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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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昨夜太過縱容江雀的結果就是, 第二天兩人都雙雙起晚了。
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們本就沒有什麽計劃，起遲了就起遲了，點外賣簡單湊合一頓午飯, 然後就繼續摸回床上睡回籠覺。
他們幾乎是天色大亮的時候才睡下, 此時連六個小時都沒有睡到。
等到江雀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他睡得頭有點暈，慢慢坐起來看著窗外的落日——昨晚結束之後他和沈踏枝都沒有想起來拉起落地窗的窗簾。
天邊一片火紅色的雲彩, 江雀安靜地看了一會, 大概十幾分鐘後, 沈踏枝也醒了。
“你醒了？今晚吃什麽。”沈踏枝懶洋洋地問。
他的嗓子還是啞的, 神色有些倦怠，但很放松，只是這樣安靜地縮在被窩裏。
房間裏的冷氣很足，兩個人睡在一起正正好。
江雀湊過來抱住他：“唔……不知道，隨便吧。”
他已經走出深淵許久了, 對食物的執念其實早就沒有那麽深了, 偶爾湊合幾頓還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沈踏枝想了想：“出門吃？”
一座城市的知名小飯館有很多，哪怕他們當時在蘇州三天兩頭地下館子也只是吃了一小半。
江雀問：“你可以嗎？”
他有點兒擔心沈踏枝出不了門, 畢竟昨晚沈踏枝看上去真的很慘。
沈踏枝掀開被子, 下床走了幾步給江雀看：
“諾, 沒事。”
江雀：……
江雀也下床了，從背後抱住沈踏枝的腰，悶聲道：“昨晚我就不該相信你的話，騙子。”
沈踏枝笑, 湊到江雀耳邊小聲道：“可我沒有說謊啊。”
“我說的是我受不了了, 可沒有說我疼或者我難受，這是快感——”
江雀一把捂住了沈踏枝的嘴。
他羞憤的臉色爆紅：“你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沈踏枝眨了眨眼睛, 回頭看著江雀笑，一直笑到江雀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然後回身抱住了江雀。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沈踏枝安撫著纏上自己的觸手，如同給貓順毛一般，“我們洗漱一下出門吃飯？”
江雀被他抱著，紅著臉點頭。
衛生間的洗漱池裝修的足夠大，能讓兩個人並肩站著刷牙，但江雀起床後向來是先洗澡的，所以沈踏枝只能一個人刷牙，順帶看著浴室中彌漫出的霧氣。
江雀一邊沖水一邊拍了拍自己紅著的臉，想著自己這樣未免太過不成熟了。
還沒等他冷靜下來，浴室外就又傳來了沈踏枝的聲音：
“對了，雀雀，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江雀從花灑的水中擡頭，道，“你說。”
沈踏枝的聲音躊躇了一下：“就是……昨晚。森*晚*整*理”
“昨晚你還是只用了觸手，是因為……”
江雀呆了一下，剛降溫的臉再次起燒。
這是什麽問題啊！！
他直接蹲在了浴室裏，仗著沈踏枝現在看不到自己丟臉的模樣，很狼狽地道：“是因為你非要說自己、自己受不了了，然後還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江雀抱怨：“我根本就不忍心嘛……我連觸手都沒有用完你就困得不行了。”
沈踏枝沈默了一下，隔著浴室的玻璃問他：
“所以，是我沒有滿足你嗎？”
江雀的觸手已經害羞的開始莫名其妙地亂轉了，江雀本人也被沈踏枝直白的問題嚇得夠嗆，他差點沒蹲著滑到在地上。
似乎是隔著玻璃感受到了江雀的慌亂，沈踏枝再次放緩了聲音，溫聲道：
“雀雀，我是在很認真的問你，因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一直遷就我。”
就算這樣也不應該就這麽問出來！！！
江雀的腦子一團漿糊，完全陷入了失語的狀態。
一直蹲到小腿開始發麻的時候，江雀才一下子驚醒，意識到自己應該給對方一個答覆，而不是一直讓沈踏枝在對面等著。
“我……”他小聲開口道，“我沒有，和哥哥在一起，和哥哥做我都很開心，我喜歡這樣的你，沈踏枝。”
“不是遷就……只是我覺得，我不算是人類，我應該對你稍微小心一點，我怕我真的把你弄壞了。”
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相信沈踏枝在床上的那些話，即使在成熟期也會因為不忍心而放過對方。
其實江雀直到現在也還是不懂什麽樣算是愛，但他覺得，如果喜歡沈踏枝的話，他應該克制一點的。
沈踏枝在對面也沈默了一會，最後道：
“好的，我知道了。”
“下次我會讓你滿意的，你不用這樣讓著我。”
江雀：？？
等等？！？沈踏枝到底知道什麽了啊！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慌忙想去解釋，但是沈踏枝在說完後就關上門出去了，把衛生間內的空間留給了他一個人，根本沒有給江雀解釋的機會。
