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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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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岫白!

明日就要回合歡宗, 宋淮之也沒了睡覺的心思,準備打坐混過一夜算了。

運行了數十個周天,房門忽然被撞開。宋淮之剛睜開眼,就被人拉著手臂拽起來就往外走。

“跟我走。”

“江岫白?”宋淮之被拽了一個踉蹌, 詫異地很, “發生什麽事了?”

“魔族入侵。”

江岫白握緊手中斬情,沒有帶他從正門出去, 而是一劍破開後墻。

出了屋子, 耳邊便是呼嘯的樂聲。宋淮之回頭一看, 夜空中一人高懸, 手中青玉笛迸發出無邊音浪。在他身邊,九龍九鳳環繞,火海與狂風交疊。風漲火勢,掀起千丈高墻。

“師叔對面的是什麽人?”宋淮之感受著由上空傳來的巨大威壓,只覺得整顆心都在發顫, 一股帶著死亡氣息的威脅感讓他有些窒息。

“噓!”

江岫白面色一變, 沒有回答,而是用力拽過宋淮之護到自己身下。握著斬情的手反手一點落在一張通體灰白的符箓上。

下一秒, 一片無形的屏障升起, 籠罩住交疊的二人。

“低頭。”

江岫白的聲音很低, 但因為貼著宋淮之耳邊的緣故,帶了些莫名的磁性。

在屏障升起的剎那,雷電火光以及狂風暴雨一齊打在了屏障上。好在那層透明屏障堅固地很,只是微微顫抖了幾下, 並沒有被擊破。

“到底是什麽情況。”借著術法轟鳴聲的遮掩, 宋淮之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好好的,就魔族入侵了?我師兄他們呢?”

“我不知道魔族入侵的原因是什麽。”江岫白順手將他的腦袋按下去, 避過一根飛來的利箭。

“和簡前輩對峙的,是五個合體期的魔修。簡前輩說我們聚在一起目標太大,讓我們分開走。宮道友他們散開朝著其他方向突圍出去搬救兵,我們回萬劍宗。”江岫白簡單解釋了一番,捂住宋淮之想要開口的嘴,皺眉道:“我們被盯上了。我數三聲,我去將那幾個人引開,你全速催動雲舟前往萬劍宗。”

說著,他將一塊令牌塞進了宋淮之的手中,“這是我的令牌,回去搬救兵。”

“唉等等!”宋淮之急急拉住他,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覺得我一個人跑得掉嗎?就算能跑出這一座山頭,我也沒辦法跑出赫連山莊啊!”

他只是一個沒什麽攻擊能力的築基期法修,這種情況下,能茍在一處保命都不容易,更別提沖出去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好在簡清寧註意到了這裏的情況,及時出手。

“跟我對陣還敢分散人手,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手中青玉笛一轉,簡清寧睜開了一直瞇起的雙眼。那雙眼竟然呈現濃青色,上面隱隱有符文流動,十分詭異。

勾唇冷笑,簡清寧反手一甩,青玉笛脫手而出,直直貫穿了那幾個意圖找到宋淮之二人蹤跡的化神期魔修。

【尋蹤會護著你們,快走。】

江岫白抓住機會,在尋蹤襲來的一瞬間,便拉著宋淮之暴起,斬情一劍削掉了一個元嬰期魔修的腦袋。

“走!”

在尋蹤的掩護下,斬情化作流光,載著劍上的兩個人飛馳而去。

見人走了,簡清寧便沒了後顧之憂,看向面前的五個黑衣人淡淡一笑,“五個合體期?啊,倒是比我當年殺的多了一個。”

手上沒了尋蹤,簡清寧便擡手虛虛一握,無形的風化作青色琴弦橫於腰處。指尖波動,音符帶著殺意轟然而出,如利劍般襲向對面五人。

“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此次入侵,魔族一共就來了七名合體期魔修,簡清寧一人就擋住五人,給赫連家分擔了好大的壓力。

至於剩下的兩人,一人被赫連重山擋了,帶領赫連家眾位長老圍殺。至於另一人,仗著再沒有能擋住他的修士,大肆屠殺前來參加壽宴的宗族弟子。只要能看見的,就一個都不放過。

姬椒運氣不好,剛好撞上了他,在絲毫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一掌拍在胸口。好在她身上的法衣是宋今歌送的,帶有極強的防禦力,不然硬吃下那一掌早就沒了命。

“椒椒!”傻子猛地撲到姬椒身上,而後迅速轉身,擋在了她的前面,“椒椒我保護你,你快走。”

“別傻了。”姬椒扯著他到一旁,捂著胸口壓下口中的血腥味冷聲道:“只怕他的目的,是殺光所有滯留在赫連家裏的大宗弟子。”

