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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被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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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被捉

宋淮之緊繃的神經在看見來人的剎那放松了下來。

無名一身白衣, 鶴發白須,一副風仙道骨的模樣。在他身後,是數十名大乘期修士,和數百名合體期修士。

前往無邊沙海的人, 都回來了。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在家, 魔尊何苦要為難小輩呢,豈不是自降身份。”無名淩空而立, 並沒有進入護宗大陣中, 而是立在距離師縱天不過十米的地方, 神色坦然, 仿佛沒有看見下方的那千萬魔修魔獸。

“來的倒是挺快。”師縱天懶洋洋打了個哈氣,意有所指道:“若本尊真想同小輩計較,便不會今日才來了。”

“怎麽,宋宗主,主人家都回來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這就是你們名門正派的待客之道?”

宋今歌一身風塵, 美艷的容貌上隱隱有幾分疲色。聞言,他上前輕笑道:“來者是客, 既然是客人, 自然是要請進門坐坐的。不過, 我合歡宗地方小,容不下魔尊這麽多人。”

師縱天與他對視一瞬,而後嗤笑一聲道:“本尊一人進去。”

此話一落,一紅衣女子驟然閃現至他身後, “不可!”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師縱天冷淡地掃了她一眼, “好好在外面守著。”

這女子自然是鳳荷,雖然她不願意成為師縱天的奴仆, 但卻是他手下實力最高的。在加上二人之間有一層天道契約在,所有很多師縱天懶得管的事,都會直接甩給她。

鳳荷還想再說些什麽,一壯碩男子瞬間按住了她的肩膀,笑道:“鳳尊者,不必擔心。”

這個男人的出現,讓無名身後那些大能紛紛怒目。若不是他孟文霍突然倒戈,又怎會讓正道如此受制於人。

孟文霍倒是不在意那些陰冷帶著殺意的目光。之前鳳荷將萬水之源給了他後,他立刻幫助自己兒子煉化了一些。只一些本源,就讓孟天賜的偽靈根成了資質絕佳的水靈根。

這樣的變化,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立場。就算以後兒子不能飛升,可有這絕佳的靈根,不說渡劫期,合體大乘指日可待。

為了他和卿卿唯一的兒子,正道算什麽,就連整個禦獸門,他都能拋棄!

最後,師縱天到底還是進了合歡宗的山門。而除了無名、宋今歌、傅煥和星無極外,其他大能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鎮守在護宗大陣外,壓制著那黑壓壓的一片。

“對了。”師縱天剛走沒兩步,沖著宋淮之伸手一指,“你也跟上。”

江岫白瞬間擋在了宋淮之面前,警惕地盯著師縱天,就算二人之間修為差了兩個大境界,也絲毫不懼。

宋今歌臉上的笑容一僵,掃了一眼被護住的兒子,隨意道:“不過是小輩,夠不上同魔尊談話。”

“若只是尋常小輩,自然是夠不上的。”師縱天輕笑,微微挑眉道:“但,當年那道指引不是落在他身上了嗎?”

“我不管現在是否有什麽改變,我只知道,他與飛升脫不開關系。”

師縱天口中所說的當年指引宋淮之並不知情,但從宮竹之前說的那些話再結合眼下的情況,宋淮之多少也能猜出一些。

“爹。”他打斷了沈下臉想要反駁的宋今歌,微笑道:“既然魔尊看得起我,就不必推脫了。”

說著,感受到握得死緊的那只手,宋淮之看向師縱天道:“我與岫白夫夫一體同心,不可分開。”

多一個人師縱天完全不在意,隨意擺手後,徑直朝前走去,“不知道宋宗主,準備在哪兒招待本尊。”

宋今歌落在他身後,先是瞪了宋淮之一下,陰沈著臉冷聲道:“還請跟我來。”

合歡宗的山門處,巫棲元和師迎月也在,且沒有做任何偽裝。這二人都是師縱天的子女,看向他的目光卻皆是怨恨憤怒。尤其是巫棲元,若不是宮竹在一旁按著他,只怕他要直接沖上前去。

但,師縱天路過二人時,並沒有分過去半道視線,形同陌路。

一行人來到合歡宗大殿,魔尊本想徑直走到上首,卻被無名攔下。

“雖說咱們靠實力說話。但,主家還在,這位置也輪不著咱們坐吧。”無名一手擋在師縱天面前,笑道。

師縱天挑眉,一團魔氣凝聚,狠狠打落了無名的胳膊後,隨意靠坐在左手第一把的寬椅上。

宋今歌坐上首,宋淮之與江岫白站在他身後。無名坐在右手第一把的寬椅上,與師縱天對坐。傅煥扶著身形佝僂的星無極,讓他坐在無名旁邊後,自己再挨著他坐下。

師縱天見此,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蕩蕩的手邊,再看對面坐著的一排人,挑眉道:“怎麽,本尊是什麽洪水猛獸不成。”

他倒是還有閑心說笑,可能穩住情緒同他一齊笑的,也只有無名。

“洪水猛獸,怎可與魔尊相比。”無名笑容收斂,“魔尊,還是說正事吧。”

“好,我要的很簡單,推演天機,告訴我,如何飛升。”師縱天一拍寬椅扶手,震聲道。

除了師縱天外的眾人,說是宋今歌是主家,但真正與師縱天交流的卻是無名。

他捋著花白胡子,笑呵呵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魔尊想要知道,拿什麽來換。”

