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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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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給江雀處理傷口, 一是為了試探江雀對自己的態度,拖延一些時間,二則是……

江雀手上的傷確實很觸目驚心。

他食指上的指甲基本上已經徹底翻了,只能拔掉等著新指甲長出來。

沈踏枝猶豫了一下, 道:“你的指甲可能要拔掉, 你要是怕疼的話和我說,我叫家庭醫生來給你打麻醉。”

江雀歪了歪頭, 似乎是在努力思考他話裏的“家庭醫生”和“麻醉”是什麽意思, 最後搖了搖頭。

“不要別人來。”

沈踏枝無法, 只能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走了江雀手上已經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相連的指甲蓋。

鮮血在指甲蓋徹底脫離的時候一下子湧出, 沈踏枝慌了,手抖了一下才繼續給江雀消毒,撒上消炎藥後快速綁上止血帶。

等到一切做完的時候,沈踏枝的背後已經冒出了冷汗——光是看著他就覺得足夠疼的。

但江雀自始至終什麽話都沒有說,就只是坐在沙發上, 用那雙黑眸安靜地看著沈踏枝。

就像是被拔指甲的不是他一眼。

處理好了傷, 原本停滯在沈踏枝腰間的觸手再次往上湧動,沈踏枝正在收拾藥箱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的手再次掠過了木倉, 沒有拿, 而是轉頭問:

“你手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江雀理所當然地道:“我要從深淵出來找你, 所以需要這麽做。”

沈踏枝沒聽懂江雀話裏的邏輯,但經過剛才短暫的相處,他也能隱約感覺到江雀只是不會和人類交流,而非故意打啞謎讓人猜。

於是他再次放緩了聲音, 問道:“為什麽出來就要這麽做?”

果不其然, 江雀很乖地回答他:“因為深淵裏沒有筆,要畫法陣出來的話只能用血。”

因為已經提前被吳科長科普過江雀的來歷, 沈踏枝下意識地就開始想象江雀面無表情地用血在地上繪制法陣,修長漂亮的手被礫石劃破、在冷硬的地面上被刮翻指甲的情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無意識地蹙起了眉:“你就不覺得疼嗎?”

江雀沒回答,他安靜地看著沈踏枝。

上輩子在他眼前徹底死亡的人,此時無比鮮活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江雀現在稍微有點後悔,他覺得自己最開始也許應該先給沈踏枝一個擁抱,而不是掐著對方的脖子,試圖讓他想起自己。

但是被掐住脖子掙紮著的沈踏枝也很好看。

江雀如此漫無邊際地想著,觸手也隨著他的思緒發散而開始亂動,有幾根已經鉆進了沈踏枝的衣服裏。

沈踏枝僵住了,他還想扯開話題,於是又故技重施地問了一遍:“你不覺得疼嗎?”

江雀終於聽見了沈踏枝的問題,他思考了一下,反問道:“我應該覺得疼嗎?”

他擡手,順著自己剛才的心意,直接抱住的沈踏枝。

清瘦單薄的少年就這麽落入了男人的懷中,像是只稚嫩纖弱的羔羊,或者是精致漂亮的金絲雀,如此漂亮脆弱。

——如果忽略他纏著沈踏枝的可怖觸手的話。

“哥哥。”江雀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撒嬌。

“如果我說疼的話,你為了我留下來嗎?”

什麽留下來?

沈踏枝沒聽懂,他不知所措地接著江雀,也不敢回抱過去,也不敢擺脫,只能隱隱繃著聲音問道:

“什麽?”

他感受到江雀的呼吸停止了一秒。

隨後就是自言自語般輕嘲的笑聲:“也是,哥哥一直很怕我吧?”

