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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解毒(之之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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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解毒(之之真的累了)

掌中忽的被塞入一物, 江岫白下意識握了握手。感受著掌心的跳動,還有耳邊黏膩不絕的哼聲,他終於從呆滯中回過了神。

“你...你冷靜一點。”

純情的劍修紅透了耳朵,握劍穩如磐石的手不知道如何安置, 努力避開懷中人溫熱的軀體。

“別跑。”察覺到那為自己帶來清涼的手想要溜走, 宋淮之十分霸總地狠狠拽著人家,威脅道:“小心我揍你!”

築基期的法修要揍元嬰期的劍修。聽聽, 多離譜啊。

“我不是要跑。”江岫白偏開頭, 不去看他鎖骨那顆顯眼的小黑痣。

“我只是、只是想挪開手。”

江岫白不敢用力, 怕弄疼了宋淮之, 但這卻給了對方蹬鼻子上臉的可行性。

“住口!”宋淮之瞇眼,空餘的那只手啪的一下落在了江岫白那張俊臉上,“你是一個冰箱,冰箱是不會講話的。”

意識混沌的小宋同學搖頭晃腦,理直氣壯的很, “建國後不許成精知道嗎?”

江岫白聽不懂, 他只能維持著這無比古怪的姿勢,準備給宮竹傳訊, 叫他來幫忙。

下一秒, 欲要取出傳訊符的手一頓, 擡頭望向天邊。

那氣息很弱,也很陌生。

意念一動,斬情便落在腳邊。

無相佛蓮也迅速的很,飛快收攏起藤蔓, 化作一條腰帶, 纏繞在宋淮之腰間。順便十分貼心地開出兩朵小粉蓮,遮擋住那因為中衣滑落而露出的風光。

註意到這一點的江岫白輕咳一聲, 斬情一頓,險些名聲不保。

一個劍修禦劍飛行能從劍上摔下去,實在是丟人。

江岫白黑著臉將那兩朵小粉蓮扯下來,又將宋淮之的中衣拉上去,這才松了口氣。

斬情迅速拉高,直至千丈才堪堪停下。

禦劍飛森*晚*整*理行帶起的涼意吹得宋淮之十分舒爽,他忍不住就要大喊一聲,結果張口就被堵住。

“別喊。”順手捂住宋淮之的嘴,江岫白嘆了口氣,無奈驅動靈力,為自己那只還握著人家的手降溫。

“有人來了。”

燥熱的寶貝得到舒緩,宋淮之也安靜多了。他索性向後整個人靠在江岫白懷裏,跟要人伺候的大爺一樣癱著。

神識外放,來的人讓江岫白有些意外。

“禦獸門的人。”

“嗯?”

高空冷風吹著,冰冷的手還給自己降著溫,宋淮之也稍稍恢覆了些神智。伸手扒拉開捂住自己嘴的手,探頭向下看,“誰?”

江岫白見他稍微清醒,也松了口氣。順勢將自己的手抽離,低聲解釋道:“跟在山城海後面的那個。”

“他在這裏幹什麽?”宋淮之愈發清醒了,努力搖了搖腦袋,“我們在這裏又幹什麽?”

“沒什麽,我帶你回去。”江岫白松開懷抱,幫助他在斬情上盤腿坐下,“靈力運轉周天,將你體內的毒逼出去。”

他的本意是沒有問題的。對於修士來說,靈氣在體內運轉周天的過程,便算是一個凈化的過程。大部分的毒死即使無法被徹底凈化,也能通過這個方法來壓制住它。

但是這次不同。

赫連重山為了這唯一的計劃,可以說是下足了血本。為了防止宋淮之半途逃跑,這種溫情藥不光不會被靈氣壓制,甚至一旦中藥者動用靈力,藥效會更加快速地在體內流通,直到被徹底激發出來。

不過,萬物有正有反。這種溫情藥畢竟只是六階丹藥,總有解決的方法。若是一直不運轉靈力,且處在低溫的環境下,倒也不是不能硬生生扛過去。但是對於修士來說,運轉靈力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已經成了本能。所以在赫連重山看來,這個缺點根本不可能成立。

可惜,江岫白並不精通丹藥,只當宋淮之所中的溫情藥可以用靈力壓制。卻不想這樣的行為,讓他的理智徹底被欲望吞噬。

“宋淮之!”