“換?難道你們還沒看清現實啊?眼下整個混沌大陸,大半都歸於我,只要我想,就算打上個千百年也無妨。不過千百年後,只怕這混沌大陸,再無你正道一人。”師縱天說著,大手捏著那扶手,生生將萬年青金石打造的扶手捏碎。

“我們自然相信魔尊的本事,但就像淮之之前說的,你等不了。”無名聽見了宋淮之說的那些話,索性直接挑明,“我知道,你想飛升。而我們想要的,不過是天下太平。飛升之法可以給你,但要立下天道契約。”

無名捋著胡須的手停住,目光銳利如劍,“和天下人,簽訂魂契。”

相傳這種契約,就算是飛升成仙後,也必須遵守。不然,照樣會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整片空間一時寂靜下來。

師縱天但笑不語,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又將萬木之種取出,拋著把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宋淮之一個化神期修士,都渾身被冷汗打濕時,師縱天開口了。

“你先告訴我,推演出的法子是什麽。”只要看見星無極那副模樣,師縱天就知道他們已經推演過了。

“先簽訂契約。”無名笑瞇瞇和他打太極。

二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師縱天驟然暴起,身形一閃,魔氣湧動,便將宋淮之死死扣在手中。同時袖口一揮,便將試圖阻擋的江岫白和宋今歌逼退。

他的速度太快了,不說離得近的,就連渡劫期的無名都無法阻擋。

眾人的面色各異,心中對師縱天的實力重新評估了一番。

“數十年前,天道降下指引,異界之人可開飛升之門。”師縱天大手扣在宋淮之的喉嚨上,輕笑道:“這句話,我記了數十年。這數十年中,我找到了兩個異界之人。一個,是楚微塵,另一個,是凡人界的一名女子。那女子不過是個凡人,等我找到她時,已經老死。所以,我一直以為楚微塵是天道指引中的那個人。”

宋淮之身體微微發顫,面色卻不顯露半點懼意,他遞給面色擔憂的父親和伴侶一個安撫的眼神後,冷冷道:“可是你並沒有對楚微塵動手。”

“不錯,因為他太普通了。”師縱天指尖在宋淮之的臉上敲了敲,一根細小的黑色藤蔓攀上他的臉,黑色的紋路在白哲的臉上顯得格外妖異。

“他普通到,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找錯了人。雖然他資質不錯,氣運也尚可。但當時的他,太懦弱了,雖然現在似乎好了一些。這樣的人,不可能是那個能開啟飛升之門的異界之人。”

“指引並沒有說明時間,我想著,會不會是那異界之人還沒來此。直到,我聽說宋今歌那個傻兒子不傻了。”

他掃了一眼對面緊繃的眾人,嗤笑道:“別想著從我手上搶人,我殺他,無需一瞬。”

警告完,師縱天略作苦惱狀,“說到哪兒了?哦,其實當時我並沒有註意到你,我註意到你,是因為李天合。是不是已經忘了他是誰?”

“記得。”宋淮之冷著臉,殺死江岫白的人,他絕不可能忘,“是李天合試圖搶奪我身上的萬木之種,才引起了你的註意。”

“聰明。”師縱天打了個響指,“李天合以為那火山底沒有人能察覺,但他不知道的是,那火山與魔域一處火山成單面鏡像,其中所發生的事,會一分不差的在魔域那座火山裏投射出來。”

“說來也巧,當時巫棲元那個蠢貨以為他殺死了我,卻不知道我只是故意假死。當時的北域限制頗多,這個魔尊當得我厭煩疲倦,有人願意接手,他身上還有我的血脈,何樂而不為。假死後,我大可去天下尋找異界之人,謀得飛升長生之道。剛巧,當時我為了暫避鋒芒,待在了那火山底下,正森*晚*整*理好目睹了一切,也明白了,你也是異界之人。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指引中說的那個人,一定是你。你說,這是不是天道給我的機緣?”

宋淮之沒想到其中竟然會有這樣的關系,他現在恨不得回到過去,先把那李天合鞭屍萬次才好。他深吸一口氣,問道:“為什麽一定是我。”

“因為無論是那凡人女子還是楚微塵,來的只是靈魂。只有你,是肉/體和靈魂一齊。”師縱天倒是“好脾氣”,宋淮之的問題,他都回答了。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發現了五行至寶的存在。我聽你們說,萬水之源在不化雪山,我便去尋了,但我幾乎翻遍了雪山都沒找到。直到我遇見鳳荷,她的手上,有萬火之珠。”

一切都串起來了。

宋淮之心道,這師縱天果然厲害,不過短短數十年的功夫,就謀算出這麽多計劃來,將整個混沌大陸玩弄於股掌之間。

“所以,既然你們不肯告訴我,那我便認定你與飛升有關。將你抓回去,再奪得全部的五行至寶,我大可慢慢研究。不過...”

師縱天揚唇,攀援在宋淮之臉上的黑色藤蔓上生出小刺,就算是化神期修士的皮肉,也輕易刺入。

殷紅的血珠順著柔軟的面容下落,滴在青綠色的長衫上,分外刺眼。

“魔族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命嘛,本尊倒是能給你們保住,但這缺胳膊少腿的...”

按住已經提劍在手,怒到顫抖的江岫白,宋今歌沈聲道:“指引早就改變,異界之人,已經不是開啟飛升之門的法子了。”

“哦?”師縱天做了個請的姿勢,“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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