幾乎是在江雀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不知從何而來的危機感讓沈踏枝瞬間一個激靈,他直覺自己說錯了話:

“等等——”

下一刻,他就說不出來了。

因為一根觸手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從唇舌深入到喉管。

沈踏枝毫不懷疑,若是江雀存著殺了他的心思,可以直接這樣將他捅穿。

但江雀只是遺憾地看著觸手,說了句“現在沒有”這樣沒頭沒尾的話,然後繼續抱著不斷幹嘔掙紮著的沈踏枝,在沈踏枝流露出憤怒的神色之前率先示弱地垂下了眸。

他很可憐地道:“哥哥不喜歡我……但是哥哥肚子裏的卵還需要我,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會死的。”

“嗚……”沈踏枝只能發出氣音回覆。

江雀自顧自地,用指尖在他的腰腹處上下滑動著,笑吟吟地道:

“如果沒有我,這些卵會在你的體內孵化出小觸手,這些小觸手會在你的身體裏到處亂撞尋找出處,從無數可以出來的地方鉆出來。”

“你的食道,從你的口中伸出、你的雙眼、你的耳朵、你的……”

江雀的手逐漸移到了別的地方。

沈踏枝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拼命地搖著頭,但又因為被觸手堵著嘴,只能無力地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這是來自沈踏枝心底最可怕的猜測,江雀看見了他的情感,所以故意惡劣地撿著沈踏枝最怕的事情來說。

觸手被溫熱的口腔包裹著,又不斷深入,旁邊的觸手也開始急躁起來。

江雀幹脆換了根觸手繼續堵著沈踏枝的嘴,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滿足的喟嘆,像是蛇一樣抱著沈踏枝不放。

“哥哥,你不能怕我,你也不能討厭我,你這輩子都必須和我在一起。”

沈踏枝掙紮著想去摸散落在沙發上的手機去給異能調查科發消息。

在手即將碰到手機的前一刻,一根觸手很靈活地卷走了手機。

江雀在沈踏枝絕望的目光中笑著把手機丟給了他:

“你聯系異能調查科吧,就說我沒有問題,我們就是愛人。”

沈踏枝拿著手機,一時間沒弄清楚江雀這又是想要做什麽。

他聯系異能調查科?江雀就不怕他破罐子破摔一定要發出求救信息嗎?

在沈踏枝疑惑的目光中,江雀不緊不慢道:

“如果我被異能調查科帶走的話,哥哥肚子裏的卵得不到安撫,你就要死嘍。”

“或者說——”

他湊近了沈踏枝,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哥哥是想要定期來異能調查科,當著異能調查科所有人的面被我……”

沈踏枝猛地顫了一下,發出了一聲類似求饒的嗚咽,然後迅速按照江雀的話給異能調查科發去了消息。

等到消息發出,江雀滿足地用觸手卷著沈踏枝,道:“哥哥,我們上樓吧。”

……

臥室內。

沈踏枝原本簡潔冷淡風的臥室被弄得亂七八糟,衣服散落了一地,還有被江雀隨手丟了的安全tao。

而他本人,則是被江雀用觸手困在了床上,但凡是可以鉆進觸手的地方都無一幸免,江雀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縮小觸手往……堵住他的出口。

觸手不是人類,當然不知疲憊,沈踏枝被拖入幾乎絕丁頁的塊感整整八個多小時都沒被放過。

從開始的試圖掙紮迂回談判到現在的徹底崩潰,也只用了八個小時,他幾乎是在討好地去吻江雀,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解脫。

而江雀只是摸摸他濕淋淋的眼睛,殘忍而又無辜地道:“可是不這樣的話,哥哥肚子裏的卵不能得到安撫呀。”

沈踏枝其實想問自己肚子裏究竟哪裏有卵,但他除了和江雀接吻時嘴巴根本沒有空閑過,連一句完整的嗚口因都發不出來,更遑論來問江雀了。

意識浮沈,在江雀終於松開他的時候,沈踏枝以為一切結束了。

卻不料聽到了上方傳來的聲音:

“還有我呢,哥哥只偏愛我的觸手,好過分。”

