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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胸等於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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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胸等於療傷?

萬木之種覆活江岫白用了很長的時間, 雖然宋淮之不知道具體天數,但一定超過了三月之限。

他們眼下已經不在那處火山底了,而是轉移到了地宮裏。

“這都多久了,你是不是在騙我。”宋淮之眉頭緊皺, 催促道:“當年你不是轉眼便覆活了我, 為什麽現在這麽慢。”

“你多大他多大呀。”

數月的消耗,讓萬木之種整個種子都小了一圈兒, 光澤也暗淡了些。它懸在江岫白腦袋上空, 有氣無力的解釋。

“你當時沒有半點靈力, 人還那麽小, 再加上屬性對應,我修覆起來還算輕松。他已經修行了百年,光是覆原其丹田經脈,我就要花大力氣。”

宋淮之沒回話,擡手摸了摸肩上坐著的小木人, 心中滿是柔軟。

那小木人通體瑩白, 說是木人,其實只算有個人的頭和四肢罷了。木人頭上什麽五官都沒有, 平平一片。但, 這木人裏卻藏著江岫白的三魂。

七魄被塞回江岫白體內, 三魂卻沒有暫居之所。萬木之種說,可以捏一個木人,讓他的三魂暫居。宋淮之便取了一截無相佛蓮的枝條,煉化了這個小木人。

手中的觸感溫潤如玉, 宋淮之輕輕道:“放心, 我一定會救活你。”

“明明是我一遍遍的在救你們好嘛!”萬木之種吐槽道。

說話間,萬木之種將外溢的靈力盡數收回, 頭也不回的鉆進了宋淮之的丹田裏。

“好了,我需要沈睡修養,沒事別喊我。實在有事,你就默念三聲我的名字。”

它打了個哈欠,越說聲音越小,“不過我不保證會回應你啊。”

宋淮之無心在意他它說了些什麽,向前一撲,接住了快要倒下來的江岫白。

懷中人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睡顏,但這一次,再次起伏的呼吸讓宋淮之不由得落下淚來。

那赤/裸的胸膛上,有赤金絲線隱隱閃爍,反而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一滴清淚滴落在其上,將那赤金絲反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宋淮之伸出手,輕輕抹去那滴淚。但,覆蓋在胸膛上的手背,卻滴落了越來越多的淚。

忽的,一只大手輕輕擡起,指腹粗糙,將宋淮之軟嫩的眼角摩挲的有些泛紅。

“這是什麽。”

熟悉的聲音愈發清冷,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疏離感。

“你、你醒了。”

宋淮之慌亂的收回搭在他胸膛的手,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

“我問你,這是什麽。”

江岫白坐起身,將那搭在宋淮之臉上的手收回,翻轉攤開。指尖上,一滴晶瑩飽滿的淚珠分外明顯。

“這個。”

宋淮之視線落在那滴淚上,有些尷尬。

“這是人傷心時,會產生的東西,叫眼淚。”

江岫白垂眸,指尖收攏,指腹將那滴淚捏住摩挲。

“是涼的。”

“眼淚當然是涼的啦。”宋淮之覺得自己像個幼兒園老師,溫聲附和著。

“那,傷心又是什麽。”

江岫白的狀態很奇怪,不像是宋淮之以為的那種,癡癡呆呆的傻子,反而更像是將一個懵懂嬰兒的靈魂塞入大人的體內,什麽事都不知道,又什麽事都好奇。

宋淮之有些好笑,伸手拽住他的手,溫聲道:“傷心就是,我以為你死了,所以我很傷心。傷心,就會哭。”

“什麽是死,我又是誰。”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很多。但,不等宋淮之回答,他便自顧自道:“我的眼睛很累。”

下一秒,他竟直接躺倒在宋淮之的膝上,緩緩閉眼。

宋淮之心驟然一緊。好在,那均勻的呼吸告訴他,江岫白只是睡著了。

連聲在心中呼喚萬木之種,它果然沒有回答。宋淮之不死心,又一疊聲的喊它,終於將它吵醒。

“幹什麽幹什麽!人家才睡了一個時辰都沒有!”萬木之種抱怨道:“人不是給你救回來了嗎,又有什麽事啊祖宗。”

“他為什麽會這樣,你不是說他會變成傻子嗎?”宋淮之皺眉,又摸了摸肩頭的小木人。只有這樣,才能壓下心中的不安。

“我怎麽知道,我也就救過你們兩個而已。再說了,那傻子也分很多種的吧。不要再吵我了啊,在吵小心我直接自殺!”

