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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浮生如夢 赤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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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浮生如夢 赤生難忘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湊巧,偏生的這片地也叫雲京!這家夥帶我來這怕不是居心不良!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居心!

司南逸起身欲下船,掃視著眼前雲散破出耀眼如芒的空前繁盛之城,皺緊眉頭道:“匪盜之徒,也就會來這不法之地,什麽雲京,什麽百貨之城,怕不是都聚著你這樣的人的賊窩!”

無論司南逸抱著何樣的各種不待見和偏見,侯雁琛也依舊我行我素,強攜著他披了一身假皮,戴上面具,便徑直往競拍買場走去,聽說雲京競拍買場上出稀世珍寶,侯雁琛也是慕名而來,司南逸叢然對賊人之事不屑,但他素來對靈器古兵頗為感興趣,欲漸的,他在雲京熱鬧之中也欣然流連忘我。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熱鬧竟湊到他自己身上。

競賣場上 。

身穿艷色華服,婀娜嬌艷之姿的女郎,細細介紹著懸浮於空中幻象之劍,一把銀色狼紋柄靈劍,靈劍劍身通體流暢,又宛如冰淩般,琉璃透亮,因為此劍由極冰所質,堅硬無比,劈巖開山不在話下。

此劍名為——赤生,與它的名字相反的是它卻是治鍛於北域數萬年極寒之冰中的上古靈器。

但為何它又叫赤生,因為此劍,雖為冰劍卻遇火不化 ,甚至能以冰氣吞火,化為焰劍,它還能因觸溫感而軟為腰劍,盤於腰間。

亦可謂冰火九重天,軟硬皆兩兼無上神兵!

這一刻他眼睛都紅了,瞭望四周,競牌累碼的各色面具人,司南逸也是越發的心燎火急,搶回貌似不太可行,畢竟場子中心的劍也只是真劍幻象,真的劍怕是藏於雲京某個密地,外加周遭這密不透風安保,他縱然是雙拳也難敵四手,更何況,他現在身無半點法力,這硬奪回萬萬不能的成功!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行方法了!那就是掏錢買回來,自己的配劍還要掏錢買回來,估計也是史上無前例,司南逸想想都他娘感到無比憋屈!

可眼下,這法子無疑是最穩妥的,可司南逸又面臨著另外一個問題。

他沒錢啊!

無奈下,他猛然瞥向身側的侯雁琛,侯雁琛也正好對視上他熾烈眼神,再細看他發紅的眼眶,可憐兮兮的,侯雁琛合扇道:

“想要。”

司南逸如搗蒜般連連點頭,侯雁琛輕擡下頜道:

“求我。”

司南逸就知道會這樣。可眼下有什麽比堪比親人一般的赤生劍的更重要的,三百年前無意弄丟了它,如今重逢,豈能再錯過,再掃視周遭一群虎視眈眈“它”的面具臉,司南逸猶感覺自己親閨女被覬覦一般,而他只能無聲於內心無能的咆哮憤怒,面子尊嚴算個屁!

雙膝一彎,擲地而跪,司南逸當即抱住侯雁琛的腿搖晃起來,並且仰頭可憐巴巴朝他撒嬌道:

“琛哥~我求你了。”

坐在席位上的侯雁琛被他晃的頭暈,卻很享受他的撒嬌,微瞇眼縫道:

“怎麽辦?感覺誠意還是不太夠啊?”

司南逸道:

“您說,您想要什麽,只要我有的。”

他此話說完,侯雁琛抿抿唇,嘴角漾開一抹意味不明佻笑,他俯身湊到司南逸耳邊輕聲的咬了咬。

“每天,每天一次……”

司南逸當即面紅耳赤重覆他的話道:

“瘋了吧,每天!”

侯雁琛卻以不容商議口吻道:

“那就兩次。”

司南逸轉頭看了眼赤生劍,恨恨咬著後槽牙道:

“我答應,每天一次,不能再多了,還有不準那個。”

侯雁琛得意的笑道: “好成交。”

最後,在侯雁琛強大財力加持下,赤生劍也順利買下。

讓隕玉去取劍,迫不及待的司南逸也跟著走道,“我也去。”

侯雁琛看他也沒心思待在這,擺擺手任他的性子道,“去吧!”

