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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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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娶你

“來了?”

柳如風看著面前身形一般無二的兩個鬼面人, 嗤笑一聲道:“我同你們這兩個死人打什麽招呼。”

他上前,伸手懸在兩個鬼面人的身上浮動,半響後停在其中一個鬼面人的右腹處,冷笑著並指為爪, 硬生生破開血肉, 抓了進去。那鬼面人一動不動,連半分聲響都沒發出。

血肉模糊間, 一只深藍色的儲物袋被掏出。雖然被藏在血肉中, 其上卻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依舊整潔幹凈如初。

柳如風顛了顛手中的儲物袋, 而後用力扇了那鬼面人一巴掌,硬生生將其腦袋都給扇偏了。那鬼面人終於伸手,動作僵硬機械的將自己的腦袋掰正後,又沈默站好。

“我倒是小瞧了你們,竟然將這東西藏在血肉裏, 我說當年怎麽找不到你們的儲物袋。”

柳如風走到另一個鬼面人面前, 同樣用力扇了他一巴掌,“你這畜生, 既然都將它藏在了血肉裏, 昨夜為什麽會掉在地上。”

他用力拽著鬼面人的衣領, 盯著那空洞黝黑的鬼面,獰笑道:“莫非,你還有神智,這是你故意為之?”

柳如風與其對視了許久, 那鬼面人都沒有絲毫動靜。柳如風冷哼一聲破開他腰部的衣服一看, 果然在右腹上看見了同樣的傷口。不同的是,這裏面沒有那儲物袋。

那青白傷口上附著有寒霜劍氣, 這導致傷口久久不愈。柳如風試探著伸手,剛一觸碰到那傷口不到一瞬,一整根手指便附上一層冰霜,甚至感覺不到那根手指的存在。若不是柳如風退的快,只怕整個手都要廢掉。

“好厲害的冰靈根。”柳如風運起靈力,試圖破開那層冰封,努力許久那冰封卻不減一分。無奈,柳如風索性一狠心,抄起佩劍便斬下了那根手指。

他一寸寸的砍,直到有鮮血流出才罷休。輕吐一口濁氣,柳如風吞下一枚丹藥,那手指轉眼間便長出,只是比起其他手指,略白嫩了些。

柳如風處理好自己的手指,又看了那傷口和沈默的兩個鬼面人一眼,思索道:“難道,真的是巧合?當年我可是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神魂被抽走,這兩具分明只是死屍,如何能做出這樣的算計來。”

除了腹部的傷口,那鬼面人身上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劍傷。這樣看來,倒真像是巧合。

柳如風今早回府時,便聽說昨夜儲存證物的庫房中送來了一枚繡著沈字的儲物袋。一聽這東西,他第一個便想到了當年那兩個找不到的儲物袋,本想將那東西拿走,卻沒想到被那幾個人搶了先,連儲物袋都被人拿走。他們似乎頗有些手段,若是讓他們順著儲物袋這條線找到...那就不好了。

“本想留你們一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既然你們主動要找死,就怪不得我了。”柳如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沈知意啊沈知意,我怎麽說也算是你的姐夫,竟然如此不將我放在眼裏。我知道你們一家子都看不起我,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要死在自己血親的手上了,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滋味。放心,等你姐姐生下孩子,我就讓你們一家子團聚!”

...

“不過你明明姓齊,為什麽這儲物袋上卻有個沈字?”宋淮之拿著齊豫的金色儲物袋翻著看,指著上面的沈字問道。

“我爹姓齊,我娘姓沈。”齊豫聳肩,“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兩個儲物袋一金一藍,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那上面都有個沈字。

宋淮之指尖敲了敲桌面,輕嘖一聲道:“你們說,那柳如風想要拿走的儲物袋,到底是齊豫的還是沈子衿的。或者說,他以為這儲物袋,是齊豫的還是沈子衿的。”

“這有什麽分別嗎?”師迎月盯著那儲物袋看半響,努力試圖跟上宋淮之的思維。

“有區別。”宋淮之分別將那兩個儲物袋拿在手上,先是舉起齊豫的道:“若他以為這儲物袋是齊豫的,便證明這儲物袋上會有鬼娘的氣息。”

他將金色儲物袋推到師迎月面前,“你能感覺到嗎?”

