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目標人物(三十二)

關燈
第67章 目標人物(三十二)

雖然頭一天晚上將近淩晨四點才休息,但是這天早上八點半鐘的時候柯南還是準時起床了。

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沒能反抗成功,被抱進了主臥和源輝月一起睡的。小孩爬起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還沒醒,黑發如墨散在枕側。

他自覺地跟她保持了一定距離並由衷感謝源輝月睡相極好,沒有睡覺要抱著娃娃的習慣——否則一旦以後他的身份被發現了,他可能會死,字面意義上的= =

小偵探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打著哈欠洗漱完畢,拉開房門的時候還沒完全從睡意中掙脫出來。他靸著拖鞋慢吞吞走到客廳,模糊聽到外頭兩個人正在聊天。

“你說這家夥是誰派來的?”

“誰都有可能吧,博多這地方。”

“也是。”

“早上好……”

柯南揉著眼睛道了聲早安,一擡頭就見到馬場和重松站在客廳中央專心研究著什麽。聽到動靜兩人回頭朝他看來,隨意打招呼道,“早上好啊江戶川弟弟。”

神情十分正常且淡定,就好像面前沒有跪著個人似的。

柯南:“……”

他有點懵地望望那個莫名其妙多出來並且正被雙手別到在背後捆成粽子的人,又看看幾米之外被打飛出去的橫在地上的十來寸長的刀。

刀刃反射的寒光落入他眼睛裏,個典型的案發現場比早起淋一桶冰水還刺激,讓小偵探瞬間清醒了。他的視線下意識從房門、餐車,還有那人身上酒店服務生的裝扮上一一掃過,條件反射地還原出了一個入室襲擊案的全過程。

“來得這麽早?”他怔了怔,幾乎要為博多這仇不過夜的彪悍效率而驚嘆。

馬場:“嗯?聽起來你好像知道這是誰派來的啊。”

“大致能猜到一點。”

柯南揉了揉太陽穴,靸著拖鞋“噠噠”走到客廳茶幾前,從重松手裏接過一杯水。他看來一眼已經被打包捆好的殺手,不知道是不是怕吵到他們,對方的嘴都被專業地封了起來,露出的大半張臉上神情十分憋屈。他今天出門前可能沒看黃歷,倒了血黴地剛進門就發現自己的襲擊對象比自己更專業,被頃刻反殺,跪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人是什麽時候接的任務?”

“今天淩晨四點。”重松用腳尖踢了踢腳下那個殺手,接過話頭,“說是正好在那裏喝酒,雇主一發布任務就被他接到。然後繼續在那間酒吧待到了早晨就直接過來了。真是,一身酒氣,傻子才會相信這是正規酒店的服務員吧?”

柯南眨了眨眼睛,“能夠讓他交代是雇主是誰嗎?”

“你想讓他當人證?”

馬場雙手插兜,淡定地走到餐車前拿起一份明太子——不愧是博多特產,早餐都有明太子。

“恐怕不行,他是在殺手中介接的任務,雇主是誰他也不知道。”

“殺手中介?”

“算是博多的一種特殊職業?大概類似於人才市場的經理,HR之類的,負責為熟悉的殺手接攬任務,或者為某些高難的的任務尋找合適的殺手。”

柯南:“……”

正常HR才不會給人介紹殺人的任務吧?

經過昨天一天對博多的現狀已經有了充分了解的小偵探無力吐槽,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的房門打開,房間裏另外一個人拖著困厭的步伐,慢吞吞走了出來。

“早上好。”

“早上好啊,源桑,吵醒你了嗎?抱歉。”馬場轉身探過頭看了看,自然地指了指面前的餐車,“早餐已經送過來了,可以先吃點早飯再去繼續休息。”

源輝月其實是被生物鐘叫醒的,家裏養了個小學生導致她的生活愈發規律,雖然昨天晚上難得地睡得很晚,但一大早到了時間還是自然醒了。她揉著太陽穴,頂著頭疼導致的一身黑氣,慢吞吞地將視線掃過客廳,然後就發現了多出來的那個造型別致的酒店服務員。

“……這麽早?”

