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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天界 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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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天界 親情

值得嗎?司南逸好像從來都不去考慮這些,即便是現在,他也不想去考慮這些,甚至滿腦子只是擔心著拿著弒神槍的侯雁琛會不會再遭三叔的刁難。

所以說為什麽要執於這條歧途上行進,而即便待在侯雁琛身邊的他也什麽都做不了,也只有無可奈何。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也讓司南逸突然開始的去理解三叔,一切有所不同,而一切又無甚不同,執於一心於歧途上行走的你,我又何嘗不讓叔叔感到無可奈何。

所以,會生氣,憤恨,擔心也難過。

叔叔原來和我是一樣的。

在司南境因為始終放心不下司南逸重新返回來的時候,便看到司南逸坐在地上紅著眼眶同時看向他,司南逸嗚啞嗓子道:

“叔叔,對不起。”

但看他這般,司南境心臟隱隱生痛起來,不顧臟的,直接坐地上將他攬於懷裏。

“我們是親人說什麽對不起。”

司南逸俯在他懷裏,反倒有點別扭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兒了,叔叔。”

“可不管你長多大,在叔叔眼裏,你都是小孩。”

就這樣,抱了好一會兒。

司南逸拔著黏在掌心上的頭發道。

“叔叔,你少喝點酒吧,都掉毛了。”

司南境撒開他,用拳頭在他腦袋摩擦道: “臭小子,都是你害我操心的,跟喝酒有什麽關系!”

若換做平時,司南逸一定會在他疼愛中掙紮,可此刻他卻如嗮蔫的茄子般無精打采的,甚至提出。

“ 叔叔,把我的情絲抽走吧。”

司南境的動作一下滯住了,也就這一瞬間,於六界征戰無數從未有過敗績,即便是水逆之局,他也能執於掌中,運籌帷幄,一生光輝勘稱為天界傳奇的百戰戰神,油然而生出一股挫敗感,他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抽情絲,你怎麽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眼底暗淡無光的司南逸道:“叔叔不也抽了情絲。”

許久,司南境都沒有說出一句話,就是因為自己一直在這吃“人”爛泥地裏打滾,所以,至今為止他所有的努力只是希冀司南逸不要步他的後塵,只是這樣希望罷了。

但你怎麽能和我一樣呢,你絕對不能和我一樣!

司南境默默站起身,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休息吧。”

司南逸還想繼續追問:“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我也不會同意你這麽幹,累了,這段時間裏就好好休息一會兒,我會再過來看你。”

天界煩悶。

司南逸提著他的魚簍和魚竿在銀河釣星星。

這也是他打小到大在天界唯一的消遣。

上官劍於他身側道:“天宮,真的很無聊,之前因為沒來過,還挺羨慕你的。”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我前腳剛回來,你後腳就攆上來了。”

上官劍無敵得意道:“那可不,除了我,還有誰那麽關心你,夠哥們不!”

有的時候,司南逸都懷疑他那耳朵靈通的仿佛就長在自己身上似的,他怎麽能每次都那麽精準掌握自己的行蹤,而後死皮賴臉跟上來,司南逸道:“天界上,你又跟誰相好上了?”

“你可別瞎說,我再好色,也不能把爪子伸到天界之上,我是跟爹來的。”

看司南逸不相信,上官劍又重申道:

“我這次可沒撒謊,我真是跟爹來的。”

“伯伯來天宮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又沒資格進淩霄殿。”

看司南逸明顯的郁悶,上官劍猜測他應該是在姑息島上經歷了什麽慘無人道的折磨,只恨當時自己沒本事把他帶走,上官劍道:

“小逸,聽哥一句勸,忘掉吧。”

“我正在做。”

寡淡的語氣,面無表情的表情,這般模樣的他,比哭還難看 。

氣氛也一頓靜默,拼命找話題上官劍又道:“小逸,別因為那樣的家夥折磨自己,不值當,你想想,咱在島上,他怎麽對待你的,那一次不是強迫你幹你不願幹的事,甚至還把咱賣青樓裏,還削了我的腦袋。”

“那是因為,我跟他有交易在先,後來又因為我單方面反悔不肯幹了,還揍了他一拳,擱我身上我也氣,賣樓裏了都算他好說話了。至於削你腦袋,誰叫你拱火拱到他地盤上的,這也只能算是你咎由自取自討苦吃,況且,赤生劍本來就不能弒神,小的時候你犯賤我不也削過你胳膊,你不也沒事好好的。”

“不是,你怎麽還站在他那邊替他說話。”

是啊,司南逸也郁悶著為什麽還要替一個拋棄自己的混蛋說話。

司南逸:“我只是據事實實話實說而已。”

“小逸,你沒事吧,你該不會被那樣的家夥囚禁人身自由太久了,又從他那得到那麽一點點施舍的善意,從而產生了什麽扭曲的感情。小逸,你清醒一點,那不是愛!絕對不是!”

司南逸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不是愛?”

上官劍篤定道: “當然不是!!”

