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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造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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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造小鳥

依照景禾春的意思, 宋淮之將他的煙桿埋在了南山。而埋下的那座山,正是他當年做內門弟子時的居所。

這居所,即便他當年離開合歡宗,合歡宗這麽多年來也從未動過分毫, 依舊保留著。眼下那座山上新起了一個墓, 並沒有多奢華,只是簡單幹凈。

不過這座山倒是熱鬧了起來。不光有宋淮之二人時常帶了好酒好菜, 去跟他說幾句話。還有一些知道景禾春故事的內門弟子們, 也主動帶了貢品去祭拜。

修煉《養魂訣》的一共有四人, 之前的三位前輩都埋葬在合歡宗境內, 都是他們生前自己挑的地方,祭拜的弟子也從來沒斷過。

在合歡宗的日子平淡且溫馨,轉眼便過了數月。不光江岫白趁著這幾個月的修行鞏固了修為,宋淮之也在這經歷下,修為晉升到了金丹中期不算, 就連《天地合歡訣》都修行到了第三重大圓滿。但因為修為境界的限制, 若想突破第四重,必須得進入元嬰期才行。

“奇怪。”

一日, 宋淮之盤膝坐在院中秋千上, 頭上頂著赤羽, 神識沈入儲物戒指中,已經翻找了大半日。

“在找什麽?”江岫白本在練劍,見他長時間找不到,便收起斬情, 走到他身邊拉住了秋千。

“嘰嘰!”站在宋淮之腦袋上的赤羽跳了兩下, 撲閃著翅膀道:“娘在找我的鏡子!鏡子!”

宋淮之翻了個白眼兒,這幾個月來都沒糾正好赤羽的稱呼, 他索性也懶得管了,總不能真的把赤羽變成烤小鳥吧。

“就是之前我在崇光學府的藏寶山上隨便撿的那枚破鏡子啊。”宋淮之收回神識,十分無奈道:“天知道丟到哪裏去了,我真的找不到了,要不然你換一個?”

“不要,不要!”赤羽急了,爪子扯得宋淮之頭發疼,它剛跳沒兩下,被江岫白按住。

“安分一點。”江岫白將它轉移到自己的肩上,“你娘不舒服。”

“好啊!”宋淮之擡頭蹬他,“你怎麽也開始跟著它亂喊了,小心我揍你。”

對此,江岫白在低頭與他對視片刻後,輕輕拉著秋千開始搖晃。

“哎哎哎!”

宋淮之本來是盤膝坐著的,被他突然一動,身子一歪,下意識抱著了江岫白的腰。

沒有半點猶豫,宋淮之擡手就給了他腰部一錘。

...不過對於剛剛利用雷劫淬體過的江岫白而言,宋淮之那不帶任何靈力的一拳,跟小貓撓癢癢沒什麽區別。

他們在這兒玩鬧,赤羽不樂意了。

“我的鏡子,鏡子!”

宋淮之之前一直將那醜鏡子丟在赤羽窩旁,弄得它已然將鏡子當做是自己的所有物了。本來它還想不起來這件事,但剛巧它早上同無相一起去抓魚,被那水一照,就想起自己的小鏡子了。

“哎呦我真的找不到了。”宋淮之推開江岫白,坐在秋千上托腮,搖搖晃晃的求饒道:“實在不行,我把那鏡子畫出來,請二師兄給你再打造一個?”

“好吧。”赤羽拍了拍翅膀,勉強同意。

見它飛出去玩,宋淮之這才松了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不然得被它煩死,還好會說話的就一個赤羽。”

赤練修為不夠開不了口,無相只能意念溝通,它話也不多,找宋淮之一般就是要摸摸或者靈力,很好打發。

“那鏡子可能在崇光學府的院子裏。”江岫白提議道:“若是赤羽實在想要,可以同布狩說一聲,叫他托人送過來。”

“不可能。”宋淮之毫不猶豫的搖頭,“進入秘境前,我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帶走了,那面鏡子是赤羽最喜歡的,我怎麽可能落下。”

他擡手,手上淡金色的儲物戒指精致的很,“不過我剛剛找鏡子的時候,倒是找到了很多沒整理過的東西,比如李天合的遺物之類的。”

宋淮之將手擡到江岫白面前,示意他看,“李天合一個大乘期修士,寶貝倒是不少,你也挑挑有什麽能用的。”

“嗯。”江岫白順勢握住他的手,點頭道:“需要我幫你一起整理嗎?”

“好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整理寶貝是一件即高興又痛苦的事情,宋淮之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儲物戒指裏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天吶——”宋淮之仰天長嘯一聲,一下子撲在桌上,痛苦的捂住臉,“這些東西也太多了吧。”

“累了就歇歇。”江岫白倒是淡定的很,幫他將不同的寶貝分類放好,“我來就好。”

他們從白天整理到黑夜,早就從院子搬進了屋子裏。都不用點燈的,那些寶物發射出來的光芒就將這屋子照的亮如白晝了。

“這是什麽?”宋淮之趴在桌上,隨手撈過一面覆雜奢華的鏡子。

鏡子是圓形,通體淡藍色,鏡面如水般通透清澈。而鏡框則如同透明一般,拿在手上觸感冰涼,如同一段水一般。

更奇怪的是,這明明是鏡子,卻照不出人影來,只有淡淡的波紋流動。

“我怎麽不記得我有過這種鏡子?”宋淮之將那鏡子拿在手上,手感倒是不錯,“難道是李天合的?不知道有什麽作用哦。”

一旁本來在和赤練玩耍的赤羽忽然警覺,擡頭一看後,豆豆眼都瞪大了一些。

“鏡子!”它一把丟下爪子上的赤練,直接沖著宋淮之沖過去,“我的鏡子!”

