【註水的豬肉沒人要。】
楚辭直白的心聲徘徊在周圍，季宴禮緩緩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瞬落寞，微垂著腦袋慢慢朝前走了一步。
離門口幾秒鐘的距離他楞是拖長好幾分鐘，像是在故意等楚辭開口一樣。
“好了好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楚辭垂在身前的手互相糾纏著，白皙的手指被硬生生掐出紅暈，見此時的季宴禮就是一個大寫的“可憐”後，楚辭不得不繼續說道，“那個，你多坐一會兒吧，我請你吃飯。”
季宴禮一聽，立馬擡起腦袋回頭：“我不用你請我吃飯，你幫我個忙吧。”
對方的情緒變化太快，楚辭沒跟上來，奇怪地掃了他幾眼：“……你說。”
“其實我今早出門出的急，忘了帶鑰匙，張姨也放假回老家了。”
季宴禮一邊說，一邊掀起眼簾望著楚辭。
“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眼裏帶著點哀求，跟著無家可歸的小狗一樣，就差湊過來蹭楚辭的褲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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