江雀只能紅著臉暈乎乎地繼續洗澡，然後繼續飄乎乎地刷牙，一直到走出浴室的時候都還在恍惚的狀態中。
沈踏枝已經換好衣服了，正坐在床邊看手機，江雀去衣櫃裏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本來應該直接換衣服的，但是江雀莫名地開始不好意思了，他拿著衣服呆站了一會，才沒話找話地問出聲來：
“你在看什麽？”
沈踏枝道：“在買健身器材，家裏有一批，但是這裏沒有準備，之後還要在這住一段時間，我也確實該把日常鍛煉撿起來了。”
江雀當然知道沈踏枝是為什麽突然提起鍛煉的事情，紅著臉更不好意思說話了。
沈踏枝看了一眼抱著衣服半天沒動的江雀，笑了一聲：“我先出去，你換衣服。”
江雀慌忙解釋：“我不是……”
沈踏枝已經站起來了，他站在門口，笑道：“我知道，你只是害羞了。”
“哢噠。”
門被關上了。
江雀真的恨死了自己動不動就臉紅害羞的體質，他嗷了一聲撲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臉一個人平靜。
他想，為什麽沈踏枝就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些事情來，他也想要這樣。
這樣的想法還沒維持幾秒，江雀就因為被子上來自沈踏枝的熟悉的味道再次不好意思地默默滾走了。
根本冷靜不下來嘛！！
足足半個多小時後，江雀才終於穿戴完畢。
他打開了臥室門，先是小心地探出了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沈踏枝不在門外，那就應該是在樓下。
江雀這麽想著，松了口氣。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松了口氣，總之沒有一出門就看見沈踏枝那就是好的。
江雀磨磨蹭蹭地下樓，然後就看到了正在客廳的窗邊站著打電話的沈踏枝。
“嗯，全部公關掉，頑固不靈的就直接發律師函，不要留下任何不實新聞。”
“江雀的那個……那個視頻留著，那個是真的……對。”
江雀這才想起昨晚一切的起源：沈踏枝的花邊新聞。
剛才實在是太混亂了，他直接把這件事忘了，現在看到沈踏枝打電話才想起來。
他安靜地走到沈踏枝旁邊，沒想打擾對方打電話，但沈踏枝在看到他後就迅速和對方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轉過身問他：
“現在好了嗎？要不要出門吃飯？”
江雀點點頭，想起剛才沈踏枝的電話，又道：“昨晚我只是……借題發揮，我沒有那麽生氣的，你要是留著有用的話留著也行。”
他見過不少豪門恩怨，這種花邊新聞也沒少看，真的不至於因為這一點小事去生沈踏枝的氣。
“沒事，不用留。”沈踏枝搖頭，“也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拍了拍江雀的腦袋：“我應該在確定和你成為伴侶的時候就迅速處理掉這些事情的才對，但我直接忘記了，確實是我的錯。”
江雀幹幹凈凈沒有任何過往，而他一堆小道新聞纏身的話就顯得太欺負人了，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江雀小聲道：“你才沒有錯呢。”
沈踏枝笑了笑，沒有和江雀繼續爭這件事，而是開始和江雀一起挑選今晚要吃的飯店。
江雀可以不在意，但是他身為年長者，還是要比對方多在意一點才好。
.
今晚他們是在一家黑珍珠餐廳吃的晚餐。
其實早些時候就應該來吃了，只是那會因為各種原因耽擱了，導致他們倆來蘇州這麽久居然還沒有吃過唯一一家蘇幫菜的黑珍珠。
吃過晚餐，沈踏枝照例和江雀慢悠悠的沿著小河散步。
這裏總是有很多小河，一般小河旁邊就有商業街，來往的都是游客，所有人都是悠閑的。
這會兒荷花已經開了，早熟的已經開始結蓮蓬了，因此路邊多了些挎著竹籃坐在馬路牙子上賣自家池塘裏的荷花和蓮蓬的老人。
十塊錢能買三個蓮蓬，江雀對荷花不是很感興趣，但對沈踏枝口中“可以吃”的蓮蓬很感興趣，於是拉著沈踏枝買了三個。
沈踏枝教他剝蓮蓬：“你先這樣撕開外面最厚的皮，裏面一個一個圓的就是可以吃的蓮子，蓮子外面的綠色的皮也要剝開，還有……”
他還沒說完，江雀就已經手腳麻利地剝開了一個蓮子，直接把白嫩嫩的蓮子丟進了嘴裏。
“好苦。”江雀皺著眉道。
沈踏枝笑了：“我還沒說完，你把蓮子的皮剝掉之後還要掰開，把裏面綠色的芯也給剃掉，這樣吃著才不苦。”
“好麻煩啊。”
江雀這麽說著，卻還是按照沈踏枝的方法耐心地剝了第二顆蓮子。
這次他終於吃到了不苦的蓮子，是清甜的，裏面有一點水分，讓他想起了夏季暴雨濕漉漉的感覺。
但一顆只有一點點，江雀忍不住又剝了幾顆，期間還不忘往沈踏枝的嘴裏塞幾粒。
沈踏枝沒拒絕，一邊吃蓮子一邊笑道：“你喜歡吃的話我們多買點？多的可以放在家裏冰箱冰著，冰蓮子也很好吃。”
江雀想了想：“還是算了，剝蓮子太麻煩了。”
剛才黑珍珠餐廳還上了一份夏季特供的十三香小龍蝦，這樣難剝還肉少的東西江雀只能嘗個鮮，再多就提不起興趣了。
說話間，前方傳來了嘈雜聲。
江雀擡眼看過去，只見前方的馬路邊支著各色的大帳篷，在黑夜中亮著小電燈，煙霧繚繞的。