當斬情飛行在一片湖泊的上空時,宋淮之順勢一歪,直接從斬情上掉了下去。整個動作十分幹脆,沒有一絲猶豫。

江岫白瞳孔微縮,急急禦劍追上。宋淮之卻鐵了心般朝下跳,為了躲避他抓自己的手,甚至用了草木身的幻術,分成了一上一下兩個宋淮之。

情況緊急,江岫白根本來不及細細分辨,只能憑著感覺去撈那個離自己更遠的宋淮之。卻不想這只是他的障眼法。等江岫白意識到自己撈住的只是一片花瓣時,他已經落入了下方的湖中。

毫不猶豫,江岫白緊跟著入水,飛快將那個一頭紮入水中就不肯浮上來的人給撈出水面。

“你幹什麽。”

宋淮之臉紅的不像樣子,那水滴落在他臉上,呼吸間便蒸發消散。

“我熱!”他煩躁地扯開腰間充當腰帶的無相佛蓮,反手一甩,用足了力氣,直接將它甩到了岸邊的樹林裏。

無相佛蓮急急揮舞枝條,連著拽了好幾棵樹都沒有穩住自己,可想而知宋淮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做完這個還不完,宋淮之連思考都沒有,順手就將身上的衣服剝了個幹凈,赤條條地泡在冰涼的湖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嚷嚷。

“那個腰帶真討厭,我都要熱死了還纏地緊緊的,不讓我脫衣服。”

他倒還委屈上了。

江岫白無奈,只能將斬情拋出去,吩咐道:“將無相帶回來。”

“無相是誰?”宋淮之泡在水裏,說話的時候都在咕嚕咕嚕冒泡。

“你的靈植。”江岫白試圖將他拉到岸上去,卻被人死死纏住。

“別跑。”宋淮之雙手雙腳鎖住人,舒服地微微瞇眼,“冰箱是沒有腳的,再跑給你砍掉!”

即使是意識模糊,小宋同學依舊是威脅人的一把好手。

江岫白猝不及防被人抱住,下意識看向他。

湖水清澈,月光照射在湖水上,水裏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包括那白玉肌膚上的黑痣,和再往下的風景。

二人的長發隨著水流的波動而輕擺,晃晃悠悠地交疊纏繞在一起,在水面上鋪開,無法區分。

江岫白輕嘆一聲,順手將又要埋進水裏的宋淮之向上抱了抱,低聲道:“我不是冰箱,我是江岫白。”

“哦。”宋淮之點頭,用一種十分離譜卻能自洽的邏輯給江岫白下了定義,“一個叫江岫白的冰箱。”

說完,他頓了頓,一手擡起江岫白的下巴,認真且嚴肅道:“我的精神已經癲狂到給一個冰箱起名字的程度了嗎?我竟然能起出這麽好聽的名字,我真有文化。”

江岫白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一切,在他過往的近百年時光中,從未有人教過他如何處理這種情況。他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直接敲暈宋淮之,然後將他帶回去。

“算了,隨便你是什麽。”大腦宕機的宋淮之拒絕思考,八爪魚一樣貼著人家擠擠蹭蹭,難受地直哼唧,“我好難受,好熱哦。”

說著,他便絲毫不顧自己還攀在人家身上,十分自然地開始讓自己舒服。

哼哧哼哧,小宋同學閉著眼,十分認真。

江岫白只是不通感情,並不代表他不知道欲望和宋淮之現在的行為意味著什麽。他好歹也是個近百歲的成年人,這種沖動偶爾也會出現。但是他從來不會采取宋淮之這樣的做法,往往會練劍或者運轉心法,很快也就冷靜了。

下意識地想將懷裏的人丟出去,停頓片刻後,看著頗為沈浸的宋淮之,卻又不得不支撐住他。這種情況下將他丟掉,會直接墜落到湖底吧。

“你...”

