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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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0 章
亡靈族的那邊如何風雨欲來, 斯科特遠在翼族的領域是毫不知情。
先前激烈的追逐和幻境危機才剛剛過去，就又經歷了一次讓人胃裏翻江倒海的遠距離傳送。當斯科特落地的時候，他的一張臉白的像是紙一樣, 向來沈穩的身軀也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他的身旁伸過來了半邊黑黝黝的翅膀, 那翅膀像是手一樣扶住了少年傾倒的身體。
“多謝。”斯科特定了定神，才發現扶住自己的東西是什麽。
他順著那翅膀向上看去, 看到了一頭茂密烏黑的、把臉蒙的嚴嚴實實的長發。
斯科特：“······”
之前在追逐戰中太過緊張沒能發現，現在到了天光乍亮的外界之後，他才發覺西澤先生現在這個造型······
為什麽莫名和現代世界中某個知名的女鬼有幾分相似。
少年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兩步，可緊接著，他就撞到了另外一個人。
“哎喲！！”29號淒慘的叫聲響起。
因為就在斯科特撞到身後人的同時, 那人也猛地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下意識向外揮出拳頭。
這時候, 正站在01號前面當好奇寶寶的29號毫不意外的就遭了殃。
“抱歉。”01有些茫然地看著捂著臉跳腳的29號, 像是還沒反應過來：“我只是感覺好像有誰打了我一拳，然後······這裏是哪？”
他左右環顧周圍的環境。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曠野和比曠野更高更遠的天空，潔白的雲朵卻比往日離得更近, 仿佛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似的。
陽光，曠野, 微風, 白雲，還有空氣中淡淡的青草香氣，
常年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基地中，有多久沒有再見到這樣的景色了呢？
01的眼神有那麽一瞬的恍惚。
29號還在碎碎念抱怨著自己的不幸, 他壓根就不知道，正是從他這裏被學過去的“物理說服法”應用在了01的身上, 這才導致某些知識的正向傳遞——這些都是有不可言說的巧合在其中的。
不過，聽到01這樣問，最先醒過來的29號就有話說了。
“我也不知道啊，當時聽斯科特喊著什麽異族領地？可是除了人族城區，別的地方不都是異族領地嗎？”
“還有你，01，你是怎麽想到要棄暗投明的？真不知道那些家夥們會不會被氣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整個護衛隊都要在夜間出動的盛況，難道就是為了那個鳥人？”
本就不清楚現狀的01被他念叨的頭疼，可是肉眼可見的，對方的眼神也越來越清明。
“不是異族。”他忽然說道，一只手漸漸擡起，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01想起來了。
在基地發生暴動的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麽頑固的枷鎖隨之“哢嚓”破碎。無數的碎片信息交織在過去的記憶裏，朝著這位護衛隊的隊長洶湧地撲了過來。
而現在的這幅場景，他也同樣在那記憶碎片的一枚之中見到過。
“不是異族？我不可能聽錯，那孩子說的就是、、”
29號的反駁沒能說完，因為很快，01就當著他的面擡起了手臂，淡淡的虛影在空中凝結成了兩個特殊的字體——
【翼族】
“這裏是，翼族的領地。”01緩緩說道。
29號驚呆了。
驚呆他的不只有這個翼族和異族的冷笑話區分，更有01擡手的這一招——
這不是魔法嗎？？
傳說中劍士天賦滿級的這個01號隊長怎麽還能用魔法呢？？
最終，解答他疑問的還是從暈眩感中走出來的斯科特。
****
自從01說出那句話之後，斯科特就大概能猜到，在過去的時間段裏究竟是誰把西澤先生救出來的了。
——是01。
他拍了拍29號的肩膀，然後向這位沈默寡言的隊長問了幾個問題。
在曾經的誓言加持下，01自然不可能對斯科特隱瞞任何消息。
果然，
這向來不為外物所動的隊長之所以那麽想要救出一個素味平生的幼崽，其中肯定有著促使對方必須這麽做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會是什麽呢？
在那個讀作“聖地”卻寫作“大型實驗基地”的亡靈族神殿裏，在進行了那麽久的偷梁換柱、甚至和亡靈的幼崽培育有關聯的瘋狂實驗後，他們難道就沒想過在制作黑暗亡靈之外再制作些別的混血嗎？
就比如，被他們偷過蛋的翼族混血？
01是從實驗室中誕生的最成功的一員。
可即便如此，所謂的“最成功”，也不過是唯一能活下來、活到幾十歲的實驗品而已。
作為人類和翼族的混血，他自實驗的祭壇上誕生，自然沒有翼族的蛋殼作為庇護。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01並沒有屬於翼族的翅膀和天賦，身體內流淌著的另一半血液對他毫無增益，倒是人類血液所帶來的劍氣讓他如臂使指。