師迎月果斷搖頭,“沒有。”

“那就是第二種了。”宋淮之握緊手中藍色儲物袋,嘆息道:“他以為這儲物袋,是沈子衿的。什麽情況下,會讓他產生這種認知呢?要麽,是他知道沈子衿的屍體或是人的下落,知道他的儲物袋在鬼娘身上;要麽,就是昨日偷襲齊公子的人,便是沈子衿。”

“可、可我們明明聽見了鬼娘的聲音啊。”沈知意實在不能相信,她昨夜竟然可能和她心心念念的兄長碰了面。

“這樣的手段,我只粗略一想,便能想到數十個。”宋淮之起身,將沈子衿的儲物袋遞給師迎月道:“很簡單,跟著這儲物袋去就真相大白了。”

“等等。”沈知意突然站起身,“若是柳如風真如咱們想的那般,我姐姐豈不是很危險?不行,我要先回去將我姐姐帶走。”

她的擔憂合情合理,但宋淮之還是搖頭道:“不行,我們拿走儲物袋後,那柳如風定會警惕。若是你現在回去,只怕會與你姐姐一同被困。”

“可我也不能不管我姐姐呀。”沈知意急得很,但她不過是個築基期,就算天資不錯,可實力擺在那裏,如何能從柳如風的手中將沈如意帶出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若是柳如風無事便也罷了,若柳如風真的和鬼娘勾結,眼下唯一能將沈如意帶出的方法,便是直接讓江岫白打上門去。但一旦撕破臉,只怕鬼娘也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這柳雲城要死更多人。

“你們要將她帶出城主府?”齊豫左看右看,見沒人理他,不滿撇嘴道:“沒人理我啊?沒人理我的話我可不幫忙了。”

宋淮之扭頭看他,“你有辦法?”

“當然!”齊豫翹著二郎腿,嘚瑟極了。

“你別看我這吊兒郎當的樣,我們祖上可是有名的婦科聖手。傳到我這一輩,不跟你們吹,爺就是這條道上的天才!”

“你們說的沈如意,是城主夫人吧。我記得她都快生了,若是遇到一個婦科聖手,會不想來看看嗎?這種合情合理的事兒,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就你?”師迎月沖天翻了個白眼兒,“還婦科聖手呢,我看你是整天瞎琢磨著占人家大姑娘小媳婦的便宜!”

齊豫一聽就不樂意了,站起來擼袖子嚷嚷道:“唉我說你這潑婦,我好心幫忙,你還要詆毀我。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齊三爺的本事那是吹牛嗎?整個玄水大陸,就沒有人看婦科能比得過我齊三爺的!”

說著,他使勁瞅了師迎月三眼,陰陽怪氣道:“呦,月例不調吧,難怪脾氣這麽差。知道爺為啥叫齊三爺嗎?那是說爺只看三眼,就能看出你的問題。爺生氣了,不給你看病,你繼續不調去吧。”

“你!”

師迎月倒是不生氣他將自己月例不調的事大咧咧說出來,她氣的是這齊豫區區一個煉氣期,竟然如此囂張,實在可惡。

不過從在場唯二的玄水大陸本地人沈知意的反應上來看,這齊豫的身份和名聲確實是真的。

“你們可賺大發了,外面人從沒看過你齊三爺的真容呢。便是看病把脈,我都要隔一層簾子的。”齊豫縮在宋淮之身後,沖著師迎月叫嚷道:“雖然你這潑婦實在讓人討厭,但雲公子卻是個溫和人,要不是看在雲公子昨夜救了我的份兒上,我才不幫你們呢。”

宋淮之聞言,偏頭低聲笑道:“實不相瞞,昨夜率先出手想救你的,還就是師姑娘。”

“她?”齊豫頭搖得像是撥浪鼓,“別哄我了。她這潑婦若是肯救我,你就是叫我娶了她我都樂意。”

一行人便兵分兩路,齊豫帶著沈知意和白靈靈待在客棧裏,將婦科聖手齊三爺看診的消息傳進城主府後,便坐在宋淮之給他們布下的防禦陣法裏坐等沈如意上門。

那上門送消息的人是齊豫的小廝,沈知意叫他帶了暗語過去,沈如意一聽變會來。宋淮之布在客棧裏的防禦法盤,可以抵抗元嬰期的攻擊,只要他們待在陣法裏,就不用懼怕柳如風。

剩下的三人則跟著幽蝶一路出城,最後來到一座密林前。

“等等。”宋淮之攔住了想要進去的師迎月,而後將手搭在其中一棵樹上,緩緩閉上眼。

靈力擴散,帶動微風吹拂,讓宋淮之落在肩頭的長發輕動。發梢劃過他如玉面容,平添幾分溫柔。

“小夏哥哥真好看。”師迎月雙手托腮,盯著宋淮之眼冒星光,十分憧憬,“小夏哥哥長的好,那雙唇看著最軟。不敢相信,我要是能親一口,該有多快活。”

“確實很軟。”江岫白難得應她的聲,淡淡掃了她一眼,似乎很是得意,“你猜的沒錯。”

師迎月氣急,為了不打擾宋淮之,只能壓低了所以怒道:“不要以為你仗著是小夏哥哥的師兄,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告訴你,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小夏哥哥一定會拋棄你選擇我的!”