耳邊的哼唧聲愈發黏膩急切,這讓江岫白有些無措。心裏有些說不明白的異樣感,滾燙的而後是冰靈根很少出現的情況。

“宋淮之,你可以先放開我。我帶你去岸上後,你...你再繼續。”

對於江岫白來說,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一件很出格的事情了。出格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說出來的。

“閉嘴!”宋淮之才不領他的情呢。雙眼未睜,一口咬在江岫白的肩膀上,隔著衣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牙印,毫不客氣地邊磨牙邊含含糊糊道:“不要在我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講話。一個冰箱精突然講話,我會沒有興致的。”

腰間滾燙有力的觸感在冰冷的湖水中存在感十足,江岫白實在是不知道他如何沒有興致。

算了。

無措的劍修調動靈力,壓下而後的熾熱滾燙後索性閉眼,不再去看他。

隨他去吧。

片刻後,耳邊小獸的哼唧聲愈發急切黏糊,聽著可憐兮兮的,又讓人本來平靜的心都跟著微微顫抖。江岫白無奈睜眼,這種情況下,實在是無法繼續視而不見。

舒緩可以,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宋淮之自毀修行。

從未做過這種事的劍修緩緩伸手,動作僵硬卻無比堅定。就像是第一次握劍一般,認真且專註。

“唔!”

工作中的手被撥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更加冰冷,且有一層薄繭的有力大手。宋淮之細皮嫩肉的皮膚,如何受得了這種冰冷粗糙的刺激。更何況這種情況下被人打斷,不爽的小宋同學當即嚷嚷起來。

“松開,我難受。”

“不可。”江岫白面上的表情很平淡,除了耳後那一片壓不下去的赤色外,他嚴肅的仿佛是在研究新的劍招一般。不過,手中的劍不同於他往常用的那些,需要加倍的小心。

清冽如玉石般的聲音,用念誦典籍般平靜冷淡的語調說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你尚未結丹便洩出元陽,不利於日後修行。”

他說的認真,已經上頭的宋淮之卻充耳不聞。蓄勢待發的時候被打斷,正難受地緊呢,哪兒還管的上什麽以後,什麽修行,當下快活了再說。

宋淮之一邊去扒拉江岫白的手,一邊好一陣討好賣乖,“松開,快松開,我難受的很!”

“不會難受的。”

江岫白低聲輕哄,一只手將宋淮之反抗的雙手握住,冰霜在交疊的手腕上凝聚了一個小小的枷鎖。

這樣的姿勢有些變扭,江岫白只略想了想,便無師自通地將宋淮之被鎖住的雙手環繞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幫你。”

劍修那一雙手,可以說是天底下最靈活的存在。或許是因為日日練劍的緣故,江岫白對於手上的力道十分精準,即使一開始動作生疏了些,但很快就熟練起來,甚至愈發精湛。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宋淮之像是無助的布娃娃一般被人抓著隨意擺弄。很過分的是,操縱者一邊將他帶入熾熱滾燙的沙漠,一邊又用冰山上的涼意給他降溫。每每快要爬上那沙漠中最高的沙丘得到解脫時,那熟悉的寒意像是一面冰墻,直接將他堵了回去。

幾次三番下來,身疲力竭的小宋同學再沒有了攀登沙丘的力量。帶著哭腔,萬分可憐的推搡著面前“冷漠無情”的劍修。

“你走開,我不要你幫我了,我自己來。”

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再忍一忍。”江岫白察覺到他的體溫在逐漸恢覆正常,更加不會前功盡棄。他小心控制著周圍水流的溫度,溫柔卻又狠心地將宋淮之從沙丘上推下來。

“快好了。”

與其說宋淮之身上的溫情藥是通過發洩解決的,倒不如說是因為累而解決的。不過也算是宋淮之運氣好,到底是穿越來的,修行時間並不長,在這種刺激下完全忘了維持體內靈力的運轉。加上江岫白一直控制著周圍的水溫,所以體內殘存的溫情藥成分也就慢慢消散了,不然只怕破了皮都無法解決。

