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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人間一趟 自己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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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人間一趟 自己坐上來

男人肚子爆炸而開,血漿混合血肉濺滿了整個廂房,還沒爬到門口的老鴇當即就嚇暈了過去,一團血肉模糊的肉瘤一樣的東西從男人的肚子裏爬了出來,他伸著血紅的長舌頭,舔著自己橘皮一般皺巴巴的臉,看見從屋頂上闖進來司南逸張著滿嘴獠牙,嘶嘶~恐嚇。

司南逸站於那暈過去老鴇身前,仔細打量著眼前怪胎,有多只手有多只腳,甚至腦袋都有好幾個,樣子有點像嬰孩,但那長如淩布的紅舌,和滿嘴獠牙,實在又很難把他跟可愛嬰兒聯系在一起。

未等司南逸作任何動作,那怪嬰就飛的躥出,張著血口朝著司南逸襲來,司南逸甩了甩手中的刺刀,即便是身無半點法力的他,於這般境況也是絲毫不畏懼。

怪嬰在近司南逸的身之際,當即就被刺刀刮了一口子,怪嬰沒討到便宜,跳到屋頂,嚶嚶怪叫的舔噬傷口。

而司南逸卻未打算放過他,將手中刺刀朝著那怪嬰就擲了出去。

怪嬰如八腳蜘蛛般,猛的一跳,躲過司南逸的襲擊。

且不斷向司南逸張著血口挑釁。

司南逸最不能忍就是挑釁了,手中另一把刺刀也猛的擲出。

怪嬰一跳,便又躲過了。

而看司南逸手上空了,怪嬰便無所畏懼般,張著血口直沖向司南逸。

司南逸邪邪一笑道: “有點腦子,但是不多!”

司南逸掌張開掌心,朝著空中抓去,使勁一拽,插在房梁上的兩把刺刀,便頃刻被一股無形牽引力給拔了下來,也最終回到司南逸的手中,怪嬰儼然來不及逃,司南逸翩身翻於空中,手持雙刀,三下五除二,便削掉了怪嬰多個手腳。

怪嬰掉到地上,又恢覆了那般剛從肚子裏出來的血肉模糊樣,且嘴裏不斷發出嬰孩般哭泣聲,“哇哇哇……”。

沒有手腳,它便如同蝸牛般,緩慢爬行於地上,地上橫豎著多條淋淋血跡。

司南逸朝著屋頂上悠哉看熱鬧上官劍喊話道:“大貓,別閑著,找個器罐啥,把這惡心玩意兒,給我裝起來封印了。”

“這是什麽味?這麽沖!”

司南逸努著鼻翼,與上官劍拉開了一段距離。

“還能是啥味,尿騷味唄。”

司南逸瞥見上官劍手中有個長把土罐,似曾相識,當即反應過來,捏上鼻子扇著自己周遭空氣道,“夜壺,你他娘用夜壺封印“鬼嬰”!”

上官劍聳聳肩無奈道: “沒法,這附近正好就只有它這麽一個罐。”

司南逸萬分嫌棄道: “你拿它離我遠點,味太沖了!”

怡紅院前堂內。

牡丹神秘兮兮小聲道: “李郎中,死在咱怡紅院裏的後院。”

白芍花容失色道: “哎呀!那麽嚇人,那我以後都不敢去後院了。”

月季也附聲道: “別說去後院了!這事一傳出,咱樓裏都沒客人上門了。”

上官劍混在其中,磕著瓜子道: “那姐姐們,你們知道李郎中是咋死的嘛?”

白芍也好奇問道 “咋死的?”

牡丹道: “這嚇都嚇死人了,誰還敢問,他咋死的?”

白芍: “不過有聽官役說,是摔死的!”

月季: “不對,俺聽說是撞死的!”

牡丹將瓜子殼一扔: “都不對,不對,恁說掉缸裏淹死滴!”

“是摔死的!”

“撞死的!”

“淹死滴!”

扭著肥胖身軀老鴇從樓下下來 ,肥手大揮呵斥道:“吵啥吵,都很閑嗎!”

空蕩蕩樓堂,座空席缺,眼見只有樓裏姑娘們,相互擠成三倆一堆嗑瓜子,白芍搖著圓扇小聲道:“可不閑……孃孃。”

牡丹花輕輕扯了扯白芍花示意她閉嘴。

提著裙的老鴇更是怒道: “沒有客人,都給我站門口攬去!”

將大堂裏的人都驅散了,老鴇又上樓,關起房門,神神叨叨不知在裏面念著什麽。

跟著一起被驅趕到大門外的攬客司南逸和上官劍,負手立在門旁。

窸窣交耳著。

上官劍道:“那李郎中很有可能是被摔死或者撞死又或者淹死的。”

司南逸挑眉道:“你哪裏來的那麽不確確的消息。”

“在樓裏的姑娘那打聽的。”

“我也有一個消息,你想聽嗎?”

上官劍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司南逸道:“他是被嚇死的!”

上官劍不信道: “嚇死的!你的依據又是從哪裏來的。”

司南逸道: “收魂的鬼差那打聽的。”

上官劍: “……,那為什麽會有外傷一論傳言。”

“不知道他看到什麽東西,驚慌之下,摔了一跟頭,又撞上了門,最後慌不擇路,掉水缸裏,嗆水了。”

上官劍執著道:“那最後還不是淹死了。”

“不,他只是被嚇到嗆水死了,總之,他就是被嚇死的,鬼差們是這樣下決論的。”

“那他們不管嗎?鬼嬰都出現了!”

司南逸道: “我沒有將鬼嬰交給他們。”

上官劍更是不理解了: “為什麽?”