真的……會死的。

沈踏枝再次被拖入了深淵。

……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沈踏枝睜眼,看見漆黑一片的房間,下意識地以為還在夜裏準備繼續睡覺,隨即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他動不了了。

四肢都被觸手鎖住,凡是還能容na的地方都被觸手堵住了,他就像是一個被獻祭給異神的祭品,四肢大開地以一種最讓人羞恥的姿勢躺在床上。

他被qiu禁了,甚至都不是被qiu禁在家裏,而是被鎖在了這一張並不大的床上。

這樣的認識讓沈踏枝的心中冒出了一股無名的火氣,他幾乎是強硬地拔了自己身上最礙事的那根觸手,翻身就要去找江雀算賬。

然後他就楞住了。

不是因為找不到江雀,恰恰相反,江雀就在他的旁邊睡著。

漂亮的黑發少年呼吸均勻,蜷縮成一小團睡在他的身邊,他的觸手在屋中肆意地蔓延,自己卻只占了一個小的可憐的位置。

這是一個想要鉆進沈踏枝的懷抱但又不敢的姿勢,沈踏枝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出,如果自己抱著江雀的話,對方以這樣的姿勢,應該是將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的。

而不是可憐兮兮地靠在自己的觸手上。

似乎是感受到觸手上的獵物在脫離,江雀幾乎是急切地用觸手再次卷住了沈踏枝,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小雀鳥一樣牢牢地抓住他不放。

“哥哥……我疼、我疼的。”

“你別走,我疼,我不是怪物……你別怕我……”

模糊的夢呢從江雀口中傳出,倉皇失措的語氣根本不不似作假。

沈踏枝:……

可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會兒的江雀是真的睡著的,他身體裏的觸手可活躍了。

裝可憐。

沈踏枝這樣想著,還是忍不住心軟了,重新躺了回去,輕手輕腳地把縮成一團的江雀挪進了自己的懷裏。

算了,反正他今晚也不舒服,揍也是明天的事,抱著江雀睡一晚也無所謂。

被折騰了一整天的沈踏枝再次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而黑暗中,江雀睜開了眼睛。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睡過去的沈踏枝,看了許久才慢慢地把自己又往沈踏枝懷裏擠了擠,然後伸手抱住沈踏枝。

裝可憐得來的偏愛也是愛,只要是沈踏枝的情感他都要。

沈踏枝的懷抱很溫暖,江雀不一會就開始犯困了,也慢慢睡了過去。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深夜時,本該處在平靜的夢中的沈踏枝微微皺起了眉,就像是陷入了夢魘一般,無聲地張了張嘴。

那口型是在說:雀雀。

上一世的記憶在夢中回籠。

……

大概是沈踏枝的懷裏太溫暖,或者是因為疼了許久的觸手昨晚沒有那麽疼了,江雀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等到他再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沈踏枝居然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江雀剛才還有的一點困意一掃而空,他猛地坐了起來,緊抿著唇,直接用觸手推開門,下床就要去找沈踏枝。

一直到走下床,江雀才發現自己身上有點不對勁。

他的衣服被換成了幹凈的睡衣,地上的一片狼藉顯然也被收拾過了。

江雀懵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被樓下聞聲從客廳走過來的沈踏枝看到了。

沈踏枝也穿著居家的睡衣,走路的動作有些不自然,但並沒有到走不動的地步,見了他後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雀雀,要不要吃早飯?”

江雀“蹬蹬蹬”地迅速下樓,跑到沈踏枝的面前的同時用觸手緊緊鎖住了對方,急切地問:“你為什麽走了?”

“我為什麽不能走?”沈踏枝疑惑地道,“我要下來做飯吃啊,難道還指望你做飯給我送上去嗎?”

江雀沈默:“……你要吃飯?”

沈踏枝更莫名其妙了:“我不吃飯吃什麽?”

江雀陷入了沈思。

明明上一世沈踏枝在吃了他的卵之後就不用吃飯了的,為什麽這一世又要吃飯了?