她的反應幾乎跟她弟弟一模一樣,相似到幾乎想讓人感嘆一句“不愧是姐弟”的程度,聽完重松的解釋之後,同樣在淩晨四點這個時間驀地頓了一下。

“這個時間怎麽了?”重松正把早餐擺上餐桌,一邊疑惑地問。

“目暮警官昨天把落日酒吧的老板抓回去了。”柯南說,“博多警署的人跟□□有勾結,絕對不會讓目暮警官他們從老板那裏問出什麽。被這樣一再刺激之下,很有可能直接動手。”

“昨天晚上源小姐才幫他們定了客房,所以可能是順藤摸瓜摸過來的?”

馬場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去,源輝月已經開始給目暮警官打電話了。

.

博多警署門口,目暮警官剛把福岡組對課的警車送走。他招呼了一下下屬們,正要回警局繼續工作,忽然就見到白鳥任三郎滿頭大汗地從後頭跑了過來。

“白鳥?”目暮警部楞住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你不是跟組對課那邊一起去押送嫌犯了嗎?”

“我剛剛,去了趟廁所呼呼……”

白鳥任三郎跑到近前,一手撐著膝蓋,一邊喘著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組對課的車呢?已經走了?”

眾人望著他楞楞點頭。

目暮警部率先反應過來,“等等,如果你沒有上車,那組對課把誰帶走了?”

正在這個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電提醒,目暮下意識拿出來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源小姐?對,我們還在博多警署。”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他有點懵地回望過去,眾人下意識開始自覺清點人數,然後發現警視廳的警官們都在,只少了一個人。

“等會兒,好像安室老弟他……被組對課帶走了?”

.

前往福岡警察本部的汽車上。

兩個組對課刑警坐在前面安靜地開車,頭一天晚上被抓的那個酒吧老板大野幸次雙手被手銬銬著坐在後座。

沒有人說話,空氣裏安靜得仿佛能聽到人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不是車裏太熱了,大野額頭前滲出一點汗水,他低著頭,視線不著痕跡地看向車外。警車剛繞過繁華的鬧市區,正開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右前方是一片廢棄的工廠,方圓幾裏人煙稀少。

如果有人想要劫車,這裏的確是最合適的地點。

“你好像很緊張。”身旁忽然有人說。

大野幸次身體一抖,下意識擡起頭來。

金發青年坐在他身邊,平靜地目視著前方,並沒有回頭看他。

“在等同伴來救你嗎?”他平淡地問。

大野幸次心跳驀地漏跳一拍,額前的汗水“啪嗒”滾落下來。他艱難地扯了扯臉上僵硬的肌肉,試圖裝傻,“你、你說什麽?”

“嗯?不是昨晚和那位前田警官約好的?只要走到這條路,就會有同伴來裝作被打劫的路人,逼停警車救你出去。”

像是親耳聽到的一樣,身邊人淡定地將他們的計劃覆述了出來。大野驚慌地向前看去,就見前面兩位警官依舊不發一言,還在繼續往前開。

不等他做出其他反應,忽然聽到對方又問,“說起來,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什麽?”

“比如像是時鐘向前走動的,‘噠噠’的聲音?”