一陣風迎面而來，帶來了孜然的味道。
“是燒烤攤。”沈踏枝主動解釋道。
他想起了許久之前自己拿烤章魚警告江雀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聲：“雀雀想嘗嘗嗎？就是不一定有烤章魚，烤魷魚倒是有很多。”
江雀也想起了那件事，他瞪了一眼故意提他的黑歷史的沈踏枝，掂量了一下自己有點撐的肚子，遺憾地道：
“今晚吃不下了，以後再吃吧。”
今天中午他和沈踏枝都沒怎麽吃，晚上光是硬菜就有松鼠桂魚、小龍蝦和紅燒鮰魚三道，更別提各種各樣的特色小吃了，江雀這會兒是真的有餘力而心不足。
正在他遺憾地和沈踏枝一起路過燒烤攤，準備去對面賣水果的大貨車上買個西瓜就往回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叫聲：
“啊！！殺人了！！！”
殺人？這裏怎麽還有殺人事件，他剛剛明明完全沒有感受到太濃烈的惡意啊？
江雀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帶著兜帽看不清臉的男人正蒙著頭從慌亂的人群中沖出來。
而在他的背後，正拿著烤串在燒烤架上燒烤的攤主一臉不可置信地表情，呆呆地看著捅在自己胸口的刀，顯然是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捅了。
帶著兜帽的男人如同一陣風一般，迅速往江雀的方向跑來。
身體先於意識，江雀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透明的觸手絆倒了對方，同時自己出手鉗制住了那人的雙手，呵道：“站住！”
他一串動作行雲流水，連沈踏枝都才剛剛挪步，那人就已經被江雀摁在了地上。
江雀直接掀開了對方的帽子：“你怎麽隨便殺人，我最討厭你這種人類了，你知不知道人類很容易死的，你這樣捅他們……”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兜帽掀開，底下居然沒有任何東西。
衣服的領口黑漆漆的，從領口往下看，江雀隱約看到了些不詳地湧動著的黑暗。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
江雀迅速反應過來，在旁邊的熱心群眾聚攏過來之前迅速把兜帽重新拉了回去，原本空無一物的頭部就像是有什麽隱形的東西支撐著一樣，神奇地撐起了兜帽。
“叫異能調查科。”江雀小聲地對旁邊的沈踏枝道。
沈踏枝也看到了剛才的異樣，迅速會意，立刻給吳科長打去電話。
憤慨的人群漸漸圍了過來，若是他們靠近的話肯定很快就會發現異樣，江雀著急地掃視了一圈圍過來的人的表情，突然高聲喊道：
“都別過來！！他手上還有刀！人多亂了容易誤傷！！”
“我能控制住他，你們離遠一點報警！！”
話音落下，果然沒有人敢再靠近了，江雀松了口氣。
正在他轉頭想去問沈踏枝異能調查科什麽時候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女聲：“讓讓！我是便衣！！”
江雀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正想找個辦法忽悠走這個警察，就對上了張熟悉的圓臉。
杜露露。
杜露露一副也沒想到一般路過的熱心群眾居然是江雀和沈踏枝的模樣，和江雀同時呆滯了一秒，然後迅速收起了自己錯愕的表情，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你好，感謝你的幫助，接下來就由我們接手了，請問你方便跟我走一趟做一下筆錄嗎？”
她說著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副銀手銬，看上去很專業的模樣扣起了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
江雀：……
要不是知道這是杜露露，他還真不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便衣警察。
以前都沒發現，杜露露的演技居然這麽好嗎？
他們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杜露露的同事也迅速開著車趕到，三人一不知名生物就這樣在眾人的圍觀下上了車。
救護車也緊跟著趕到，把燒烤攤的攤主擡上擔架送去了醫院。
一直到車子駛遠，江雀才徹底倒在了沈踏枝的身上。
總算是有驚無險。
杜露露調侃地看著他：“怎麽突然這麽見義勇為，需要我給你送一面錦旗嗎？”
江雀白了她一眼：“少扯開話題，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怎麽會在這？”
他說著看向了被杜露露押解著的家夥，這個不知名生物在被扣上手銬後就一動不動了，江雀很懷疑那個手銬也是異能調查科的什麽特殊道具。
“呃……說來話長。”杜露露說著一把掀開了那個生物的兜帽，從裏面拽出來了一截墨綠色的觸手給江雀看。
江雀呆住了：“……是之前吳科長給我看的那個收容物？”
“對。”杜露露點頭，又把觸手塞了回去，而後道，“是我們判斷失誤了，這並不是什麽觸手系收容物，而是擬態收容物，只是當時它的周圍恰好是藤蔓，它擬態成了藤蔓的樣子。”