於一處密閣的客侯之所,司南逸不安分來回踱步。

取劍的時候,碰上了一個穿竹葉繡紋的矮個子男子,他戴著黑紅臉面具,他從司南逸身側走過,因為司南逸焦急的來回踱步,於是他不小心的撞到了對方的胳膊,打了個照面,司南逸連忙致歉,讓行。

好在人家也沒有過分計較,只是不滿小聲嘟囔了一句:“看著點!”

而當他越過司南逸身側,他腰間別的一把青劍,當即就將司南逸的眼神給勾走了。

隕玉回來後,司南逸直接抱著劍匣,什麽也沒說就徑直快步追了出去。

“司南公子。”

任憑隕玉在他身後叫喚,司南逸也沒有回頭。

青劍——浮生如夢之劍。

取之於青丘,降龍木下青玉所鍛,雖是一把好劍,但跟龍扯上關系,在神界乃是大忌,可又是神物,鬼魔兩界也不受用,估計也只能當收藏品了。

身穿竹葉繡紋的矮個子,戴著黑紅臉面具的北箐是東荒的一澤地小仙,他侍奉於澤蕪湖水君府下。

澤蕪水君是靈劍收藏家,雲京乃是地處六界交匯紐樞,一商貿百貨交易的海島,裏面列珍聚攬各種琳瑯奇珍異寶、珍稀靈獸、璞玉美金……等等,應有盡有!

每逢開市,這彈丸之地必門庭若市,熱鬧非凡。自也是少不了澤蕪水君這位靈劍收藏家,他此行便也是便跟著澤蕪水君而來。

澤蕪水君此次出行是志在風頭大盛的“赤生劍”,聽聞是上古神兵,他便早早就於雲京城的競買場上候著。

而青劍是萬寶樓競買場裏,澤蕪水君閑逛之時,順了眼緣而收於囊中的藏品。

在與赤生劍失之交臂後,澤蕪水君就氣憤的打道回府了,他這小仙自是留在雲京替他取劍。

司南逸:“你那把劍是……”

在追上北箐後。

北箐警惕盯著突然攔路的司南逸打量,語氣充滿敵意: “當然是我在萬寶樓裏真金白銀買的。”

司南逸當即拽上北箐的胸口衣襟領子,北箐當即慌張道:

“你小子想幹嘛,這可是雲京城。”

北箐跟隨澤蕪水君出入雲京不止數次,他知道,雲京城主定下規矩中有一條,城內禁止殺戮來著!

司南逸瞟了一眼四周駐立圍觀之眾,且時不時投向他們而來的異樣目光,他當即松開北箐,撫了撫他胸前皺巴巴衣領子,司南逸直接開門見山提議道:

“我用我手中赤生跟你換你手中浮生,怎麽樣?”

北箐明顯楞了一下。

“咦……”

司南逸: “劍是如假包換真貨,雲京城劍匣可做不了假。”

北箐細細看著劍匣裏通體鎏光的赤生劍,他跟隨澤蕪水君多年,對劍雖不是精通但還是略知皮毛,況且當時在拍賣赤生劍的時候,他也在場,赤生劍與他手中這把青劍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靈寶,雖然青劍也是澤蕪水君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但若與赤生劍相比,這青劍連它零頭都不到。

而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冒失家夥竟然要用如此昂貴、珍貴,據說六界僅有至此一把上古神兵——赤生劍換他手中的青劍。

北箐不確信道:“你逗我玩呢?”

司南逸於舉劍又湊於他跟前近了幾分,無比誠執認真道: “我沒開玩笑,一句話你換不換?”

而北箐還是有所猶豫,司南逸又道,“在競買場,你也看到了,買主是我……”

說到這,司南逸也停頓了一下,他不知道怎麽去定義他和侯雁琛之間的關系,一開始就是敵對關系,可現在他被侯雁琛軟禁,主隸關系?可他侯雁琛……對我有那麽一點意思,所以我還是有那麽一點尊嚴的吧?

司南逸一副豁出去了表情道,

“競買場上,買下赤生劍的,那個高高大大,財大氣粗的爺們是我的姘頭,上古神劍換你手中一把青劍,不足為過。”

也是剛從競買場子退下來的北箐,當然對當時出價大方可謂是成倍碾壓自家仙君,讓澤蕪水君喘不過氣,甚至顏面盡失的侯雁琛有著深刻印象,他道:“話是如此,這位兄弟,你相好的花大價錢買給你的寶貝,你用來換我這把破鐵,你圖啥啊?”