“你想想,鬼嬰是在你眼皮底下,被我制服的,而同時李郎中也是那個時候被嚇死的,這就說明,在這怡紅院裏,作亂還有另外一只。”

“那又怎樣?這裏是鎮武沅君的地盤,我們是師天閣的,只是負責監測三界異象,怎麽也輪不到我們管。”

“你說得對,可我們現在還算是骷息島的人,侯雁琛不是素來喜歡那些陰晦之物,我打算……。”

而未容司南逸把話說完。

上官劍直接將司南逸推到門框上,胳膊肘抵到他胸前道:“小逸,你是真打算墮魔道!”

二人這般舉動,即刻引起諸位姐姐的熾熱視線。以為他們要打架,怕禍及自己,皆以他們為中心,空出一大片地方。

司南逸掃視著周遭投來目光,嘴角堆徹著假笑對上官劍喝道,“你撒開手!”

上官劍堅決道: “我不放,你都要幫那魔不魔,鬼不鬼的家夥了,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司南逸小聲道: “你怎麽三百年了都不見長腦子的,我幫他當然是為了換取一個能讓你離開,返回天宮的條件。”

上官劍反駁道: “不見長是你吧,你怎麽還那麽天真的,你以為你這般刻意討好他,他就會放過我們嘛?就算會,我也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一個淪為他階下囚,另一個則是他手中玩物,任他拿捏,我可不想在去魔界之前,這般長期窩囊下去!

司南逸軟下聲調道: “上官劍,你就聽我一次不行嘛!離開那家夥視線範圍,算我求你了。”

上官劍當即松開司南逸,眉心緊鎖懷疑他道: “你有事瞞著我。”

司南逸和上官劍僵持著,卻不知侯雁琛何時來的。

怡紅院的大門突然熱鬧了起來,街上人往人走過,卻時不時往怡紅院門口看。

目光焦點則是一身貂衣狐裘,披金戴玉氣度不凡的侯雁琛,尊貴身份的他走向了街邊俗氣不可耐,披紅戴綠的青樓——怡紅院。

牡丹看到來人,扯著手中細絲手帕,也是卻未敢近侯雁琛的身,只是站在門邊嬌笑,甚是有些底氣不足道:“哎呀,這位爺,好生俊俏,來…來…我們怡紅院裏坐坐唄!”

白芍和月季也被吸住眼睛,躲在牡丹身後,直楞楞看著撫扇侯雁琛,不敢吭聲。

侯雁琛徑直越過他們,兩步就跨進了怡紅院的樓堂,可把一行姑娘們給樂壞了。

未了,他又倏然停下腳步,收了折扇,轉身指著門框邊的司南逸道:

“我要那個男人!”

司南逸回目也正好對視上他的紫眸,那一刻,被他用折扇當眾欽點,司南逸全然一副吃了死蒼蠅的表情,臉都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抽搐!

上來欲引路的牡丹順著侯雁琛所指方向看去,解釋道:

“客官,那個……只是我們怡紅院雜役……而且他是男的。”

侯雁琛掃視了一眼怡紅院空蕩蕩樓堂不滿道,

“怎麽?我看他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貼在一塊都要親上了,怎麽到我這,就貞潔起來了,難怪你們這沒生意,敢情只賣藝不賣身啊!這般,我還不如去樂坊。”

侯雁琛擡腳就要走。

樓上當即傳來老鴇的挽留聲,

“客官留步。”

扭著肥胖軀體的老鴇此刻恨不得從樓上飛下來。

老鴇笑盈盈道: “哎喲,客官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啊!”

老鴇眼神從侯雁琛身上華服玉飾滑過,面露貪婪精光道:

“我們這,您是主,您說了算,進屋坐。來來來。”

侯雁琛要的就是這效果,跟著老鴇上了樓,折扇輕點道: “給我一間上上房,我喜靜,不喜別人打擾,這是賞錢,都拿去分吧!”

老鴇接過侯雁琛隨手甩出一袋沈甸甸的錢袋子,嘴角的笑直接裂到耳朵根後,“客官,放心,絕對安靜!您裏面坐,我令人備酒菜。”

侯雁琛背對著老鴇道:“酒菜就不必了,直接上主菜吧!”

老鴇當即明白侯雁琛之意,諂媚道:“明白,馬上到,馬上到。”

沒過一會兒,被欽點的司南逸就被踢進了侯雁琛的上上房裏。

看著傻站在原地的司南逸,隔著一扇珠簾,已就坐,手指劃過杯口侯雁琛開口就是冷嘲熱諷道:

“怎麽?都把你都賣到青樓,你怎還是學不會怎麽勾搭人。”

司南逸拍了拍身上灰塵,撥開珠簾 ,倚靠在簾柱邊上,玩著珠簾上珠子道: “誰說我不會,只是你把我賣了,我就是怡紅院裏的人了,這位客官,你不是我的恩客!我不接待。”

“錢,我多的是,可以的話,整條街都買了!怎麽樣。”

侯雁琛當著他的面,又甩出一袋沈甸甸錢袋子,扔在桌上。

司南逸也是半眼未瞧,故意於他跟前,搔首弄姿道:

“爺我賣藝不賣身。”

侯雁琛嗤笑道: “賣藝不賣身……”

“你有什麽藝可賣?來一個西域肚皮舞,我瞅瞅。”

“不會!”

司南逸斬釘截鐵回答。

故意刁難他的侯雁琛轉口道:

“那就簡單點,賣身!”

“你就那麽想要我。”

“對,非你不可!”

侯雁琛紫眸定格在了司南逸的身上。

司南逸確定了這個家夥不是在開玩笑,連忙道:“我把自己賣給你,你能放了上官劍嗎?”

侯雁琛當即面露不悅,可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侯雁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看你表現,自己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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