“來到異能調查科後，它接觸的最多的就是人，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它擬態成了人類的模樣——雖然看上去是一團空氣，但是可以撐起來衣物，然後趁著我們不註意跑了出來。”
“當時我正好沒事，就接了這個追捕任務，沿著它的定位一路追過來，也沒註意自己到哪了，沒想到正好和你們撞上了。”
“……這還真是太巧了。”江雀面無表情地道。
他對杜露露的話持懷疑的態度，勉強只信了一半。
就算他再怎麽傻也不至於相信這麽離譜的說法。
杜露露幹笑了幾聲，在江雀冰冷的目光下，笑聲越來越弱，最後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啦，我們確實是追著它一路過來的，只是我們註意到了自己到了你們附近……”
前面正在開車的杜露露的同事補充道：“是因為江雀身上也有異能調查科的定位。”
“我身上也有？”江雀瞇起眼睛，危險的看向杜露露。
杜露露慌忙解釋：“不是不是，不是監控定位，是異能調查科的調查員都會有的定位。”
“你知道的，我們平時都是盡量低調的，也沒有什麽辨識度的東西，為了防止同事不認識同事，出任務的時候一般都會帶個探測器，周圍有同樣來自異能調查科的同事就會有提醒。”
杜露露說著，心虛地低頭：“當時我看見了提醒，就猜到一定是你，所以在看到它傷了人之後先去救人了……想著順帶測試一下你在人類社會裏融入的怎麽樣。”
“你就是這樣測試的？要是他手裏還有什麽武器，我一個反應不及時傷到了沈踏枝怎麽辦？”
“這樣太危險了，要是他手裏還有什麽武器，真的傷到了江雀怎麽辦？”
江雀和沈踏枝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他們錯愕地看了彼此一眼，還是沈踏枝最先反應過來，皺著眉繼續道：
“而且江雀應該已經通過你們的測試了吧？你現在試探又是為了什麽？剛才有不少人舉著手機，但凡江雀處理的不及時，就有可能引起廣泛的熱議。”
杜露露更心虛了，她小小聲道：“對不起……不是我們不信任江雀，這不是關於江雀值不值得信任的測試，是關於他能不能成為異能調查科的調查員的測試，我們還錄了視頻，準備回去之後把這件事作為江雀的功績上交的。”
“什麽？”江雀沒聽懂，“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加入你們了？”
明明只是和杜露露幾天沒見面，他卻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錯過了很多信息。
“不是讓你加入。”杜露露慌張擺手，“是為了證明你有能力加入。”
她細細地解釋：“因為之前異能調查科裏和你有過接觸的就只有郗景和段雅素組長，也是他們兩個人力保你是有情感的，不應該被收容，所以異能調查科內的人才沒有太大的異議。”
“但是現在組長他們不在了，除了一開始的紙質數據我也拿不出強有力的解釋，有不少人對你第一次來異能調查科那麽多觸手的樣子心有餘悸……尤其是這只擬態收容物出現後，展現出了觸手系收容物的能力，他們就更緊張了。”
杜露露說著有些洩氣：“我也想像組長那樣幫你說話，但是我不夠厲害，他們不信我的，我就只能找證據證明你。”
“本來還想著需要一大段時間才能找到的，剛才正好撞上了，我沒多想，這才安排了這一出，給你帶來了危險，我真的很抱歉。”
江雀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
他想起了自己去參加郗景等人的葬禮時，異能調查科的眾人見到他後緊張的神情。
當時他的心思大都被難過所占據，沒有細想，現在回憶起來，那些人看他的時候確實帶著些緊張和防備。
他軟下語氣：“沒關系，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也應該對你道歉。”
話說到這裏，江雀也想起了自己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又結合杜露露說的異能調查科的現狀，他思考了一下道：
“不過你也不用這麽費心了。”
“啊？”杜露露沒懂。
江雀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車流，道：“其實我一開始就不是很想進異能調查科，不是說你們不好的意思，你們很好，只是不太適合我。”
他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人，壓低了聲音對杜露露道：“之前說是編外協助人員，結果哥哥給我弄了個編制保障……那個也算了吧，我也不是很想要，畢竟我在這段時間裏確實沒給你們幫上什麽忙，只是遠程幫你們測個謊的話根本沒必要占用你們的編制名額，這個名額應該很少的吧？”
江雀最後總結道：“總之，我是想退出異能調查科的，也許我們應該以更合理一點的方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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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太過縱容江雀的結果就是, 第二天兩人都雙雙起晚了。