可憐的宋淮之經過半個時辰的“摧殘折磨”,那處再也不覆先前的挺拔,十分可憐兮兮地縮了起來。巴掌大的臉上早就分不清淚水和湖水,濕漉漉地墜在臉上,眼角緋紅一片。

感受著那只“無情”的大手從自己身上抽離,宋淮之死死咬唇閉著眼,恨不得就地下潛,淹死在這湖底算了。

在那玩意兒縮起來後,宋淮之便清醒了。

清醒的很想立刻馬上去死一死。

和好兄弟互幫互助了怎麽辦?在線等,十萬火急急急急!!!

等等,補充說明一下,不是和好兄弟互幫互助,是好兄弟單方面幫助了我...對,以我們在水裏,還緊緊貼在一起、衣服幾乎沒有的姿勢來看,我的好兄弟貌似並不需要我的幫助。

好,更尷尬了,竟然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詭異失敗感。

當束縛住雙手的冰鎖化去後,宋淮之渾身僵硬,一動不動。任由自己慢慢下潛,準備順勢憋死自己。

此情此景,物理死亡也好過社死。

可惜,嘴唇都還沒沒入水裏,便被人撈了起來。

江岫白取出儲物戒指裏的外袍,將幾乎沒在水裏宋淮之撈起來裹好,“怎麽樣,現在恢覆意識了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只是尋常的一天早上和剛睡醒的宋淮之問好一般平淡。

“嗯?發生什麽了嗎?”

聽見他的問話,宋淮之配合地“悠悠轉醒”,十分做作地眨了眨眼,搖晃腦袋道:“我感覺我失去了一段時間的記憶。”

沈默,像是月下平靜的湖水一般死寂。尷尬,讓宋淮之水裏的雙腳腳趾蜷縮抓握。

“好。”江岫白點頭,體貼道:“你的記憶是停留在入睡前對嗎?”

他不光不質疑,甚至主動和自己對時間!

看著眼前冷靜俊美的好兄弟,宋淮之深深感受到了良心上有一丟丟的不安。

“好吧其實我沒有失憶。”他捂住臉,超小聲叭叭,“我都記得只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你,所以想說我失憶了。”

“嗯。”江岫白沒有在意他的說辭,反而道:“那你還記得是怎麽從自己的房間,到那裏去的嗎?”

為什麽這個人話題可以轉變的這麽快,情緒可以這麽穩定啊!

“啊——”

宋淮之長嘆一聲,放下捂住臉的手擡頭震驚道:“你真的就這麽冷靜嗎?還有,咱們真的要用這種姿勢,在這個地方談論這種話題嗎?”

他擡手,一指前方,語氣崩潰,“斬情和小相正看著呢!”

成功找回無相佛蓮的斬情正豎直懸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湖水上空,劍身上緊緊纏繞著開出一朵朵小粉蓮的無相佛蓮。一植物一劍現在的姿勢,和他們主人的姿勢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抱歉。”

江岫白松開抱著宋淮之的手,認真道:“你放心,斬情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結束了,它們沒有看見。”

“好了你別再說了。”

宋淮之冷漠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像是借來的嘴急著還一樣語速飛快道:“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頂多只是好兄弟之間互幫互助了一下。”

被遮住半張臉,只留下一雙眼睛的江岫白看起來整個人都柔和了一些。他遲疑著點頭,視線下移,淡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和尷尬。

“怎麽了?”宋淮之見他似乎有話說,便松開了手。

“沒什麽。”江岫白下意識抿了一下唇,目光卻控制不住地隨著他移開的手挪動。

註意到這一點後,宋淮之先是大腦卡殼了一瞬,而後猛地想起剛剛發生了什麽,臉一下子紅的像是要噴火一樣。

“你你你你!”他將兩只手都背在身後,怒道:“不許想!什麽都不許想!”

救命,宋淮之心中瘋狂吶喊,幾乎要抓狂。

這種行為,怎麽看也不像是直男之間能做出來的啊!