魔族說是一個族,實則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是天生魔體,絕大部分則是墮魔的魔修。自從數萬年前,魔族被當時的東境宗族、南境帝國和西境妖族一同追殺後,他們就躲到了北境荒蕪之地。北境荒蕪,傳說是上天厭棄的地方,不光幾乎沒有天材地寶誕生,就連修行資源都極少。而魔修的數量卻與日俱增,資源便愈發不夠用。因此,每一任魔尊都想要打敗正道,重新瓜分天下。

所以,像這種襲擊大宗天才弟子的行動不在少數,為的就是造成修真界天才的斷層,好讓他魔族有喘息的機會。

且魔修所修的邪魔外道極其容易提高修為,雖然可能比不上同境界的正道修士,但人海戰術是魔修們最喜歡使用的。

不過正道也不是任由他們放肆的。前往北境歷練擊殺魔修,幾乎是所有天才成長修煉的必修課。且大乘期的大能鎮守在北境邊界,魔族頂多能派出煉虛期的魔修來。

若是合體期的魔修想要出來,得付出極大的代價。這一次因為赫連家的萬靈拜壽,東境大小宗門都拍了天才弟子來參加,魔族這才願意花費巨大代價,送了七名合體期魔修出來。

不過也算他們倒黴,東境最強者傅煥去了秘境,本來這七名合體期魔修是完全可以趕在東境大能來之前將赫連家屠殺幹凈的。誰知道遇上簡清寧這個殺神,最後不得不分出五人去牽制住他,剩下的能殺多少殺多少。

那魔修聽了姬椒的話,大笑道:“你倒是聰明。你是合歡宗的弟子吧,元嬰期了竟然還元陰尚在。嗯,變異雷靈根,資質不錯。你若是願意同本座回去做個爐鼎,本座大可饒你一命,供你享盡天下珍寶,同修極樂大道!”

“我呸!”姬椒啐了他一口,唾沫混著血液,侮辱性極強,“你這龜皮癩蛤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醜樣,還想肖想姑奶奶我,做夢!還享盡天下珍寶呢,誰不知道你們北境窮的叮當響,醜人多作怪。”

那魔修本就是因為長相奇差被人唾棄,這才一怒之下入了魔。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說自己的容貌,不知道為此殺了多少人。姬椒這話,算是徹底激起了他的火氣。

“好好好,你有種!”魔修怒極反笑,面容愈發猙獰,“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我的庫藏裏,又要多一張美人皮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剝下你的皮。我剝了這麽多皮,早就明白了一點。在人活著的時候剝皮,那才是最鮮活明艷的。”

他語氣中的惡意讓姬椒渾身發寒,卻咬緊牙關,手中一枚玉符悄悄浮現。

這是封印了宋今歌全力一擊的玉符,也是她反擊的唯一手段。

“滾開,不許你這種賤人碰椒椒!”傻子擋在姬椒面前,渾然不管魔修合體期的修為,目露兇光。

“一個傻子費什麽話,本座就先殺了你。”

身形一閃,魔修死死掐住傻子的喉嚨,將他提了起來。

“放開他!”姬椒怒吼,手中雷球凝聚,全力而出。

“閉嘴。”

那姬椒凝聚了全部修為的雷球對於魔修來說,只是雕蟲小技,只一揮手便連著她一同擊飛出去。吐出一大口鮮血後,再也爬不起來。

她死死握著掌心的玉符,咬牙強撐。

現在還不行,傻子在那魔修手裏,若是現在用玉符,那傻子也活不了。

“咦?”魔修逐漸收緊的手突然放松了一些,任由那傻子拼命扒拉自己的胳膊。他挑眉,掐起傻子的下巴細細端詳那張臉,“我怎麽看你,有些眼熟呢?”

這魔修雖然是合體期,但因為長相過於醜陋被嫌棄,所以很少出入魔宮。他凝神望了半響,只覺得這人五官輪廓十分眼熟,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

“啊,讓我看看。”想不出來索性不想,魔修將手搭在傻子的腦袋上,意圖直接搜魂。神識剛一探入,卻忽的一頓。

“失憶的傻子?”

合體期修士的神識在傻子的腦海中游走,讓他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甚至開始七竅流血。

“你!”