“浮生青劍對我有別樣重大意義。”

從司南逸語氣中,北箐聽出了他赤誠之心。

這是天掉餡餅正好砸到自己,這等好事如果自己拒絕了也是不知好歹,更何況還是澤蕪水君心心念念赤生劍。

北箐再三確認道:

“我也是怕你吃虧,回頭可沒有反悔餘地。”

司南逸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絕不反悔。”

北箐連忙將腰間劍取了下來道: “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現在就換。”

換劍之後,司南逸獨自待了一會兒,就被隕玉逮回了侯雁琛身邊。

雲京城雲端居,仍是雲京最上乘的客棧。

夜魅,雲窗之上,倒映著兩只交疊重合的影子。

屋內,帶著些許醉意的司南逸被侯雁琛圈於懷裏親~

“舌頭~”

“侯雁琛,你起開!”

司南逸赤紅的臉,將他推開,使勁的擦著嘴角銀絲,罵道: “說好每天一次,不準伸舌頭,你這混蛋,怎麽跟狗一樣,亂舔。”

侯雁琛擡起他的下巴道: “你嘴裏有酒味,上哪去了?”

司南逸: “這無聊,打發時間去了。”

“你撒謊。”

司南逸打落他伸過來的手道:“我又不是你所有物,我憑什麽事無巨細都要向你稟告,況且,我想自己待一會兒不行嘛。”

“行,但下次,要藏好。”

“藏……?什麽?”

侯雁琛輕輕以手背撫著他的眼角道: “眼睛腫了。”

“你他娘的……”

侯雁琛捧著他的臉,靠近他,與他抵額依偎道: “如果你松懈了,我便會趁虛而入,我很擅長這些伎倆。”

司南逸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這壞家夥還真是無時不刻都在逮著機會示愛,明明倆人就是敵對關系,在輸與贏的拉扯之間,他突然去珍惜對手,讓人不自覺覺得好笑,也是這般,司南逸突然想得寸進尺些,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有多珍惜我!他將手環於侯雁琛脖頸,微微扯,敞開胸口衣襟道:“要交易嗎?”

目視眼前春光,侯雁琛的紫眸瞬間覆上一層暧昧的熱意,修長的手指探於衣襟口邊緣,道:“你想怎麽交易?”

司南逸也不憋著了,直道明自己的目的道:“把弒神槍給我,我把我給你。”

侯雁琛的眼尾輕挑著笑意,大手環於他的腰間輕輕捏道:“你是真心的?”

而就在司南逸以為他表現出了興致,想趁熱打鐵之際。

侯雁琛卻突然沈下臉,“我給你買的赤生劍呢?”

司南逸驟然臉色大變,吞吞吐吐道: “赤……生……劍……”

侯雁琛攏好司南逸的衣裳,手指滑於他腹間道: “赤生劍又是腰劍,可環於主人腰間作護,劍呢?”

在侯雁琛逼視下,司南逸心虛的下移眼神,啄上他的嘴角道:“現在這種時候能不能先……別管劍……”

侯雁琛卻捏上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道:“好,那就姑且先不管劍,我就問你一句,弒神槍我可以給你,但你覺得你現在能完全的承受的住我嗎?”

說著,未給司南逸思考的間隙,侯雁琛就扣上他的五指,將他逼退至墻沿邊下,一個霸道又纏綿的吻也同時再次覆上他的唇。

他的吻總是帶著急迫侵略性,而後又溫柔的不像話,就跟他這個人一樣,冷熱無常的讓人琢磨不透。

意亂情迷之際,一條腿強行打開並沒入他的大腿縫處,蹭了蹭~司南逸當即抖了一激靈。

推開他,口喘粗氣的攏好不聽話又散開衣裳,摸著太陽穴,假意頭疼道:“啊!瞧我這記性,赤生劍,該不會落酒館裏了吧?我現在就去找。”

而侯雁琛也沒有繼續下去,而是放開了他的離去。

司南逸一個疾步,腳還沒踏出門檻,就聽到身後邊侯雁琛低沈至發冷嗓音。

“找不回來……”

司南逸酒也清醒了,現下只想逃離這: “我知道,找不回來我就不回來了 。”

侯雁琛撐著腮幫子,一只手敲打著桌面道: “找不回來,帶你去魔界這件事,我要重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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