劣等的失敗品——這是當初負責這個實驗的管理員所給出的評價。
他們沒能看到自己想看的結果，便把這個跟人類沒什麽差別的01抹去記憶丟進基地裏廢物利用，通過他來管理和監督教廷那邊派來的護衛們。
所以，從最開始就沒什麽教廷派來的高階聖騎士。
而是管理員將原本那位高階聖騎士的記憶灌給了01，所以01就成了他。
或許是源自翼族血脈的“團聚”的天性，才會讓01在每次護衛隊成員缺人的時候都忍不住暴動，在他的眼裏，護衛隊的編號02-99或許就成了家庭中的一員。
這點小毛病並沒有被高層放在心上，因為只要及時補充人數，就能讓這個廢品更盡心盡力地幹活——這有什麽難的呢？
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真正的翼族在基地中“破殼”。
這突如其來的破殼事件不僅影響了聖地對翼族的暗地籌謀，甚至還額外吸引了基地中01的註意。
而當西澤被宣布要處刑的那一刻開始，01就一夜之間變成了系統所判定的【臥底】。
他要救出那個孩子。
——
聽完01所說的一切之後，斯科特短暫的沈默了一瞬。
雖然不知道原本的世界線中01是怎麽救出來西澤的，但看01跳井前想要留下來墊後的表現，斯科特大概能猜到，那應該不會是一個多容易或者多美妙的結局。
同時，他也知道了01不想要回到這翼族領地的原因。
——01是個人族和翼族的混血，是個並非從翼族神殿誕生的、連半片蛋殼也不曾擁有過的實驗品。
他並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翼族，
當他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也許就像仿冒品來到了滿是正品的商店中一樣。
思鄉，卻不能歸鄉。
因為當沒有得到答案的時候，人尚且還能用“說不定”這個詞來幻想著安慰自己；假如真的被翼族當面拒絕和排斥，那對於01這樣的存在來說不亞於毀滅性的打擊。
斯科特很難去共情這種感受，但是他也終於理解了對方被自己打暈前的表現。
[不過，就算再讓我重來一回，我也會選擇那麽幹的。]少年在內心嘟囔著。
這聲音只有克勞德先生才能聽到。
騎士先生坐在少年的肩膀上，聽到這句話之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他知道，這是斯科特有些愧疚卻又不肯好好表達出來t的表現。
【我也是這樣想的。】騎士先生說。
[翼族會接納他嗎？]
【我認為會的。】克勞德說道。
他的心裏其實也沒底，因為在平時涉及到動腦這方面的問題時，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摯友的回答更加可靠。
可是，現在菲爾已經變成了紙片人被夾在了書裏——等等，斯科特曾經提到的“紙片人”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算了，先不管這些。
總之，有問必答是騎士的良好品德，克勞德就算心中沒什麽把握，也還是根據自己的想法給出了答案。
而克勞德的想法也很簡單——
翼族不是以重視族人而出名的嗎？
既然連一個混血都能把“團聚”這個詞刻進骨子裏，那麽他們會接納流落在外的混血可能性也就更大了些。
更何況，01也是救出西澤的功臣之一。哪怕是看在幼崽的份上，對方也不會對01很過分吧。
不過······
騎士先生覆雜的視線投射在旁邊站著的兩個“幼崽”的身上。
比斯科特的個子還高，比斯科特的身形還要更加健壯，身後兩個張開足有三米寬的翅膀看起來格外引人註目，還有那藏在頭發絲下面的臉······克勞德當時還在幻覺切換間瞥見過西澤的長相。
怎麽看怎麽都是個青年年紀的家夥沒錯。
雖然是剛從殼裏出生的，但這家夥真的能算是個“幼崽”嗎？
金發碧眼的騎士先生表示自己無論如何都叫不出這個稱呼來。
斯科特沒能發現克勞德先生在私底下暗自拿自己的身高去做了比較，而是很快做出了安排。
“既然是這樣的話，01和29號就先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那邊的人並不知道我們傳送去了哪裏，更何況翼族遠離人群，周邊的防禦更是比別族更甚，他們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追到這裏來。”
斯科特沒說的是，魔族的傳承儀式即將開始，就算想要追殺他們，那些高層恐怕也要先顧著計劃的那邊。
“那你呢？”29號一楞，他看了眼旁邊的01，還是不太適應這位和自己一樣的“人類”忽然成了勞什子“混血”的這個設定。
“我？”少年頓了頓，接著粲然一笑：“我當然是和西澤先生一起，去向翼族搬救兵！”
他把“搬救兵”這個詞說的那麽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這簡直不像是被追的落荒而逃只能尋求幫助的倒黴蛋，而像是······