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們本就沒有什麽計劃，起遲了就起遲了，點外賣簡單湊合一頓午飯, 然後就繼續摸回床上睡回籠覺。
他們幾乎是天色大亮的時候才睡下, 此時連六個小時都沒有睡到。
等到江雀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他睡得頭有點暈，慢慢坐起來看著窗外的落日——昨晚結束之後他和沈踏枝都沒有想起來拉起落地窗的窗簾。
天邊一片火紅色的雲彩, 江雀安靜地看了一會, 大概十幾分鐘後, 沈踏枝也醒了。
“你醒了？今晚吃什麽。”沈踏枝懶洋洋地問。
他的嗓子還是啞的, 神色有些倦怠，但很放松，只是這樣安靜地縮在被窩裏。
房間裏的冷氣很足，兩個人睡在一起正正好。
江雀湊過來抱住他：“唔……不知道，隨便吧。”
他已經走出深淵許久了, 對食物的執念其實早就沒有那麽深了, 偶爾湊合幾頓還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沈踏枝想了想：“出門吃？”
一座城市的知名小飯館有很多，哪怕他們當時在蘇州三天兩頭地下館子也只是吃了一小半。
江雀問：“你可以嗎？”
他有點兒擔心沈踏枝出不了門, 畢竟昨晚沈踏枝看上去真的很慘。
沈踏枝掀開被子, 下床走了幾步給江雀看：
“諾, 沒事。”
江雀：……
江雀也下床了，從背後抱住沈踏枝的腰，悶聲道：“昨晚我就不該相信你的話，騙子。”
沈踏枝笑, 湊到江雀耳邊小聲道：“可我沒有說謊啊。”
“我說的是我受不了了, 可沒有說我疼或者我難受，這是快感——”
江雀一把捂住了沈踏枝的嘴。
他羞憤的臉色爆紅：“你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沈踏枝眨了眨眼睛, 回頭看著江雀笑，一直笑到江雀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然後回身抱住了江雀。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沈踏枝安撫著纏上自己的觸手，如同給貓順毛一般，“我們洗漱一下出門吃飯？”
江雀被他抱著，紅著臉點頭。
衛生間的洗漱池裝修的足夠大，能讓兩個人並肩站著刷牙，但江雀起床後向來是先洗澡的，所以沈踏枝只能一個人刷牙，順帶看著浴室中彌漫出的霧氣。
江雀一邊沖水一邊拍了拍自己紅著的臉，想著自己這樣未免太過不成熟了。
還沒等他冷靜下來，浴室外就又傳來了沈踏枝的聲音：
“對了，雀雀，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江雀從花灑的水中擡頭，道，“你說。”
沈踏枝的聲音躊躇了一下：“就是……昨晚。森*晚*整*理”
“昨晚你還是只用了觸手，是因為……”
江雀呆了一下，剛降溫的臉再次起燒。
這是什麽問題啊！！
他直接蹲在了浴室裏，仗著沈踏枝現在看不到自己丟臉的模樣，很狼狽地道：“是因為你非要說自己、自己受不了了，然後還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江雀抱怨：“我根本就不忍心嘛……我連觸手都沒有用完你就困得不行了。”
沈踏枝沈默了一下，隔著浴室的玻璃問他：
“所以，是我沒有滿足你嗎？”
江雀的觸手已經害羞的開始莫名其妙地亂轉了，江雀本人也被沈踏枝直白的問題嚇得夠嗆，他差點沒蹲著滑到在地上。
似乎是隔著玻璃感受到了江雀的慌亂，沈踏枝再次放緩了聲音，溫聲道：
“雀雀，我是在很認真的問你，因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一直遷就我。”
就算這樣也不應該就這麽問出來！！！
江雀的腦子一團漿糊，完全陷入了失語的狀態。
一直蹲到小腿開始發麻的時候，江雀才一下子驚醒，意識到自己應該給對方一個答覆，而不是一直讓沈踏枝在對面等著。
“我……”他小聲開口道，“我沒有，和哥哥在一起，和哥哥做我都很開心，我喜歡這樣的你，沈踏枝。”
“不是遷就……只是我覺得，我不算是人類，我應該對你稍微小心一點，我怕我真的把你弄壞了。”
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相信沈踏枝在床上的那些話，即使在成熟期也會因為不忍心而放過對方。
其實江雀直到現在也還是不懂什麽樣算是愛，但他覺得，如果喜歡沈踏枝的話，他應該克制一點的。
沈踏枝在對面也沈默了一會，最後道：
“好的，我知道了。”
“下次我會讓你滿意的，你不用這樣讓著我。”
江雀：？？
等等？！？沈踏枝到底知道什麽了啊！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慌忙想去解釋，但是沈踏枝在說完後就關上門出去了，把衛生間內的空間留給了他一個人，根本沒有給江雀解釋的機會。
江雀只能紅著臉暈乎乎地繼續洗澡，然後繼續飄乎乎地刷牙，一直到走出浴室的時候都還在恍惚的狀態中。