魔修忽然收手,臉上表情變化萬千。半響後,他咧嘴一笑,面容分外醜陋。

“倒是有趣。”

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腰間被纏上一層白綢,腳下一動,有萬鈞之力從白綢另一端拽來。同時有水流化作纏綿細繩,死死拉住了魔修的手。

“貞筎,把椒椒扶起來,帶著她走。”

三元仙姑拽緊手中白綢,面容嚴肅。素手翻轉,白綢在手上纏繞幾圈,死死限制住那魔修的動作。

“幾個煉虛期加起來,就能攔住我了嗎?”魔修隨手將昏死過去的傻子丟掉,用力一震,腰間裹著的白綢便碎裂四散。

“哼,天真。”

轉身,露出一個惡劣且醜陋的笑。

“既然這樣,就陪你們玩玩吧。”

趁著三元仙姑等人同那魔修打鬥時,貞筎扶起姬椒,兩人又去將昏死過去的傻子拖走。姬椒見他還活著,這才松了口氣。

“快走吧姬姑娘。”貞筎膽子小,又速來在太真觀潛修不曾歷練過。如今遇到這種場景,都快哭出來了,“我師尊是打過不他的,就是算上那幾位前輩也不一定能打過。你跟我一同回太真觀去,咱們去找我師叔師伯來幫忙。”

魔族用陣法隔斷了赫連山莊與外界的聯系,一張傳訊符都飛不出。若想搬救兵,只能先出去再說。

“你自己去吧,我跑不了了。”姬椒又吐出一口血鮮血,吸氣道:“我的肋骨斷了很多,體內內臟破損,現在呼吸都痛,一步都走不了。”

她將手上的玉符遞給貞筎看了一眼,催促道:“你快走,我這裏有一枚封印了我師尊全力一擊的玉符,我會找準機會用出,協助三元仙姑擊殺魔修。”

“不行啊!”貞筎邊說邊掉眼淚,“我師尊叫我帶你出去的。”

她左看右看,見姬椒實在不願走,索性也跟著蹲在她身邊,低聲道:“姬姑娘不願意走,我就陪著你。雖然我才金丹期,但手上有師尊給的法寶,帶人逃命還是可以的。至於搬救兵,有我其他的師姐師妹,也不缺咱們。”

“好。”姬椒點頭,用力按住自己腹部,吞下一顆續骨丹強行續上斷裂的肋骨,無視額頭密密麻麻的冷汗,應聲道:“那我們一起。”

赫連山莊遍地都是殺戮,魔修派了大量的人手圍在赫連山莊四周,防備著有人跑出去搬救兵。

在赫連山莊的後山西北處,一點銀色流光劃過,而後被數十名魔修圍住。

尋蹤繞著二人旋轉,貫穿擊殺了一個又一個想要制止他們的魔修。

“現在怎麽辦,這麽多人,直接沖出去嗎?”宋淮之踮起腳攀著江岫白的肩膀,越過他的肩膀超前看,前面烏壓壓的一大片。扭頭看一圈,二人早就被魔修圍了個水洩不通。

“有辦法。”江岫白擡手,握住懸停在空中的尋蹤,沈聲道:“我和尋蹤留下牽制住他們,你找準機會,施展草木身留下一個幻影,然後由斬情帶著你出去。”

“斬情速度快,它認得去萬劍宗的路。”

“那不行!”宋淮之想都沒想直接反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這幾十個元嬰期和十幾個化神,你怎麽可能一個人擋得住,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他從儲物戒指裏摸出幾枚玉符塞進江岫白手裏,“我爹給我的,一共九枚呢,大不了都用了也能轟死他們!”

這樣的玉符江岫白也有,是傅煥的,給了他三枚。

“不行。”江岫白搖頭,“這玉符中的攻擊威力太大,若是引來了其他方向的魔修,就算九枚都用了也跑不了。”

畢竟只是封印了一擊的玉符,撐死能誅殺數名魔修,若是魔修源源不斷的來人,這九枚玉符根本無法全部誅殺。

“那怎麽辦。”宋淮之攀著江岫白肩膀的手有些發抖,他強撐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小聲道:“就算我運用草木身,也無法保證能騙過化神期魔修。在山上我就騙不過師兄。”

若是勉強跑出去後被發現,築基期的宋淮之帶著斬情根本打不過。

就在魔修們寸寸逼近時,江岫白手中的尋蹤忽然散發出點點青光。

【小子,你的劍意,是否足以凝聚劍域。】

這是尋蹤的器靈在說話。

江岫白低頭,看著手中尋蹤沈聲道:“只得雛形。”

【雛形便夠了。跟他們打,我幫你。】

“好。”

江岫白作為一個劍修,在遇到這種情況的那一刻,他的心裏便只有一個“戰”字。不過因為要將宋淮之送出去,所以才一直躲避。但眼下這種情況,只有一戰。

他控制著斬情落在一處屋頂上,將宋淮之放下後按了按他的肩膀,“待在這裏,護好自己。”