29號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像是外面挨了打的熊孩子，立馬轉身回家搬出一群老家夥來撐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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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族的那邊如何風雨欲來, 斯科特遠在翼族的領域是毫不知情。
先前激烈的追逐和幻境危機才剛剛過去，就又經歷了一次讓人胃裏翻江倒海的遠距離傳送。當斯科特落地的時候，他的一張臉白的像是紙一樣, 向來沈穩的身軀也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他的身旁伸過來了半邊黑黝黝的翅膀, 那翅膀像是手一樣扶住了少年傾倒的身體。
“多謝。”斯科特定了定神，才發現扶住自己的東西是什麽。
他順著那翅膀向上看去, 看到了一頭茂密烏黑的、把臉蒙的嚴嚴實實的長發。
斯科特：“······”
之前在追逐戰中太過緊張沒能發現，現在到了天光乍亮的外界之後，他才發覺西澤先生現在這個造型······
為什麽莫名和現代世界中某個知名的女鬼有幾分相似。
少年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兩步，可緊接著，他就撞到了另外一個人。
“哎喲！！”29號淒慘的叫聲響起。
因為就在斯科特撞到身後人的同時, 那人也猛地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下意識向外揮出拳頭。
這時候, 正站在01號前面當好奇寶寶的29號毫不意外的就遭了殃。
“抱歉。”01有些茫然地看著捂著臉跳腳的29號, 像是還沒反應過來：“我只是感覺好像有誰打了我一拳，然後······這裏是哪？”
他左右環顧周圍的環境。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曠野和比曠野更高更遠的天空，潔白的雲朵卻比往日離得更近, 仿佛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似的。
陽光，曠野, 微風, 白雲，還有空氣中淡淡的青草香氣，
常年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基地中，有多久沒有再見到這樣的景色了呢？
01的眼神有那麽一瞬的恍惚。
29號還在碎碎念抱怨著自己的不幸, 他壓根就不知道，正是從他這裏被學過去的“物理說服法”應用在了01的身上, 這才導致某些知識的正向傳遞——這些都是有不可言說的巧合在其中的。
不過，聽到01這樣問，最先醒過來的29號就有話說了。
“我也不知道啊，當時聽斯科特喊著什麽異族領地？可是除了人族城區，別的地方不都是異族領地嗎？”
“還有你，01，你是怎麽想到要棄暗投明的？真不知道那些家夥們會不會被氣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整個護衛隊都要在夜間出動的盛況，難道就是為了那個鳥人？”
本就不清楚現狀的01被他念叨的頭疼，可是肉眼可見的，對方的眼神也越來越清明。
“不是異族。”他忽然說道，一只手漸漸擡起，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01想起來了。
在基地發生暴動的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麽頑固的枷鎖隨之“哢嚓”破碎。無數的碎片信息交織在過去的記憶裏，朝著這位護衛隊的隊長洶湧地撲了過來。
而現在的這幅場景，他也同樣在那記憶碎片的一枚之中見到過。
“不是異族？我不可能聽錯，那孩子說的就是、、”
29號的反駁沒能說完，因為很快，01就當著他的面擡起了手臂，淡淡的虛影在空中凝結成了兩個特殊的字體——
【翼族】
“這裏是，翼族的領地。”01緩緩說道。
29號驚呆了。
驚呆他的不只有這個翼族和異族的冷笑話區分，更有01擡手的這一招——
這不是魔法嗎？？
傳說中劍士天賦滿級的這個01號隊長怎麽還能用魔法呢？？
最終，解答他疑問的還是從暈眩感中走出來的斯科特。
****
自從01說出那句話之後，斯科特就大概能猜到，在過去的時間段裏究竟是誰把西澤先生救出來的了。
——是01。
他拍了拍29號的肩膀，然後向這位沈默寡言的隊長問了幾個問題。
在曾經的誓言加持下，01自然不可能對斯科特隱瞞任何消息。
果然，
這向來不為外物所動的隊長之所以那麽想要救出一個素味平生的幼崽，其中肯定有著促使對方必須這麽做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會是什麽呢？
在那個讀作“聖地”卻寫作“大型實驗基地”的亡靈族神殿裏，在進行了那麽久的偷梁換柱、甚至和亡靈的幼崽培育有關聯的瘋狂實驗後，他們難道就沒想過在制作黑暗亡靈之外再制作些別的混血嗎？
就比如，被他們偷過蛋的翼族混血？
01是從實驗室中誕生的最成功的一員。
可即便如此，所謂的“最成功”，也不過是唯一能活下來、活到幾十歲的實驗品而已。
作為人類和翼族的混血，他自實驗的祭壇上誕生，自然沒有翼族的蛋殼作為庇護。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01並沒有屬於翼族的翅膀和天賦，身體內流淌著的另一半血液對他毫無增益，倒是人類血液所帶來的劍氣讓他如臂使指。