“……”

大野幸次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身旁的青年說完這句話立刻簡短又迅速地發出命令,“跳車。”

車內的幾人應聲而動。大野幸次只感覺自己被人猛地抓住了衣領,側面的車門飛快打開,他像個皮球一般被人用力拖拽著從這輛還在行駛的汽車上彈了下去。

他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又被人一把摜住脖子按在地上。緊貼著地面,泥土的腥氣不住往鼻子裏鉆,大野正要掙紮,前方忽然炸開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灼熱的氣流排山倒海倒灌過來,忽然竄起的火光擠開陽光強硬占據了視野,整座福岡城都被這聲突如其來的爆炸震清醒了。

大野的身體驟然僵在了地上,他遲鈍的神經足足延遲了數十秒,終於讓那個快要被酒色腌入味的大腦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們剛剛乘坐的那輛車上有定時炸彈。

如果他剛剛沒有被拽下車,現在大概已經成了漫天飛舞的灰塵的一部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他登時手腳冰涼,這股涼意順著血液一路游走到了心裏。

“看來你的同伴和你有不同的想法啊。”按著他的人松開手來,淡淡地說。

大野機械地轉過頭朝他看去。

青年的側臉在陽光下平靜又冷漠,淡金色的碎發被遠處的火光折射出一種金屬般冰涼的冷感。

這時候,兩個同樣及時跳車的警察趕了過來,“降谷先生。”

“把他帶回東京。”安室透拍了拍袖口的草葉,站了起來。

大野的視線跟著他上移,見著他朝自己投下居高臨下的一瞥,然後語氣淺淡地說,“大野君,我想現在你應該知道該交代些什麽了吧?”

“……”

大野幸次像塊僵硬的石頭被拖走了。安室透看著不遠處還在燃燒的汽車殘骸,正在思考著什麽,手機忽然響起一串清脆的鈴聲。他隨手拿出手機,視線掃過屏幕,忽然微怔了一下。

“輝月桑……”

“你在哪兒?”那頭的人飛快地問。

“在馬路旁邊哦。”安室透握著手機無奈地看向爆炸的方向,“警車上被人裝了定時炸彈,還好有位警官中途想要下來買煙,發現了不對。”

“我們剛撤下來,汽車就爆炸了。嘛,不過萬幸沒人受傷……”

安室透平靜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作為一個剛剛死裏逃生的人,著實是有些過於淡定了。

源輝月略微放松地靠回椅子上,輕聲呢喃,“這樣啊……”

“怎麽了?”那頭傳來那人有些疑惑的聲音。

她默了默,直截了當地說,“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我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誒?”電話那頭的安室透一怔,然後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番,用充滿求知的語氣問,“嗯……哪裏不對,我下次改一改?”

源輝月:“……”

源輝月憤憤地掛了電話。

酒店客廳,柯南無言地看著身邊的人把手機扔在桌子上,雙手抱著臂生氣。

“安室哥哥沒事吧?”他有點艱難地發問。

“好得很,還有閑心編謊話騙人玩!”

“額……他沒問我們這邊的情況嗎?”

“沒有。”

源輝月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忽然楞了一下,側頭去和柯南對視。

“唔,”馬場善治坐在對面翻報紙,一邊遠程補完了他們剛剛想到的東西,“以昨天那位偵探先生的敏銳程度,不難從自己車上的炸彈聯想到源小姐這裏也有可能會被襲擊,他既然沒有問,看來是很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

就著他的話音,源輝月和柯南同時緩緩轉過頭,看向客廳那件掛在衣架上的風衣。

“……”

源輝月面無表情地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正要大步朝它走去,被扔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柯南下意識看了一眼,提醒道,“輝月姐,是津川部長的電話。”

起身的動作一頓,源輝月疑惑地回頭。津川孝太郎的名字橫亙在手機屏幕上,伴隨著急促的手機鈴聲,不知為何有種催促的味道。

遲疑兩秒,她於是還是選擇了先接電話。

“津川部長?”

“源小姐,你現在還在博多嗎?”電話一接通,那邊就開門見山地問。

源輝月點了點頭,“對,博多酒店。”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先回東京來吧。”津川部長說,“根據你昨天給出的消息,我連夜提審了三毛貓案的兇手。在得知日運公司暗地裏做的事情暴露之後,他終於交代了,三毛貓的確不是他手下第一個受害人,而且他也參與進了日運公司的犯罪中,並且不只是運輸司機,他還是港口拋屍隊伍中的一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