沈踏枝已經換好衣服了，正坐在床邊看手機，江雀去衣櫃裏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本來應該直接換衣服的，但是江雀莫名地開始不好意思了，他拿著衣服呆站了一會，才沒話找話地問出聲來：
“你在看什麽？”
沈踏枝道：“在買健身器材，家裏有一批，但是這裏沒有準備，之後還要在這住一段時間，我也確實該把日常鍛煉撿起來了。”
江雀當然知道沈踏枝是為什麽突然提起鍛煉的事情，紅著臉更不好意思說話了。
沈踏枝看了一眼抱著衣服半天沒動的江雀，笑了一聲：“我先出去，你換衣服。”
江雀慌忙解釋：“我不是……”
沈踏枝已經站起來了，他站在門口，笑道：“我知道，你只是害羞了。”
“哢噠。”
門被關上了。
江雀真的恨死了自己動不動就臉紅害羞的體質，他嗷了一聲撲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臉一個人平靜。
他想，為什麽沈踏枝就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些事情來，他也想要這樣。
這樣的想法還沒維持幾秒，江雀就因為被子上來自沈踏枝的熟悉的味道再次不好意思地默默滾走了。
根本冷靜不下來嘛！！
足足半個多小時後，江雀才終於穿戴完畢。
他打開了臥室門，先是小心地探出了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沈踏枝不在門外，那就應該是在樓下。
江雀這麽想著，松了口氣。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松了口氣，總之沒有一出門就看見沈踏枝那就是好的。
江雀磨磨蹭蹭地下樓，然後就看到了正在客廳的窗邊站著打電話的沈踏枝。
“嗯，全部公關掉，頑固不靈的就直接發律師函，不要留下任何不實新聞。”
“江雀的那個……那個視頻留著，那個是真的……對。”
江雀這才想起昨晚一切的起源：沈踏枝的花邊新聞。
剛才實在是太混亂了，他直接把這件事忘了，現在看到沈踏枝打電話才想起來。
他安靜地走到沈踏枝旁邊，沒想打擾對方打電話，但沈踏枝在看到他後就迅速和對方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轉過身問他：
“現在好了嗎？要不要出門吃飯？”
江雀點點頭，想起剛才沈踏枝的電話，又道：“昨晚我只是……借題發揮，我沒有那麽生氣的，你要是留著有用的話留著也行。”
他見過不少豪門恩怨，這種花邊新聞也沒少看，真的不至於因為這一點小事去生沈踏枝的氣。
“沒事，不用留。”沈踏枝搖頭，“也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拍了拍江雀的腦袋：“我應該在確定和你成為伴侶的時候就迅速處理掉這些事情的才對，但我直接忘記了，確實是我的錯。”
江雀幹幹凈凈沒有任何過往，而他一堆小道新聞纏身的話就顯得太欺負人了，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江雀小聲道：“你才沒有錯呢。”
沈踏枝笑了笑，沒有和江雀繼續爭這件事，而是開始和江雀一起挑選今晚要吃的飯店。
江雀可以不在意，但是他身為年長者，還是要比對方多在意一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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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們是在一家黑珍珠餐廳吃的晚餐。
其實早些時候就應該來吃了，只是那會因為各種原因耽擱了，導致他們倆來蘇州這麽久居然還沒有吃過唯一一家蘇幫菜的黑珍珠。
吃過晚餐，沈踏枝照例和江雀慢悠悠的沿著小河散步。
這裏總是有很多小河，一般小河旁邊就有商業街，來往的都是游客，所有人都是悠閑的。
這會兒荷花已經開了，早熟的已經開始結蓮蓬了，因此路邊多了些挎著竹籃坐在馬路牙子上賣自家池塘裏的荷花和蓮蓬的老人。
十塊錢能買三個蓮蓬，江雀對荷花不是很感興趣，但對沈踏枝口中“可以吃”的蓮蓬很感興趣，於是拉著沈踏枝買了三個。
沈踏枝教他剝蓮蓬：“你先這樣撕開外面最厚的皮，裏面一個一個圓的就是可以吃的蓮子，蓮子外面的綠色的皮也要剝開，還有……”
他還沒說完，江雀就已經手腳麻利地剝開了一個蓮子，直接把白嫩嫩的蓮子丟進了嘴裏。
“好苦。”江雀皺著眉道。
沈踏枝笑了：“我還沒說完，你把蓮子的皮剝掉之後還要掰開，把裏面綠色的芯也給剃掉，這樣吃著才不苦。”
“好麻煩啊。”
江雀這麽說著，卻還是按照沈踏枝的方法耐心地剝了第二顆蓮子。
這次他終於吃到了不苦的蓮子，是清甜的，裏面有一點水分，讓他想起了夏季暴雨濕漉漉的感覺。
但一顆只有一點點，江雀忍不住又剝了幾顆，期間還不忘往沈踏枝的嘴裏塞幾粒。
沈踏枝沒拒絕，一邊吃蓮子一邊笑道：“你喜歡吃的話我們多買點？多的可以放在家裏冰箱冰著，冰蓮子也很好吃。”
江雀想了想：“還是算了，剝蓮子太麻煩了。”
剛才黑珍珠餐廳還上了一份夏季特供的十三香小龍蝦，這樣難剝還肉少的東西江雀只能嘗個鮮，再多就提不起興趣了。
說話間，前方傳來了嘈雜聲。
江雀擡眼看過去，只見前方的馬路邊支著各色的大帳篷，在黑夜中亮著小電燈，煙霧繚繞的。