難道是因為沈踏枝根本沒有回溯回來?眼前的這個沈踏枝就是那個完全沒有見過他、和他毫不相關的沈踏枝?

這樣的猜測讓江雀如遭雷擊般定在了原地,一直到沈踏枝端出早飯的時候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沈踏枝把餐盤推到了他的面前:

“家裏只剩下速凍餃子了,餃子皮凍太久了,容易煮破,早上我化凍煎了一下,你要不要嘗嘗?”

他當然是亂說的,不煮餃子純粹是煎餃比起滑溜溜的水餃更好夾一點,他擔心江雀不會用筷子。

江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無比陌生的飯,半晌才學著記憶裏人類的模樣不熟練地拿起筷子。

不出沈踏枝所料,他果然不會用筷子,只能笨拙地用筷子戳起餃子,很小心地咬了一口。

江雀這一口很小,只吃到了餃子皮,但就是這一口酥脆帶著油脂和肉香的餃子皮也足以讓他呆住許久了。

這是……食物的味道?

“怎麽了?”沈踏枝問,“是不喜歡嗎?”

“沒有。”江雀搖頭,兩口快速解決了餃子,然後又去戳下一個,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喜歡。

沈踏枝笑了,給他倒了疊醋推過去:“早上我還順帶煮了一點赤豆粥,要不要喝?”

江雀不知道什麽是赤豆粥,但不妨礙他點頭,他在這一刻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要來找沈踏枝做什麽的,腦中只剩下味蕾上蔓延開的味道。

是熱的,而且很香,吃了不會犯惡心觸手也不會疼,這是上一世沈踏枝告訴他的人類的食物。

其實江雀對“沈踏枝害怕他”這件事本是不怎麽在意的,大不了就是讓沈踏枝再也不敢怕他的事,但此時,江雀有點想哭。

他想起了上一世摸摸自己的腦袋的沈踏枝,又想起沈踏枝最後跳下去與這一世沈踏枝看向他驚懼的眼神。

那個說帶他出去、要給他吃人類的食物的沈踏枝也許不會回來了,而現在的沈踏枝……肯定更討厭他了。

就算說著不在意,他其實也很想要沈踏枝的愛的。

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要怎麽辦,現在的行為已經是江雀從自己所知道的人類的所有行為中選出來的最溫和的方式了。

“怎麽哭了?”

耳邊傳來沈踏枝有些慌張的聲音,然後江雀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熱。

是沈踏枝用手在給他擦眼淚。

和上一世有些相似的情景讓江雀的眼淚掉的更歡了,他嘴裏叼著一個煎餃,就這麽面無表情的哭,也不發出聲音也沒有動作。

安安靜靜的,但格外讓人心疼。

眼淚最終也沒有被擦幹凈,江雀避開了沈踏枝的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臉,囫圇吃掉了最後幾個餃子,解決了粥。

眼看著江雀就要端起醋一飲而盡,沈踏枝趕忙阻止:“等等,這個不是喝的。”

江雀茫然地擡頭,他雖然不哭了,但眼圈兒還紅著,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只紅著眼睛的單純的愛哭鬼。

任誰都想不到他就這樣惡劣地壓著沈踏枝欺負了整整兩天。

沈踏枝嘆氣,解釋道:“雀雀,這個是蘸餃子吃的。”

他簡單地給江雀科普了一下人類的蘸料,然後將對方帶進了衛生間,教他洗臉刷牙。

用洗臉巾擦掉了臉上的淚痕,又不甚熟練地刷了牙,江雀才終於收拾好了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情緒。

他的觸手重新攀上了沈踏枝的腰,很無理取鬧地抱著對方:“哥哥,我不想你下樓,我們能不能回樓上?”

沈踏枝沈默了一下,沒拒絕,而是問他:“那吃飯怎麽辦?”