“這不是你的鏡子。”宋淮之輕聲擡手按住它,將掙紮的小鳥按在手下,“長的完全不一樣啊。”

“長相不一樣,感覺是一樣的。”赤羽嘰嘰叫著在他手下掙紮,“娘認不出來,鳥認得出來。”

“真的假的?”宋淮之扭頭和江岫白對視一眼,“這真是當年那枚醜鏡子?它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我也不清楚。”江岫白搖頭,“或許,明日可以找上官師兄問一問。”

“也行。”

在沒有查明鏡子到底是什麽,有什麽功能前,宋淮之也不敢將它給赤羽玩兒。但赤羽又叫起來兇的狠,也不知道這鏡子給它下了什麽迷魂咒。

反正收拾東西還要很久,江岫白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宋淮之索性將三個小家夥一同打包,丟到了江岫白的房間裏。

“吶,乖乖的啊,明天我給你們做好東西吃。”宋淮之一手撐門,板著臉試圖恐嚇這些活力四射的小家夥們。

赤練和無相倒是接受良好,自顧自找了地方睡覺。但是赤羽不樂意了,跳起來就要往外沖。

“娘將我們甩開,是不是要和爹生小鳥?”赤羽邊說邊點頭,渾然不顧宋淮之黑下來的臉,“娘生小鳥,用不到鏡子,鏡子給鳥。”

“赤羽。”宋淮之皮笑肉不笑勾唇,露出一個死亡微笑,“如果我明天,還聽見你喊我娘。你不光拿不到鏡子,我們明天的早飯也會多一道烤小鳥。”

說完,他很冷漠的關上門,啪的一下給門上貼了條封印。

氣鼓鼓的回了屋,江岫白已經收拾了很多東西,見他一副不爽的樣子,放下手中正在幹的事情笑道:“怎麽了?”

“還不是赤羽。”宋淮之生氣坐下,“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一天到晚娘啊娘的亂叫。”

“很正常。”江岫白斂去眼中笑意,正色道:“對於妖獸來說,往往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或妖獸,便會認為對方是自己的娘。”

“赤羽...”江岫白聲音中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破殼時第一眼便看見了你。”

“不公平!”宋淮之憤憤道:“明明你也在我旁邊啊,為什麽它不喊你娘。”

“嗯,或許是因為它第二眼看見的才是我,所以認為我是它爹吧。”江岫白略略思索,似乎真的在很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一般。

然後,毫無疑問的收獲了宋淮之的瞪眼。

“別想占我便宜。”宋淮之一拍桌子站起來,轉身就朝著床的方向走去,“作為你口頭占我便宜的代價,這些東西你負責收拾好。”

江岫白見好就收,並不準備把人徹底逗毛了,很乖巧的接受了這個安排。

夜半時分,宋淮之已經睡熟。最後一件礦石被放好後,江岫白擡眸一看,正正對上被隨時放在桌上的水鏡。

這一看,他便皺起了眉。

只見剛剛還照不出人影的水鏡中,隱隱勾勒出一個陌生青年的形象。青年衣著怪異,一頭短發,身穿藍白條紋的衣衫,閉著眼躺在素白的床上。

沒來由的,江岫白心裏揪了一下。雖然這躺在床上之人和宋淮之沒有半分相似,但他總覺得,這是他。

下意識轉頭,瞳孔瞬間放大,只見剛剛還安然躺在床上的人平白消失不見。這和當年赫連重山的法子不同,江岫白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他的消失。

猛地起身,斬情已經握在手中。還沒來得及出門,卻被一陣頭暈目眩之感籠罩。

腳下踉蹌,用手撐在桌上,江岫白在意識徹底消失前,只看見那水鏡上的畫面不斷旋轉,猶如旋渦。

翌日。

“不管怎麽說,這次趁著他們倆在家,一定要逼著他們把婚給結了!”宋今歌一早就拉著傅煥上門來,“之之都金丹中期了,再等兩年就要突破了,還不把他體質的問題解決,這倆死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傅煥被他拉著,有些無奈,“岫白早就準備和淮之結契了,你不必擔心。”

“小白同意有什麽用。”宋今歌直接踹開院門,“要之之那個犟種同意才行。”

剛進入小院,宋今歌便看見了江岫白門上的封印。

“什麽情況?”

撕開封條,門一打開,除了赤練和無相外,便端坐著一個光屁屁小胖娃。小胖娃頂著一腦袋紅彤彤的頭發,其間還挑染了幾簇金色。

“呦?哪兒來的小鳳凰?”宋今歌順勢彎腰把他抱了起來,“不穿衣服羞不羞。”

這小娃娃倒是自來熟的很,直接用小胖手摟住了宋今歌的脖子,“爺爺!”

“唉。”宋今歌答應的也很順暢,抱著小娃娃顛了顛,“原來是赤羽啊,你爹娘呢?”

赤羽聞言,一撇嘴,“娘不給鳥鏡子,還把鳥關起來。”

“哦,確實過分,爺爺回頭揍他。”宋今歌隨口敷衍,順便將在地上游走的赤練和無相撈起來,掛在身上,“之之怎麽回事,三個小的全丟在這兒不管,他跟小白人也不在屋子裏,大早上跑哪兒去呢?”

自從之前江岫白的命牌崩碎過一次後,他們二人的命牌就被宋今歌和傅煥隨身攜帶了。命牌沒有任何事,自然不用擔心。

此時,被他抱在懷裏的赤羽深吸一口氣,大聲嚷嚷。

“爹娘造小鳥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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