感覺自己某種方面似乎受到沖擊的宋淮之雙手狠狠拍在自己腦袋的兩邊,瘋狂碎碎念試圖挽救自己搖搖欲墜的性取向。

“女孩子女孩子,溫柔的女孩子、帥氣的女孩子、可愛的女孩子...對,我喜歡的是女孩子,而不是硬邦邦的男人。”

“你還好嗎?”

江岫白見他這幅模樣,有些擔心。伸手剛想要觸碰他,卻被猛地揮開。

那力道並不大,卻很幹脆。江岫白抿唇,淡色的雙眸中有些楞神,還有一絲受傷。

“抱歉。”

雙眸漸漸暗淡,被揮開在空中的手緩緩落入水中。江岫白的聲音很低,又恢覆了一開始沒什麽情感的語調,“都是我的錯。”

“如果...如果你暫時不想見到我,我可以回萬劍宗。”

“不不不,不是你的問題。”

換了旁人,可能兩個人今天就真的要分道揚鑣了。好在宋淮之是個會反省會認錯的,他深知今天發生的一起都不怪江岫白。甚至如果沒有江岫白的幫助,不光他的修行之路要毀了大半,連《天地合歡訣》都無法再修煉下去。

察覺到自己所作所為的不妥,宋淮之心裏很快湧上一股歉意和自責。

“對不起,這件事都怪我,是我一時沒有轉過彎來。明明是你幫了我,我卻這麽對你。”

他撥動水面,靠近江岫白認真道:“如果你願意原諒我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做兄弟嗎?”

杏眼圓瞪,急切且慌亂的追求一個答案。

江岫白的目光逐漸歸於平淡,他輕輕搖頭,說出口的卻不是拒絕的話。

“你不必道歉,我從未怪過你。”

“師尊叫我入世,你是我入世的緣。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直到我勘破紅塵,真正出世。

最後一句話江岫白沒有說。雖然這是他的目的,也是最後的結局。但是莫名的,他不想說。

至少今天不想。

這話怎麽聽著還是這麽暧昧。宋淮之心底吐槽,面上卻不敢說什麽,生怕再把人傷得揚言要回萬劍宗去。真跑了,上哪兒找性格這麽好還能打的好兄弟。

看開一點,好兄弟之間互幫互助很正常不是嘛!宋淮之大學住宿的時候,舍友們沒少聚在一起自給自足。雖然他嫌棄這種行為太尷尬,一次都沒參與過就是了。

深吸一口氣,宋淮之將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封印在腦後,握起江岫白的手使勁搖了搖。

“好!只要你願意和我做兄弟,我永遠不會趕你走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江岫白垂眸,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沒有說話。直到宋淮之催促了,才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不過兄弟之間...會做今晚的那種事嗎?對此不甚明晰的劍修有些困惑。

或許,這種事也像修行遇到瓶頸一樣,應該找師尊問一問。

“走吧。”在他沈思間,宋淮之已經朝著岸邊游去,“別楞著了,回去呀,總不能一直在湖裏泡著。”

這湖大的出奇,幾乎望不到邊際。若不是那岸邊的樹過於高大,離這麽遠都能看見,宋淮之甚至以為他們落進了海裏。

宋淮之動作很快,說話間已經游出去數十米,江岫白甚至都沒來得及喊住他。

“不必游,可以直接禦劍。”

江岫白話音剛落,宋淮之便停了下來。他僵硬地轉身,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江岫白。”他的聲音在顫抖,聽著十分可憐,“你說這湖裏有水鬼嗎?我感覺有水鬼在抓我的腳,啊!”

江岫白沒聽明白,還沒發問,便看見他被猛地拽入水中,一絲水花都沒濺起,只留下一聲短促的尖叫。

“宋淮之!”

面色一變,急急跟上。剛一動,腰間便被一黑色水草纏住。江岫白索性不去掙紮,任由那黑色水草將自己一同卷入水裏。

懸空在水面上的斬情和無相佛蓮完全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好在無相反應快,伸出一根藤蔓勾住了江岫白的胳膊,也跟著沒入水中。

湖面的波瀾很快恢覆平靜,只有月色照在湖水上,映照出兩個對稱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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