江雀:“……我可以學的。”

沈踏枝忍不住笑了,拉起他的手腕,江雀這才發現自己手指上的繃帶不知在什麽時候被換成了新的。

“雀雀,你還是先養好你的手吧。”沈踏枝調侃地道。

很奇怪,明明之前還能直接蠻不講理地把沈踏枝捆走的,但是現在面對和他好好說話的沈踏枝,江雀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只能幹巴巴地重覆:“要回去。”

沈踏枝出乎意料地好說話:“好。”

他說完就拉著江雀往樓上走了,完全看不出一點不情願的意思。

江雀看不懂沈踏枝的情感,本就對人類不了解的他在無法判斷對方的情感後就像是失去了眼睛的高度近視患者一樣,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一直到坐到床上,江雀都還沒反應過來。

“要午睡嗎?”沈踏枝問他。

江雀搖搖頭,他剛睡醒,一點都不困。

“不困啊。”沈踏枝含糊著笑了一聲,“那正好,我們聊聊。”

聊什麽?

江雀警惕了起來:“我不會放你走的。”

這是他的底線,他才不會讓沈踏枝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沈踏枝無奈:“我不是在這嗎?我不走,我們說點別的。”

江雀疑惑:“說什麽?”

沈踏枝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因為江雀的觸手還黏黏糊糊地跟著他的緣故,沈踏枝不得不坐得離江雀遠一點,以給觸手留點位置。

“說……卵的事情吧。”沈踏枝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耳朵有點紅,“你說我肚子裏的卵……這是什麽?”

江雀臉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上一世你懷了我的卵,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會死的。”

“懷?”沈踏枝露出了個古怪的表情,“怎麽懷的?”

“就是……”江雀磕巴了一下,“就是像昨晚那樣懷的。”

他很快反應過來沈踏枝這是懷疑自己了。

本就是口說無憑的事情,沈踏枝會懷疑也正常,江雀停頓了一下,直接用觸手卷著沈踏枝,把對方放倒在了床上。

黑發少年病態蒼白的手指壓上了沈踏枝的小腹,笑得很奇怪:

“哥哥是不喜歡我們的寶寶嗎?”

“那我幫哥拿出來。”他的聲音黏糊糊的,“我也不喜歡它們,上一世是哥非要護著,不想要流產的。”

沈踏枝再次被放倒了,他看著江雀的手,輕聲問道:

“上一世我們是什麽樣的?在你看來。”

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江雀歪了歪腦袋,理所當然道:“上一世我救了你,但你害怕我,一直在我身邊委曲求全……唔。”

他冰涼的手摸上了沈踏枝的脖子,那裏還殘留著前些天的勒痕。

“我差點殺了你,很多次。”江雀笑靨如花,“所以你怕我也是正常的啦。”

“後來你太怕我了,不想和我糾纏了,所以就死了。”

黑色的觸手纏住了沈踏枝的雙手,似乎是在為笑瞇瞇的本體表達著怒意。

“哥哥,這次我可不會讓你有死的機會了,不喜歡我也沒用,怕我也不可以,你必須和我在一起。”

沈踏枝沒掙紮也沒反抗,他還是看著江雀,似乎在通過他的表情判斷他所說的話得真實性。

就在觸手輕車駕熟地開始解睡衣的時候,沈踏枝突然用被捆著的雙手撐起了自己,在江雀反應過來之前吻了上去。

前些天一直是江雀吻他,或者說是啃咬,江雀根本就不會接吻,只會用稀碎的肌膚相貼來表達自己的情感。

而沈踏枝則是在撬開江雀的牙關之後給了他一個深吻。

氣息交纏,江雀直接被親懵了,下意識地跟著沈踏枝的節奏走了。

在分開的片刻,他似乎聽到了沈踏枝輕笑的低語:

“雀雀,誰說的我不喜歡你?”

好像在夢裏才會有的回答,江雀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他想,自己可能早在睡夢中的時候就已經被沈踏枝殺死了。

否則怎麽會從起床開始,一切都迷幻的像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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