宋淮之夜知道自己現在算是累贅,立刻將九枚玉符全部取出,更是將宋今歌給他的法寶取出一堆來護持住自己。楞是把自己堆成了一個珠光寶氣的法寶堆。

“放心,我會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找準機會幫你。”宋淮之認真道。

“嗯。”江岫白點頭,斬情閃爍劃入手中,身上戰意升騰。

他轉身,劍眉淩厲。

“那就戰。”

尋蹤帶他們突圍的地方是魔族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這裏的魔修最多只有化神期的修為。不過人數眾多,若是沒有尋蹤的加持,光是人海戰術都能堆死宋淮之二人。

江岫白提著劍就沖了出去,劍意淩厲,引動天邊飄下六棱冰晶,沾到地面寸寸結冰。

同境界內,劍修是無敵的。

元嬰期的魔修根本擋不下江岫白三劍,便是化神期的他都能持劍周旋一二。

愈戰愈勇,劍意也愈發刺骨冰冷。漸漸的,方圓百裏內皆被冰雪覆蓋,隔絕出一片獨立的天地來。

在這方天地裏,江岫白的劍意達到頂峰,以一己之力,壓下十數名化神期的勢頭。其中有用劍的,甚至連手上的劍都有些拿不起來。

“劍域!”有魔修驚呼,“他一個元嬰期劍修,為什麽會有劍域!”

江岫白臉上的神情愈發淡漠,那雙淡色的眸子漸漸泛出一種透色。

整個人渾身上下森*晚*整*理似乎...只留下神性。

“江岫白!”宋淮之下意識喊了一聲。莫名的,他覺得如果他不喊這一聲,江岫白下一秒就會化作這世間的一縷煙、一片雲,甚至一團空氣,徹底消失。

一片片雪花晶瑩剔透,邊緣卻如刀劍一般鋒利。這些雪花停滯在半空,一動不動。

“我沒事。”江岫白睫毛尖上凝聚了點點冰晶,隨著他說話而輕輕顫動。他的聲音雖然十分冷淡,宋淮之卻還能感受到那一絲俗世的情緒,這讓他很是松了一口氣。

斬情微動,一片冰晶落在劍尖,迸發出絢麗的寒光。

“躲好。”

隨著他這一聲落下,宋淮之還沒反應過來,手腕間的無相佛蓮迅速擴張伸張。粗壯的藤蔓狠狠紮入冰雪中,組成堅硬的壁壘將宋淮之護在下方。甚至還貼心地給他留下一串掛著小粉蓮的門簾。

“不,不對。這不是完整的劍域,這只是半成品。”有化神期魔修看出了門道,大喊道:“上,殺了他!這等劍道天才,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長成!”

江岫白靜靜地看著他們,眼中不帶一絲情緒,如同在看一些毫無生機的屍體。

薄唇輕勾,江岫白緩緩開口。

“封。”

音落,雪花冰晶瞬間而動,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裹挾著無形的劍氣飄落。

冰晶在接觸到人的一瞬間,自接觸點開始,那人的身體便一寸寸被冰封。下一秒,那些無形的劍氣便在人身上割除一道道血痕。

鮮血被寒氣封住,傷口奇癢難忍。

宋淮之縮在無相佛蓮下,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嘴張的都合不上了。

“這劍域,還只是個雛形就這麽厲害嗎?”

“越階打十數個化神期,這就是劍修嗎?我現在改修劍還來不來得及?”

無相佛蓮伸出一根枝條蹭了蹭他,狀若撒嬌。

雖說劍域確實很強大,但江岫白只是元嬰期,且劍域未成,理論上來說並不應該有這麽大的威力。或者說,劍域的基礎是足夠的靈力支持。就算江岫白的基礎打的再好,靈力儲備再多,也不足以供給這百裏的劍域。

但是現在不同。

尋蹤高懸於天空,在漫天飛雪裏散發縷縷青光,源源不斷地釋放靈力供給整個劍域。

借著尋蹤,江岫白體內的靈力便沒有斷過。斬情在手,淩厲的劍氣讓那些魔修毫無抵抗之力。

潔白的雪地裏,沒留下一絲血液。所有骯臟的血跡和屍體,都被埋在純潔的雪地下。

當這方圓百裏的雪地裏只剩下一個人站立時,風雪便停了。

江岫白站在雪地中,斬情反手插在地上撐住自己。他一手捂住嘴,雙瞳因為咳嗽而微微放大。

很像一只貓。

伴隨著咳嗽聲,宋淮之驚恐地看見點點血色滲透了他的指縫,落在雪地上開出點點血色梅花。

“江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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