江岫白不看她,註視著宋淮之的目光帶有溫柔。

“我陪了他十數年。”

雖然自己不記得。

“十數年又怎樣,若是我同小夏哥哥成親了,我們往後還有無數年。”師迎月鬥志昂揚,握拳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小夏哥哥愛上自己!

“成親後,就能一直在一起嗎?”江岫白低聲問道:“森*晚*整*理如何成親。”

師迎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連成親都不知道,我的競爭對手別是個傻子吧。他們凡人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修士不拘這些,只要兩心相悅,便能禱告天地簽訂誓約,再設結契大典,而後便是道侶了。”

“呸呸呸。”師迎月說完,連吐了好幾口,懊惱道:“我同你說這些做什麽,咱們可是情敵。”

當宋淮之睜眼轉身時,便看見二人“相談甚歡”的場景。即使江岫白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他這樣的人,能和別人談這麽久,便很難得了。

沒來由的,心裏有一絲不痛快。雖然宋淮之努力試圖忽略這份感覺,卻還是在走到二人面前時,語氣中帶了些嗆。

“我在感知密林的情況,你們倒好,還在這兒聊天。”宋淮之瞅了江岫白一眼,“聊什麽呢?”

江岫白回看他,很細微的勾了勾唇,“聊怎麽娶你。”

宋淮之還沒來得及反應,師迎月便反駁道:“胡說,明明是聊我怎麽嫁給小夏哥哥。”

心跳在那淡色雙眸的註視下快了幾分,宋淮之避過身不去看他,急急道:“別廢話了,正事要緊。”

他指著那密林道:“這裏面有很多...人?很奇怪。”

“人有什麽好奇怪的。”師迎月不解。

“說是人,但是我感覺不到半點生機。”宋淮之皺眉,“數量也太多了些,且他們分布的很規律,整個林子裏除了這種人外,別的什麽都沒有,連妖獸都沒有。只怕是有人故意引我們過來,要對我們動手。”

“怕什麽!”

嘭的一聲響,宋淮之扭頭一看,只見師迎月雙手拿了一柄比她人還要高的重頭大錘。她一腳踩在錘頭上,分外張揚。

“我這重山可不是吃素的。小夏哥哥不要怕,我保護你!”

對此,江岫白上前一步,握住了宋淮之的手,偏頭輕聲道:“跟在我身後,小心。”

“嗯。”宋淮之點頭回應,“你也小心。”

“我呢我呢?”師迎月本想炫耀一番自己的實力,卻根本沒有引起她的小夏哥哥註意,磨著牙用力踩了踩腳下的大錘,不滿道:“小夏哥哥你光關心他,不關心我,你偏心!”

宋淮之想要回她,卻直接被江岫白拽著進了林子,就連想要轉頭說話都無法,只能用空著的手朝後招了招,示意她跟上。打又打不過江岫白,師迎月無奈極了,只能提起大錘,高喊一聲“等我”後,跟著沒入林子。

與此同時,坐等了許久的齊豫三人終於迎來了“客人”。

齊豫透過窗上的眼,看著從樓梯上走來的二人,沖著沈知意問道:“怎麽是兩個人?大著肚子的是你姐姐,那個穿的像個花癡一樣的是誰?”

沈知意看了一眼,皺眉道:“她是柳如風的小妾陳嬌。只怕是我姐姐出門時撞見了她,硬纏著要跟上來。”

“哦。”齊豫點頭,瀟灑道:“沒事,她不過是個煉氣期修士,咱們這兒有金丹期白姑娘呢。實在不行揍暈了她丟出去。”

白靈靈聽見叫到自己,福了福身溫柔笑道:“齊三爺放心,交給我便是。”

齊豫瞅著她咂嘴,“你可比你們家小姐溫柔多了。”

陳嬌的嗓門很大,隔了老遠都能聽見她的嚷嚷聲。上了樓她還不安分,拉著沈如意絮絮叨叨說些什麽,無非就是詆毀她外來會漢子之類的話。

“這人煩不煩?能不能快些進來。”齊豫有些急,那防禦陣法只包含了這間房間。身為在場修為最低的人,他現在沒有半分安全感,只有當所有人都待在這防禦陣法裏,他才安心。

“陳嬌一直很煩。”沈知意罵了一聲,作勢就要開門,“我去將姐姐拉進來。”

門剛拉開一條縫,沈知意餘光便註意到寒光一閃,晃了她的眼。

下一秒,沈知意面色大變,高喊著就撲了過去。

“姐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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