說完,萬木之種便沈沈睡去。

宋淮之靜靜坐著,低頭盯著江岫白的睡顏看。但很快,他就對上了一雙淡色的眸子。

被抓包,宋淮之尷尬的挪開眼,小聲道:“你不是睡了嗎?”

“你在看著我,我睡不著。”江岫白說的很平靜,“你為什麽要看著我。”

“好了好了,我不看你了,你快睡吧。”宋淮之哄孩子一樣哄他,同時將腦袋轉移開,保證道:“你看,我都轉頭不看你了。”

江岫白盯著他半響,伸手捏住了他的臉,將他的腦袋對準自己。

“看著我。”

宋淮之還以為他有什麽事,卻不想他說完這句話,便自然的閉眼睡覺。

停頓了片刻,當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後,宋淮之滿眼無語。

“搞什麽嗎,原來帶孩子這麽艱難的嗎?”

但他說著的時候,嘴角卻不由得揚起。

他很高興。

雖然江岫白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也什麽都不記得。但至少,他還活著。只要能找到萬水之源,便一切都好了。

不過,想到這裏,宋淮之的眉眼流露出幾分愁容。

這秘境百年一開,他們已經錯過了三月之期,想要出去,只怕要等百年。可江岫白的事自然是越快越好,若是真的等百年,誰知道中途會發生什麽變故。

再加上,雖然萬木之種說萬水之源可能在不化雪山,但既然萬木之種可以離開,它同樣也可以離開。誰知道會不會就這麽倒黴,要是那萬水之源百年內跑了,宋淮之只怕要氣死。

這麽想著,他的手也沒閑著,輕輕搭在江岫白胸口上,緩緩將靈力輸入進去,治愈他的傷口。發呆時,餘光就看見無相佛蓮裹著一株眼熟的靈植蹭到了自己身邊。

無相佛蓮將那靈植隨手一丟,自己很自然的蹭到宋淮之身上,蹭他治愈江岫白時逸散出來的靈力。那火心花則保持著不碰到二人的距離,似乎也很垂涎那些靈力,卻根本不敢靠近,看著倒是可憐。

“過來吧。”

治愈江岫白的靈力,十分裏只有兩分是能輸入進去的。剩下的八分與其浪費,倒不如養養它們。

沖火心花招了招手,宋淮之讓無相佛蓮挪開了一點位置,溫和的看著小心挨著自己衣角的火心花。

“抱歉,我當時不應該對你這麽兇。我當時太著急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那火心花擡起花瓣看他,花瓣似乎都在發光。親熱的蹭了蹭宋淮之的手,火心花半點都不記仇。

它縮在宋淮之身邊蹭了半響,忽的支棱起花瓣,揮動根系一溜煙兒跑了。

“嗯?小相,它怎麽了?”

宋淮之不解,他的靈力對於靈植來說,是最好的補品。還從沒有過靈植顧不上吸收靈力,直接跑走的情況。

無相佛蓮點了點藤蔓尖尖,似乎在回應。

“去拿東西了?”宋淮之得到答案更加不明所以了。

那火心花很快就回來了,用根莖費力的拖著兩樣東西。

它爬到宋淮之身邊,將那兩樣東西放在他腿邊,然後又乖乖巧巧的縮在了宋淮之身邊,繼續蹭靈氣。

宋淮之細細一看,那兩件東西一件是李天合的儲物戒指,因為李天合身死的緣故,戒指的神魂烙印同樣被抹除。拾起探查一番,裏面寶貝倒是不少。

不過這些東西,宋淮之並不在意,只略略掃了一眼,便將其中的東西盡數轉入自己儲物戒指中。

他沒註意到的是,那李天合的儲物戒指中有一個華光溢彩的寶鏡。在進入宋淮之的儲物戒指後,很快那寶鏡就湊到了一個樸素的鏡子旁。兩件鏡子上同時開始閃過光芒,下一秒,竟合二為一,變成了一柄無框的圓形明鏡。

而另外一件東西,是一個灰撲撲的小石頭,上面還有些燙,似乎是火心花從巖漿中撈出來的。

“這是?”