“那我苦尋了他三百年,豈不是個笑話。”

怎麽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的上官劍: “啊??苦尋了他三百年?你為什麽要尋他三百年?不是,我怎麽聽的有點糊塗,他丟過?”

司南逸沒有回答上官劍,而是自怨自艾道: “因為我一直推開他,所以他才不要我的,一直以來,我都是那麽相信著。哪怕,時至今日他沒有選擇我,我也不會怨他。”

說完,他看向遠方平靜流動銀河,思緒卻翻江倒海的鬧騰著。

但如果這不是愛,那為何要糾纏上來,又為何溫柔的抱著我,蠻橫的吻著我,深情看著我,這所有的種種,難道不是你在告訴我,你是愛著我的。”

不行,我果然還是沒辦法死心。

司南逸驀然起身,急迫的往回走。

上官劍在後面喊著:“小逸,你上哪去?”

“回來太久了,我得去找姥爺盡個孝。”

淩霄殿內。

“姥爺,我的好姥爺,您就給我一件嘛~”

“哎喲,我的乖孫,你上次不是才從我那順了一對,你怎麽又要。”

“您說的那對刺刀,那不是您喇腳後跟死皮的嘛!那能上的了臺面嘛?我拿著不知道多少人笑話我呢,您再給我一件嘛~最好威猛霸氣些的!”

“你這混小子,還挑上了,你要耍著玩,我這殿裏哪一樣不是寶貝,你就惦記著我那神兵寶庫。”

“那能一樣嗎?我的好姥爺,就給我一件~就一件~”

而在司南逸的軟磨硬泡下,天君都不為所動,直到澤蕪水君的匆忙進殿面聖,天君被他煩的不勝其擾,給了他一塊玉牌,司南逸才就此收手,拜別小六叔,雀躍的直奔神兵寶庫。

“乖孫,只能拿一件!就一件!”

“知道了。”

而在眼花繚亂,琳瑯滿目陳設著各色各式神兵寶庫內,司南逸卻犯了難,不是太輕就是太重,要麽就是不夠鋒利,挑了老半天也沒一件滿意的。

不過,強行的打開虛妄之門,需要很厲害的法器,只拿一件外加上自己赤生劍,也未必能成,想到這,司南逸又掃了一眼這滿墻滿屋,多的數不來的神兵寶器。

“要不然,全拿走吧!至少要確定一定能打開才行!”

說幹就幹,司南逸甩出乾坤袋,直到裝滿了,他才心滿意足走出神兵寶庫。

又在上官劍的掩護下,偷摸著下了凡。

“你跟上來幹什麽?”

“也不看看我替你幹什麽事,咱叔要是知道了,能饒了我,況且,我不跟著你,你又闖禍了,我怎麽回去跟他們交待。”

深知,不讓上官劍跟上來,他也會偷摸著跟上來,司南逸只好任著他了。

“跟就好好跟上來,話別那麽多。”

“你到底要上哪裏去?”

“青丘。”

飛在司南逸後頭的上官劍,跑到他前頭道:

“青丘?我不明白你去那幹嘛?你還惦記著他啊,一個已經死去三百年的人,你這又是何苦呢!”

司南逸越過他: “我說過,你要跟就好好跟上來,話別那麽多。”

最終還是抵達青丘,青丘依舊,狐貍洞也跟六百年前一樣,沒多大變化,望天門也依舊巍峨屹立。

司南逸握上門把,敲了敲: “清谷,開門。”

也依舊是一身布衣農裝的清谷從門外探出一腦袋,看到司南逸那張臉的時候,他臉上五官皺然擠做一團,那是一副只有故友臉上才會生出的嫌葭之情,司南逸也未道自己所來何事,清谷卻以一副心知了然道: “姑姑還沒回來。”

“我知道。”

而未等清谷,再說什麽,司南逸就跨腳先進了門內。

與六百年前第一次來青丘不一樣的是,六百年前清谷的待客之道是格外生分,無論對誰。

而這次他卻沒有攔住司南逸,只是在身後嘟囔著:“啊,沒禮貌的家夥,你還真當這裏是自己家了。”

而上官劍也呆楞著欲跟著他進去,卻被清谷無情的攔在了門外。

司南逸頭也不回,只是交待了一句道:“他是跟我一塊的。”

清谷適才放了他進門。

而門內的三個腦袋的三頭犬——三寶也聞聲搖著尾巴歡快奔向司南逸。

而對於後者跟著進門的上官劍卻是呲牙低吠的另一番對待,嚇得上官劍直撲到司南逸身後躲著。

司南逸從容的從掌心變出一根牛大骨,招呼著三頭犬道: “三寶,去跟清谷哥哥玩去。”

三個腦袋的烈犬,只有一根牛骨,不出意外便搶了起來,也沒在搭理上官劍,司南逸便輕車熟路往後院走去。

雖然自己六百年前也曾來過這狐貍洞,狐貍洞也近乎與六百年前一樣也沒有什麽大變化,但也就來過一次,更何況還時隔六百年,但司南逸卻仿佛打小就住這裏一般,甚是熟悉著這裏一草一木,一腳一步也甚是輕車熟路,上官劍忍不住問道:“你怎麽對秦天的家那麽熟。”

司南逸:“小住了一段時日。”

對,確實住了一段時日在六百年前,也不對,六百年前,這家狗都是追他人跑的,所以,說的應該不是六百年前,雖然有點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但是,連他這好朋友好哥們都不知道他在青丘又住了一段時日,只有三百年前他歷飛升之劫空白的那段時間。

上官劍道:“住了一段時日,難不成你是在秦天家歷的劫?”

