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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年少的歡喜 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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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年少的歡喜 作亂

秦天失蹤了,在解決完蠱雕之後,司南逸第一時間就跑到澤水附近的林子裏,那原來埋著秦天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坑和一堆枯樹葉,司南逸在坑裏撿到他親自綁在秦天無名指上的金鈴鐺。

他記得秦天說過,這金色靈犀鈴六界內外僅此一對。

“秦天。”

“你都守在這半個月天了,大哥!”

說話的是一個前額長著又短又小珊瑚蛟角的虺蛇精。

司南逸瞪了他一眼,置氣道: “你把我師兄還我!”

虺蛇精甚是無奈道: “我都說了,我沒吃!”

勉強能化為人形的虺蛇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起誓道:“我若是撒謊,將永生永世化不成龍!!”

司南逸卻沒有再看他,手上緊捏著一對金鈴鐺,目光已望穿澤水。

遠邊的天空也愈發陰暗,烏壓壓的一片卷雲,狹帶大風,吹皺了整片澤水湖。

“滴嗒……滴嗒……”

“唰啦啦~”的下起了豆大的密雨。

“哎喲餵!這破地方的味是真大啊!”

一把花傘下,木須子捏著鼻子,悄然無聲的臨立於司南逸的身側。

木須子對著雙眼已經放空的司南逸苦口婆心道: “你與上官劍擅自行動,本就違反宗規,現在,你若是在再不回去,可能真的會被青山宗除名。”

司南逸眼眶通紅轉頭看向他質問道: “那秦天師兄呢?他身負重傷,四肢骨碎,至今了無音訊,好歹也是一朝同門,你們就袖手旁觀,不聞不問。”

木須子道:“不是已經在這片鹿吳山裏搜尋了三天了。”

司南逸不滿道: “三天,三天就放棄了秦天師兄。”

木須子道:“怎麽叫放棄,接連三天了,把鹿吳山都翻了個底朝天,連澤水裏妖怪都給你炸出來,都找不到,你還想怎樣!”

司南逸決絕:“我要繼續找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完的,司南逸拔腿跑向了山裏。

看著遠去司南逸,又看了看腳下泥濘的爛黃泥,木須子本能的潔癖的收回了剛擡起的腳。

“餵!妖怪,這雨什麽時候停?”

早就想逃的虺蛇,卻因木須子身上的氣味僵硬的跪在他跟前,走不動道道:“這天又不歸我管,天曉得,我哪知道!”

木須子擡腳踢了他一腳道:“雄黃酒是不是沒喝夠,敢跟我這麽說話!要不然還是把你肚子給剖開,看看你這妖怪是不是真把秦天給吃了!”

虺蛇聞言,抖了一哆嗦道:“我不吃人,從來不,大仙,你們就放過我吧!”

木須子: “你把那千年蠱雕都給吃了,還大言不慚說不吃人!”

虺蛇大喊冤枉道:“蠱雕吃人無數,我吃它,怎麽也算是為天地除害了,大仙還要這麽算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木須子冷哼道:“亦不過區區百年修為,化人形都勉強,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跟我回青山宗,能不能化龍我不敢保證,但你跟著我,總好比待水裏,經年餓肚子的好。”

虺蛇不敢擡眼看木須子,攪弄還覆著鱗片手指道:“你不會打算殺了我,煉化成靈寶吧?”

木須子道:“我又不是紫仙都那些狠厲的娘們,想好的話,就去幫我把那死腦筋的臭小子抓回來!”

虺蛇知道自己橫豎都沒得選擇,只能遵從,也是沒過一會兒,他就把司南逸帶了回來。

未等司南逸開口,木須子道:“秦天有消息了。”

青山宗長生殿內,依舊一往如常,肅穆威嚴。

“司南逸屢犯宗規,不知悔改,一意孤行,除名逐出青山宗!”

長生殿內,回蕩著一尺真君雄渾有力喝斥聲。

“司南逸,你可要說的。”

跪在殿堂地上,腰背直挺挺的司南逸道:“弟子無話可說。”

“你對你的所做所為可供認不諱?”

“弟子承認。”

“你可知錯?”

“弟子不認為自己有錯?”

長生殿內,站成兩排眾長老與掌教們紛紛嘩然一片,目光投聚於殿堂中央面龐稚嫩的司南逸。而細數他之罪條的一尺真君拿著竹簡,更是氣的胡子跟著抖了三抖。

“你為何認為自己沒錯?”

司南逸一一道: “眼見同門身險水火,我奮身前去救之,這是勇,不棄同門,堅念手足尋之,這是義,義勇當前,何錯之有!”