劣等的失敗品——這是當初負責這個實驗的管理員所給出的評價。
他們沒能看到自己想看的結果，便把這個跟人類沒什麽差別的01抹去記憶丟進基地裏廢物利用，通過他來管理和監督教廷那邊派來的護衛們。
所以，從最開始就沒什麽教廷派來的高階聖騎士。
而是管理員將原本那位高階聖騎士的記憶灌給了01，所以01就成了他。
或許是源自翼族血脈的“團聚”的天性，才會讓01在每次護衛隊成員缺人的時候都忍不住暴動，在他的眼裏，護衛隊的編號02-99或許就成了家庭中的一員。
這點小毛病並沒有被高層放在心上，因為只要及時補充人數，就能讓這個廢品更盡心盡力地幹活——這有什麽難的呢？
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真正的翼族在基地中“破殼”。
這突如其來的破殼事件不僅影響了聖地對翼族的暗地籌謀，甚至還額外吸引了基地中01的註意。
而當西澤被宣布要處刑的那一刻開始，01就一夜之間變成了系統所判定的【臥底】。
他要救出那個孩子。
——
聽完01所說的一切之後，斯科特短暫的沈默了一瞬。
雖然不知道原本的世界線中01是怎麽救出來西澤的，但看01跳井前想要留下來墊後的表現，斯科特大概能猜到，那應該不會是一個多容易或者多美妙的結局。
同時，他也知道了01不想要回到這翼族領地的原因。
——01是個人族和翼族的混血，是個並非從翼族神殿誕生的、連半片蛋殼也不曾擁有過的實驗品。
他並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翼族，
當他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也許就像仿冒品來到了滿是正品的商店中一樣。
思鄉，卻不能歸鄉。
因為當沒有得到答案的時候，人尚且還能用“說不定”這個詞來幻想著安慰自己；假如真的被翼族當面拒絕和排斥，那對於01這樣的存在來說不亞於毀滅性的打擊。
斯科特很難去共情這種感受，但是他也終於理解了對方被自己打暈前的表現。
[不過，就算再讓我重來一回，我也會選擇那麽幹的。]少年在內心嘟囔著。
這聲音只有克勞德先生才能聽到。
騎士先生坐在少年的肩膀上，聽到這句話之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他知道，這是斯科特有些愧疚卻又不肯好好表達出來t的表現。
【我也是這樣想的。】騎士先生說。
[翼族會接納他嗎？]
【我認為會的。】克勞德說道。
他的心裏其實也沒底，因為在平時涉及到動腦這方面的問題時，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摯友的回答更加可靠。
可是，現在菲爾已經變成了紙片人被夾在了書裏——等等，斯科特曾經提到的“紙片人”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算了，先不管這些。
總之，有問必答是騎士的良好品德，克勞德就算心中沒什麽把握，也還是根據自己的想法給出了答案。
而克勞德的想法也很簡單——
翼族不是以重視族人而出名的嗎？
既然連一個混血都能把“團聚”這個詞刻進骨子裏，那麽他們會接納流落在外的混血可能性也就更大了些。
更何況，01也是救出西澤的功臣之一。哪怕是看在幼崽的份上，對方也不會對01很過分吧。
不過······
騎士先生覆雜的視線投射在旁邊站著的兩個“幼崽”的身上。
比斯科特的個子還高，比斯科特的身形還要更加健壯，身後兩個張開足有三米寬的翅膀看起來格外引人註目，還有那藏在頭發絲下面的臉······克勞德當時還在幻覺切換間瞥見過西澤的長相。
怎麽看怎麽都是個青年年紀的家夥沒錯。
雖然是剛從殼裏出生的，但這家夥真的能算是個“幼崽”嗎？
金發碧眼的騎士先生表示自己無論如何都叫不出這個稱呼來。
斯科特沒能發現克勞德先生在私底下暗自拿自己的身高去做了比較，而是很快做出了安排。
“既然是這樣的話，01和29號就先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那邊的人並不知道我們傳送去了哪裏，更何況翼族遠離人群，周邊的防禦更是比別族更甚，他們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追到這裏來。”
斯科特沒說的是，魔族的傳承儀式即將開始，就算想要追殺他們，那些高層恐怕也要先顧著計劃的那邊。
“那你呢？”29號一楞，他看了眼旁邊的01，還是不太適應這位和自己一樣的“人類”忽然成了勞什子“混血”的這個設定。
“我？”少年頓了頓，接著粲然一笑：“我當然是和西澤先生一起，去向翼族搬救兵！”
他把“搬救兵”這個詞說的那麽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這簡直不像是被追的落荒而逃只能尋求幫助的倒黴蛋，而像是······
29號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像是外面挨了打的熊孩子，立馬轉身回家搬出一群老家夥來撐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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