宋淮之拾起那石頭,指尖忽然一痛,一滴鮮血便流出,被那石頭盡數吸收。下一秒,那石頭消失不見,只在他指尖留下了一顆極小的紅痣。

“唔!”

無數信息沖擊進宋淮之的大腦,讓他分外痛苦。雙手抱頭,直接昏死過去。

一雙手及時抱住了他,讓他沒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江岫白掃了那兩株靈植一眼,那眼中的冷意讓它們瞬間後退數米,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又拾起那因為宋淮之昏迷而掉落在地上的瑩白小木人,想了想,將那木人塞入了宋淮之的懷中。

低頭看了半天,視線轉移到宋淮之的手上,江岫白沈思一瞬,擡手拉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周圍的環境大變,原本昏暗的地宮變得富麗堂皇,到處都是精美的裝飾品。大堆大堆的靈石堆成山,數不清的法器靈礦同樣隨意散落在地上。

江岫白絲毫不在意周圍的變化,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再次閉上眼。

一旁的無相佛蓮和火心花抱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

在昏迷中,宋淮之終於知道了這地宮的由來。

原來這整個秘境,都是上古一位仙人的後花園,這地宮則是其居住的殿宇。那仙人在與人爭鬥中隕落,他的居所便被封印了起來,久而久之就成了一處秘境。

這地宮的空曠破舊只是假象,而宋淮之拿到的那枚石頭,就是地宮的鑰匙。一旦鑰匙開啟,真正的地宮就會顯現。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這地宮其實是一個防禦力極強的隨身地宮,平日裏會隱藏在虛無空間裏,一旦召出,只要將靈石塞入法陣中,便能激發地宮的防禦功能。靈石塞的越多,品階越高,它的防禦功能也就越強。

更重要的事,一旦這個地宮被收起,那秘境中便出現了一個漏洞。通過這個漏洞,便可以離開秘境。這樣,宋淮之二人就不必等上百年。

不過這地宮雖然認主,宋淮之卻沒有能力立刻煉化他。最低最低,也要金丹期才能徹底煉化。好在,因為與李天合生死一戰的緣故,他已經觸碰到了那突破的臨界點。他有預感,不出一月,他一定能突破金丹。

吸收完那鑰匙中的信息,宋淮之也就醒了。

一睜眼,便是那潔白如玉的赤/裸胸膛,其上游走的赤金紅痕讓他失神了一瞬。目光下移,在看見自己那只手的同時,他終於感受到了掌心微涼的觸感。

“我現在這麽變態嗎?”宋淮之由衷發問,“就連昏迷了手都要摸人家胸?”

五指下意識收縮,那心臟的跳動讓宋淮之有些面紅耳赤。

“是我放的。”

擡頭,對上江岫白的雙眼,宋淮之呆滯道:“原來真正變態的是你。”

江岫白聽不懂,但他拉著宋淮之想要抽回的手,堅定的將其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一直在摸我,我睡覺的時候,你也在摸我。”

他說的沒頭沒尾,但宋淮之詭異的能理解他的意思。

只怕自己給江岫白傷口傳輸靈力的舉動在他看來,就是自己喜歡摸他。

他倒是怪大方的...

懶得和變成“傻子”的江岫白計較,反正手抽不出,宋淮之索性直接就著這個動作開始輸送靈力,省的浪費。

但,解釋還是要解釋的,不然真的顯得自己像個變態。

“不是我要摸你,是我在幫你療傷。”

江岫白低頭,看著胸口的手,輕輕點頭。

“記住了。”

原來摸著胸口,就是在療傷。

看著他那副表情,宋淮之真的很想吶喊一聲。

你到底又記住什麽奇怪的東西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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