反正都要被逐出師門了,還不如說的痛快!司南逸抱著破罐子破摔心態暢所欲言。

而當他說完之後,長生殿上下卻沈默了。

一尺真君怫然大怒道: “若是每個人都如一般,這規矩又至於何處?”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規矩是人定的,人改變規矩合情合理,總不能讓規矩淩駕於人之上吧!您問我將規矩至於何處,弟子只能說,規矩我懂,但若是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也依舊不會後悔這麽做。”

一尺真君聲如洪鐘可見怒意: “說了這麽多,你就是死性不改,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來人,將他扣押下去,鎖於鎖妖井中,聽後發落!”

殿內上來兩位圓領白襕衫師兄,一人一邊夾住司南逸的胳膊。

司南逸不滿掙紮道:“你們憑什麽鎖我?”

一尺真君怒指他道: “就憑你還沒出青山宗這個門,還是青山宗弟子,老夫有權教化你!”

司南逸囔囔著:“你就是公報私仇!既然已經決定逐我出師門,還不如幹脆給個痛快!”

“這可由不得你,拖下去!”

懲戒司南逸一事之後,長生殿內只剩下了柳術真君和一尺真君。

柳術拂著拂塵悠悠道:“想當年,太乙真人座下的司南境倒是與現在這般的司南逸頗為的相似,萬年過後,太乙真人雖已坐化,司南境卻儼然成長為獨當一面天界戰神。

對於柳術突然其來的發聲,一尺豈會不明白他有心為司南逸求情之意。

一尺真君道:“北方地界神魔之戰,促成了一梟雄司南境,而今昔不同往日,想成為戰神可沒那麽簡單。”

柳術撫須道: “非也,非也,司南境是時物之雄,得天時得地利的大運者,他的侄兒司南逸那位已甍故的生母更是天之女,人和關系這一塊,可是無獨有偶。”

一尺直接拒絕道: “我意在秦天身上,無暇其他。”

柳術道:“秦天很聰慧,也是難得一遇的奇才,他心思縝密,面面俱到。

可你我都能看的出來,他的意向似乎不在此,他入我青山宗門下,還是機緣之下受青丘帝姬所逼。屆時雷劫飛升,縱使我們鼎力相助,但只要他有一絲猶豫,都會前功盡棄。與其花全部心思去栽培一個未知劫數的上神,還不如締造一個神界傳奇。”

他這一通游說,明顯的讓一尺的動了心。

一尺卻猶豫道: “可司南逸年紀稍小也太不穩定了,怕是由不得我們控制。”

柳術道: “這我未必未曾想過,如果有必要,就犧牲掉秦天。”

一尺大力的拂袖道: “我不同意,我花了多少心血在他身上,甚至破格破例讓他進入藏書閣……”

靈草園裏

木須子放下手中的蛟龍剪,脫下手套,粗礪滿覆著厚繭的手於水池中搓洗了一番,對著空無一人四周開口道:“老家夥們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情啊!今日怕是個無眠之夜,去吧,不用手下留情。”

被鎖於鎖妖井內的司南逸。

躊躇不安於井裏徘徊,走累了,他就一股腦直挺挺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早知道還要被關著,我就不犟這個嘴了!”

他不服氣的朝著井口大喊大叫道: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而任憑他叫破了嗓子也沒人搭理他。

空蕩蕩井裏只能聽到他的聒噪的回音。

喊累了,他就閉目養息,聽木師兄說,秦天已經回到東荒青丘的家裏,養傷了。

不是說四肢骨碎了嗎?他怎麽回去的?又為什麽那麽突然?而且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的。

司南逸摸著手中一對靈犀鈴,晃蕩著,自言自語道:“你們的主子可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又或者從一開始就打算用你們打發我,不過,只要他人沒事就行。”

翻了一身,於鹿吳山待了半個月一直不停歇尋著秦天的他,直困的打哈欠。

也是不多時,他一閉眼,便沈沈的睡著了。

“司南逸,醒醒。”

司南逸揉了揉雙眼,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秦天,他眼神打量秦天幹凈袖擺,“你回來了,你的傷都好了?”

秦天點了點頭,“嗯,讓你擔心了。”

司南逸朝著他的胳膊捶上一拳道:“誰擔心你了?”

秦天卻反手握上司南逸的手腕道:“我聽木師兄說,你在鹿吳山守著找了我半個月。”

司南逸叫罵著:“誰叫你他娘不告而別的!”

秦天低垂下眼睫道: “我也不想,只是一想到,我那般狼狽的模樣讓你看到了,實在是有失顏面,所以才偷偷走的。”

司南逸蹙眉道: “就因為這個,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至少我司南逸從來沒有小看過你,不管你是何模樣。”

秦天欣喜瞪大眼珠子道: “真的嘛?無論我何種模樣,你都不會介意嘛?”

司南逸肯定道: “當然!”

“即便我現在,濕漉漉的一塌糊塗。”

司南逸:“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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