一陣風迎面而來，帶來了孜然的味道。
“是燒烤攤。”沈踏枝主動解釋道。
他想起了許久之前自己拿烤章魚警告江雀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聲：“雀雀想嘗嘗嗎？就是不一定有烤章魚，烤魷魚倒是有很多。”
江雀也想起了那件事，他瞪了一眼故意提他的黑歷史的沈踏枝，掂量了一下自己有點撐的肚子，遺憾地道：
“今晚吃不下了，以後再吃吧。”
今天中午他和沈踏枝都沒怎麽吃，晚上光是硬菜就有松鼠桂魚、小龍蝦和紅燒鮰魚三道，更別提各種各樣的特色小吃了，江雀這會兒是真的有餘力而心不足。
正在他遺憾地和沈踏枝一起路過燒烤攤，準備去對面賣水果的大貨車上買個西瓜就往回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叫聲：
“啊！！殺人了！！！”
殺人？這裏怎麽還有殺人事件，他剛剛明明完全沒有感受到太濃烈的惡意啊？
江雀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帶著兜帽看不清臉的男人正蒙著頭從慌亂的人群中沖出來。
而在他的背後，正拿著烤串在燒烤架上燒烤的攤主一臉不可置信地表情，呆呆地看著捅在自己胸口的刀，顯然是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捅了。
帶著兜帽的男人如同一陣風一般，迅速往江雀的方向跑來。
身體先於意識，江雀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透明的觸手絆倒了對方，同時自己出手鉗制住了那人的雙手，呵道：“站住！”
他一串動作行雲流水，連沈踏枝都才剛剛挪步，那人就已經被江雀摁在了地上。
江雀直接掀開了對方的帽子：“你怎麽隨便殺人，我最討厭你這種人類了，你知不知道人類很容易死的，你這樣捅他們……”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兜帽掀開，底下居然沒有任何東西。
衣服的領口黑漆漆的，從領口往下看，江雀隱約看到了些不詳地湧動著的黑暗。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
江雀迅速反應過來，在旁邊的熱心群眾聚攏過來之前迅速把兜帽重新拉了回去，原本空無一物的頭部就像是有什麽隱形的東西支撐著一樣，神奇地撐起了兜帽。
“叫異能調查科。”江雀小聲地對旁邊的沈踏枝道。
沈踏枝也看到了剛才的異樣，迅速會意，立刻給吳科長打去電話。
憤慨的人群漸漸圍了過來，若是他們靠近的話肯定很快就會發現異樣，江雀著急地掃視了一圈圍過來的人的表情，突然高聲喊道：
“都別過來！！他手上還有刀！人多亂了容易誤傷！！”
“我能控制住他，你們離遠一點報警！！”
話音落下，果然沒有人敢再靠近了，江雀松了口氣。
正在他轉頭想去問沈踏枝異能調查科什麽時候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女聲：“讓讓！我是便衣！！”
江雀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正想找個辦法忽悠走這個警察，就對上了張熟悉的圓臉。
杜露露。
杜露露一副也沒想到一般路過的熱心群眾居然是江雀和沈踏枝的模樣，和江雀同時呆滯了一秒，然後迅速收起了自己錯愕的表情，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你好，感謝你的幫助，接下來就由我們接手了，請問你方便跟我走一趟做一下筆錄嗎？”
她說著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副銀手銬，看上去很專業的模樣扣起了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
江雀：……
要不是知道這是杜露露，他還真不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便衣警察。
以前都沒發現，杜露露的演技居然這麽好嗎？
他們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杜露露的同事也迅速開著車趕到，三人一不知名生物就這樣在眾人的圍觀下上了車。
救護車也緊跟著趕到，把燒烤攤的攤主擡上擔架送去了醫院。
一直到車子駛遠，江雀才徹底倒在了沈踏枝的身上。
總算是有驚無險。
杜露露調侃地看著他：“怎麽突然這麽見義勇為，需要我給你送一面錦旗嗎？”
江雀白了她一眼：“少扯開話題，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怎麽會在這？”
他說著看向了被杜露露押解著的家夥，這個不知名生物在被扣上手銬後就一動不動了，江雀很懷疑那個手銬也是異能調查科的什麽特殊道具。
“呃……說來話長。”杜露露說著一把掀開了那個生物的兜帽，從裏面拽出來了一截墨綠色的觸手給江雀看。
江雀呆住了：“……是之前吳科長給我看的那個收容物？”