司南逸似有回憶道: “一開始不是,後來姑姑把我從門裏帶了出來,因為失去了很多記憶,連化人形都做不到,我便在這修養了一段時日,直直我的雷劫之日降臨。”

聞言上官劍沈默了許久都未言語,即便親歷者不是自己,他也感到滿滿的心酸苦楚,果然天底下沒有得來不費功夫的好事,神之位豈是人人都能擔的起的,這是要命換來的。

“那你這次返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需要姑姑再幫我一次,我得進門找她。”

“我不明白,什麽門裏面?為何要帝姬親自出面幫你?帝姬會幫你呢?你又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做這些?為了誰?”

一連好幾問,一一回答起來很麻煩,司南逸撿了個尾巴回答道: “還能為了誰。”

上官劍頓時恍然大悟,必須是帝姬出面才幫的人不就只有他兒子——秦天呢!

“果然,打你回來後,你就變成跟三百年前一模一樣的那副頹樣,我就應該猜到是他回來了,雖然我希望他是真的消失於六界中,可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確實讓人很難信服,但沒想到,即便六百年過去了,你還是跟同一個人糾纏著。”

司南逸沒有回答他,一心的專註的往前走,在穿過前庭後,又在那棵降龍樹前停下腳步。

又似在祈禱著什麽,司南逸取下降龍樹的一段末枝,盤纏於自己的發間作發釵。

做完這一切,司南逸又動身往前走,卻被上官劍突然拽住,扣住一邊肩,抵於樹下。

“你抽什麽瘋啊!”

上官劍的另一只手撐在他肩窩之上,形成了一壁咚之姿,姿勢夠硬,語氣卻軟綿征求性問道:“真的要去嗎?”

“哈?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嘛?”

“就因為你不像是在開玩笑,還認真的可怕,我才問你的,能不能別去?”

司南逸擡腳踹上他的膝蓋,上官劍吃痛哼了哼,卻未打算放他走。

眼角都飛淚了,還死犟著!

司南逸再一次喝道: “讓開!”

“不讓,因為又是那家夥,我不想再看到你重蹈覆轍郁郁寡歡的模樣。”

“你知道什麽,張嘴就來!”

說著,再一次踹上他的膝蓋,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上官劍,抽腳躲了過去。

他得意道: “哈,沒踢中!”

司南逸惱了,揪上他的衣襟道:“我在跟你重申一遍,別妨礙我!”

而上官劍仿佛故意就要跟他作對,司南逸說他的,他就開小差似的就盯著司南逸臉看 ,最後還撅著嘴湊了過來,還別說,這一幕還真他娘似曾相識,司南逸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手直接撓上他的臉,百般嫌棄推著他。

“該死的,你要惡心死我了!”

上官劍更是厚著臉皮抓著他的手道:“最好惡心死你,這樣你還能冷靜一點。”

“我他娘的很冷靜!”

司南逸最後還是推開了他,上官劍抱著腳原地跳了跳,後忍著疼一蹦一跳,追上他。

司南逸最後於一間矮屋跟前停下了腳步。

推開門後,矮屋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器陳設,而與之違和的是,屋子中心卻有一口井,細看屋子裏面和那詭異的井,都貼滿了厚厚的符,讓人打眼一看,心裏就忍不住發毛。

司南逸毫不猶豫走了進去,昏暗光線下,那詭異的井還散發出微弱的銀光。

雖然讓人感覺不舒服,但好奇更甚,上官劍也跟著司南逸靠近那口井。

井裏的那水又不似水卻像是一塊鏡子一般明亮,又似湖面一樣無風自粼。

井邊有九條鐵鏈延伸直下,鐵鏈一頭連接地面,另一頭沈於井中,卻看不到底,仿佛那井底綿伸向無盡的深淵一般。

真邪門!

而上官劍還在感慨和好奇這井是幹啥用的。

司南逸卻二話不說,縱身一躍,在上官劍的詫異眼神中跳入井中。

“小逸!小逸!”

完全未明白個所以然的上官劍,看著司南逸沒入井中無影無蹤,而那井中明鏡只是驚了個漣漪,卻無半點水花濺出,他就知道,此井非同尋常,也欲跟上前。

卻在此之前,被不知何時跟著進來的清谷劈了一記手刀,昏倒在了井口邊。

清谷抱怨道:“啊!真是的,因為我不吭聲,還真把我當成一看門的!”

瞥了一眼井中虛妄之門,清谷翻了一記白眼自言自語道:“對,我是看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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