“對。”杜露露點頭，又把觸手塞了回去，而後道，“是我們判斷失誤了，這並不是什麽觸手系收容物，而是擬態收容物，只是當時它的周圍恰好是藤蔓，它擬態成了藤蔓的樣子。”
“來到異能調查科後，它接觸的最多的就是人，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它擬態成了人類的模樣——雖然看上去是一團空氣，但是可以撐起來衣物，然後趁著我們不註意跑了出來。”
“當時我正好沒事，就接了這個追捕任務，沿著它的定位一路追過來，也沒註意自己到哪了，沒想到正好和你們撞上了。”
“……這還真是太巧了。”江雀面無表情地道。
他對杜露露的話持懷疑的態度，勉強只信了一半。
就算他再怎麽傻也不至於相信這麽離譜的說法。
杜露露幹笑了幾聲，在江雀冰冷的目光下，笑聲越來越弱，最後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啦，我們確實是追著它一路過來的，只是我們註意到了自己到了你們附近……”
前面正在開車的杜露露的同事補充道：“是因為江雀身上也有異能調查科的定位。”
“我身上也有？”江雀瞇起眼睛，危險的看向杜露露。
杜露露慌忙解釋：“不是不是，不是監控定位，是異能調查科的調查員都會有的定位。”
“你知道的，我們平時都是盡量低調的，也沒有什麽辨識度的東西，為了防止同事不認識同事，出任務的時候一般都會帶個探測器，周圍有同樣來自異能調查科的同事就會有提醒。”
杜露露說著，心虛地低頭：“當時我看見了提醒，就猜到一定是你，所以在看到它傷了人之後先去救人了……想著順帶測試一下你在人類社會裏融入的怎麽樣。”
“你就是這樣測試的？要是他手裏還有什麽武器，我一個反應不及時傷到了沈踏枝怎麽辦？”
“這樣太危險了，要是他手裏還有什麽武器，真的傷到了江雀怎麽辦？”
江雀和沈踏枝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他們錯愕地看了彼此一眼，還是沈踏枝最先反應過來，皺著眉繼續道：
“而且江雀應該已經通過你們的測試了吧？你現在試探又是為了什麽？剛才有不少人舉著手機，但凡江雀處理的不及時，就有可能引起廣泛的熱議。”
杜露露更心虛了，她小小聲道：“對不起……不是我們不信任江雀，這不是關於江雀值不值得信任的測試，是關於他能不能成為異能調查科的調查員的測試，我們還錄了視頻，準備回去之後把這件事作為江雀的功績上交的。”
“什麽？”江雀沒聽懂，“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加入你們了？”
明明只是和杜露露幾天沒見面，他卻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錯過了很多信息。
“不是讓你加入。”杜露露慌張擺手，“是為了證明你有能力加入。”
她細細地解釋：“因為之前異能調查科裏和你有過接觸的就只有郗景和段雅素組長，也是他們兩個人力保你是有情感的，不應該被收容，所以異能調查科內的人才沒有太大的異議。”
“但是現在組長他們不在了，除了一開始的紙質數據我也拿不出強有力的解釋，有不少人對你第一次來異能調查科那麽多觸手的樣子心有餘悸……尤其是這只擬態收容物出現後，展現出了觸手系收容物的能力，他們就更緊張了。”
杜露露說著有些洩氣：“我也想像組長那樣幫你說話，但是我不夠厲害，他們不信我的，我就只能找證據證明你。”
“本來還想著需要一大段時間才能找到的，剛才正好撞上了，我沒多想，這才安排了這一出，給你帶來了危險，我真的很抱歉。”
江雀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
他想起了自己去參加郗景等人的葬禮時，異能調查科的眾人見到他後緊張的神情。
當時他的心思大都被難過所占據，沒有細想，現在回憶起來，那些人看他的時候確實帶著些緊張和防備。
他軟下語氣：“沒關系，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也應該對你道歉。”
話說到這裏，江雀也想起了自己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又結合杜露露說的異能調查科的現狀，他思考了一下道：
“不過你也不用這麽費心了。”
“啊？”杜露露沒懂。
江雀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車流，道：“其實我一開始就不是很想進異能調查科，不是說你們不好的意思，你們很好，只是不太適合我。”
他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人，壓低了聲音對杜露露道：“之前說是編外協助人員，結果哥哥給我弄了個編制保障……那個也算了吧，我也不是很想要，畢竟我在這段時間裏確實沒給你們幫上什麽忙，只是遠程幫你們測個謊的話根本沒必要占用你們的編制名額，這個名額應該很少的吧？”
江雀最後總結道：“總之，我是想退出異能調查科的，也許我們應該以更合理一點的方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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